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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繼兄不可能這麼機歪(出書版)》第13章
第十二章

  ……住院?

  江洋一臉茫然,不等他繼續問什麼,沉蕪已經道:「要是霍韜同意我接著說下去,我會直接告訴你們,如果他不同意,我什麼都不會說。」

  霍顯看了她一眼,逕自離開房間。

  臥室裡只留下兩人,江洋有點猶豫,但終究還是道:「對不起……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你,但是這些事……我很難若無其事地接受。」

  「沒關係。」沉蕪笑了笑,看起來像是真的不介意,「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只能保證,當年我確實是與你父親在一起,你是江淵的兒子,這點不會有任何變化。」

  江洋低低應了聲,心情稍稍放鬆了些許。

  但他很快又想起沉蕪剛才說的那些話,霍顯肯定不知道所謂「住院」的內情是怎麼一回事,這之中果然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你跟霍叔叔,還有爸爸,究竟……」他很想問清楚,卻不知道如何措辭。

  沉蕪突然望向門邊,霍韜站在那裡,神態鎮定如常,沉蕪走過去,與對方說了幾句話。

  片刻後,霍韜對站在其身後的霍顯道:「她會說清楚的,你問她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彷彿不打算親口解釋。

  沉蕪與霍韜或許是達成了什麼共識,沉蕪讓他們在客廳坐下,還順手替兩人準備了茶水。

  「我跟江淵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都是孤兒,住在育幼院裡,我們之間有不少相似處,所以關係一直很好。」沉蕪頓了頓,露出懷念的神色,「我之前也說過,我跟江淵一起上了大學,在實習時認識了霍韜。

  「我跟江淵嘗試過交往,或許是因為太熟悉了,只交往了一年,我們就和平分手,相較於戀人,我們更像是兄妹,但我們依舊重視彼此。後來有一天,我發現自己懷孕了,但當時我察覺得太晚,已經不能墮胎,唯一的選擇就是將孩子生下來。

  「江淵知道這是他的孩子,於是與我登記結婚,而我也放棄了經紀公司提供的訓練課程。我們原本是打算等孩子出生後再離婚,但是有一天江淵回家,吞吞吐吐地告訴我,他覺得自己可能對男人有興趣……

  「在那個年代,對男人有興趣不是什麼光采的事情,甚至會被人歧視羞辱指指點點,江淵沒有告訴過其他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我當時才終於明白,我們兩人不能交往下去的理由是什麼,江淵能夠喜歡女人,愛的卻是男人。」

  江洋已經聽得愣住了。

  生父是同性戀,這點讓他十分吃驚,但更讓他詫異的,是沉蕪的態度。

  沉蕪的態度相當寬容,似乎一點都不為丈夫是同性戀而動怒,大概是看見他愕然的神情,沉蕪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以為我會為這件事怨恨江淵?」她頓了頓,「我不恨他。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欺騙過我,況且在跟我交往時,他也不曾出軌。」

  霍顯抿著嘴唇,似乎是在思索什麼,眉頭緊皺,久久不發一語。

  「江淵告訴我,他發現自己是同性戀,是因為他對公司裡的上司有了好感,但是對方早已結婚生子,這是一場不可能有結果的暗戀。」

  「那是……霍叔叔?」江洋謹慎道。

  沉蕪點了點頭,「霍韜當時是已婚身份,也有兒子,江淵不打算表白,只是默默待在霍韜身邊。當時我們都以為霍韜是異性戀,從未設想過霍韜可能也喜歡江淵。」

  聽到這裡,江洋已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很明顯,霍韜也喜歡江淵,但是江淵已經結婚(至少表面上是這樣),身邊還有已經懷孕的妻子,兩人都必須履行自己的責任,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後來江淵過世,霍韜或許十分悲傷,甚至病了,所以才不得不住院,也因此離開霍顯母子數個月,直到完全康復才回到他們身邊。

  霍顯咬了咬牙,「那麼,我父親當時住院是……」

  「他自殺了,但沒有成功。」沉蕪語氣平靜,「大概是因為承受不了江淵過世的打擊,他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才從那種不吃不喝不說話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

