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目前尼克森處於暗處,莫真甚至連掌控他所在的方位都有些吃力, 這束縛著他們的藤蔓似乎也有吸取能量的能力。眼下舒辛幾乎沒有戰鬥力, 而莫真的能量也在一點一滴流失。因為被藤蔓控制著,帶過來的恢復劑根本拿不出來。即便能用, 也是入不敷出,捉襟見肘。所以,機會只有一次。
莫真擅長分析, 就像最初他給舒辛做特訓的時候說的那樣,作為一個出色的執行者, 冷靜的判斷力、果決的執行力缺一不可。現在更是需要冷靜的時刻, 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被其他事情影響。現在的第一要務,是確定尼克森的位置。
尼克森也不是傻子, 也不可能主動暴露他的位置。要瞭解敵情, 只能智取。一開始被藤蔓帶到這裡來的時候,因為疏忽根本沒來得及掌握他的位置。而現在這藤蔓相當於是「源」的進食管道。他們的能量被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判斷尼克森具體的所在。要想知道他的位置, 只能讓他自己暴露。
就現在莫真掌握的資訊, 這個尼克森絕對是那個人手下的中堅力量。跟韓英的位置可能不相上下。或許,韓英會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這樣的人,往往剛愎自用, 傲慢自得,看不上自己的競爭對手。從種種細節上來看,尼克森絕對是這樣的人。
如此這般,莫真揣摩著對方的心理, 開口說到:「尼克森先生,我跟舒辛既然已經被你們控制了,不知道能否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你是莫真對吧,對你早有耳聞了。那家『鳳』是你在管?我對你也很是好奇呢。」
莫真聽到尼克森的話,還有些驚訝。畢竟「莫真」這個名字除了「鳳」裡面的高級執行者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難道是有內鬼混了進來?按道理不可能啊,所有的高級執行者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應該不可能有叛變這種行為。還是說,他們掌握了什麼方法或者什麼手段潛入了「鳳」?
還沒有時間細想,尼克森又問道:「莫真先生,也不知道你想從我這知道什麼,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們的『鳳』跟百里家是什麼關係?你是百里家培養出來的走狗嗎?」語氣是預料之中的輕蔑,彷彿他就站在人生的巔峰,看誰都看不上。這樣的人,絕對不是甘願屈尊人下的性格。他或許有能力,但這樣的性格註定了不被重用的命運。血統或許重要,但能力才是更重要的原因。說白了,還是不被信任罷了。
這傲慢的語氣讓人聽著無比的討厭。不過,這不是重點,尼克森現在的氣息跟「源」完全混在一起,莫真無從判斷。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他惱羞成怒,主動出手,從而暴露位置。所以,莫真沒有理會尼克森怪裡怪氣的問題,逕自說道:「我也很好奇,尼克森先生在亞瑟手下又是個什麼地位?比得上韓英嗎?」
韓英兩個字一出口,莫真就察覺到了那邊的不對勁。儘管變化細微,但是一直關注著「源」的莫真是何等的敏感,一絲絲異動都逃不過他那雙眼睛。
「韓英算什麼東西,他也配跟我相提並論?不過是亞瑟先生無聊養的一隻狗罷了,跟你一樣的狗!」尼克森的情緒明顯被莫真那一番話所影響。韓英果然即使那個突破點。
意識到這一點,莫真決定加大力度,繼續說到:「可是據我所知,不論是亞瑟還是你們所謂的沈先生,可都是更重用韓英啊。像潛入百里家這麼重要的任務,派的可都是韓英啊。尼克森先生,你又在哪呢?不過是在市民服務中心掛一個督查使罷了。在你們精心策劃的這個事件中,你又扮演了什麼角色?不過是給韓英收拾殘局的角色罷了。」
「你閉嘴!」
即便莫真不是聲音系的異能,也能聽得出尼克森的情緒已經快要失控了。只要再一點點,估計就能達成目的了。再加把勁,勝利彷彿就在前方。
「我閉嘴,當然可以,可既定的事實不能改變,尼克森先生,即使你再精明再能幹再有能力又怎麼樣,你們所謂的亞瑟和沈先生看重的一直不是你。就算韓英是廢物,當然如你我所知,他就是,可他一樣被重視。為什麼呢?這是一個看血統的社會啊!就憑他韓英是純種的植物系,在他們眼中,你尼克森•維爾莫斯就是不如韓英。韓英是廢物,你在他們眼中,廢物都不如!」
