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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寵男妃》第21章
第21章 上朝

天色漸曉,鐘離暮箋將伏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風漓陌給輕輕挪了一個位置,手腕卻被他抓住。

「怎麼了?」鐘離暮箋幫他掖了掖被子。

風漓陌睡眼朦朧,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但撒嬌的意味十足,「每天早上醒來就不見你的身影,一大張床,偌大間房,就我一個人,好生空蕩。」

鐘離暮箋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床上,「獨孤敖等人氣焰日益囂張,如若我不在,單憑皇兄一人,難以主持大局,穩住朝綱。」

「這些我都懂,可是,」風漓陌朝鐘離暮箋懷裡縮了縮,「我就是覺得每天早上一醒來,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鐘離暮箋大手輕輕柔著他的頭,軟軟的頭髮摸上去很舒服。

他低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起身到旁邊的架子上將風漓陌的衣服取了下來,「那我帶你去吧。」

「這……」風漓陌卻又為難了,朝堂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入得的,就算他是鐘離暮箋的王妃,也無權踏足朝堂,無權過問朝政。

鐘離暮箋卻自顧自地幫他把衣服穿上,然後自己將自己梳理整齊,直接將風漓陌從床上橫抱起來,還不忘給他蓋上一條薄毯。

風漓陌雖然疑惑,奈何鐘離暮箋的懷抱太過於溫暖,太過於令他心安,索性也懶得問了。

反正,這規矩鐘離暮箋比他懂,他相信他能將一切都處理得妥當。

皇宮內──

鐘離逸縑剛剛被貴公公叫醒,積壓了一身起床氣又無處施展,只好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悶氣。

正巧看貴公公端了一盆水折返回來,機不可失,他正要埋汰貴公公幾句,誰知貴公公卻將盛了水的盆放到架子上,幽幽地道:「皇上,王爺和王妃來了。」

鐘離逸縑偏頭朝門口看去,可不是嗎,還是抱著來的,把他這個至今未婚的皇兄至於何地?

鐘離暮箋抱著風漓陌越過貴公公,徑直走到鐘離逸縑面前,上下掃視了他一眼,聲音帶著黎明的晨風問:

「這床褥是什麼時候換的?」

鐘離逸縑被問得一頭霧水,但還是很老實地回答:「昨天晚上睡前。」

鐘離暮箋點點頭,接著問:「那你這一身寢衣呢?」

鐘離逸縑不解地低頭看看身上的明黃色寢衣,將耿直進行到底:「也是昨天晚上。」

「那,昨天晚上可有臨幸過哪位妃嬪?」

「沒有。」鐘離逸縑覺得,似乎好像哪裡不對勁。

「那前天晚上呢?」

「也沒有。」對,鐘離逸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感覺百爪抓心,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呼之慾出,卻又在口邊頓住。

鐘離暮箋滿意地點點頭,「可以下來了。」

得了他的命令,鐘離逸縑立刻手腳並用地從床上下來。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鐘離暮箋將懷中的風漓陌放在自己的龍床上,動作輕柔,眼角帶笑,「宮裡的床就數皇兄的空床舒服,你在這安心睡一會兒,等下朝了我再來接你回家。」

風漓陌溫順地躺在床上對他點點頭,然後便閉上了眼。

他真的,乏累至極。

每次一旦開始,鐘離暮箋便是朝死裡折磨他,總是要等他聲音沙啞,哭喊著求饒才肯放過他。

鐘離逸縑一路心有所思的走到龍椅上,文武百官見了,齊齊朝拜。

終於,鐘離逸縑一拍腦袋,他就說什麼事情不對嘛,他哪來的妃嬪可以寵倖?

果然,一個人單身久了,就連別人說起關於配偶的事情,都會機械地認為自己有了。

下面的文武百官看著他行為怪異,鐘離暮箋忍不住乾咳兩聲以作提醒。

鐘離逸縑尷尬地眨眨眼,猝不及防「啪」地一聲朝自己手上打去,然後呵呵一笑,「那個,近日蚊蟲甚多,眾位愛卿快快請起。」

這一席辯解直讓文武百官汗顏,這朝堂之上日夜焚香,哪有什麼蚊蟲可言?