  霍顯不說話了,臉上神態很複雜。

  「你不能怪他,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也從來不打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即便江淵沒有過世,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沉蕪說完,看了霍顯一眼,「你母親很可能察覺到了,但卻什麼都沒說。」

  「這不可能!」霍顯否認道,「如果她真的知情,為什麼還會那麼痛苦……」

  「她感到痛苦,是因為不能離婚。」沉蕪淡淡道,「這場婚姻原本就是基於利益,即便霍韜真正出軌,她也無法提出離婚,更不要說,他們還有一個兒子,她長年病弱,如果決定離婚,你的監護權不可能落在她手上。」

  江洋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件事了,只能愣愣地聽著。

  說實話,這與他原本預期聽到的差距太大,就像是個荒謬的笑話,難以當真。

  然而沉蕪的神態舉止,都不像是在騙人,她也不可能憑空捏造一個故事,就為了向他解釋一切。

  霍顯沒有再說話,沉默許久,終於起身離開。

  江洋望著對方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事情跟想像中完全不同,霍顯肯定受到很大的打擊,更不要說,他以為父親出軌,在外頭陪伴情婦與私生子時,霍韜卻早已有了死志。

  江洋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霍叔叔喜歡爸爸,那怎麼會跟你……」

  「我們當時是情敵。」沉蕪望著窗外,目光飄到很遠的地方,「其實我後來就發現霍韜喜歡江淵了,但是我沒說出去,霍韜也是這麼希望的;所以知道江淵喜歡霍韜時,我依舊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他不由自主問道。

  「江淵與我不是戀人,就算我希望江淵與霍韜在一起,霍韜也不可能為了他拋下家庭妻兒,所以他們從未溝通過這件事,在江淵過世前,他們都不知道彼此是相互喜歡。」

  沉蕪說到這裡,露出了微笑。

  「霍韜是雙性戀,說實話,我以前根本沒想像過跟他在一起,但我們卻很適合彼此。」她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柔和神態,「大概是因為他還惦記著江淵,而我也是吧。」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會將訂婚日定在江淵的忌日,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他們選的這個日子,是為了紀念江淵。

  這也是為什麼那天去掃墓時,沉蕪的神態那樣激動,而霍韜的表現也不像是在祭拜已經逝世的情敵。

  這樣說來,沉蕪口中的「愛屋及烏」,其實是出於霍韜對江淵由始至終都無法說出口的感情,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霍韜也不會收養江淵的兒子。背後的理由是什麼,究竟是對江淵念念不忘,或者單純想照顧江淵的後代,其實也不重要了。

  「那……那個行李箱呢?你以前說是父親的遺物,卻從未讓我看過。」他情不自禁問道。

  「那是江淵的遺物,但不是留給你的。」沉蕪似乎有些詫異,但還是回答了問題,「行李箱裡裝著江淵留下的畫稿,畫的都是霍韜。」

  話說到這裡,江洋心中所有的謎團幾乎是全數解開了。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往門外走去時,卻聽沉蕪道:「你跟霍顯在交往嗎?」

