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曾曉文拿他沒辦法,下車扔塑料碗,順便抽了根煙。趁夏明晗睡著時,他給summer打去電話,讓她過會兒去趟平湖灣,他有事要和她交代。
summer半夜接到曾曉文電話,驚出身冷汗,再也睡不著。左思右想之下乾脆起床,穿上衣服就趕去了平湖灣。
曾曉文那時還沒到家,她在保安室等了四十多分鐘才看到他開車進來。曾曉文載她到家裡,讓她在客廳等著,上樓拿了個紙袋下來。
summer一頭霧水地看他,實在揣摩不出曾曉文一臉嚴肅的是要拿什麼東西給她。
曾曉文解釋道:「我訂了今天早上的機票,不知道要去多久,這些是夏明晗的證件,還有藥。」
聽到「藥」, summer下意識問,「什麼藥?」
「普通的維生素片。」曾曉文囑咐道:「別讓他發現,他還以為是醫生開的特別藥片。」
summer把紙袋小心抱住,嘀咕了句,「心理依賴了啊。」
曾曉文把 summer送到門口,告訴她,夏明晗已經開工,還關照summer道:「我不在的時候就辛苦你了,他這傢伙脾氣怪,要是有什麼麻煩就打我手機。」
summer看了看曾曉文,讓他放心,夏明晗她還能對付。
曾曉文卻笑了,「你還不知道他……」這話他卻沒說完,欲言又止似地擺了擺手,關上門。
summer揣著包證件總感覺不安全,回了趟家才往片場趕去。
按 進度,今天要拍得是薛寒兒時的戲,何馨惠演的母親的角色占了不少戲份,不過她和夏明晗沒什麼對手戲,全是和小時候的薛寒的戲。
等summer到片場,用來拍攝的巷子兩頭都已被封上。因小巷被劃在拆遷範圍內,住戶都已搬離,正好方便劇組工作。summer找到夏明晗時,他正和個七八歲小童在那兒玩卡片遊戲。窩在他膝上的灰色貓咪時不時舔下爪子,咪嗚一聲。
夏明晗玩得入迷,沒注意到summer已經到他身旁,貓咪倒是瞧見了她,懶懶掃她一眼,從夏明晗腿上一躍而下,叼了張卡片就閃沒了人影。
「臭貓咪,別跑!!」小孩兒見自己的卡片被叼走了,嚷嚷著拔腿就去追貓咪。
夏明晗伸了個懶腰,打哈欠的間隙瞥見summer,「來了啊?坐吧。」
「那是今天兩個主要演員,小奇和珍妮。」夏明晗癱在椅子上說,「小奇演小時候的薛寒,珍妮是阿森家的貓,我待會兒要偷它。」
兩人閒聊了會兒,場務催他去彩排,帶他往巷子裡走。
他離開沒多久,灰色的珍妮又跑了回來,跳上被夏明晗坐得熱乎乎的椅子,揚了揚尾巴,愜意地闔上眼。
summer待到早上三四點,架不住困,接二連三打哈欠。這會兒正沒夏明晗的戲,他一邊逗著貓咪玩一邊對summer說,「你先回去睡吧,我過會兒就拍完了。」
summer說等他拍完最後一場一起走,夏明晗無所謂地聳肩,他撓著珍妮的下巴討好它,「等等你可千萬要乖啊,要聽話,一條過我馬上就給你買魚蛋吃。」
夏明晗在這裡的最後一場戲是要騎著腳踏車抱著珍妮從巷子的一頭逃竄到另一頭,後面還有龍套大叔追著他喊「小偷」。彩排的時候珍妮挺配合,一到正式開拍卻死命撓夏明晗,把他胳膊都抓傷。
阿森凶它也沒用,一喊action,它就到處亂動,一個不留神還從夏明晗手裡跑了。這下全劇組可都來了精神,滿世界找它,喊它,想盡辦法引它出來。
如此折騰到天光,這場戲磕磕絆絆才算是有了那麼些樣子。
葉非要求夏明晗明晚再來一遍,「你現在回去睡會兒吧,下午一點在攝影棚見。」
