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舒辛要跟自己走?慕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倒是布卡那孩子一直說要參軍來著。舒辛也想走嗎?對了,傻外甥還說讓自己勸舒辛來著, 跟這孩子聊的太投機, 慕科都把這事給忘了。
這麼想著,慕科又轉身來到舒辛的床前, 問道:「孩子,你真的不能再給那傻小子一次機會?」
話音才落,慕科就看到舒辛原本充滿了光彩的眸子, 瞬間黯淡了下來。
舒辛的聲音很低,他只說了一句:「將軍, 我不想跟他再有牽扯。」
慕科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也是,那傻小子太渾了。也不知道是像誰!搞不好就像了他那個混帳老子!
「行吧, 我也不多說。其實, 舒辛吶,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那混小子是該長點記性。至於, 你說的跟我走的事, 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決定的。你先把身體養好, 咱們從長計議。行吧?」
舒辛聞言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至少將軍沒有把話說死,他還是有希望的。
慕科走後, 舒辛也確實是累了。他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
那邊才一出房門,慕科就被百里讓拖住了。他用眼神詢問慕科與舒辛交談的結果,慕科只是搖了搖頭, 想讓百里讓跟他一起離開。
「他累了,你別打擾他休息。」慕科看了一眼舒辛的房門,眼裡帶了幾分疼惜。這個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百里讓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趕來的百里旭一併帶走了。
「你自己的身體還沒恢復呢,以後還有機會,不在這一時一刻。」
被拖走的百里讓,眼睛一直盯著舒辛房間的方向。
百里旭在心裡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他一早就提醒過這個孩子,做事不要做得太過。可百里讓偏偏不聽,這孩子啊,就是太傲,太有主見,又太自以為是。有現在的下場,就算作為疼愛他的家長,百里旭也只能說一聲:自作自受。
慕科與百里旭一同帶著讓人操心的百里讓回了房間。兩個人準備再次教育一下這個傻外甥。
「你說你圖啥啊你!落到這個地步,後悔有用嗎?!」慕科是恨鐵不成鋼,這彆扭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長歪成這樣。一個身份兩個身份也就算了,弄出了仨,是誰都不可能原諒他啊!
「舅舅,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我真的離不開他。」
百里讓的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青色的胡茬讓他顯得那麼落魄,看著就很不舒服。
就連百里旭也忍不住開口說到:「我早勸過你,可你就是不聽。你看看,現在能怎麼辦!」
慕科也接腔道:「就是,你這臭小子,舒辛對你早就死心了。他剛剛還問我能不能跟我走,你說他跟我走能幹啥啊!是打海盜啊還是打反軍啊?」
一聽到慕科這話,百里讓瞬間清醒了過來。「舅舅,舒辛要跟你走?」
「是啊,我也想不通,這孩子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你答應他了?」百里旭關心地問到。
「那倒沒有,你看他虛成那個樣子,我怎麼可能答應帶他走。我跟他說讓他先養身體,別的事情,以後再說。」
聽到這裡,百里讓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你個傻小子,當初人家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知道珍惜,現在人家要走了。你又不放手,你說你圖什麼啊!」
面對舅舅的質問,百里讓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自從決定要讓舒辛冒險覺醒異能的那個時候開始,自己的一切決定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看著他頹唐的樣子,慕科跟百里旭一起搖了搖頭,這孩子啊,真是沒法管。兩個人攜手走出了房門,把空間還給了百里讓。
「你這次回來,那個人知道嗎?」百里旭為慕科泡了一壺清茶,關心地問道。