  江洋愣住了,一時之間陷入慌亂,神態也十分緊張。

  不用他解釋什麼,沉蕪就都明白了。

  「你……怎麼會這樣想?」江洋心驚膽戰地問道。

  「直覺。」沉蕪沉吟半晌,才道:「你跟我私下談話,卻讓霍顯待在一旁,你們的關係顯然不像表面上那樣惡劣。」

  江洋根本不知道怎麼接話,沒想到沉蕪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他搖了搖頭。

  知道那些疑點的前因後果之後,江洋便已如釋重負。

  江洋停下腳步,敲了敲門。

  「進來。」裡頭響起這樣的聲音。

  他走進去,霍顯看了他一眼,手上握著手機,似乎在與誰通話。

  江洋謹慎地在一旁坐下,然而霍顯的神態卻愈發陰沉。

  等對方掛了電話,江洋才小心翼翼道:「你……沒事吧?」

  「沒事。」霍顯嗓音低沉,在他對面坐下,「我剛才找人證實過了,沉蕪說的都是真的。」

  「你跟霍叔叔談過了嗎?」他不禁問道。

  「要怎麼談。」霍顯嘲諷一笑,「說我一直在懷疑他不忠於婚姻,認為他自殺住院時是在陪伴出軌(交往)物件,甚至還誤以為我們是異母兄弟嗎?」

  江洋感到棘手,不得不道:「你冷靜一點,霍叔叔不會怪你的。」

  霍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就像他一直以來的猜測,這之中確實有誤會,即便霍韜不受控制地喜歡上另一個人,但也不曾拋下自己應該背負的責任,遑論越軌之事。

  江洋知道這些事還不滿一年,對他而言,還在可以輕鬆放下的程度。

  但霍顯懷疑這件事已經很久了,從幼時到成人,一直在懷疑父親是否出軌,想信任霍韜卻又做不到,事實證明,霍顯的想法是錯的。

  不用思考,江洋都知道霍顯遭受到不小的打擊。

  對方忽然起身往外走。

  江洋連忙跟了上去,「你要去哪裡?」

  霍顯沒有說話,江洋一時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跟了上去。

  他其實明白,霍顯現在不想面對霍韜,畢竟兩方都還需要時間整理思緒,但霍顯的狀態不太好,他多多少少有些擔心。

  「跟著我做什麼。」走到外頭時,霍顯頭也不回地道。

  江洋想了想,「不做什麼。你要去哪裡?」

  霍顯終於停下腳步,江洋一時不察,迎面撞上了對方的背脊。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江洋知道這話合情合理,霍顯也未必需要他的安慰,但他就是本能地覺得不能放著對方不管。

  就像霍顯看到沉蕪的記事本,儘管懷疑他們可能是兄弟,卻沒有告訴他,甚至也沒有主動質問霍韜或沉蕪。

  他其實知道理由。

  霍顯怕他無法承受事實,索性不讓他知道記事本的內容,撿到了他的東西卻沒有還他,若非當時霍顯還將這東西帶在身上,又意外地出現在他眼前,或許江洋一生都不會知道記事本上還有那樣一段話。

  「我不會煩你。」江洋說道,「你要做什麼都可以,一旦確認你能冷靜,我就會離開。」

  霍顯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一語不發,繼續往前走。

  江洋不知道對方究竟要去哪裡,但在對方停下腳步時,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他們常去光顧的酒店之一,這時還是早上,霍顯踏了進去,沒有去櫃檯,而是轉了個方向,往一旁的酒吧走去。

  雖說是間酒吧,但江洋看了菜譜一眼,才知道這裡白天時也兼營早午餐與下午茶。

  霍顯的目標很明確,一口氣點了不少調酒,搭配著堅果,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這大概算是借酒澆愁吧,不過江洋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沒有喝酒,為了履行自己的承諾,更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兩人並肩坐在吧檯前,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顯終於放下酒杯,趴在吧檯上。

  「霍顯?」

  江洋嘗試叫了幾聲,但對方毫無回應,大概是真的醉了。

  霍顯的身軀比想像中沉重,江洋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帶著對方離開,也不能將霍顯留在這裡。

  他想了想,索性起身,先結了酒吧的帳單,接著到另一邊的酒店櫃檯登記入住,開口請酒店服務人員幫忙,將爛醉如泥的霍顯扶起來,搭乘電梯上樓。

  等到霍顯完好無缺地躺在床上後,江洋關上門,不禁鬆了口氣。

  途中沉蕪打過電話,他只說霍顯還需要一點時間調適,又喝了不少酒,可能今晚不會回家,沉蕪通情達理地要他好好照顧霍顯,也承諾會在霍韜面前替他們解釋一番。

  江洋掛了電話,看見床上那個人,心情依然複雜。

  即使他樂於嘲諷霍顯,兩人也總是互不讓步,但他到現在才意識到,他一點都不想看到霍顯這副頹喪到極點的模樣。

  「霍顯?」他輕輕叫了一聲,對方仍沒有反應。

  江洋在床沿坐下,瞧著對方潮紅而帶著一絲酒氣的臉龐,沉默良久。

  霍顯的眉頭皺得很緊,似乎是沉睡中仍不能忘記煩惱。

  等江洋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就放在那裡,碰到了眉間皺起的部位。他有點尷尬,慌亂地收回手,然而手腕卻突然被扣住了。