夏明晗答應下來,和summer一同坐上出租車。summer翻看手裡筆記本,對靠在窗邊打瞌睡的夏明晗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夏明晗迷迷糊糊地,「壞的。」
「下星期結束了海邊的戲之後,你就要回來開始錄唱片,加上還要拍戲,一天估計只有四個小時給你睡。」
「那好消息呢?」
「你沒有通告要趕,沒有雜誌照要拍,沒有採訪要接受,所以你的睡眠時間不會銳減到兩個小時。」 summer合上筆記本迎上夏明晗幽怨眼神,「你就知足吧。」
夏明晗靠在車窗上看外面青藍色天空,天空的一端,白雲間,依稀有飛機展翅。
summer瞧他看得入神,也張望起來,問他看什麼呢。
「沒什麼,有隻大鳥,現在又不見了。」夏明晗吸了吸鼻子,搓著冷冰冰的手掌說道。
夏明晗回到平湖酒店,倒頭就睡,summer問前台拿了急救箱給他傷口擦藥。她把他胳膊橫在床頭櫃上,拿浸了酒精的棉簽去滾傷口。夏明晗微微睜開眼嘟囔,「不會得狂犬病吧。」
summer想到曾曉文早前一番囑託,渾身激靈,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棉簽頭幾乎戳進傷口。夏明晗倒抽了口冷氣,把手縮了回來,讓summer先回去,下午他自己一個人能去。兩人約定了到時電話聯繫,summer給他訂了份午餐套餐十點送來才提包離開。
夏明晗醒時不過十點,他看了眼手機,把電視開了,調到音樂頻道,打著哈欠進到浴室裡。衝涼的時候他跟著電視裡高聲唱,水珠漫進傷口裡,牽扯出一陣一陣的疼。他合著的是首老歌,比他媽歲數還要大,女聲圓潤,唱腔也是溫婉,可一到他嘴裡平添份落迫。夏明晗跟著唱完「美麗的生活,多情的眷屬,圓滿的家庭……」嗓子就啞火了。
他關上花灑,拿毛巾抹身子,還自言自語評價道:「怎麼像收破爛的在瞎吆喝。」
客房服務還沒到,他也不餓,閒著無聊給方原發了條短信,說昨天抱歉,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方原回得迅速:得了吧,你和老闆一起身體不舒服早退?
夏明晗拿著手機笑,方原又來了條,說他昨晚混進後台還去參加他們慶功宴了,他的得意透過手機傳來。不久又傳來封彩信,夏明晗打開看,原來是他和白涵的合影,兩人都笑得燦爛,約是喝得有些多,微紅的臉頰湊在一起格外相襯。夏明晗回他最後一條:願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酒店送來的套餐號稱本季最佳滋補,一盅燉湯還沒曾曉文燉得有滋味。夏明晗坐在電腦前面扒了兩口飯,他搜最近的新聞看,關於葉非的電影有了新消息。宋海在上一期訪談節目時明確表示他有參演,但並非主演,記者放出他從前的雜誌照,他身背吉他站在一束紫紅色光裡,陰影打得太重,幾乎看不清他表情。
夏明晗找了那期綜藝來看,看到主持人追問宋海誰是主演時,宋海笑著說,「你們絕對猜不到,我個人覺得,他挺合適,無論外形氣質都和角色很搭,關鍵是他有把性感好聲。」
下午去攝影棚遇到宋海,夏明晗還謝宋海,「多謝啊,這麼多年都沒人說我聲音性感了。」
宋海正在綁鞋帶,頭也每抬就回道:「不用謝啊,你叫床聲是挺性感。」
夏明晗拉了張椅子坐下,他對宋海也不客氣,「我那天可什麼感覺都沒有,床上技術是門本事,還得多磨練。」
宋海站起身,在鏡子面前照著下巴上胡茬,臉上掛笑道:「我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記性好,改天我詳細和你說說。」
