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紅樓之開國風雲》第41章
第41章

  林靖是第一次見林淳。

  林家基因不錯,林淳自然是個美人兒。不過,林淳並不同於林萍的目下無塵,更不同於林太后的雍容尊貴,林淳是個溫柔似水的貴婦人,便是說起話來,亦是柔聲細氣、慢調斯理,仿若自仕女圖中走出的美人一般。

  倒是大姐夫許尚飛是個頗有威嚴的青年人,他們的嫡長子許念與林靖同年,但個子足足高林靖一頭,身量也較他結實許多。

  一家子兄弟姐妹廝見畢,林淳拉著林靖的手瞧了好半天,眼圈兒微紅,道,「前些天弟弟過生辰,我想著你跟念兒一樣年歲,給你做了幾件衣裳,讓人捎了來。如今見著弟弟,怕是不大合身的。」

  林靖道,「等我再長大幾歲,也就能穿了。」

  越氏笑道,「我一看就知是姐姐親手做的,當初我們閨閣中時,姐姐的繡功是最好的。」

  林淳笑,「你又在取笑我。」

  越氏與林淳,姑嫂關係極好。越氏笑,「我命人將姐姐以前的院子收拾出來,念哥兒與四叔年紀相仿,不如便跟四叔一個院子,也叫他們甥舅二人好生親近親近。」

  林靖笑,「方便的很,我院裏寬敞極了,以前阿騰跟我一道住過呢。」

  許念規矩極佳,見父母默許,方規規整整、客客氣氣地,「那外甥就叨擾四舅了。」

  儘管林翊不在,有三個小舅子,尤其林靖言語周全,也挺熱鬧的為林淳夫婦接風洗塵。吃過接風酒,林靖跟大姐姐大姐夫說了一聲,便帶著許念去了自己的院子。

  不同於林靖一屋子的丫頭婆子,許念只帶了一個貼身小廝服侍。不過,小廝不好進內宅,林靖令婆子幫許念抱著行李,牽著許念的手到自己屋裏去。

  捏到許念掌中厚繭,林靖問,「念哥兒,你這麼小就習武了啊?」

  許念點點頭,「回四舅的話,我四歲就開始習武了。」嚴肅的小臉兒上沒別的表情。

  林靖拉他往榻上坐下,笑道,「放鬆些,咱們又不是在衙門,這樣說話,累是不累?」

  許念應了,見林靖的屋子陳飾精美,寬敞闊大,問,「四舅,外甥住哪間啊?」

  「你跟我一起睡吧。」林靖很喜歡有小夥伴兒在一處,帶著許念去臥室看他特大號的床,說,「你看,睡十個人都沒問題。」林靖眼珠一轉,笑問,「念哥兒,你晚上尿床不?」

  許念板板的臉上出現一絲羞澀,埋怨,「四舅說什麼呢,我雖然輩份小,年紀可是跟四舅一樣大。我個子還比四舅高呢。」

  林靖立刻翹著嘴巴道,「個子高有什麼用,個子高我也是你四舅。」

  「我又沒說你不是。」許念是個寡言之人,覺著這個四舅好生個囉嗦喲。

  林靖又問他,「念哥兒,我看你席上沒吃多少,餓不餓?我讓人給你下碗面吧。」

  許念即使坐著,也是規矩的將手放在膝上,道,「多謝四舅惦記,我已經吃好了,不餓。」

  林靖再問,「真不餓?」

  「不餓。」許念嘴巴硬是很。

  林靖一笑,「那就算了,我可是沒吃好呢。丁香姐姐,叫小廚房給我做一大碗鴨湯麵來,再配幾個鮮嫩的小菜。」

  丁香忙去了。

  許念到底是個孩子,他家裏規矩嚴,又是頭一遭來到舅家,中午大家多是說話,許念並沒有吃多少。林靖問他,他要面子,硬是忍著不說。

  如今,熱騰騰的鴨湯麵端上來,還配了四樣小菜:醃筍丁,拌脆藕,鹽鴨蛋,嫩青瓜。

  香氣撲鼻,許念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又深覺在四舅面前露出這幅饞嘴相有些丟人。林靖豈能看不出許念的窘態,卻並不取笑他,反是拉過他的手,溫言細語地,「你陪我一塊兒吃些面吧。」

