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渡劫結果
普通修煉者渡劫,一般都是使用自己修煉的法器在劫雷降臨前將之擊碎,或者憑藉自身的能力進行閃避,若是逼不得已躲不過去被劫雷打到了身上也只是拼命的運轉全身真氣保住重點部位,能夠留得性命渡劫成功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主動的被雷去劈上一劈,還去吸收雷電的威力,要知道那可是天地之威呀,豈是能被人力所左右的!
若不是讓朱厚照嘗試用這樣離譜的方法來渡劫的人是朱文圭,他根本不會考慮這種建議。不過朱文圭倒也是好心,並不是有心折騰他,而是真正的覺得這樣會對朱厚照有偌大的益處。
會有這樣的想法,來源於朱文圭早年他自己第一次渡四九天劫時的遭遇。當初他的修煉幾乎全部靠自己領悟,既沒有師門法寶也沒有人對他進行指點,在渡劫的時候他也只是看過一些收集到的前人筆記,那次渡劫實在是弄得狼狽淒慘。
雖然他憑著自身的實力順利的渡過了前三道劫雷,但是最後一道劈下來的時候他的法寶已經用盡,真氣也接近枯竭,沒有靈丹妙藥的他那時候已經是抱著必死之心承受了最後那股劫雷。
也許是由於自知無望,在那電光火石之間他居然無意識的運轉真氣開始了調息,奇特的是那股劫雷竟然也如同真氣一般在經脈中運轉了起來,雖然渾身疼痛難擋,劫雷入體的痛苦簡直讓人無法承受,但是為了那一份生機他保持住了神智中的一份清明將那劫雷直接引出了體外。
在那幾乎失敗的渡劫過後,朱文圭修養了很長時間才恢復,不過他卻感受到了莫大的好處,雖然他連一個周天都沒有運行完畢,但是自那以後他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卻快了很多,大大的提高了他的修煉速度。
原本他還想在六九天劫來臨的時候嘗試引雷入體完整的運轉一個周天,看看效果是否會更好一點,不過六九天劫之威卻已經不是四九天劫可以比擬的了,那樣兇猛的劫雷一旦劈在身上哪裡還有機會等他去消化吸收,所以他最後只好作罷。
儘管弄不清楚為什麼劫雷可以使得自身吸收靈氣的速度增快,但是他還是記在了心裡,當得知朱厚照快要渡劫的時候對他說出了這個辦法,建議他嘗試一下。
一來朱厚照渡的是威力最弱的四九天劫,並且還有靈藥、軒轅夏雨劍以及傳國玉璽這些寶貝可以幫忙渡劫,二來朱厚照是武修,他的身體本來就比道修強了很多倍,既然連自己一介道修都能勉強承受住最大的一道劫雷,那麼朱厚照能夠承受住第一道雷並且運轉完整周天的機率則高了很多!
原本他的意思是讓朱厚照承受第一次劫雷,並且完整的運轉一周天,然後立刻見好就收,使用常規的辦法渡劫,但是朱厚照比他想像中更有野心也更有挑戰欲望,他準備四九天劫都全部用自身之力去承受。
雖然說不出來原理,但是朱厚照在後世的很多報導上都看到過,有些沒有被雷電劈死的人有時候會擁有一些異能或者神奇之處,在被劫雷入體以後他更是敏銳的感覺到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因此更是好奇自己在承受完四道劫雷以後會有什麼好處!
按照朱文圭的說法,六九天劫的威力已經大到無法引入體內,那麼四九天劫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迎上了第二道劫雷。
第二次處理劫雷朱厚照就已經有經驗了,他感覺真正對於身體有用的應該是劫雷中的那股神秘力量,至於雷電則是帶有傷害性的,完全可以不必要引入體內與真氣一同運轉。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便做了一個十分陰損的決定。
海盜們只看到那個天神般的怪人又被天上的雷劈中,他們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一道雷居然沒有劈死那個人,喜的是第二道雷比第一次更猛,這樣總應該會給他巨大的傷害吧。
雷鳴之後,他們只聽到頂上那神秘人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突然感覺自己渾身不自覺的一陣痙攣,學過內力的那些人還好,那些普通的海盜早已在慘叫以後就暈倒過去。
作為一名優秀的理科生,朱厚照當然很清楚雷電給人的傷害並不是電壓,而是瞬間通過人體的強電流,只要他能將這些電流控制住並且儘量迅速第排出體外就能減少對自己的傷害。
如今他所站立的這艘船木頭都十分的潮濕,顯然也是經歷過一番風浪被海水雨水浸透的,正是良好的導體,於是他右手持軒轅夏禹劍引雷入體,然後通過腳尖將雷電產生的電流排出到了整艘船上,立刻形成了一個有如避雷針般的避雷裝置。
這樣他自己雖然是第一個被雷劈到的人,但是有了海盜們、偌大的船體以及茫茫大海來作為接地系統幫他一起承擔這天地之威,使得他自己反而成了傷害最小的人。
他這個十分不厚道的舉措將那些海盜們可害慘了,一個個電得七葷八素,連滾帶爬的瘋狂叫嚷著朝其他兩艘船跑去,即使是那些有內力能夠勉強護身的海盜們也不願意再在船上待一分一秒,要知道就算內力可以保護他們暫時不受傷害,可是誰知道那瘋子還想引多少天雷呀!
