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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絆》第3章
三、

陸毅擎偶爾會一個人進電影院看電影。

  幷不是找不到人陪,而是想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單獨欣賞電影。

  紀珣出道以來演了十幾部電影,有些賣座,有些則是票房普通。陸毅擎知道紀珣本來幷不特別在意票房的問題,對他而言,電影殺青的那一瞬間,工作也就結束了。

  這一次紀珣參與演出的電影中,他飾演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雖然聽說有三角戀情甚至同性戀情的場面,但陸毅擎觀影前幷未設想太多。

  直到在電影院內坐下,聽到開頭日籍女主角與紀珣的對話時,陸毅擎不禁感到驚訝。

  儘管是日方投資的電影,演出者中混雜了來自各地的演員,但就連紀珣在演出時也是一口流利的日語。

  陸毅擎一直都知道,紀珣幷不喜歡學語言,無論是英文或者日文;但陸毅擎也知道,紀珣這個人外表看似斯文隨和,其實最是倔強。銀幕中紀珣溫柔地安撫著考試不及格的女主角,那流利的日語發音連諳熟日文的陸毅擎也不由得要贊賞。

  見到接下來的場景,他喝了口飲料,微微蹙起了眉。

  電影中紀珣演的角色拒絕了暗戀著他的男老師的邀請,一個人在下著大雨的路上慢慢走回家。

  儘管知道那不是紀珣,只是一個演出,然而陸毅擎卻對那有些寂寞、有些失落的神情感到心痛。

  雨越落越大,淅淅沙沙地染濕了紀珣身上整齊的襯衫西服。畫面在此時帶到了紀珣的手指,纖長蒼白的手指微微屈起,似要握緊,複而放鬆。水珠沿著指尖落下,那修長的手指卻一動也不動,像是對畫面中表現出的寒冷潮濕毫無知覺一般。

  專注欣賞著電影的陸毅擎忽然懂了,那種知道卻又不能明說的心情。紀珣演的角色,大概早已知道相交多年的好友對自己抱持著怎麽樣的心情,卻又選擇什麽都不說。

  原本緩慢移動著的鏡頭終於停格,畫面上紀珣孤寂的背影漸行漸遠。

  陸毅擎抿著唇,只覺得心頭拂過一陣若有似無的微疼。

  看著紀珣演出的電影時,他總是會不自覺地將對方飾演的角色帶入本人,然後在心底思索,也許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笑著撒嬌的弟弟,也會露出這種脆弱的神情。

  陸毅擎一直知道,儘管紀珣願意依靠他,卻同樣不願意將心底最脆弱的部份暴露在他面前。那個人性格中最容易摸清的一點,便是倔強好勝。

  對此,他幷不感到遺憾,但仍舊感到淡淡的失落。

  歸根究底,紀珣也不是完全地信賴他。

  在他思緒紛雜間,銀幕上換了個場景。

  昏暗的房間內,男老師將紀珣壓倒在床上,正無法自製地親吻著他白晰的耳根頸項。紀珣的臉上什麽情緒都沒有,只是微微蹙起了眉,被弄痛了一般的無奈,同時也表明了一種不在意的態度。隨著對方越吻越下方,甚至扯開他的衣物,紀珣幷未做出任何拒絕的舉止,只是眼底的溫度逐漸冰冷。

  陸毅擎望著那個他很熟悉的男人閉上眼睛,任對方碰觸。

  畫面漸漸暗去,接著鏡頭轉到翌日,孤身一人躺在床上的紀珣衣衫不整,神情呆滯,唇上沾了一點紅艶的血跡,露出的頸項與鎖骨處多了幾個鮮明露骨的吻痕。

  電影院內傳來一些驚呼聲。

  儘管只是那樣躺著,紀珣身上那種屬於性的魅力卻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陸毅擎突然覺得腦內一熱,連接下來的鏡頭都沒看進眼裏。

  不是沒看過紀珣的裸身,然而相較於那種赤裸的模樣,鏡頭中衣衫半掩微露肌理的模樣也許還更誘人……察覺自己正在思考著什麽的瞬間,陸毅擎陡然一驚。

  縱使自己對男性的軀體也有部份程度的興趣,但想到自己弟弟身上還是太過份了,就算沒有血緣關係聯繫,但陸毅擎很清楚對自身而言,紀珣就是他的弟弟。

  直到銀幕上已經開始打出工作人員及演員名單時,陸毅擎才突然回過神來。

  電影的結尾不算出人意料,卻騙了不少女性的眼淚,他走出電影院時,瞥見不少女性紅了眼眶的模樣。

  不用思考也知道,這些女性的眼淚,八成是爲了紀珣所飾演的角色而流。

  在最後一幕中,喝醉酒的紀珣恍惚地走在街道上,當他在對街見到失蹤已久的妹妹時,既驚喜又茫然地想要去拉住對方。他完全沒有察覺那名女性幷非他的妹妹,也沒有注意到紅燈早已亮起,一邊踉踉蹌蹌地穿越馬路時,馬路另一端也突然出現了刺眼的車燈光芒。

