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奏
十日了。田錦光找不到處詠的下落,已整整十日。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和其他特使團的族人,沒日沒夜地到處打聽,尋找王子的行蹤。
壽宴那日,向皇帝當面表達來自儷族族長的賀喜,並呈上一條只使用最頂級、碩大渾圓的黑珍珠所做的項鏈為賀禮之後,楚詠就說他頭疼,想早一步回迎賓客棧去休息。
錦光不可能讓楚詠單獨回去,即使楚詠說「我一個人可以」,錦光還是堅持要陪他(少了楚詠,那場沉悶空乏的無聊宴會,更是教人一刻也不想待)。就在錦光先下去牽他們租來的兩匹代步黑馬,再回到宮門前時,已經不見楚詠的身影。
雖然他想不通身在異鄉的楚詠,對此地人生地不熟的,為何不好好地等錦光回來?為何要獨自亂跑?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檢討理由又有何用?
總之,他與族人們先自行在城內的各大客棧找了一圈,還到當鋪去繞了繞,便是希望落難的楚詠,懂得變賣身上配戴的珠寶首飾,換成盤纏找地方住下。
但是無論客棧或當鋪,都沒有楚詠的下落,他們最後只好找上山南王府,面見薺王王,向他求助。
──這已是兩天前的事了。薺王說他會想辦法找找,要他們在客棧中等好消息。可是左等右等,這好消息一直沒出現,錦光心急如焚不在話下。
你到底去哪裡了呢?楚詠?
失蹤這麼久,實在不像是迷路,錦光不由得開始猜測,也許楚詠不幸遇到了事故,或是遇上了搶劫的匪徒。萬一對方謀財害命……
不會的!以楚詠的身手,一、兩個攔路搶劫的強盜,對他尚構不成威脅,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耽擱了!
不知道薺王的話能不能信?他們繼續做在這兒等,不出去找,真的行嗎?錦光總覺得接見他們的薺王,態度和以前締結盟約時相較,顯得冷淡許多,就像是「喜新厭舊」的男人,見到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女人一樣。
唉,所以他才不贊成族長與天朝定什麼盟約,對方翻臉像翻書一樣,根本毫無泱泱大國之風範。
「田頭目!好消息,薺王府派人來通知了,說已經找到殿下的下落了!」
「殿下人在哪裡?」
「他們說是在薺王府中。」
「暮……」
那不是八位皇子中全是最盛的一個嗎?為何會與楚詠王子扯上關係?錦光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無論如何,還是先去確認一下楚詠是否真在王府再說。
懷著忐忑的心,田錦光到暮王府求見。
本以為會受到什麼刁蠻,甚至被掃地出門,結果卻意外順利地由王府總管領他入了內苑,到一座架於人工湖泊上的九曲亭榭上。
「暮王殿下請您在此稍後,等他忙完了,會過來見您。」
「呃,請問一下,有一位膚色黝黑的──」
「暮王殿下會親自和您談的。」客氣而疏遠地,總管四兩撥千斤地把問題推回去,躬身離開。
看情況,自己只有等了。錦光坐在台榭長凳上,撫著胸口。不知為何,進入這王府後,心口一直騷動不安。照理說,已經得到了楚詠的下落,自己應該可以放下一顆心了,結果心反而七上八下地蕩不停。
或許是得知楚詠的下落,太高興了?
錦光做了幾次吐納的動作,總算讓激昂的情緒稍微平復了點,還行有餘力,能住意到週遭。好一座詩情畫意的山水庭院,幾乎看不出是人工鑿出的大湖,中央還矗著草木扶疏的造景假山。在這片寧靜的湖光山色中,鳥語花香、蝶影紛飛,宛如人間仙境。
「哈哈哈……」、「呵呵呵……」隱隱約約可聽到有人似乎正在假山的那一頭戲水玩耍,在說笑聲中還夾著細小的潑水聲和撲通的落水聲。
……不對,這有點耳熟的笑聲,不正是楚詠嗎?!
