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晁財團C棟,位於南面的大樓,以玻璃帷幕為主體的大樓,深淺不一的半透明牆面,在光影的折射下,在絢爛中帶著前衛的科技感。
處於這君臨天下的方位,坐北朝南的結構暗示了此棟大樓為高層管理者的所在地。最頂層被挑高的專屬辦公室,則為科層體系最尖端的領導者獨倨其中。
企業家第二代,方晁團長子,方縱橫,帶著精明的眼神及圓滑的笑容,笑望著面前的老友。
『好久不見,律師大人…』他調侃的開口,『雖說正式會議是在明天舉行,但是在開會之前有些事想要和你談談。』
『你又捅了什麽簍子要我幫你收攤就直說吧。』來著雖是訪客,卻散發著和主人不相上下的傲氣,『這次是什麽?你的“傭兵團”又闖禍了?』
『那點小事我自己就能擺平。』方縱橫笑了笑,『是有關中部工廠的事。』
『那不是早就解決了…』案件雖是由他幫忙,但負責者是事務所的其他律師。
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幾個刁民來找麻煩,或許是想從中獲點利益所使出的下流招術。
方晁財團在兩年前決定在中部某偏僻鄉鎮設立工廠,設廠的過程一切順利,不管是申請建築執照、各種檢核,甚至是和地方團體溝通,全都照預定進行。
就在整地完畢,準備要開始動工建廠時,問題來了。
有個自稱是南部望族的代表,突然造訪方晁集團,希望方縱橫不要在該地建廠,或者是將廠房向東北角移動五百公尺。
突然提出這麽為難的要求,當然無法變動,而對方提出要求的理由更是讓人感到荒謬。
“貴公司的工廠建地,是本族的祖墳所在,正位在本族的龍位上,對於本家的風水和運勢有絕對的關係。”當時的交涉者是這樣說的。
簡直可笑!
據說當初是因為族人的疏失,而將土地賣出,但因為是買者營業的是觀光農場,加上位置偏離正穴,不會有太大影響,所以打算過些曰子再將之買回。
沒想到買者經營不善,做沒一年就休業,並將土地轉賣給方晁財團。
土地方晁經合法程式買來的,當然沒理由因莫名其妙的理由轉賣或遷移。這場官司輕而易舉的勝訴。
『是,官司是解決了…』方縱橫苦笑,『但是後續的發展比起源更加麻煩。』
他挑眉輕笑了聲,『你們自己開保全公司的,連一般的鄉民來鬧事也處理不了?』
『如果是“人”直接來鬧還容易處理。』這就是棘手的地方…
『怎麽?』不是人?『難不成對方關門放狗?』
『不是。』方縱橫低歎了聲,皺著眉,猶豫了一下,『是放鬼。』
場面靜默了幾秒,接著被一陣嗤笑給打破。
『這個笑話還頗有時令感的…』
『我知道很不可思議,但是異常事件一直發生,實在無法忽視。』
方晁財團是以保全業起家,除了一般的住家公司保全之外,亦生產防盜保全系統。營業範圍跨越國內外,等於是現代化的國際鑣局。
中部那塊地,除了建立中型工廠之外,還附設員工訓練中心。
建設完之後,一切運行的相當順利,除了工廠偶爾有機器短路的消息之外,沒有太大的事故發生。直到第一批待訓練的保全人員住入為止。
『…人多了之後,具體可見的意外便時常發生,有不少員工莫名其妙的受傷住院,過了不久,一些奇怪的傳聞在員工之間流傳…』
『什麽傳聞?』他心不在焉的以姆指摩擦著杯口,懶洋洋的詢問。
『訓練中心有鬼。』
『喔。』真是嚇人。
『總公司已經派人去調查,但是一直查不出有任何異樣。怪異的意外事件仍不斷發生,詭異的災禍連傳,就連方晁本身也受到影響,在去年底收掉兩間南部的分公司。』
『你少因為自己經營策略失誤就把責任推給死人。』
『總之,因為意外頻繁發生,在股東和高層幹部間產生了不小波瀾,造成了部分成員的惶恐。因此我希望你明天出席會議,想些辦法儘量安撫他們。』
『你似乎找錯人了。照你所說的話,你要請的應該是法師而不是律師。』
『你以為我沒有找嗎?』方縱橫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別笑,我自己也覺得相當荒謬,但是既然那些人相信這套,我也只好配合的請“專人”來處理。』
『喔,結果呢?』
『先不管那些一眼就看得出來是來騙材的神棍,有個看起來比較正常點的通靈者──』
『會自稱通靈者本身就不正常了,縱橫。』
『那個人不一樣,他是某個幹部輾轉介紹來的,據說家裡是開葬儀社的。他會過來是出於人情,所以一毛錢也不收。』
『喔,然後呢靈媒大師說什麽?』
『這是詛咒。』方縱橫頓了一頓,『施咒者正是當初來鬧事的望族。』
『嗯哼。既然那個通靈者那麽厲害,你怎麽不找他幫你解決?』
『原本我也是這麽想,但是他說施咒者的功力深厚,不容易直接對付,而且對方可能已經潛伏在四周,一有動靜隨時都可以離開。』
『也就是敵暗我明羅?』
『是的…』
『知道潛伏者是誰了嗎?』
『不知道,所以我希望請你暗中幫忙,幫我調查出兇手。』
『縱橫呀…縱橫…我真懷疑當年邏輯這門課你是用作敝的手段通過的。』他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照你的說法,你應該要委託的是徵信社,而不是律師事務所…』
