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眼看一場混戰在即,流溪緊緊拉著司語的手臂,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這樣的陣仗,楊子巍一人能應付得了嗎?他不由得擔心了起來,此時感覺到司語的身體微微的發顫。
「司語,你怎麼了?」流溪急忙轉頭看向他,擔憂的詢問。
司語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眸子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直直的看著前方,凝望著陷入苦戰中的楊子巍。
「......幫......紫微!」他艱難的張開了口,聲音沙啞,身子朝著前方傾斜。
「你瘋了!」流溪急忙攔下他,牢牢抓著他的手臂,「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幫上什麼忙?你去了只會給他添亂。」
「我......」司語勉強搖晃著站起身來,甩開流溪的手,眼角有點濕潤。
他不能在這裏倒下,更不能成為紫微的包袱,他不想讓那個人厭煩自己,也不想再被他拋下!
「等等!那邊危險!」流溪見他邁開步伐走向楊子巍,急忙伸手想要阻攔。
但這時,一陣金光從司語身上散射出來,彷佛一件金色的袍子,將他全身包裹住,耀眼的光芒讓流溪睜不開眼,看不清前面的景象。
正在苦鬥的眾山賊和楊子巍也察覺到異樣,強烈的光芒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然而當他們的視線漸漸清晰之後,卻愕然發現,那個長相俊美的少年消失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隻身形巨大、四肢矯健的黑色豹子!
黑豹高吼一聲,撲向最靠近自己的敵人,瞬間將那名可憐的山賊甩了出去!
「有......有妖怪!」不知哪個膽小的山賊第一個叫了出來,將恐懼的色彩抹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
「我......」司語低下頭,猛然發覺到自己的四肢和軀體已經發生變化,當下愣住。
怎麼回事?自己為什麼變成豹子的模樣?法術為什麼會失效?
黑豹微微顫抖著,眼眸裏閃現出恐慌之色......他居然在人類面前變了身!這副模樣,一定很可怕吧?否則眾人也不會害怕而不敢靠近。紫微會因此而討厭自己嗎?
「司語!」楊子巍見狀,急忙丟下原本正在對戰的山賊,轉過身去想上前抱住司語,讓他不要再這樣顫抖。
這樣的司語,看起來比那些山賊更加慌亂可憐......
然而,他還沒走出一步,山賊們忽然驚聲尖叫起來,紛紛丟下刀劍奔逃,模樣狼狽。
「妖怪啊!有妖怪!」他們四處逃竄、驚惶失措,很快就消失在楊子巍他們的面前,逃得無影無蹤。
「我這樣很可怕......」司語向後退了一步,垂著腦袋,耷拉著耳朵,像是一隻犯了錯請求原諒的大型野貓。
「司語,別怕......」
楊子巍邊說著安撫的話,正打算走上前去,司語卻忽然搖了搖頭,退了開來。
這副模樣,一定很難看吧?一定很嚇人吧?不然,大家為什麼都逃光了?
他努力催動法術,但無論他怎麼努力,怎麼禱告,法術完全驅動不了,身體,依然是野獸的模樣。
「嗚嗚......」司語嗚咽著,尾巴不安的掃著地面,漸漸退後,一直退到屋門口。
為什麼變不回來了?為什麼會這樣......
他下意識的想著,如果自己一直保持這種模樣,紫微肯定不會再讓他陪伴左右,便更是難過。
「司語!」
楊子巍快步上前,但司語卻輕輕一躍,躍上屋頂。
他站在屋頂上往下看了楊子巍一眼,流露出落寞傷心的神色,接著跳向林間,身影瞬間消失在月色之下。
「等等!」楊子巍正要追上前去,一隊官兵忽然湧了進來,將他和流溪團團圍住,盯著楊子巍。
楊子巍沒有提起劍,冷漠的看著官兵們,直到他們中間走出一個紅袍官差,沖著眾官兵喝道:「不可無禮!」
官差走到楊子巍的面前,很敬重的行了禮,「多謝這位俠士通報,我等才能這麼順利拿下這幫窮兇極惡的歹徒!」
楊子巍在趕來的一路上也沒有忘記留下記號,官兵們才能順著記號來到山寨,將那群被司語嚇得屁滾尿流的山賊一網打盡!