  許念覺著四舅應該看出他肚子餓的事了,不過,四舅沒說出來笑話他,面子得保,四舅還挺好的。就著爽口小菜,許念足足吃了一大碗鴨湯麵,將碗裏的湯喝的一乾二淨,許念方滿足的打了個飽嗝。他放下碗,抬袖去擦額角的汗,一抬頭見林靖碗裏的面沒動幾根,許念臉上微辣,訥訥的喚了聲「四舅」。

  林靖喚丫頭進來,將碗碟收拾乾淨,又有丫頭捧來溫水,服侍著兩位小爺淨面洗漱後,再捧來香茶,林靖道,「喝點茶,坐著消消食,咱們在床上歇會兒。你大老遠的來,一定累了吧。」

  許念挺不好意思的,說,「四舅,我一會兒得看書了。晚上,父親要檢查我的功課呢。」

  林靖很是吃驚,「你們這不是剛到麼?念書也不必急於一時,累了就歇著唄。」

  許念半低著小腦袋,搖了搖頭。

  林靖看他非要念書,也不能阻止外甥的上進之心,便命人把書桌收拾出來給許念用。許念寫了二十幾篇大字,又開始背書。

  林靖每天要午睡,也不管許念,索性自己就先睡了。

  許念小小年紀,跟著父母長途跋涉,到了帝都舅家。路上這些時日,功課一日不曾耽擱。今日不知怎麼了,興許是那碗鴨湯麵吃的太飽了,還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的緣故,許念念著念著書,便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丫環見了,不敢吵醒,便輕手輕腳的將許念抱到林靖床上去,蓋好被子。

  待許念醒來,已是日落西山。

  林靖正拿著他的大字看呢,許念驚覺自己在床上,當下一個鯉魚打挺自床上跳起來,說,「我,我怎麼睡著了?」

  「醒啦?」林靖沒覺得如何,道,「你是太累啦,念哥兒。睡一會兒就睡一會兒唄,明明累了還要念書,也記不住的。」見許念一幅急的要哭出來的模樣,林靖連忙安慰他,「沒事啦,若是大姐夫問你功課,我替你說說情,如何?」

  許念急著跳下床,自己穿好鞋裳,趕緊拿了書來看。

  林靖瞧著時辰,道,「要不,還是先吃飯吧?」

  許念低聲道,「不了,四舅先吃吧,我背下書來再吃。一會兒得去給父親母親請安呢。」

  林靖湊過去勸他,「沒事兒,你別怕。你先背書,等下子,我跟你一起過去。有四舅的面子在,放心吧,大姐夫不會罵你的。」

  許念不大信任的望林靖一眼,頗是有些懷疑,小四舅的面子到底有沒有那樣大,管不管用啊?

  林靖見自己竟然受到懷疑,頗是不滿,抬手敲許念腦袋一下子,「快背書!」

  許念飯都沒吃,拼了小命兒的背書,估摸著過了晚飯半個時辰的模樣,便重新換了衣裳,整整齊齊的去給父母請安。

  林靖也跟著他一道去了,想跟大姐姐大姐夫親近是一方面,關鍵,看許念那緊張到面無血色的模樣,林靖真有著不放心。林靖覺著,或者許尚飛就是生的嚴厲些,跟大哥哥林翊似的,不一定多麼凶。

  不過,這次林靖實在看走了眼。

  在林靖看來,許念的字寫的很是不錯了。

  許尚飛自看頭一眼就開始訓斥,什麼這裏不好,那裏不佳,狗爪子爬的都比許念寫的強。若是林靖聽此訓斥,定要反唇相譏的,許念卻是乖的很,低頭不說話,靜聽訓話。

  林靖忍不住道,「大姐夫,念哥兒寫的不錯了,比我寫的還強呢。」

  許尚飛冷冷道,「那是翊弟慣壞了你,大家子弟,字就是臉面,寫成這幅德行,活著也是糟蹋糧食。若是岳父在世,已經七歲了,尚沒有一手能見人的字,早打爛了你們!」

  林靖給許尚飛嗆的摸了摸鼻子,林淳忙摟了林靖道,「好四弟,咱們別跟你大姐夫說話了,他就是這樣的脾氣,心裏是最好不過的。」牽著林靖的手去外間兒坐了。

  其實裏外間只隔了一道*竹簾,里間的動靜,林靖聽的一清二楚。許尚飛開始檢查許念的功課,許念下午睡了半天,沒吃飯抓緊時間背,也沒背下多少來,開始背的都對,後面便開始嗑巴。