夏明晗轉身召喚阿森給他補紋身,宋海對著他背影喊,「過會兒演屍體的時候可別像那天一樣亂動亂叫喚。」
夏明晗煩他,上了次床還成把柄了。阿森看他面色不善,問他是不是又和宋海拌嘴。夏明晗擺手說不提這事,阿森嘆氣,一邊給他臉上抹粉,將他化得更是蒼白,一邊問他,「惠姐找你晚上吃飯,你來不來啊?」
夏明晗沒搭腔,頓了會兒說好,問了時間地點,說他下了戲就去。
「早上都沒和惠姐說上幾句話。」他打量鏡子裡自己真如死屍般的臉,起身往攝影棚裡去。
這是劇本開頭一場戲,經過徹夜狂歡的眾人在倉庫裡橫七豎八地躺著睡下。清晨時,adam從床上赤裸著的女人手臂下鑽出來,往廁所走。
他在廁所的地上發現了薛寒,他上身□□,側面朝著浴缸,背面向上。一小灘深紅色血被他壓在身下,他的身體已經僵硬,呼吸停止,昨晚他還吻過的雙脣已經冰冷,手臂上紋身也像死去一樣,花朵都透露出衰敗氣息。
薛寒死了。
所有的故事都圍繞著這場死亡展開,警察來到現場盤問每一個人,他們收集證詞,圈定嫌疑人。通過與這些嫌疑人的對話,引出薛寒生平。
葉非想要用長鏡,跟著adam的視角來開場,場地有限,鋪軌道時不太順利。化好死人妝的夏明晗坐在一邊吃薯片,他邊上宋海和嚴棋還有幾個穿警察制服的演員在一起對台詞。他演死人,一句台詞都無,樂得輕鬆,把薯片嚼得脆響。
場邊兩個副導在和群臨演說著什麼,今天來的臨演格外亮眼,女的都有雙長腿,胸部個個都過C,臉孔也是清秀可人,男的也是英俊標準,纖瘦的有,健美身材的也有。據說全是從模特 經濟公司找來。
夏明晗那雙眼就沒離開過這群人,偶爾也有兩三個女模特回頭望他們這裡,眼神在他身上飄忽著,轉了個彎就朝宋海去了。
夏明晗吃完薯片,又撕開嚴棋帶來的巧克力包裝,嚴棋對完台詞坐到他邊上對他笑,「你整天這麼吃怎麼都不見胖。」
夏明晗指著自己腦袋說,「我得供養另外一個世界,急需養料。」
嚴棋哈哈笑,夏明晗給他講聽來的冷笑話,兩人笑作一團。嚴棋這人和氣,容易相處,做事認真。夏明晗看他比看宋海順眼多了,他的演技全都蘊藏在普通長相下,確實是值得學習的榜樣。
他對宋海儘管有些先入為主,經過這幾天接觸,印象卻更差,真不知道他那些粉絲迷戀他什麼。
興許只是為他張臉孔,亦正亦邪,確實能擊中不少人心。
有兩個長腿美女走來和嚴棋搭訕,說欣賞他演技,問他能不能合影。嚴棋笑笑,說當然可以。她們轉身又去找宋海,他一個人無所事事玩手機,聽到合影要求卻指著夏明晗說,「抱歉我現在沒空,要和他對台詞,等一下可以嗎?」
夏明晗抿嘴,想拒絕又怕人說他耍大牌還拿他當擋箭牌,沒想到宋海還真朝他走過來。
「這場戲我可沒台詞。」夏明晗靠在椅背上,坐得愜意。宋海俯身貼過來,說,「這場沒有,下場有。」
夏明晗還沒反應過來下場他倆是什麼對手戲,宋海的嘴脣便碰上了他雙脣。嚴棋在旁看得愣住,兩個還沒走遠的長腿模特也被這情景震住,不禁發出輕呼。可這輕呼在下一秒便成了尖叫,之間夏明晗一腳踹上宋海的腿,宋海大約是沒料到他反應會這麼大,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地上,夏明晗順勢搬起椅子就朝他砸。
宋海閃身躲過,驚魂未定地坐在地上朝他吼,「你他媽發什麼瘋?」
夏明晗冷著臉,抹了把嘴反問他,「你他媽發什麼瘋?!」說著他握起拳頭就要上去揍宋海。嚴棋見了,趕忙上去拉他,片場裡的人也一窩蜂衝了上來才把兩人扯開。