錦光顧不得人家交代她在此處等待的請求,再也坐不住地走向九曲橋的另一端。他心想,只要繞到另一邊應該就能看到──看到了!
在貼近造景山的綠色湖水中,遠遠地背對著錦光,那頭披肩而下的潮濕黑髮,他絕對不會認錯,是楚詠!
錦光正想喊人之際,驀地,從水池中又冒出一個身影,由後方一把摟抱住了楚詠!錦光吃了一驚,急忙過去要喝斥對方,但更令他震驚的畫面出現了──楚詠在水中轉過身,竟主動以雙臂環住對方!
兩人的臉親密地靠在一塊兒,錦光知道他們可不是單單臉頰碰臉頰而已,從他們熱情互擁的曖昧動作看來……
楚詠,難道你……和天朝的皇子?!
真是太愚蠢了!你被人玩弄了還不明白?
即使錦光沒辦法由這個角度看輕男人的臉孔,可是有膽在日頭艷艷的大白天,在王府的人工湖裡遊玩嬉戲,不怕殺身之禍的,除了暮王自己以外,還會有誰?
一位在爾虞我詐、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裡,可呼風喚雨、隨心所欲的皇子,在他眼中,像楚詠這位在純樸的海島中生長,熱情如火、純真率直的蠻族王子,不過是俳優解悶的新鮮玩具罷了。
暮王以什麼手腕、說了什麼花言巧語、甜言蜜語地拐騙了楚詠,錦光不知道,但可想而知,這對習於勾心鬥角、慣於情場打滾的幕王來說,有多容易。
錦光憤怒地出拳重捶在面前的大紅廊柱上。必須盡快把楚詠帶走,在他受更多傷害之前!
攀著情人教人又妒又羨的後背寬肩,少年對自己精瘦的體格漸生不滿。怎樣才能多養點肉,吃出男人這般的好體格呢?
真可恨!少年想也不想地張口一咬。
男人笑了。「餓了,叫總館準備吃的就是。我皮又硬又粗,小心傷牙。」
低魅笑聲迴盪在耳窩裡,猶如一種體內愛撫。
在這短短十天裡不分晝夜地繾綣纏綿,宛如只有獸慾而生的日子裡,少年已從一無所知、含苞待放的花蕾,變為一朵嘗盡農情密愛而毫無保留、完全綻放開來的熱情花兒。
隨便一點的碰觸,眉眼間的一丁點兒挑逗,少年都會忠於自己熱情的天性,火辣地響應。
「不要,我偏要吃你。」伸出艷紅的舌,少年妖冶地舔了舔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喉結,啃著他的鎖骨,道:「給我。我下麵的小口,餓了。」
瞇細了眼,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地在水面下抱住了少年的腰,讓少年的雙腿纏在自己勁瘦的腰臀上。
「噢……哈啊、哈啊……要……在這兒做?」感覺到男人在水中的滾燙慾望,正抵於入口邊緣,少年睜大驚愕的眼。
「光天化日下,覺得不好意思?」男人挑釁地挑眉。
少年赭紅了臉,卻仰起了下顎,燦爛一笑。「我還想炫耀給天下人看,天下第一美男子是屬於我楚詠的呢,怎會不好意思?我是擔心某人『年事已高』,在水裡面做,會不會太激烈而閃到腰,直不起來啊!」
「呵,小壞蛋!是你先挑戰我的,可不許你先投降!」
少年嘻嘻笑道:「我和你不同,心腸好,恩准你可以先投降,然後我要告訴每個人,你是早洩男。」
男人不再囉嗦,以雷霆之勢挺入了少年窄嫩的狹X。柔軟的內壁被男人的雄偉一口氣撐脹,密不透隙地盈滿了他。
「啊、啊嗯、啊……」