  一聲撞擊混合著煞車的聲響之後,畫面頓時轉黑,電影也由此結束。

  陸毅擎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儘管是在開車途中,卻還是忍不住分神地想著那部電影。平心而論,那是一部不錯的電影,縱使劇情有些老套,然而運鏡流暢,拍攝手法也算新穎。

  正在心裏評價著電影,忽然手機鈴聲響起,他將車在路邊停下,一看來電顯示忙接起了手機。

  『怎麽了?』『哥、你現在有空嗎?我停車的地方附近有狗仔隊,你可以來接我嗎?』紀珣的聲音裏有一絲無奈。

  『沒問題,你現在在哪裡?』手機那頭的紀珣報了一串路名,陸毅擎合上掀蓋手機,連忙讓車子掉頭,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哥,不好意思麻煩你了。”紀珣上了車後苦笑著說道。

  “無所謂,反正我沒別的事。”

  “你去看了我演的電影?”

  紀珣從前座的雜物箱中翻出了一張票根,那是方才陸毅擎隨手扔進去的。

  陸毅擎沒有否認,僅是望了他一眼。

  “那……你有什麽感想?”紀珣眯著眼笑道。

  “床戲很精彩。”陸毅擎忍著笑意道。

  紀珣一呆,撫額嘆道:“哥,拜託你不要取笑我。”

  “我沒有。”陸毅擎這回連唇角都微微上揚。

  “再說那段哪裡精彩了?剪片之後只是很隱晦地帶過去而已,本來一整場我被強上的床戲因爲尺度關係都被剪掉了。”紀珣似乎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本來更煽情?”陸毅擎有些好奇。

  “是啊,本來有一場我被對方拉到浴室裏強行侵犯的戲,結果那天首映會一看,統統被剪掉了嘛,虧我當時演的很努力,還豁出去了呢……”

  “豁出去?”

  “嗯,我那次真的豁出去了,不但全裸上場,還事先做了不少功課。”紀珣仿佛越說越委屈。

  陸毅擎不由得一哂:“你就這麽想讓觀衆看你的裸體?”

  “那哥你想看嗎?我記得我那邊有一刀未剪的版本。”紀珣興致勃勃地問道。

  他還來不及回答,對方又笑嘻嘻道:

  “哥,到時候看了不要太興奮啊。”

  “誰會啊。”

  聽著荒謬的言論,陸毅擎也跟著笑了。

  回到家中,也已是晚上。

  兩人吃過晚餐後,洗好澡的紀珣帶著一瓶幹邑白蘭地以及DVD來到陸毅擎的房間內。

  “怎麽帶了酒?”陸毅擎問道。

  “好久沒跟哥一起喝了嘛,這瓶是廠商送的,市面上有錢還不一定買的到。”

  紀珣露出笑容。

  陸毅擎沒再多說,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一邊品酒一邊等著影片開始。

  相較於看得認真的紀珣,由於白天剛看過電影,腦中的印象還很深刻,因此陸毅擎幷未完全專注於影片中,反而拿起酒瓶檢視其年份及産地。

  如紀珣所說,這瓶酒的滋味的確不賴,陸毅擎本身喜歡柔和一些的酒類,比起紀珣以前送過的渣釀白蘭地那種入口濃烈嗆人的感覺,他倒比較喜歡口感溫順一些的幹邑白蘭地。

  坐在他身旁的紀珣觀看著電影,不時蹙眉,不時咬唇忍笑,像是對自己的表演很感興趣。

  “……你沒看過自己的演出?”陸毅擎的問句中帶著淡淡疑惑。

  “不是沒有,但是很少。演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事後再來看成品,總是覺得很丟臉。”紀珣挑了挑眉。

  陸毅擎聞言,淡淡地道:“不用擔心,至少這部電影還不算太差。”

  “這是誇獎嗎?”紀珣側首望著他。

  “有何不可?”陸毅擎低聲笑了。

  “不,只是難得……難得你會稱贊我。”

  紀珣眨了眨眼,頗有幾分不知所措。

  陸毅擎輕聲道:“看得出來你很認真,連日語都講的不錯。”

  “我的日語還是很糟糕,但臺詞的部份倒是都還記得。”紀珣一臉無奈,“…雖然說我是臺灣人,可是這是日語片,我至少也得將臺詞講得順暢。”