  「霍顯?!」他嚇了一跳,「你醒著?!」

  對方遲緩地抬起臉,看了看四周。

  「這裡是……」

  「酒店房間。」江洋總算冷靜下來,「你在酒吧裡睡著了,我請服務員/ 侍應生一起將你扶到房間,家裡我也通知過了。」

  霍顯微微翻身,換成了側躺的姿勢。

  「你跟著我做什麼。」對方好像還有幾分醉意,說話有些含糊。

  「沒做什麼。」江洋語氣平靜,「等你睡著我就離開。」

  霍顯似乎喃喃自語地說了什麼,他一時沒有聽清,下意識地湊到對方身旁。

  「你剛才說什麼?」

  江洋終究沒有得到答案,霍顯甚至沒有說話,而是張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喂!」他吃了一驚,幾乎跳起來。

  轉頭望去,江洋卻愣住了。

  霍顯正用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目光瞧著他,那雙眼睛裡承載的熱度叫人無法忽略。

  「霍顯?」江洋有點緊張。

  他並不是看不出來對方是什麼意思,正是因為明白,才無法維持平常心。

  「現在不走,之後我就不會讓你走了。」霍顯低聲道,同時挪開了目光。

  這個選擇題對他而言不是很難。

  江洋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要怎麼不讓我走?把我關在這裡?」

  「等你站不起來,當然就走不了了。」霍顯若無其事道。

  江洋面紅耳赤,「你……」

  他聽得出這裡頭的調情意味,也知道霍顯可能不是需要他,而是任何人都可以,對方只想發洩,用酒精或性麻痺感官,暫且忘記讓人煩惱焦躁的現實。

  「你的決定?」

  「好啊。」

  「你是腦子壞了嗎。」霍顯冷冷道。

  江洋嘴角一抽,「你說呢?」

  「你明知道留下來會發生什麼,還敢答應?」霍顯嘲弄道。

  「所以呢?」江洋忍不住提高音量,「你到底要不要我留下來!」

  霍顯頓時沉默了。

  江洋遲疑半晌,正要起身,就感覺衣角被抓住,來不及說什麼,滾燙而帶著酒精氣味的嘴唇已經堵住了他的聲音。

  「喂,別急……」

  霍顯大概是真的醉了,摸索他衣服的動作很急促,但效率卻慘不忍睹,弄了幾分鐘也沒能把鈕扣都解開。

  就在江洋準備自己動手時,霍顯已經等不下去了,直接扯開了他的衣物。

  兩顆鈕扣散落到了地上,江洋無奈地看著襯衣,「你也太急躁了。」

  霍顯一語不發,靠了過來,像尋求溫暖的人一樣緊緊抱著他,這不知道該說是示弱還是撒嬌,不過他很清楚,到了明天早上,霍顯一定會用酒醉作為借口,掩飾一切不合常理的行為。

  儘管充斥著酒氣,卻不讓人討厭。

  江洋在床鋪上躺下時,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先跟沉蕪報備過了。

  霍顯身上比平常還熱,緊貼著他時,就像抱著暖爐一樣,那種溫暖讓人感到愜意。

  「你那時為什麼不讓我看記事本那段話?明明發現了,卻不跟我說。」江洋突兀地發問。

  霍顯皺了皺眉,「我高興。」

  「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江洋笑了一下,「不說別的證據,單憑那句話,就可以讓我相信了他們有婚外情,你為什麼不主動告訴我?」