但皇上都這麼說了,大家又不敢拂了他的面子,自然是以沉默掩蓋。

貴公公將手中的拂塵一甩,「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時,一個身著大紅色朝服的人從佇列中跨了出來,鐘離逸縑定睛一看,差點沒脫下腳上的鞋子朝人扔過去。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一天在大街上揭了皇上老底的王彥清。

只見他劍眉微蹙,顯得一副莊重威嚴的樣子,「啟稟皇上,新科狀元王彥清不負聖命,成功將墨宴謝幕,今日前來入列百官。」

鐘離王朝的墨宴,是每年的新科狀元舉辦,在此之前新科狀元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籌辦,一來可以在不瞭解朝政的情況下與百官交好,而來可以讓朝廷看出他的辦事能力與工作效率。

如果除去他揭底的這件事,鐘離逸縑對他還算是滿意的。

當然,他是說,如果。

鐘離逸縑此時看著王彥清的眼神都變得刻薄了,他長拉著一張臉,懶得理會,目不斜視地朝其他人問道:「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事嗎?」

只見獨孤敖在眾人的注視中走了出來,「啟稟皇上,老臣有要事要奏。」

他和王彥清站一起,鐘離逸縑瞬間覺得王彥清順眼多了。

只見他的臉拉得更長了,冷眼看著獨孤敖道:「不知孤獨卿家所奏何事?」

獨孤敖正了正身道:「回皇上,近日以來,江南一帶突發了嚴重的旱災,希望朝廷開倉放糧,撥款救急。」

對於他這一說辭,在場的人皆心知肚明。

如今這個時節,江南地區應是陰雨綿綿,何來乾旱一說?

就算是沒下雨,江南一帶自古便是水鄉之地,水又怎會缺乏。

這,不過是獨孤敖要糧食和銀子隨意找的藉口罷了。

「簡直荒唐!」就在眾人沉默不語的時候,王彥清卻冷笑出聲,打破了難得的寂靜。

獨孤敖的臉色當即陰沉下去,像是威脅般道:「狀元久居帝都,自然不知前方的民情。」

王彥清卻不以為意,對著鐘離逸縑抱拳道:「皇上,獨孤右相所言,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江南一帶自古以來便以水鄉著稱,且不說如今的時節如何,就算是連年滴水未降,江南的水量也可撐三至五年。而右相之言,江南不過是近期未雨,怎言旱情嚴重之說?」

他張口就是劈里啪啦一大串,坐在上位的鐘離逸縑都無奈地撫額搖頭,眾人皆知的事情,他又怎會不知?如今獨孤敖有心拿比為藉口,當堂道破又有何用,保不齊獨孤敖還會借此步步緊逼。

這個狀元什麼都好,就是腦子不好。

「還有……」王彥清接著道。

還有?

鐘離逸縑連忙朝他擠眉弄眼使眼色,王兄啊,可不能還有了。

再有,你就該出人命了。

王彥清卻依舊對他的警告置若枉然,挺直了身子道:「臣不才,曾在帝都考功名時結交了幾位江南好友,前幾天他們還寄來信件,裡面都說如今的江南細雨綿綿,一派好景,又怎會旱情嚴重?」

唉,鐘離逸縑低頭嘆了口氣:這個狀元什麼都行,就是眼神不行。

王彥清這麼一攪和,為了穩住獨孤敖,以免他狗急跳牆,鐘離逸縑只好鬆口答應:「好,傳令下去,遂命糧庫開倉放糧,銀庫撥白銀萬兩,速與救急。」

王彥清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皇上……」

鐘離逸縑卻抬手制止,看了一眼春風得意的獨孤敖,「多說無益,就這麼辦吧。」

而鐘離暮箋卻沒出聲阻止,這獨孤敖突然要那麼多糧食和銀兩,定有別用,他正好可借此查他一查。

王彥清還想再說些什麼,貴公公卻將手中的拂塵一甩,扯著嗓子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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