楊子巍問那官差抱拳一揖,「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辭!」
「哎,俠士!」官差阻攔不及,楊子巍已經飛身上了屋頂,接著便循著司語逃逸的方向追逐而去。
官差仰望著他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唉,真是位俠義之士,連姓名都不肯留下,讓我等日後該如何道謝?」
「大人,剛才站在那邊的少年也不見了!」一旁,一個官兵驚訝的呼道。
官差收回目光,微微皺起了眉。這裏四周都是他們的人,那個短髮少年是怎麼從他們眼皮下溜走的?
看來今晚這山寨裏臥虎藏龍啊!難怪那群平日囂張慣了的敗類,今天會被人打得四處逃竄。
「將所有人押回衙門待審!」他下了命令,隨即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
這時,楊子巍已經奔出一裏,可是司語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山裏一片漆黑,他根本找不到司語的行蹤,漫無目的的尋找,最後累得滿頭大汗。
「司語,你出來!」他微喘著氣,站在一棵高大的樹木上,大聲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司語!」
從來沒有這麼焦急的尋找過誰......也從來沒有這麼害怕會失去誰。
但當他看見那雙絕望離去的金色眼眸之時,他的心也跟著一起疼痛起來。
他當時應該告訴他的,告訴司語他一點也不可怕,告訴司語自己並不在乎他是不是人類......
哪怕真的只是一隻野獸,那也是他所認識的司語,那個單純可愛的孩子,一個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抵擋,只能讓他走進自己心裏的人。
山林裏一片寂靜,讓楊子巍越來越著急。那小子該不會就這樣逃回靈山去了吧?只因為現出原形,就再也不想看見自己了嗎?他又不是沒看過他的豹子模樣,他也從未認為他那野獸的模樣醜陋。
楊子巍完全忘記還有人在追殺自己,他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如果司語離開了自己......不,他不能讓司語離開!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闖進別人心裏,又這麼不負責任的離去!
耳邊傳來一陣聲響,楊子巍跳下樹,順著聲音快步上前,眼看一道人影晃過,他立即伸出手去拉住對方的胳膊,「司語!」接著順勢將對方抱入懷中,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我不會在意你是什麼!我不介意你不是人類,所以你不用逃......」
懷裏的人稍稍掙扎一下,發出「噗哧」笑聲。
這讓楊子巍的身子一僵,急忙鬆開手推開對方,「什麼人!」
借著林間灑下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對方瞼上調皮的鬼臉,「是你......」
「怎麼?不行嗎?」流溪撇了撇嘴,冷哼一聲,「很失望嗎?也不想想剛才如果不是我找你去救司語,他早就被那隻大肥豬給欺負了!你連謝都沒謝我,自己認錯人還這麼凶,真是沒禮貌!」
「多謝小兄弟相助!」楊子巍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只好敷衍似的一抱拳,隨即又要邁開步伐繼續去尋找司語。他可沒有時間在這裏和一個古怪的少年磨蹭。
「等等!」流溪?然攔住他的去路,無視他臉上的怒意,得意的彎起嘴角,「在這黑漆漆的山林裏你打算怎麼找?」
「這不用小兄弟操心,就算把山翻遍,我也一定要找到他!」楊子巍斜眼看了他一眼,便又想要離去,可是對手的手一直緊緊拉著他不放,讓他有些動了氣,冷冷的喝道:「請放手!」
流溪一愣,隨即鬆開了手,雙臂抱起放在腦後,一副無奈的摸樣,「好吧!那算了,我原本看你這麼堅決,還打算告訴你他去哪里了呢!」
聽見這話,楊子巍硬生生收回已經邁出去的腳步,重新看向面前的少年,眼裏儘是詫異之色,「你知道他在哪?」
「哼!」流溪別過頭,故意刁難,「可是我現在不想告訴你了。」
「說!快說!他去了哪兒?」楊子巍一急,手下使了勁,緊緊抓著流溪的胳膊,「你知道的話,就快點告訴我!」
「喂!痛啊!」流溪掙扎著甩開了他,「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不然我絕不告訴你。」
「好,我聽,你快點說!」楊子巍雖然心急如焚,卻也只能捺下性子。
流溪無奈的撇了撇嘴問道:「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楊子巍略一沉思。這少年臨危不亂,在危急時刻給自己通風報信,甚至在見到司語變成豹子後也不驚慌,可見並非凡人......