葉非把兩人叫到場邊,問他們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乾。
夏明晗指著宋海鼻子,「他發神經病,我這有個心理醫生的號碼,我建議他最好現在就去看一看。」
宋海沒反駁,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也看向別處。葉非對兩人說,「我對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麼沒興趣,待會兒一開機,都得給我準備好了。」
夏明晗覺得煩躁,說是出去抽煙,宋海瞥他一眼,答應下葉非,也轉身走開了。
夏明晗穿上長袖外套走到攝影棚外,特意找了個僻靜角落,戴上帽子,遮住臉孔。點上煙還沒吸上兩口,邊上就又來了 一男一女,他也沒注意,聽他們說話口氣大約是工作人員,兩人在那談起剛才他和宋海打架的事。女的說她看到宋海突然親他,他才揍他,男的就在那陰陽怪氣地笑,說道:「還當自己是貞潔烈女,被人親一下就要動手,誰不知道他平時玩得有多瘋。」
女的也應合,「就是,聽說他能上這電影也是華星那個老闆硬是給塞進來。」
「華星那老闆男女不忌,閱人無數,華星沒幾個人沒和他睡過,那姓夏的也有些本事,能爬上他床。」
兩人說八卦說得起勁,全然當他這一言不發的生人是透明。女的笑道:「那他床上一定特別厲害,放得開,玩得野。」
「知道他以前幹什麼的嗎?」男的故弄玄虛去和女人耳語,夏明晗抽完一支煙,才要走,就聽到身後兩人爆發出響亮笑聲。接著那女聲就說,「華星那個老闆也不怕得病,這種貨色他也收得下。」
「聽說他媽以前也幹這事,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貨。」
夏明晗站停了,又折回去,脫下帽子,拍拍男人的肩,男人回頭看。夏明晗一拳就朝他面門砸了下去,男人捂著鼻子倒退兩步,女人被嚇到,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夏明晗走兩步上去揪住男人衣領把他按到墻上對他說,「我不乾淨,你個大男人在別人背後唧唧歪歪別人床上那點破事,你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他臉色陰沉,拍著男人臉頰繼續道:「華星那老闆就是喜歡操我,關你屁事。」
男人啞口無言,臉上忿忿卻沒反抗,待到夏明晗鬆開手,他罵了句娘撲上去要打他。
等到有人出來勸架,兩人已經扭打在一起,夏明晗比男人身形單薄卻絲毫沒落下風。兩人被眾人拉開,他臉上挨了兩下,今天的戲是沒法拍了,葉非沒訓他,捏著他下巴看他傷勢,冷冷道:「你作為演員就這點素養?」
夏明晗摸著漸漸腫起的臉頰,「沒辦法,不是專業的,比不上別人有修養。」
葉非對他招招手,喊他過去,要和他單獨談談。夏明晗頓時有種小時上學被老師叫到教師外面去訓話的錯覺,他按著腮幫子,還是跟著葉非走了。
他們進到攝影棚的化妝間裡,葉非把坐在裡面背台詞的臨演都趕了出去,鎖上門和夏明晗一人拉了張椅子在化妝檯前坐下。他問夏明晗有沒有煙,夏明晗扯著嘴角露出個不尷不尬的笑,「導演,你不是戒煙嗎?」
葉非臉色稍顯柔和,他說,「誰說我要抽,你點一根,煙跑完了,我們就出去,時間就是金錢這個道理你該懂吧?」