  「你真囉唆。」霍顯望向別的地方,「我是打算收集更多有力證據,之後再狠狠地打你的臉。」

  「是嗎。」江洋卻沒有輕易相信,「難道不是因為那時我們已經上過床了?」

  「不是!」霍顯瞪了他一眼,「你到底還要不要做!」

  江洋笑了起來,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

  不管霍顯是出於什麼理由沒有立刻說出來,但很明顯是從各方面考量過結果,甚至連他的感覺都顧慮到了。

  大概是喝過酒的關係,霍顯的反應比往常遲鈍一點,花了一點時間才做好準備。

  江洋被壓在下面,身體被對方撫摸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並非他們第一次上床,卻是最讓他有感覺的一次,霍顯只在他下身揉了幾下,他便有了反應,甚至不禁打了個哆嗦。

  霍顯臉上露出惡劣的微笑,江洋還沒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時,霍顯已經低下頭,含住了性器。靈巧的舌尖不斷舔舐,口腔也持續吸吮,他根本撐不了多久,就在對方口中繳械。

  他強忍著聲音,窒息感令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霍顯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著俯身的姿勢,繼續在他大腿內側與腿根處不斷吸吮啃咬,江洋忍不住伸手去推對方。

  「別咬那裡……喂!」

  霍顯像是受到了挑釁,變本加厲地留下咬痕,江洋腿根都在顫抖,被弄得面色潮紅。

  過了片刻,江洋才意識到這一次跟以往不同。

  霍顯執拗地挑逗他渾身上下每一塊地方,手口並用,他本該習慣的,但霍顯此次可能是打定主意,在他射出來後,又花了一段時間,耐心地刺激他每一個部位。

  江洋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撫摸舔舐過了,窘迫之餘,又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夠了吧。」他悶悶道,「快點。」

  「急著要我插進去?」霍顯啃咬著他的背脊,故意說道。

  「不可以嗎。」他忍不住道。

  在霍顯花了一點時間才有了生理反應時,江洋就已經隱約明白,今晚會很漫長。

  他與霍顯上床的次數已經超過手指能數出的數字,有些事情只靠觀察也能明白,一般來說,霍顯興致高昂時,喜歡迅速地做完第一次,接下來第二次或可能有的第三次則放緩節奏,慢慢享受。

  但今晚霍顯喝了酒,反應有些慢,即使是第一次,恐怕也要多花一點時間。

  半小時後,霍顯的表現證明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那硬物在進入甬道後就一直維持著極其亢奮的狀態,江洋強忍著被性器侵犯填滿的感覺,即便甬道裡早已被霍顯的手指與潤滑劑弄得濕漉漉的,但被硬物頂撞鑿磨的觸感還是相當明顯。

  儘管覺得有點痛,但江洋的性器依舊直直挺立著,前端也濕透了。

  「霍顯,慢一點……」他不禁道。

  如果有一面鏡子在他面前,江洋大概會因為看到自己的表情而羞愧不已,除了面紅耳赤之外,嘴角還不受控制地淌出一絲唾液,一臉沉醉於快感而失神的模樣。

  霍顯的動作放緩了一些,但卻於事無補。

  江洋渾身顫抖著,性器前端再次溢出體液,但卻不像往常一樣噴濺而出,而是緩緩積聚,而後沿著性器往下流淌。

  他忍不住掙扎起來,霍顯卻緊緊壓制著他,不讓他起身。

  體內不受控制地痙攣,無意識到銜緊了埋在體內的龐大物事,痛楚之餘又是叫人瘋狂的快感,江洋發現自己哭出來時,臉上早已一片潮濕。

  就算對方攝取了酒精而感覺遲鈍,但這一次耗費的時間仍超乎想像的漫長。

  江洋高潮了兩三次,早就已經渾身脫力了,而霍顯卻仍精神奕奕地繼續著,完全沒有疲憊或想休息的意思。

  大概是顧慮他的承受程度,霍顯終於抽了出來。

  江洋癱軟在床上,雙腿敞開,適才被長時間進入過的部位一時無法合攏。

  霍顯靠在床頭,取了床頭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濕漉漉的性器仍挺立著,由始至終都還不曾宣洩過。