  “後悔嗎?”陸毅擎問道。

  “不。托這部電影的福,我的日文總算從只會五十音進步成能夠勉強進行日常生活對話。”紀珣說一說自己也笑了出來。

  “這樣不是很好?”陸毅擎臉上露出本人沒有自覺的寵溺神情。

  “那麽、爲我前進一大步的日語能力乾杯吧。”

  紀珣舉起酒杯,與對方的輕輕一碰,相觸的玻璃杯沿登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哥?”紀珣推了推倒在沙發上的男人。

  如他所推想的,陸毅擎不知是因爲醉了還是累了,居然在電影開始沒多久便睡著了。

  紀珣拿起遙控器暫停影片,有些吃力地扶起兄長。幸而對方的床鋪就在幾步路可達的地方,他才能勉強將兄長扶到床上休息。

  陸毅擎這個人也許可以說是十項全能,可是只有一樣東西,是他完全贏不過紀珣的──就是酒量。比起紀珣一瓶渣釀白蘭地也放不倒的酒量,陸毅擎兩杯酒後即醉得不省人事。

  紀珣替陸毅擎解開了襯衫的衣扣,接著替他蓋好棉被,才在床沿坐下。

  只有睡著的時候,對方淩厲的五官才會顯得柔和一些,相較於平日的嚴謹,熟睡中微微張著唇的模樣更顯得稚氣,完全不像是今年已經三十二歲的男人。

  紀珣不自覺地微笑,接著才回到沙發上,邊獨自飲酒,邊看完了電影的終幕。

  等喝完剩下的酒精時,縱使是千杯不倒的他也有了幾分醉意,懶得收拾酒杯等物事,紀珣關掉電視,步伐有些不穩地走到床邊,爬到陸毅擎的床上,徑自拉了一半棉被過來替自己蓋上。

  幷不是毫無能力走回自己的房間,只是他已經懶得走動了,而陸毅擎的床也大得足以容納他們兩人,於是紀珣幾乎沒有猶豫地爬上兄長的床鋪。

  沒過多久,他也陷入了深眠,床上兩人細微的鼾聲逐漸混合在一起。

  陸毅擎眨了眨眼,醉意朦朧地翻了個身。

  身旁那人似乎睡得很熟,無意識地往他的方向蹭了過來,溫熱的軀體緊緊地貼靠在他懷中。

  陸毅擎迷迷糊糊地擁住了對方的身體,一邊想著懷中這人是哪個床伴,一邊往對方裸露出來的頸項吻了下去。

  房間裏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陸毅擎在對方觸感柔細的頸項上聞到了一點淺淡而熟悉的香味,思索著那香味是什麽味道的同時,也伸出了舌尖,舔舐著溫熱柔軟的耳垂。

  對方發出一聲低低的哼吟,是有了感覺之後壓抑不下的聲音。

  陸毅擎渾身一陣發熱,加上身體內部留下的酒精催化,在很短的時間內胯間的器官便産生了生理反應。

  他有些焦躁地用自己的下腹磨蹭著對方同樣的部位,手也沿著衣物邊緣伸進對方的衣內,找到了柔軟的乳首,有些性急而用力地揉搓著。

  懷裏的男人仿佛完全沒有清醒,只是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陸毅擎結束了耳際的吮吻,微微低下頭,吻了對方的唇。

  那兩瓣細緻的薄唇上,有著跟自己嘴裏很類似的酒精氣息。陸毅擎攫住對方毫無動靜的舌尖,粗魯地吸吮著,試圖得到對方的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裏的男人低哼了一聲,慢慢地回應起他的親吻。

  陸毅擎持續揉著那發硬的乳尖,一隻手伸入對方底褲內,握住了半硬的性器。

  不知道是因爲太過敏感還是性欲完全被挑起,對方的性器在他手裏很快地就變得又硬又熱,前端甚至滲出了濕滑的液體。

  對方粗喘著氣,儘管沒有發出呻吟,但那急促的喘息就像在催促他動作快些似的充斥著情欲。

  陸毅擎握著對方有些用力地套弄了數下,在弄濕了自己手掌的同時,他也聽見對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顫抖著的吐息。

  他抽回手,用另一手扯下對方的底褲與外褲,將濡濕的手指伸入對方股間,按壓著將要進入的地方。那小小的入口幷不過份緊張,讓他能夠很輕鬆滑進一根手指。陸毅擎一邊在狹窄的內部抽插撫摸著,忽然聽見懷裏那人貓一般地軟軟呻吟了一聲:

  “哥……”

  陸毅擎一呆,慌忙抽回手指,醉意與睡意在同一瞬間完全消退。

  他坐起身,卻見到那人翻了個身,繼續發出平穩而細微的鼾聲。

  陸毅擎楞了一下,隨即將對方的褲子穿回去,接著一個人下床,逃避似躲進了浴室裏。

  腿間的欲望仍舊堅硬高漲,尤其是剛剛愛撫著對方時,對方細微的反應完全撩起了他的情欲。陸毅擎動手套弄著自身的性器,直到發泄出來後,望見自己手上濁白的體液,想到對方也是這樣發泄在他手裏時,心底頓時升起了一股愧疚與罪惡感。

  雖然只是一場意外,但是他居然笨得沒有發現懷裏那人是他重要的弟弟。對於這樣糊塗的自己,陸毅擎只感到心中無止盡的懊悔。

  “哥……?”