這一番話,莫真加重了語氣,他知道他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多耽擱一秒,舒辛的安危都不能保證。他得找準尼克森的弱點,把最合適的語言變作最紮心的武器。一鼓作氣,爭取這一次一定成功。
正如莫真所說,遇事冷靜才能找到解決方法。這尼克森明顯就是嫉妒韓英,即便他沒本事,可是他是純種異能,他就是被重用。這一點讓尼克森極為不爽,明明韓英哪裡都不如自己,卻依舊被亞瑟和沈先生看好,他不服,怎麼都不服。而現如今,莫真成功激怒了他。
「我叫你閉嘴,你聾了麼?!」尼克森再也平靜不下來,他甚至覺得有些不能自控。這或許就是之前所謂的弊端,不過現在尼克森完全沒有閒暇去想這些。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主控權就要保不住了。
一陣特別明顯的異能波動從「源」的正中心出蹦發出來。這個位置是莫真沒有想到的,縱是尼克森的異能再強勁,也不可能處於「源」的中心啊。就目前的觀感來說,「源」明顯就是為了吸食異能而存在的。這時的尼克森處於「源」的中央位置,那就只有一個答案了——尼克森早已被「源」吸食,成為了「源」意識的一部分。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叫人不敢相信。一個人,一個有著自主意識的人,竟然甘心被「源」吞併侵沒。亞瑟,究竟是從哪裡弄出來這妖異的東西?
就是這一晃神,莫真的攻擊慢了一步。儘管這次的攻擊幾乎用盡了渾身異能,卻還是比尼克森慢了一步。黑暗中,看不見源的所在,只能憑個人的感知能力去判斷。他們原本就不佔優勢。現在又慢了一步,讓尼克森避了過去。
一擊不中,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沒打中不說,還要躲開尼克森的攻擊。因為藤蔓的桎梏,莫真的行動力可想而知地被限制了。好不容易才堪堪閃過了尼克森的攻擊,卻再也沒有了反擊能力。只能任憑尼克森控制著藤蔓把自己帶到離「源」更近的地方。
越是靠近「源」,莫真感受到的威壓就越大。這離奇的「源」究竟是什麼東西?那個人又是怎麼把這個鬼東西弄出來的?真是病的不輕!亞瑟真的有能力控制這個東西?
可莫真再也沒有了思考的餘力。「源」已經近在眼前了。那是黑暗中的一團霧氣。看不清卻威壓十足。
尼克森再也沒有了舞會上體面的樣子,置身於「源」中,他幾乎已經失去了自己。
那妖異的藤蔓在一瞬間長出了尖銳的小刺,向著莫真呼嘯而來。僅僅是一個耳光,就讓莫真吐出一口老血。
看來,剛剛進來的時候,尼克森還沒有跟「源」融合得多麼熨帖,而現在,他似乎已經掌控了一部分的主控權。
僅僅是融合得當的這一部分能量就能把莫真打的吐血,而尼克森這會還在不斷地跟「源」磨合,接下去會發生什麼,誰也猜不到。
莫真不信,自己不可能死在這裡。明明還有那麼多的事要做,明明想好了出去就告訴舒辛真相,明明計畫了以後要好好對待舒辛。可現在,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
難道自己這一次真的錯了?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遺漏了什麼,那一定是至關重要的東西。那會是什麼?詳細周密的幾哈,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是哪裡沒有考慮到位?
且不說自己的失誤在哪,此刻最重要的還是怎麼脫身。為了不被環境影響,莫真不再理會尼克森,他閉上了眼睛,電光石火之間,他反應了過來。對啊,怎麼會把那件事情給忘了!
生死攸關的時刻,人總是能想起一些有用的東西。莫真重新睜開眼,看向了舒辛的方向,無聲地唱起了歌。那是一首古老的歌謠,因為存在感實在不高,莫真一直忽略了它。現在,這可是最後的稻草,不論有沒有用,都要試上一試。
即便尼克森近乎是癲狂的狀態,可他仍然注意到了莫真。他察覺到莫真怪異的行為,儘管他不知道莫真在幹什麼,可他本能地不喜歡這樣。在這個時候,尼克森跟「源」的融合似乎也到了關鍵時刻,就是這樣,他還是分出了一絲力量,妄圖阻止莫真。
在這樣千鈞一髮的時刻,任何動靜,都有可能影響到事情的發展。莫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這個時候的莫真比任何時候的他都要專注。只等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莫真也沒有把握,他不敢肯定那個歌謠是不是真的有用,可現在也只能期望傳說是真的。他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