「恕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閣下必定是......」他一抱拳,流溪卻很快打斷了他的客套話。
「我告訴你!」流溪指著自己,第一次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紹,「我流溪是一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巫族美少年!」
「巫族?跟巫師有什麼關係嗎?」楊子巍細心的察覺到兩者名稱之間的關聯,但是他不明白,召喚妖魔使追殺他的是巫師,如今救了司語的是一名巫族少年,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
「我們巫族其實就是你們說的巫師啦......」流溪毫不隱瞞的直言道。
他的下一句話,就讓楊子巍很快打消了因他巫師身份而起的疑惑和戒備,「其實我是受人所托來幫助你們的......」
「什麼?」楊子巍有些詫異。
流溪無奈的歎道:「那位大人對自己的弟弟可是非常的擔心呢!忽然找不到弟弟,猜到他是偷偷跟著某人出了靈山,便特意請我幫忙找尋並且協助司語大人。我們巫族世代侍奉山鬼山神,所以,如果被我發現你欺負了司語大人,我隨時會將你......」流溪做了個砍頭的姿勢。
楊子巍看著他的動作苦笑了出來,「原來是她......」
司語的姐姐可真是保護過度,但也無可否認,司言的決定是正確的,至少現在自己就必須依靠流溪的幫助。
「那麼司語現在究竟去了哪里?」楊子巍又一次焦急的問道,語氣卻柔和了許多。
流溪不答反問:「你知道嗎,那個孩子為了跟著你,拋棄了自己身為山鬼應盡的責任。他對你的感情超越一切,甚至可以為你去死,為你犧牲所有!可是你呢?你能回應他這份熾熱的感情嗎?」
他聲音一沉,臉上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樣活潑調皮,反而像是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嚴肅的盯著楊子巍。
「他現在中了春藥,如果你能夠回應他,那我會告訴你他的所在,讓你去救他。如果你不能珍惜他這份感情,那請你現在就離開,我自然會想方法替他解除春藥,但以後也請你不要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聽了他嚴厲的話語,楊子巍手指微微顫動著,雖然心底很清楚,自己不應該和山鬼有太多牽連,更不該接受司語心中不屬於自己的那份感情,可是只要一想到如果就這樣放棄司語,日後便不能再見到對方,他的心便劇烈的痛!
難捨,難棄......