慕科握住了百里旭的手,淡淡地說到:「隨他去吧。咱們現在有了一點思路,只要把慕蓉救出來,就沒有顧忌了。舒辛這孩子,身上有太多咱們不知道的東西。君鳴祭司似乎給他留下了提示。或許,等他參悟了提示,咱們就能找到祭司跟族長。到時候不論是重新找一個秘境,還是再建一個,咱們都沒有顧慮了。等找到了慕蓉,我就帶你們一起回部族。這些年,你受苦了。」
百里旭輕輕拍了拍慕科的手,情愫在兩人的眼睛裡流轉。
「我苦什麼,你苦才是真的。星際海動亂不斷,你不僅要操心內憂還是防範外患,真希望你們能早點找到祭司跟族長,這樣的日子,不過也罷。」
慕科順勢親了一口百里旭的臉蛋,問道:「真有這麼一天,你願意跟我去秘境種田嗎?」
百里旭溫和地笑了起來,「我可不種田,那種粗活都是你這樣的老匹夫幹的!」
「好啊你!我這個老匹夫倒要讓你看看老匹夫是怎麼幹死他的小媳婦兒的!」
說完,慕科就要棲身親了上去,可還沒碰到,就被百里旭推開了。
「行了,別鬧了。快給我說說舒辛那孩子告訴了你什麼,咱們一起想,或許能早些想出來。」
慕科其實也有這個意思,要說帶兵打仗,百里旭可能不行。但是要說想東西,那可是他的強項。他大體把舒辛的話重複了一遍,百里旭聽得認真。時而不時提兩個問題,跟慕科討論討論。就這樣兩個人還真想到了什麼。
「你說君鳴祭司說的『解鈴換需繫鈴人』是什麼意思,咱們首先要弄清楚的問題,是不是所有事情發生的源頭?」百里旭慢慢理著思路,跟慕科說著自己的想法。
「應該是這麼個道理,我跟舒辛也是這麼說的。」
「那,咱們來想一想,這個本源究竟是什麼。」百里旭停了下來,好一會才開口說到:「我有一個不是很成熟的想法。」
「說來聽聽,反正就我們兩個人,就算說錯了,我也不會笑你的。」
百里旭斜了慕科一眼,意思是你憑什麼笑我。
慕科寵溺的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說你說,我保證不笑你。」
百里旭這才說到:「你記得當初部族剛剛出事的時候,你一直在後悔,說不改把伯裡斯帶回去這件事嗎?」
「行了,媳婦兒,我都說不會笑你了,這種陳年舊事還拿出來說幹嘛!」慕科似乎是回憶起了那段過往,他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百里旭為他做疏導,或許他現在已經是個精神混亂的廢人了。
「你以為我是你嗎?沒跟你開玩笑。」百里旭正色道:「我在想,君鳴祭司受的本源會不會就是伯裡斯?」
百里旭這一句話,瞬間點醒了慕科。果然是當局者迷嗎?這樣淺顯得本源,他跟舒辛竟然都沒有想到!慕科緊緊抱住了百里旭,狠狠親了一口,說到:「媳婦兒!真有你的!一定是這樣!」
「你能不能有點正行!」百里旭嫌棄地看了一眼慕科。在外人面前明明一直都是威嚴莊重的將軍,一到私下裡,整個人活脫脫變成了一個老流氓。真是拿他沒辦法。
興奮過後,慕科才又反應過來:「媳婦兒,你說,就算咱們知道了本源是伯裡斯,又能怎麼樣?」
「從他身邊開始查起啊。你想想,你跟慕蓉是什麼時候斷的聯繫?你當時是不是說伯裡斯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切斷了你跟慕蓉之間部族的聯繫?」
慕科沉吟了片刻,說到:「確實是這樣。」
「你再想想,小讓是不是說過一開始他能感應到舒辛,後來舒辛被『源』的力量影響之後,他整個人就沒有了反應?最後是小讓想起了慕蓉教得符咒,才讓舒辛清醒了過來?」
慕科略一思索,似乎也明白了這幾件事之間的聯繫。
「你是說,伯裡斯用『源』的力量,切斷了慕蓉跟我的聯繫。也用『源』的力量控制了舒辛?」
百里旭沒有回話,他也在思考這個推測的正確性。
「不對。」慕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有哪裡說不通。「媳婦兒,你看,如果真的是伯裡斯做的,他切斷了慕蓉跟我的聯繫,這一點可以解釋。就算他一直要用『源』控制著慕蓉,可他之後為什麼又要去找舒辛的麻煩呢?而且當初我去找過伯裡斯,他不承認自己做出了毀滅部族的事。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毀滅部族跟對付舒辛,這兩點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他沒有理由這麼做。你說對不對?」
百里旭點了點頭,是這麼個道理。忽然之間,他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如果,切斷你跟慕蓉的聯繫,還有毀滅部族對付舒辛,這兩件事,不都是伯裡斯的意思呢?」
「你是說,下決定毀滅部族跟對付舒辛的是另外的人?」
「對,」百里旭肯定地說道,「雖然是另外的人,但也是跟伯裡斯有聯繫的人,是能接觸到『源』的人,甚至是能培育『源』的人。慕科,你想到了嗎?」
兩個人的眼睛對到了一塊,是啊,他們怎麼能把那兩個人給忘了呢?絕對就是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