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內侍強尼
選擇寢宮時朱厚照挑了西暖閣中的一間,畢竟以往的皇帝需要通過更換睡覺的地方來防止被人刺殺,但是他卻完全不必了,以他現在的身手,。除非是修真高手親自前來,其他的刺客過來只不過是來讓他練練手腳。
再次光明正大的入住這座乾清宮,朱厚照的心中頗有感歎,自從與父皇挑明關係以後,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之後的人言可畏,他便很少在此留宿。
若實在是想念對方了或是兩人想要相擁而眠,大多數時間也是自己晚上偷偷摸摸的潛入,要真說起來在這皇宮中什麼地方對他來說最不設防,只怕也就是這座宮殿了。
不過以後那個半夜做賊的人只怕要換人了,想到父皇趁著夜深人靜孤身一人潛入自己寢宮的情景,朱厚照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畢竟像朱祐樘那樣天生具有尊貴氣質的人配上採花賊般的行徑,確實是顯得有些不搭調,光是在腦海中想想都感覺怪異無比。
他腦袋中胡思亂想著,眼睛時不時的望向那在一旁悠閒看書的強尼。想到朱祐樘對他的叮囑,朱厚照心中實在疑惑不已。
除了讓這強尼跟著自己,不需要安排他幹什麼別的事情,即使是進入寢宮歇息也要安排他和自己在一起,在其他人的面前最好做出十分信任、十分看重他的樣子,等等……
這些古怪的命令在簡直不是在對待一名下屬,在朱厚照看來似乎父皇是想要讓別人認為這個強尼正十分受寵,但是這個“寵”在明朝好男風的風氣、加上強尼那驚人的美貌與他的內侍身份等總總條件之下就有些變味了。
他知道這強尼跟著自己進出各種地方還沒有幾天的時間,宮裡宮外就有些好事之人開始揣測自己是不是偏好男風,而這強尼就是正被自己所好的人了。
不想與強尼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幹對眼,朱厚照拿起擱在一旁的那個神奇玉璽開始研究起來,他覺得自從當上這個皇帝以後,他心中的疑問就越來越多了,看來這些都只能等父皇一會來給自己解惑了。
朱祐樘沒讓他等多久就過來了乾清宮,他一個人走入了朱厚照的寢宮,手上還拿著一包東西。他還是一身冕服打扮,衣服都還沒有換下,看起來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
“父皇,你……”朱厚照連忙迎了上去,張口欲問,卻被朱祐樘揮手打斷。
“呵呵,照兒,別急,父皇知道你想問什麼,該說的父皇自然會告訴你!”他輕輕的摸了摸朱厚照的頭,安撫道,“去換身常服吧,父皇帶你去個地方!”
“現在?”朱厚照驚道,天都已經黑了,馬上就要開始宮禁,現在父皇是要帶自己去哪裡?
朱祐樘笑著點頭,笑道,“沒錯,快去換衣服!”接著他對著已經站起身來的強尼道,“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好的!”強尼一邊應道,一邊神態自如的走到朱祐樘身邊,“你要去那裡了嗎?如果遇到老師請代我像他老人家問好!”
“沒問題!”朱祐樘嘴中答應著,將手中的東西扔給了強尼。強尼似乎很清楚朱祐樘要他幹什麼,只是笑了笑拿著東西走進了屏風後面。
朱厚照滿頭霧水的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打著啞謎,然後心不在焉的換著衣服。
朱佑樘手腳麻利的為自己換好一身樸素的常服,看到他還在慢條斯理的系著盤扣,便寵溺的朝他笑了笑,無奈地伸出手來幫忙。
“你呀,說了要你別想,一會你就知道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的為朱厚照整理衣服。剛洗好的衣物上帶著太陽暴曬後的清新,混合著獨特的熏香和朱厚照的氣息,組成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朱佑樘的鼻端微微輕聳,那股清新的香氣便順勢鑽入了鼻中,讓他的心神忽然恍惚起來。眼前的朱厚照正稍稍抬頭望著他,微眯著的雙眸滿是愜意與信任,此刻,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從彼此身上傳來的熱量。
紅紅的、粉嫩的雙唇在朱佑樘的眼前晃動著,像是早已成熟果子誘惑著人去品嘗。對於他來說眼前的人一切都是永遠無法抵抗的誘惑,當然他也完全不想抵抗。
心中有種衝動今晚不要再出門……還沒付之行動,總算披風後面那悉悉索索穿戴衣服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理智,朱佑樘連忙定了定心神,有些匆忙的為朱厚照將衣服整理好。
然後他飛快的在那誘人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又迅速的分開,低聲的耳語道,“明晚!”
強尼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只覺得小皇帝的臉上紅紅的,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輕輕假咳了一聲,道,“我弄好了,你們儘管出去吧,宮裡有我!”
他可不知道這個時候朱厚照正為自家父皇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困惑著呢,要知道現在寢宮中可是還有第三個人在呀,他覺得自己真是弄不懂父皇的想法,難道父皇想讓其他人也知道兩人的關係嗎?
“什麼叫有你在!”好不容易壓下害羞的心思,朱厚照抬頭望向強尼,視線剛剛看清楚強尼的打扮,他的瞳孔不由得瞬間微微放大,不可置信的來回打量著朱佑樘與強尼。
“父皇,他?”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了的吃驚,畢竟突然看到兩個雙胞胎般的人中會有些驚訝。
在朱厚照眼前的強尼此刻穿著一身皇帝的龍袍,而他的臉也徹底變了,居然變得與朱佑樘一模一樣。那樣相似的程度,若不是朱佑樘一直在他的面前沒有走開,他肯定會以為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父皇。
朱厚照可以肯定這不是易容術,如果只是易容術達到不了如此驚人的效果,此刻的強尼已經完全看不出他原來的樣子,不單單只是簡單的讓臉像朱佑樘而已,甚至連氣質神韻都一模一樣。
他吃驚的表情似乎讓朱佑樘感到十分滿意,他得意的拍了拍朱厚照的小腦袋,才對強尼道,“我們先走了!”