「我......我也不知道能否回應他,我只知道,現在我絕對不能丟下他不管!他在我最危急的時候陪著我,我也必須在他痛苦的時候陪伴著他!流溪,告訴我,他到底在哪?」
他急切的眼神,讓流溪微微松了口氣。
或許事情不像司言大人所認為的那樣,這個人類雖然還沒有完全認清自己的感情,但他對司語大人的這份心意也是真心誠意的,一點都不虛假。
流溪緩緩伸出手,指向了東邊,「前面不遠有個山洞,司語大人就躲在那!」
「多謝!」得知司語的下落,楊子巍便立即朝著那方向跑去。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楊子巍!」流溪站在原地,神色複雜的看著遠去的楊子巍,喃喃說道。
楊子巍按照流溪的指示尋找司語的下落,很快,他就發現了流溪所說的山洞,心裏燃起一股希望。
站在山洞前,他想起流溪說的話。
那個孩子為自己付出了一切,卻總是在害怕被自己討厭、被自己拋棄,其實他何曾有過那樣的想法。
他的確有一陣子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任他和自己離開靈山,但那也是因為他擔心會連累他受傷,害怕他發現自己不是那個紫微而失望。
從未被人踏入的心底,總是在害怕不安間,就這樣被他闖入了,一旦自己陷了進去,要收手就難了。
一邊想著,楊子巍一邊走進山洞裏,借著從山洞頂部落下的稀落月光,他看到了面前蜷縮成一團抱著身體的人。
「司語!」他上前去,扶起虛弱的司語。
此時司語已經恢復成在靈山裏的模樣,雖然身軀和臉是人類的模樣,但是卻怎麼也藏不住那條毛茸茸的尾巴,以及那對耳朵。
「唔,紫微......」他滿臉通紅,四肢乏力,整個身體都變得軟綿綿。
其實他根本就跑不遠,雖然有流溪那股靈氣相助,但當靈氣耗盡後,體內的那團火便又開始折磨他,讓他渾身躁熱難受,只想老天下一場大雨,把這股熱氣給解去。
「好熱......身體......我不是故意要變......變成那樣的......」司語雙眸含淚,小嘴一張一闔的喘息著,
「可是,控制......控制不住......」
「別說了......」楊子巍皺著眉,手指觸碰到對方皮膚,立即感受到了司語身體的熱度。
看來,他的確是中了情藥......
「紫微......」司語情不自禁的伸手勾住了楊子巍的脖子,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一聞到這人身上熟悉的氣味,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將臉貼上楊子巍的臉頰,輕輕磨蹭著,好像只有那樣才能讓自己感覺好受一點。
楊子巍尷尬的避開他的碰觸,輕聲說道:「司語,別這樣......我用內力幫你把春藥給......」
「紫微......」但司語哪里聽得進去,雙眼含淚的他,視線一片模糊,只能不停將身體向楊子巍靠去。
「司語,先、先放開我好嗎?」楊子巍想推開他,但司語卻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不但不肯鬆手,反而黏得更緊,讓他無法動彈。
「紫微,你討厭我了?嫌棄我了?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紫微,我一直都那麼喜歡你......可是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不顧?我究竟哪里不夠好......」司語的淚湧出眼眶,夾雜著幾百年來的辛酸,「紫微,我......我早就愛上你了,所以......」
聽著司語的告白,看著他痛苦的臉,楊子巍的心隱隱作痛,又有種莫名的焦躁。愛一個人會這麼痛苦嗎?如果是自己,絕對不會讓司語這麼傷心,如果是自己的話......
楊子巍若有所思的任由司語抱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摩擦,最終他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為何會焦躁又心痛了。聽著司語口中一聲聲紫微,他在嫉妒。在司語身邊的是自己,為什麼他還要呼喚那個人?他希望司語口中呼喊的是自己,擱在他心上的人也是自己!
他想要獨佔司語,嫉妒被司語惦念著的紫微,想要疼寵司語,不讓他傷心寂寞,只有因為他愛上了,才能解釋這些情感從何而來。
不想把他讓給那個毫不懂得珍惜他的紫微,不想讓他繼續痛苦,想由自己來好好守護他,給他溫暖和愛......
自己愛上他了,楊子巍很確定。從第一眼的驚豔,到之後為他這單純的性格吸引,漸漸將他當做重要的人,就算想將他拒擋在心房外也是徒勞......