夏明晗默默掏出根香煙,點上,呼了兩口夾在手指間。
葉非問他,「你知道當時你說不想演,我為什麼還要找你嗎?」
夏明晗被他直直盯著自己的眼神看得窘迫,他眼瞳太黑,像是有可怕漩渦,能將人心中所想悉數捲入。夏明晗側過臉,調侃道:「總不會是看上我。」
葉非笑著搖頭,這時他已然沒了導演架子,成了鄰家大哥似的角色,「你就不能正經些?」
夏明晗心裡感嘆他這角色轉換自如,嘴上回道:「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一開始葉清說讓宋海來演薛寒,我看了幾張他的硬照還有些電影片段,覺得他挺適合,後來聯繫上了池芳,她怎麼都要讓你來演。當時我們誰都沒聽說過你名字,還是我助理買了許多八卦雜誌回來才看到你。」
夏明晗露出鬱悶神色對葉非說,「導演,你這樣太打擊我自信,我好歹入行六年,論資排輩,宋海還要叫我聲前輩。」
「得了吧,」葉非看了眼他手裡香煙,繼續起方才話題,「別人都說你不合適,你形象不正,怕影響電影票房,怕你在劇組裡也不老實。不過我倒覺得有趣,反正薛寒這個角色也不是什麼正派人物,況且池芳那麼極力推薦,我都對你好有興趣。」
「所以才通過惠姐約我吃飯?」
「你那天一進來,我就知道是你了,沒錯了。」
「莫非我那天自帶背景,全身閃金光?」夏明晗笑著嘬了口煙,聽葉非接著道:「如果薛寒沒有死,你就是許多年後的他。」
夏明晗立即擺手,「別,可千萬別這麼說,聽著怪晦氣的。」
葉非站起來拿走他手中還燃著的煙,扔到地上碾滅了,拍著夏明晗的肩對他說,「我不知道你從前經歷過什麼,不過既然你走到了現在,那些從前也不過是別人口中的從前了。不要去想太多,過去的事和別人的看法你都干涉不了,這個圈子你也知道,那些人的嘴管不住。什麼時候他們說累了,自己就會停下。」
他此刻真成了語重心長的老師,夏明晗垂眼聽著。葉非又提起宋海,「你和宋海最近還是保持些距離吧,他有些太入戲。」
夏明晗點了點頭,他抬頭問葉非,「導演,你說為什麼這圈子裡的人都以為自己是萬事通,什麼都了解什麼真相他都知道?」
這話聽上去有些挑釁地意味,似乎是對葉非方才那番話的反駁。葉非卻沒計較,還認真答道:「這裡的人都靠吸取別人的關注為養分,有些人要是不說些什麼自以為是的話,爆些什麼毫無根據的料,哪裡還有人願意去聽他們,看他們。」
他看葉非走出去,他那話說得沒錯,挺有道理。不過有些人,生來就有強大氣場。只要他出現,你眼神便不由自主要望向他,期待他眼裡的光彩,盼著他嘴脣勾出迷人微笑。你的心臟都忍不住為他加速跳動,便覺得這一輩子,光看著他亦足夠。
葉非是其中模範代表,他與緋聞絕緣,鮮少炒作,卻有那麼多人為他傾倒。不過夏明晗對他這型沒什麼興趣,比起說話做事都像被形象束縛的葉非來,還是為人隨性的曾曉文要來得討喜些。
summer因為堵車,遲了近兩個小時才趕到攝影棚,看到夏明晗臉上帶著淤青坐在場邊差點沒氣絕。她心裡默默祈禱曾曉文最好一個星期後再回國。
因為臉上受傷的關係,夏明晗的戲被排到了後天,其他演員的戲全被提前。summer問他要不要回去休息,夏明晗說不用。
「我想留下來看看,薛寒死後,他們都是怎樣的表情。」
「劇本裡都有寫,你還看什麼?」
夏明晗說他樂意,他要學習別人演技,summer又喜又驚,兩人一直待到劇組收工,才和阿森一道去了家烤肉店和何馨惠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