一邊被朱佑樘拉著手離開寢宮走向早已等在外面的馬車,朱厚照還一邊不時的回頭望瞭望對他們揮手的強尼。
他心中的驚訝不可言喻,這簡直是比現代手法的特技化妝或者整容還要神奇嘛,若是掌握這種變裝手法的人多一點,那他可要頭疼了。
畢竟連自己如此熟悉的父皇都可以被人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那要是自己不熟悉的人被敵人取代之後潛入了身邊呢?
雖然只是短暫的打量,但是朱厚照發現除非是使用自己真氣與父皇真氣容易引起共振的特別屬性來判斷,否則短時間他根本分不出來兩人的區別。
“錢大人,這麼晚要出宮呀?”
“是呀,出去辦點事情!”朱佑樘拿出一塊權杖給守衛宮門的兩名士兵檢查之後,馬車甚至沒被檢查便放行通過了。
“錢大人可真是受寵呀!”
“那可是金制的通行令呢,聽說以前宮裡只有蕭公公立了大功被先皇賞過一塊!”
兩名士兵的低語傳到馬車中,朱佑樘沒有為兩人的八卦多嘴而生氣,反倒有些高興,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把將臉上帶著的面具撕了下來,看著馬車內的兒子還在苦著臉擰著眉頭想些什麼,朱佑樘忍不住笑了起來,伸出雙手揉了揉他的臉頰,“別想得那麼複雜,這可是強尼天生的絕技,天下沒幾個人會的!”
“可是沒幾個人會,總還是代表有其他人能做的出來呀!”朱厚照不滿的反駁道,這世上能人異士這麼多,既然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這樣的程度,總也還會出現第二個的!
“沒那麼簡單的!”朱佑樘想了想,斬釘截鐵地道,“強尼天性善於模仿其他人,在師門時時常學習研究的就是這變裝之法。他接受傳承所學習的功法,煉成以後真氣有一種奇怪的特性,就是能偽裝成別人的真氣。可是即使以他這樣的天賦,能夠將父皇模仿的這麼像也是在觀察了朕的行為半年之後。而且我們為了能更相似一些甚至用某種秘法融合了一滴父皇的血,利用這滴血來激發出神似父皇氣場神韻……”
“啊,原來居然要這樣麻煩?”
“那當然!你以為要弄出這樣一個替身很容易呀。”朱佑樘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得意的道。
朱厚照對他不滿地皺了皺小鼻子,抱怨道,“可是您弄這麼個替身放在我身邊幹什麼?”
“你說呢!”朱佑樘舔了舔唇,朝著他笑得十分邪惡。
“反正不安好心!”朱厚照低聲嘟噥了一句。
“呃?”朱佑樘提高聲調朝他瞪了瞪眼,朱厚照連忙改口道,“父皇英明,我想不出!”
“你想不出才怪!”朱佑樘捏了捏他的臉,道,“父皇可不想真的去西苑潛修呢,否則以後來找你還要偷偷摸摸的。這強尼原本的身材相貌就有些像朕……像我,日後等別人都知道乾清宮有一個強尼以後,父皇就能與他互換身份了!”
狡猾!老奸巨猾!想到父皇將強尼安排到自己身邊的時間,加上訓練所需要的時間,估計父皇這老狐狸琢磨這事情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為了他自己的方便,能夠想到那麼遠的地步,朱厚照還真是服了自家父皇。
不過想到以後父皇能光明正大的陪著自己,他心裡也是開心不已,反正父皇也在宮裡,日後那些煩人的奏章什麼的可以繼續扔給他去看,到時候自己這個皇帝也當得舒服多了!
朱佑樘可不知道他臉上掛著的大大微笑是為了什麼,還當兒子是高興自己能夠日日陪著他,若是他知道朱厚照心中所想,只怕會鬱悶不已。
“可是父皇,你是到哪里弄到強尼那樣的人呀!”朱厚照知道這樣的替身是十分難培養的,甚至這人還是修真門派中的人,即使是以皇家的能力也不是那麼容易請到的。如果真是父皇暗地中培養出來的,他應該早就安排進宮中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一會你就知道了,我們現在就是去強尼的師門!”朱佑樘答道,然後又頗有些鬱悶的說,“可惜這樣的人不能為朝廷所用,即使請過來他們也只是看在師門面子上而已!”
又是師門面子,只怕又是那些和朝廷有什麼協議的修真門派吧!聽起來父皇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請到強尼這樣的人。
他忍不住在心中抱怨起來,父皇也真是的,既然是難得的機會怎麼不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像是吳老道那樣弄過來充當下門面,或者加固下皇宮的防禦多好,現在可正是用人的時候,居然就單單只是了行動方便而弄個替身。
還好朱佑樘聽不到他心中的腹誹,他感覺到馬車漸漸慢了下來,於是挑開馬車的簾子看了一眼,說道,“快到了!”
朱厚照跟著探出頭看了一下,驚異地道,“這不是宗人府嗎?咱們來這裡幹什麼!”
他的一臉緊張逗得朱佑樘笑個不停,忍俊不禁的寬慰道,“你放心,只是去換下馬車而已,那個地方,不是宗人府特製的那輛車是進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