「司語......」楊子巍柔聲喚道,凝望著那雙將自己捕捉住的金色眸子,「其實我......」
司語沒待他說完,湊近他唇邊,輕輕貼了上來,溫暖的唇瓣讓楊子巍心跳劇烈,臉頰也發燙,身體不由自主的做出反應,他緊緊環住司語的腰,順著司語的親吻深入下去。
舌尖舔舐著柔軟的粉色唇瓣,撬開兩排貝齒,有些侵略性的深入對方的口腔中,纏住那條不知想往哪里逃的小舌。
「唔......」司語沒有反抗,身體順從的隨著楊子巍的動作漸漸平躺在地面上,尾巴也盤繞在楊子巍腰上。
好奇怪......的感覺,這種事......他竟然在和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頭腦裏還有一絲意識,清晰的告訴著司語,他正在和楊子巍做著應該只有男女才會做出的事情。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一點都不討厭,甚至很喜歡對方這樣擁著自己、親吻著自己的感覺,仿佛在這一刻,他能夠完全擁有面前的這個人。
「你這不知羞的小傢伙!」楊子巍笑道。司語的尾巴已經急躁的在摩擦著自己的腰,好像催促著自己快點對他做更多不好的事一樣。
脫去了自己的衣衫,楊子巍又一次欺身上來,扯去了司語身上唯一的遮羞物。
身下這是一具美麗而矯健的身體,充滿了韌性和力量......他輕輕抬起司語的小腿,沿著內側向上舔,一直來到大腿的根部,這樣的刺激讓初識情事的司語根本忍受不了!
「啊......不......」他緊緊抓著楊子巍的肩膀,聲音顫抖著,卻異常悅耳。
「不舒服嗎?要我停下來?」楊子巍抬起頭來問,這時候他才發覺,原來自己根本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在這種時候反而更想欺負司語,看他難受的求饒掉眼淚。
「舒服......」司語捂住了嘴唇,閉著眼睛搖著頭,「不要停......」
舒服極了......自己怎麼可能會希望對方停止?他還想要更多、更多......和紫微更深的羈絆。
楊子巍又一次的低下頭,可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去刺激對方的腿內側,而是捕捉住他雙腿之間粉嫩卻微微昂著頭的小東西。
「唔......那......」身體的熱源被人掌握住,司語忍不住呻吟起來,「嗯......」
那呻吟讓楊子巍忍不住又一次挑逗起對方,咬住胸膛左側那粒已然傲立起來的紅果。
「唔,不......」司語再一次全身痙攣,雙腿也漸漸併攏,想要避開楊子巍的戲弄。
「放鬆,我是在幫你解決春藥......」楊子巍鬆開已經被咬得紅腫的肉粒,親吻上對方的脖子,舔舐著他的耳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振動著司語的耳膜和心臟。
「唔,啊......」他睜開雙眼,在淚眼婆娑中,又一次看清身上人的臉,一股淡淡的幸福感讓他差點眼淚奪眶而出。
「紫微......」深情的輕聲喚著,司語起身抱住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對方的耳際,繃緊身體裏的每一條神經,專注享受著對方帶給自己的快感。
楊子巍加快了手指的動作,揉捏套弄著那逐漸膨脹的火熱。
「啊......」司語一聲輕呼,身體裏似乎有一股熱浪湧了出去,卷走了難受的感覺和滿心的空虛與寂寞。
欲望泄出之後,司語的身體又一次軟了下來,沿著楊子巍的胸膛滑落,最後癱軟在地面上。
楊子巍看向滿掌白濁的液體,松了口氣,終於將司語體內的春藥給解決了......然而當他再次看向司語的時候,心頓時一緊,感覺到自己小腹下方也起了反應。
「呼呼......」司語大口喘著氣,小腹上下起伏著,雙腿因為失去力量而略微分開,剛被楊子巍握在手裏揉弄的分身,此刻正安安靜靜的垂在他雙腿之間,無比羞怯。
他的臉上依舊泛著潮紅,含情脈脈的眸子水盈盈的凝望著楊子巍,極為誘人。
楊子巍感到身體開始發熱,急忙別過頭去不看對方。
天!這孩子怎麼會有這麼柔媚的神色,能激發出男人天生的獸欲?