  許尚飛提示兩句,許念依舊嗑巴。接著,便是一聲慘叫,林靖嚇的一哆嗦,臉上也變了顏色,林淳抱著林靖,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開始小聲啜泣著,顯然是見慣此景。

  林靖哪里見過這個,掙開林淳的懷抱,跑進里間一看,許念褲子堆在踝下,赤裸著下半身,趴在書桌上,翹著小屁股,謝尚飛手裏一柄紅木戒尺,每次落下,謝念屁股上就迅速的腫起一道檀子。

  林靖寒毛直豎,一聲驚叫,兩眼往上一插,便身子一軟、妖妖嬈嬈的倒到了地上去。

  許尚飛手足無措。

  他不過是教訓兒子念書不用心,給小舅子瞧見,直接嚇暈,真是……

  林淳見林靖暈了,也慌了。還是許尚飛直接將林靖從地毯上抄起來,放在榻上,狠掐人中,林靖方悠悠轉醒。林淳給林靖嚇的不輕,一雙美眸中飽含淚花,連聲問,「四弟,好些了沒?」

  林靖有氣無力,虛弱地,「念哥兒呢?大姐姐,我好像做夢了。」

  許尚飛冷斥許念一聲,「還不過來瞧瞧你四舅。」

  許念小聲抽泣著,提上褲子,忍痛到林靖榻旁,叫了聲,「四舅,你沒事吧?」

  林靖拉著許念的手,偷偷撓許念的手心,裝模作樣地,「我還好,我就是見不得血,一時眩暈了。」又道,「大姐,這就叫婆子們抬了軟轎來,我回去躺躺就行了。念哥兒也跟我回去吧,叫他陪我說說話。」說著,林靖轉眸望向許尚飛,輕咳了幾聲,「大姐夫不會捨不得兒子吧?」

  許尚飛道,「念哥兒毛手毛腳的,倒勞累了四弟。」

  「怎麼會呢。有個人陪我說說話,我興許能好的快些。」

  林靖坐著軟轎,許念在一畔跟著,總算是回了林靖的院子裏。

  林靖一下轎便活蹦亂跳的拉著許念問,「你還好吧?快,屋裏來。」又叫丫頭人取了金創藥來,給許念上藥。

  許念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委屈的抽咽著,「多謝四舅援手相救。」

  「大姐夫可真厲害。」林靖唏噓,見丫頭送上藥膏,便打發她們下去,叫許念脫了褲子。許念臉上都是淚,林靖先將藥膏在手心化開,看許念整個屁股都腫的老高,說,「這是我跟先生一道配的藥,止疼化瘀,最好用不過。抹上後涼涼的,很快就不疼了。」說著,就往許念屁股上抹起來。