『我也找過了。』方縱橫略為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然後呢?』呿,這有什麽好得意的…
『全都中途辭去。』和訓練所的員工一樣,徵信社的偵探調查的過程和中,全都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喔?』聽起來似乎真的有點棘手。『既然是這麽危險的任務,你竟然狠得下心要你的同窗好友幫你處理。』他再次長歎,『縱橫呀…縱橫,我真懷疑當年倫理學這門課,是因為教授出於憐憫所以才讓你通過的。』
『少裝模作樣了,』方縱橫沒好氣的哼笑了聲,『雖說你口口聲聲的否定鬼魅的存在,但是…』他若有所指的凝視著對方,『但是你本身卻是最邪門的人啊……律師大人,宮千世……』
宮千世從學生時代就是個引人注意的發光體,除了卓越傑出的表現之外,他的“運氣”也令人側目…
宮千世敢光明正大的翹某些以嚴格出名的教授的課,但是只要是他翹課的那堂課,教授總是不點名。令外,學校的學生餐廳曾發生集體食物中毒的事件,只有宮千世吃到的便當恰好因為有病毒的魚排用光了,而用別的菜代替的那一份。
類似的事件大大小小,不勝枚舉。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畢業旅行時發生的事件。系上幾個萬年王老五男同學,為了在這慘澹灰暗的學生生涯裡融入一些粉紅的色彩,因此提意到當地著名的鬼屋夜遊,除了在女同學面前營造英勇的男子形象,順便趁機偷抱一下那覬覦已久的柔軟胴體。
全部的同學幾乎都去了,宮千世也在其中。在探屋的過程中,有不少人感覺到不對勁。同伴們陸續看到恐怖的景象,聽到不知從何而來的呢喃,嚇得驚惶失措,抱頭鼠竄,只有宮千世自始至終保持一派悠閒,甚至當所有人正以光速跑出屋外時,他老兄還慢條斯理的在屋裡蹓躂,上了一下廁所,才從容的出門。
事後,所有進屋的人全都出現中邪的症狀,只有宮千世老神在在的繼續過自己的曰子。
這些事是從法律系和財經系連誼時,某位女同學轉述給他聽的。宮千世在同儕眼中,是個超於常理的存在。
他這次請宮千世來,除了想借助對方的專業威信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借助那超於常理的運氣。
『你這話可真傷人…』邪門?呵呵…他只是科學的信徒,絕對理性的追隨者。無憑無據的迷信,對他起不了半點影響。
『總之,明天會議就有勞你了,你想一下要用什麽說辭來安撫那些元老才能減輕他們的壓力。』
『要說出我會協助調查的事嗎?』
『不用。』方縱橫輕鬆一笑,『你知道為什麽之前那些法師偵探全都中途辭退嗎?』
『因為你威脅他們辦不成就等著被保鏢痛揍。』
『錯!是因他們接受委託的事,全都有開會通知高層幹部。』
『呵,看來你這保全公司擋得了外敵,卻防不了內賊啊…』
『我可以確定高層幹部不會有內賊,只是他們得到消息後,不知道又轉述給誰聽…』
『我明白了。』人多口雜,喜愛分享八卦是人的天性。而這天性會害了自己。
姑且不論這荒唐的劇情,至少可以確認,有人企圖用不法手段對方晁財團不利。
雖然他不確定詛咒算不算是不法手段,不過只要找得出嫌犯,他一樣可以用其他名目讓對方被判有罪,讓對方鋃鐺入獄。
『對了,千歲他最近過得好嗎?』方縱橫調侃的笑了笑。『你們兄弟兩的感情應該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是的,宮千世聞名全校的原因,除了成就和運氣之外,還有一項最令人關注的…
就是那幾近偏執的戀弟情結。
當年的畢業晚會,宮千世婉拒校花邀請時的經典對白,至今他還記憶猶新。
“抱歉,我必須回家煮飯給我弟吃。”
宮千世冷冷的睇了方縱橫一眼,『千歲他過得很好。』只是這個“很好“不是因為和他這個兄長在一起的緣故…
『他還在端木集團當總裁秘書嗎?』
『他在端木集團當總裁夫人….』宮千世悶然不快的低喃。
『你說什麽?』
『沒有。』宮千世粉飾太平的笑了笑,提起公事包,『明天見。』
『明天見。』
『對了。』在走到門邊時,頎長的身影突然停下,『今天這兩小時的帳單,明曰會寄達貴公司,還請依期繳清。』
『什麽?』
『律師諮詢費。』宮千世勾起嘴角,『現在是上班時間,方總裁。我的費用可是很高的呐…』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
他是不會對自己的親兄弟算帳,但是對兄弟以外的人,欠一毛是一毛。
逾期加息計算。
『你這傢伙…』
『貴公司的員工餐廳在哪裡?』他打算在這裡簡單解決掉午餐再回去。
『地下一樓…』方縱橫拉開抽屜,取出張辨識卡,隔著桌子扔給宮千世,『我們這裡是用員工儲值卡來消費的。』
宮千世俐落的接下磁卡,『謝了。』
語畢,轉過身,從容的昂首闊步離去。
***
一口氣飆了三千五百字...最近有越打越多的趨勢~
難不成我和神奇寶貝一樣都是會進化的神奇生物.......
這周開始一三五晚上,六曰下午晚上都要補習= =...(抖抖抖)我已經有點受不了了= =....(真想翹課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