「紫微......」司語並不知道楊子巍現在正備受折磨、極力忍耐著。他稍作歇息後,發覺身體已經沒有剛才那麼難受了,於是又坐起來,從背後向對方貼去。
「紫微......」他像是一隻黏人的貓,不停的在主人頸脖處磨蹭撒嬌著。
這樣的行動讓楊子巍渾身戰慄,心裏不停的叫囂著:快點佔有他!
「不要......靠近我!」楊子巍沉著嗓音命令,但隨即他就感覺到身後人動作一僵。
糟糕!這樣的話,對脆弱的司語而言,似乎又像在趕他走一樣!
「不,我是說......」他轉過身,想要解釋,但司語卻立即抱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
「我現在有點不對勁,司語,你再不放開我,我怕自己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無奈之餘,他儘量柔聲勸著。
司語微微抿嘴,然後抬起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一抹羞澀輕聲說道:「紫微想做的,都可以......」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楊子巍無奈的一笑,不認為他懂。
直接用行動表示,司語抬起頭,湊到他的面前,兩人唇瓣的距離近在咫尺,「紫微......我......我想......和你......」
他話未說完,臉已經紅透,還是無法乾脆的將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但楊子巍全都明白了,隨即貼上司語的唇,再次將對方揉入自己的懷裏。
他小心翼翼的用濕潤的手指探入司語火熱的軀體裏,立即引起懷中人一陣顫抖,感覺到柔軟內穴緊緊咬著他的手指不放。
「放鬆,語,放鬆......我不想傷了你......」他柔聲勸哄著,司語才漸漸放鬆身子,但一隻手臂依然勾著楊子巍的脖子。
「紫微想做的......我,我不怕......」他低聲說道。
這話惹得楊子巍莞爾,壞心眼的又擠入另一根手指,「真的不怕?」
「啊!」司語忍不住呻吟一聲,小腿又開始顫抖了起來,但是他依舊不願服輸,將雙腿微微打開些許,暴露出那私密之處,「不怕......紫微......來吧......」
「以後不准這樣勾引別人!」楊子巍見狀腹部一緊,一邊低聲斥責著,一邊壓低身體,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將早已迫不及待想要進入對方身體裏的分身,從那被稍稍撐開的穴口擠了進去,一點一點的深入幽徑。
「紫微......」強忍著被異物進入身體的異樣感覺,司語雙手緊緊攀著楊子巍的肩膀,不停顫聲喚著,「紫微,我好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楊子巍沒有回答,腰部向前一送,深入到對方最深之處。
「啊......」司語說不出話來,只能順著楊子巍的動作不停搖擺著自己的身體,感受著一次比一次更加強烈的撞擊。
山洞裏,喘息聲不斷的回蕩著,讓人聽了不免臉紅心跳。
而山洞之外,隨後跟來的流溪不巧聽見這激情的聲音,紅著臉避了開來,在心底狠狠將楊子巍大罵了幾遍。
「該死的!一點都不知道羞恥!」
但就算是火冒三丈,他也只得在洞穴外吹了一晚的冷風,直到次日一早,楊子巍扶著司語從洞裏出來。
一出洞門,他們就踩到了在洞口縮成一團的某人。
「哇!」流溪從夢中驚醒,一下跳了起來,一臉惱火的瞪著兩人。
「你在這裏做什麼?」楊子巍臉色一沉,踩了人,反而像是別人故意攔到他的路。
「做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流溪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昨晚有兩個不知節制的混蛋忙碌了一晚上,害我在洞外吹冷風,我怎麼會困到睡在這!」
司語的臉頓時紅了幾分,不由得向楊子巍身後躲去,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角。
昨晚他們真的做了那種事......這是不是意謂著,自己更加接近紫微一些了呢?他們之間的關係,會因為昨晚的事情發生什麼樣的改變?希望不要變得生疏才好......