飄於水中的姿態無法盡情擺動,男人徐徐的抽送很快就無法滿足少年貪然的身軀。他緊摳住男人的肩,小X激動地一抽、一鬆、一縮閉地緊含著男根攣動,小嘴發出了恍惚的淫吟。
「……啊、啊……更、更用力一點……還要……更用力地撞我……」
主導權幾乎被少年奪走了,男人感歎於他「進步」之神速,同時也警覺到自己不小心一點的話,恐怕真會被火辣款擺的少年逗弄到克制不能、早早棄械投降的地步。
咋一咋舌,男人中途抽出了尚未滿足的慾望,拉著抗議的少年往岸上游去。
「哈啊、哈啊……幹嘛突然……咦?」
以最後的一點克制力,攀上了中央的人工小島後,男人便再也無法維持「理性」的面具,宛如野獸般地欺駕在少年的身體之上,勢如破竹地重新一口氣挺刺到潮濕花徑的深處。
「唔……啊嗯嗯嗯……」
快感如潮水般源源不絕地灌入了腦門。
盲目地、無法自我地,男人搶取豪奪著嬌奢少年的肉體。雙手扣著細瘦腳踝,高高分舉,急促而蠻橫地在他雙腿中心前後抽送著。
「啊、啊……」少年難耐地轉動著頭顱,淋漓的汗水飛散開來。「不行、不行……會死……啊嗯啊嗯……暮!暮,救我!啊嗯嗯嗯……」
未經任何撫愛,少年高挺的分身先一步釋放了白濁的體液。可是男人的攻勢還未停歇,毫不留情地加深、加長進出的節奏與力道。
少年聲音哭啞了、眼角哭紅了,腫脹的分身再一次地飽脹、釋放。但在男人獲得滿足前,這都不是終點,也不是結束……
錦光掩住耳朵,背對著那不停傳來放浪淫聲的人工假山處,理智拒絕接受他可愛的小表弟已經被該死的天朝人玷污的事實。
良久、良久,當一切的動靜歸於平靜之後,錦光面色凝重地等待著。
約莫半個時辰後,梳洗過後的暮王府主人,大搖大擺地現身了。他一臉毫無罪惡感與愧疚的慵懶神情,在錦光面前從容入座,問道:「儷族的特使,你求見本王有何事?」
錦光冷冷地瞪著他。「殿下應該心知肚明吧?請把我族王子交還給我們。楚詠王子是儷族的下一任接班人,不能在此久留。」
「如果我說我很中意他,非留他下來不可呢?」
「請殿下不要開這種玩笑。」錦光話鋒一轉。「小的們為了儷族的未來,也不惜流血。」
「意思是要和我打仗,把楚詠帶走?」
「……」
「在我面前敢這麼說,你勇氣可嘉。但你恐怕不知道,即使你帶楚詠回去,也為時已晚了。儷族已經名存實亡,楚詠這個王子的寶座,有跟沒有是一樣的。」
「……殿下真愛說笑,我們離開梨諸島也才一個多月,怎麼可能──」錦光看著男人唇角那抹殘酷的笑,心底一寒。「可是,我們什麼消息都沒有接到啊!」
以手支頤,暮王已另一手招來總管,總管立刻送上一隻鳥籠,內有數只灰色飛鴿。
「抱歉,你們族長捎來的消息全被我攔下了。你如果想看,就到牢中慢慢地看吧。」
起身,暮王吩咐左右道:「把他押進牢中,和其他成員關在一起吧!」
錦光呆若木雞。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
「等一下!那……楚詠殿下呢?您打算拿殿下怎麼辦?」
暮王半轉過頭,揚揚唇角道:「我對他另有安排。你不妨告訴其他人,你們的殿下再也不會回到島上,他已經不再是儷族人了。」
「不、不行!楚詠!楚詠──」
錦光喊破了喉嚨,盼望自己的聲音能傳入王子的耳朵裡。
快逃啊,楚詠!不要留在這個惡魔的身邊,那會毀滅了你!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