  「不做……了嗎?」江洋氣喘吁吁,勉強擠出幾個字。

  「暫時放過你。」霍顯瞥了他的胯下一眼,「每次都這樣,你果然是早洩吧。」

  「我這是正常人的水準,你遲洩到這種程度才不正常。」江洋頓了頓,遲疑道:「該不會是壞掉了吧?弄了那麼久都還沒射出來… …你去看過醫生嗎?」

  「閉嘴。」霍顯惡狠狠道。

  不等他繼續說些什麼,霍顯已經重新進入他的身體。

  江洋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掙扎起來,但霍顯動作太快,等他意識到時,霍顯已經開始抽送性器了,時不時發出些許黏稠濕潤的摩擦聲。

  他早已筋疲力盡,卻又被重新點燃了情慾。

  霍顯注意到他咬著棉被,卻伸手將棉被扯開,少了外物幫助,江洋根本無法壓抑聲音。

  事已至此,就算霍顯要他忍一忍,以免太大聲被隔壁房客或走廊上路過的人聽到,也已經來不及了。

  一切結束後,霍顯起身,稍稍拉開窗簾,外頭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暗下來了。

  江洋蜷縮在床上,仍急促地喘息著。

  被進入過的地方滿是白濁,只要他稍微一動就會淌出來,然而他這時也是四肢乏力,動彈不得。

  說實話,霍顯只做了一次而已,但他還是承受不住。

  「你……肯定有哪裡不太對勁。」江洋喘息道,「未免也太久了……」

  「這不是好事嗎?你應該高興一點。」霍顯應該是酒醒了,嘴角含著一絲嘲笑。

  江洋無話可說,只得將臉埋在枕頭裡。

  雖說是他自願留下來的,但是後果卻仍超乎想像,他手腳癱軟,大概連站立都有點困難,不過這一次也不是沒有收穫,他現在能確定,霍顯果然是個變態。

  做到一半的時候,他差點射出來,霍顯卻伸手過去,要江洋射在他手上。

  他當時難以思索,以為對方是要避免弄髒床單,但等他忍不住宣洩之後,霍顯卻微微退出,將他的體液抹在性器上,重新進入他的身體。

  用體液做潤滑劑,效果顯然不怎麼樣,但對方每動一次,江洋都隱約能聞到那一絲屬於自己的淡淡腥味,羞恥心作祟,身體的反應居然變得更加敏感。

  結果就是他射得太多次,最後高潮時,性器僅是一陣抽搐,什麼都射不出來,偏偏後方的快感異常強烈,難以忽略。

  江洋不受控制地痙攣著,好不容易才讓霍顯射了出來,但他自己也被弄得失去理智,哽咽著迎合對方,甚至就著正面進入的姿勢,用濕漉漉的性器磨蹭對方堅實的腹部,以汲取更多快感。

  結束之後,江洋一度羞恥得無法直視霍顯。

  倒是霍顯,彷彿恢復了常態,淋浴過後就跟平常一樣了。

  「你還想躺多久?」霍顯開口道。

  「我動不了。」江洋死氣沉沉道,「說實話,你在這方面也太不正常了,以前的女朋友或男朋友肯定都是因為這個才跟你分手的。」

  「怎麼可能。」霍顯嗤之以鼻,「而且我又不是同性戀。」

  「你看看我再否認好嗎?」江洋忍不住道,「你不是同性戀,難道我們之間其中一個人是女的?」

  霍顯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點不耐煩,但還是開口道:「我不是同性戀,我沒有跟你之外的男人上過床。」

  江洋愣了一下,「你說真的?但是你很熟練……」

  「都是男人,當然知道要刺激哪裡。」霍顯哼笑道。

  「我是指,用後面做……」他說出口後有點尷尬,但表面上仍維持鎮定。

  「女人也有一樣的地方,又不是只有同性戀能這樣做。」霍顯語氣不屑。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的誤會?

  江洋一直覺得,霍顯是礙於自尊才不承認性向,所以他也不強迫對方承認;然而對方現在的回答卻讓他吃了一驚,幾乎是手足無措。

  「那……也就是說,在(交往)物件是同性的情況下,你只跟我上過床,是嗎?」江洋小心翼翼地問道。

  霍顯沒有說話,但略微彆扭的神態卻像是默認了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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