他有些不敢抬頭直視楊子巍,便一徑低垂著頭,讓流溪看了更是惱火。
「要不是言大人要我來幫你們,我才不做這種苦差事!」流溪猛抓著頭髮,氣惱不已。
司語聞言,抬起頭來,眼裏閃爍著詫異之色,「言大人?你是說......姐姐?」
「可不是嗎?」流溪一撇嘴,隨後又撓了撓頭頂,向司語作了一揖,「小的來自巫族,見過司語大人!」
「原來你是巫族的!」司語聽了後,微微一笑,向楊子巍解釋道:「巫族是唯一跟我們山鬼一族有往來的人類,兩族已經交好了上千年。」說完又轉向流溪,「姐姐她......」
言一定很生氣吧?自己竟然拋下靈山的重擔,私自逃了出來。
「言大人對語大人所做的事情很生氣,但她更擔心語大人的安危,所以派我出來找尋語大人。」
「我不回去!」一聽對方說是來找自己的,司語立即警覺的拉住楊子巍的手臂沉聲強調。
楊子巍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然後看向流溪。
昨晚雖然聽這少年說過他的身份,可是他總還是無法完全信任對方。如今聽語這麼一說,這位少年的確是來幫助他們的,跟那位言大人一樣,毫無惡意。
「流溪,我知道言大人一定很痛恨我,可是我只想告訴她,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語,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請你替我轉告......」
「哼哼!」流溪將兩手置於袖裏,眼珠一轉,正打算借此機會好好教訓教訓楊子巍,耳朵裏卻聽見草叢裏一絲雜音。
「看招!」他忽然從袖裏抽出一柄匕首射向左側的草叢,楊子巍見狀,急忙護著司語退後一步。
草叢裏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匕首戳入什麼人的胸膛,接著一股強大的殺氣從草叢裏蔓延開來,襲向洞口的三人。
楊子巍和司語立刻警戒起來。這種壓迫感......跟他們剛出靈山時遇見的那群妖魔使是一樣的!
「竟然能夠發現吾等......你是什麼人?」一股黑色的濃霧遮住三人的視野,濃霧中,漸漸顯出幾道黑色身影,其中一人正冷冷的盯著流溪。
「我是來幫助他們的人!」流溪跳到兩人身前,沖著楊子巍自信的一笑,全然不把妖魔使們放在眼裏,「敢對他們下
手的,自然也是我的敵人!」
「就憑你?那不妨來試試!」黑衣人冷哼,隨即向同伴做了個手勢,幾名刺客一起行動起來,亮出各種古怪的兵器。
楊子巍和司語立即站在流溪的身側,三人背靠著背,面向敵人,不敢露出一絲破綻。
司語體力尚未恢復,身子虛弱,眼看刺客襲來,攻勢如電,卻無法像平時那樣反應迅速。
楊子巍和流溪都察覺到這一點,兩人眼神交流後,決定暫時撤離。
流溪口中念著咒語,一道濃濃煙霧出現在三人的面前,遮住了刺客們的視野。
「跟我來!」趁著這會,流溪跳到司語的身側,和楊子巍一起將虛弱的司語扶起,朝著一個方向竄了過去。
同時,流溪從懷裏摸出一個紙包,將裏頭的紅色藥粉撒向身後的地上。
刺客們驅散開面前的煙霧,正欲追上去,可是當他們踩到那紅色藥粉之時,地下卻忽然閃出一道紅光,就像一面隱形的牆壁,將他們阻擋住。
「哼!」為首的刺客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武器瞄準楊子巍的後背,用力擲出。
耳力過人的司語聽見身後一陣破空聲響,警覺的回過頭,發現到背後敵人的襲擊,他不假思索的將楊子巍的身體推向自己前方,那利刃便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背心。
「司語!」楊子巍驚呼,伸手把司語欲要倒下的身體抱入懷裏。
「該死的!」流溪咒?了一句,伸手一揮,在紅牆之後又布下一層迷霧,讓那些刺客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隨後,他們帶著負傷的司語,從另一側的小路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