用這種可謂變態的辦法朱厚照成功的渡過了第二、三道劫雷,並且將劫雷中帶有的奇特能力吸收殆盡,他吞了幾顆藥丸來補充損失的真氣,靜靜第等待最後一到雷劫的到來。
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一兩米高的巨浪瘋狂的拍擊在船身之上,將這些海船打得碰碰作響,在海浪中無助的搖曳著。烏雲滾滾遮蓋了整片天空,看起來好像是突然天黑了一般,狂暴的風拉扯著風帆發出嗚嗚的響聲,一派仿佛末日般的景象。
滾滾烏雲中肉眼都能看得到電閃雷鳴,可是第四道劫雷卻遲遲不落下,朱厚照心中不禁有些著急。
看這樣的天色,這劫雲居然將之前還沒有完全退散的風暴雲又聚集了起來,原本看起來十分明顯的那片劫雲如今已經完全區分不出來,看起來一場可能要大過之前的風暴即將來臨。
朱厚照朝著福盛號離去的方向遠遠眺望了一眼,那個方向有他最牽掛的人,希望不會影響到父皇的安危。
刹那間的分神,那劫雷卻仿佛通人性一般掌握了這樣的機會,帶著強大的聲勢急速地落了下來,直直的劈向朱厚照。
那驚天動地的威力,竟然遠遠的大過前三次劫雷的總和,如同毀天滅地一般驚人!倉促之間朱厚照只來得及從體內喚出傳國玉璽來護身,可還沒等他使用出玉璽的威力整個人已經被劫雷包裹住了。
“不……”
視線中朱厚照整個人都籠罩在那青白色的光芒裡,而且早已經失去了先前那種遊刃有餘,朱祐樘看得眼目欲裂,哢嚓一聲竟然無意識間將手中的雙筒望遠鏡給捏碎了。
水晶鏡片跌落在甲板上發出滾動的聲音,眾人都不知道這位錢大人究竟看到了什麼居然失去了之前的冷靜,難道是皇上出事了?想著這點,他們更是不敢吭聲,一時間周圍鴉雀無聲。
朱祐樘怔怔地望著那不斷擺動,最後慢慢回歸平靜悄然躺在甲板上的水晶片,他的心情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他彎腰拾起那塊鏡片,這是兒子用水晶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東西,神奇卻有實用,即使已經被損壞他也不想遺失。
將那鏡片攥在手中,冰涼的觸感讓他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他對著一臉著急的其他人吩咐道,“汪鋐聽命,立刻將船開回去!”
擁有金牌,他就是這船上的最高指揮,更何況事關當今皇上,汪鋐立刻返回船艙去命令船長開船。
福盛號其實並沒有如同朱厚照想的那樣走了很遠,事實上朱祐樘也不可能放他一個人在海盜船上渡劫,等到福盛號恰巧行駛到能使用望遠鏡看到他的距離就已經停了下來一直等待著。
一直關注著朱厚照渡劫情景的朱祐樘知道,剛才的那第四道劫雷明顯的有問題,即使尋常修煉者的劫雷也是這樣一道比一道厲害,但是也不會厲害到像剛才那道甚至超出了前三次的總和。
兒子曾經也和他提過想使用老祖宗說的方法來渡劫,不過曾經答應過自己如果看到抵擋不住絕對不會逞能,可是剛才那第四道劫雷卻明顯有異,那樣的速度與威力好像是存心致人於死地一般,以兒子的敏捷居然都只能勉強使出傳國玉璽幫忙抵擋。
如今沒有人知道桅杆頂上的朱厚照情況究竟如何,是生是死,承受了那麼兇猛的雷擊,朱祐樘想著剛才的情景心裡就如同被刀剮一般疼痛。
福盛號很快就行駛到了先前那片海域,先前落海的人與船體殘片早已被猛烈地風浪不知道吹到了什麼地方,那些被大炮打中的沙船早已經有大半沉沒在海裡,只有那三艘海滄船由於船體完好又被朱厚照用桅杆串在了一起因此還勉強能在風浪中維持著。
朱祐樘站在福盛號上居高臨下的望向中間那艘海滄船,在那船的甲板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人,有些還在哼哼唧唧的叫嚷呼痛,有些卻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被暈過去了還是已經死了。
由於先前太遠朱祐樘也只勉強看得到朱厚照的行動,海盜船上的人究竟是被什麼傷到他也弄不清楚,只知道肯定是兒子的手段,而其他人則大吃一驚,不動聲色就讓三艘船的人損傷這麼嚴重,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呢,於是他們越發確信了當今皇上是真龍天子那個傳說!
“錢都督,我們只怕要快一點,風暴馬上就要來了,等一下那些船沉沒時捲起的漩渦也可能會使得我們的船被捲入,十分危險,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汪鋐走到朱祐樘身邊憂心地道,“您說,皇上是在哪兒呢?”
所有人裡面只有朱祐樘通過望遠鏡看到了朱厚照渡劫時的情景,自然也只有他知道朱厚照的位置。朱祐樘抬頭一看,卻看到了讓他眼目欲裂的一幕——朱厚照毫無聲息的從那高高的桅杆上跌落下來,噗通一聲落入了水中。
他驚惶地沖到船舷邊,只不過是眨眼功夫一道大浪打來立刻讓漂浮在海上的朱厚照沒了蹤跡。朱祐樘不敢再有遲疑,轉身將金牌扔給華陽,吼道,“華陽,聯繫京裡……”
他的話尾被風吹散再也聽不清楚,眾人只看到先前那總是十分淡然的錢都督早已跳入了海中,消失無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