  許念抽咽個沒完,林靖問,「很疼吧。大哥打我屁股,我也疼的要命呢。」

  「四舅也會挨打啊?」許念歪著淚眼朦朧的小臉兒問。

  「當然啦。有時,大哥不講理,拿我出氣。我心胸寬闊,只得忍啦。」林靖說許念,「你也是個笨的,怎麼不知求饒呢。一句話不說,幹挨揍。」

  有了共同挨揍的話題,許念抹把淚道,「如果求饒,要加罰的。」

  林靖教他道,「當然不能直接求饒啦,你得認錯。像大姐夫打你,你就說‘我知道錯了,以後加倍用功,把書念好,給爹娘爭光’。這樣,你得說點兒好聽的。」

  許念覺著屁股上涼絲絲的,果然不是很疼了,說,「四舅,這藥很好用啊。」

  「那是。」林靖給他提上褲子,「你還沒吃晚飯呢,我一直叫小廚房留著,叫他們送來屋裏吧。」

  到底是孩子,委屈來的快,去的也快。何況林靖及是把他救出來,許念挨的不重,便跟四舅一起吃起晚飯來。

  林靖小廚房的廚子是宮裏禦廚出身,手藝一流,許念吃的肚皮溜圓。如今,他跟林靖熟悉起來,贊道,「四舅,你這裏的飯可真好吃。」

  林靖笑問,「你喜歡吃什麼,告訴我,我明兒叫他們做了咱們吃。」

  許念小聲道,「父親不許我挑食的。」

  「大姐夫又不在,怕他做什麼?」林靖向來膽子極大。

  許念此方說了幾樣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林靖說與小廚房明日做了來吃。

  一時,二人洗漱過,躺在香噴噴的被窩裏臉對臉的說話。許念羡慕的說,「四舅,你在家可真好。」還能自己點菜。

  林靖嘻嘻哈哈地揚起小下巴,「這才到哪兒,等時候長了,你才知道四舅的好處呢。」

  林靖跟許念相處起來,才知許家規矩之嚴明。

  林靖身子不結實,家裏也沒人要求他何時起何時歇,只要他把身子調養好,便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沒問題。倒是許念,小小年紀,三更便起。

  迷迷糊糊的,林靖摸到許念結實在小腿,問他,「念哥兒,你起這麼早做什麼?」

  許念有些內疚,道,「我吵醒小舅了。我去給爹娘請安,然後得去練拳腳呢。」

  林靖「唔」了一聲,又裹回被子裏繼續睡去了。

  林靖私下跟舒靜韻嘀咕,說,「大姐夫規矩真個大,念哥兒天天見了他像老鼠見了貓似的。」

  「山東許氏,也是數一數二的氏族,族中規矩自然嚴厲。你還以為都似你大哥哥這樣的好脾氣?」瞥林靖一眼,舒靜韻道,「便是你父親活著時,管教子弟也是極嚴的。」

  林靖道,「就是爹爹活著,肯定也特喜歡我。先生難道沒聽人說過麼,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其實,這跟說老頭兒的道理是一樣的。如果爹爹在世,大哥哥肯定不敢打我屁股的。」

  舒靜韻敲他腦袋,「看你這點兒心胸。你這樣的,就欠許大人去管教。」

  說曹操,曹操到。

  許尚飛來找舒靜韻說話,見著林靖打聲招呼,「四弟也在,身子好了?」

  林靖溫雅一笑,「有念哥兒伴著我,好多了。還是大姐夫,捨得叫念哥兒陪我呢。」

  許尚飛道,「若不是見著四弟,我也不知道念哥兒竟是味好藥呢。」

  林靖聽這話,便知許尚飛早識破昨天他裝暈的事。不過,林靖此人臉皮厚實,只嘿嘿一笑,道,「姐夫來找先生有事吧,用不用我回避?」

  許尚飛懶得跟他個小娃子計較,擺擺手,「念兒是頭一遭來帝都,我放他三日假,若四弟有空,勞四弟帶念兒在帝都逛逛,也讓他開開眼界。」

  林靖嬉嬉一笑,「難得大姐夫開恩,不知這三日假是從今日起還是自明日起,我算計好了,別超了時日,害念哥兒受罰。大姐夫不心疼兒子,我還心疼外甥呢。」

  許尚飛給林靖噎了一回,打量他一眼,道,「自明日起。」

  林靖一屁股坐沉了,「那就不急了。」明顯著要聽許尚飛與舒靜韻說話。如今林翊不在家,林颯林端哪里敢管林靖,現在家裏他是老大。這又是林家,許尚飛真不好反客為主的把林靖轟走,只得道,「好吧,再給他加上一日,連帶今日,四天的假,玩兒去吧。」

  林靖伸出一隻白生生的小嫩手,「五天。我要是心情不好,也懶得帶人出去瞎轉悠。」

  許尚飛頭一遭見到林靖這樣放肆的孩子,懶得與他計較,「去吧。」

  林靖這才歡歡喜喜的走了,許尚飛望著林靖蹦蹦跳跳離開的小身子,道,「翊弟實在心軟。」若岳父活著,斷容不得家中子弟放肆至此。

  「許大哥,可是面聖時陛下有什麼訓導?」許尚飛回帝都述職,如今急匆匆的來找他,所為必是此事。

  許尚飛臉色微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