  一早醒來,本該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消失了。

  紀珣揉著眼睛,走出門外,沿著樓梯下樓時,聞到了一陣食物的香味。

  “早安。”

  男人背對著他,低低地說道。

  紀珣打了個呵欠:“早安……哥你沒事這麽早起做什麽?要去公司嗎?”

  “沒有。”陸毅擎一邊煎著荷包蛋,一邊俐落地翻了面。

  紀珣一轉身進了浴室,開始洗漱,等他再走出浴室時,餐桌上已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哥,你的酒量還是不太好嘛。”紀珣喝著柳橙汁笑道。

  一聽到對方提到昨晚的事,陸毅擎挺直的身軀不禁一僵:“……普通吧。”

  “不不不、哥你要好好鍛煉酒量才行。”紀珣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陸毅擎眼見對方對昨夜的事情毫無印象,終於稍微放下了心。

  “你怎麽了?今天怪怪的。”

  陸毅擎聞言一呆,在對方身上撫摸的雙手頓時停下動作。

  “什麽意思……”

  “今天你的狀況好的過頭了吧,剛剛那一次是第幾次了?”男人臉頰發紅,連氣息都有些不穩。

  陸毅擎沒有去算,卻微微蹙起眉間。

  “你沒爽到?”

  男人跟陸毅擎相識數年,對彼此的脾性也摸得很熟,自然知道當陸毅擎用這種口氣說話時,已經是有些不悅的狀態了。

  “只是想問問罷了,別生氣啦。”男人笑著說道,矮下身軀,張口銜住了陸毅擎半硬的性器。

  陸毅擎喘息著,感覺到自己的性器被對方小心仔細地服侍著,舌尖不時舔過敏感的前端,連底下的囊袋也受到了對方挑逗的撫弄。

  ──說實話,一切都跟自己狀況好不好無關。在那個自己差點做錯事的夜晚過後,無論是跟哪個男人做愛,他都會想起那一夜自己對紀珣做出的那些事。

  親吻、愛撫、射精……只差那最後一步罷了。

  如果那時紀珣沒有叫出那一聲哥,陸毅擎大概早已完全地侵犯了那個人。

  “啊、嗯……慢,慢一點……”

  男人躺在他身下,以兩腿大張的姿勢低聲哀吟著。

  股間的入口經過反復數次侵犯,早已軟化而毫無窒礙地含住了他的性器。

  陸毅擎抽動著自身,吻著對方赤紅的臉頰,不知道爲什麽,忽然覺得這人抿起唇的模樣有幾分像紀珣。

  只是這麽一想,深埋在對方體內的性器驀然又硬了幾分,而充斥在身體內部的情欲也越發高漲。男人被他突然加大了力道的貫穿弄得渾身發軟,僅能咬著唇忍住啜泣的聲音。

  在幾個衝刺之後,男人渾身痙攣地綳緊了身軀,他也順勢隔著保險套釋放了一切。

  事後,陸毅擎將自己抽離對方,點起了煙。

  用過的保險套被隨意扔在床沿,躺在床上的男人喘息了許久,才從高潮的餘韻中醒來。

  “我先走了。”

  男人穿起西裝的模樣很正經,一點也無法想像剛才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體底下承接著情欲同時強忍著啜泣。

  陸毅擎吸了口煙,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繼續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對重要的兄弟起了那種齷齪的心思,這樣的自己,簡直禽獸都不如。

  一直以來,紀珣都是他珍惜的手足,然而直到那一夜,直到那一夜過後……他才首次察覺,紀珣這個人身上屬於性的吸引力。

  的確紀珣對他而言非常重要,是他深愛著的兄弟,但在這個前提之下,陸毅擎也對紀珣産生了不可告人的情欲。

  他想抱著紀珣,想親吻紀珣,想進入紀珣──想的都快瘋了。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訴他,他會變成這樣一個連自己兄弟都想出手的禽獸,他一定會先狠狠揍那人一拳。然而時至今日,陸毅擎才真正看清了自己。

  僅僅是突如其來的性欲,便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紀珣。

  他知道自己很重視紀珣,卻也對自己産生的情欲感到迷惘。

  ──明明在那之前兩人都還只是相處融洽的兄弟……難道就像很久以前曾聽人說過的,男人是追逐欲望的生物,唯有欲望淩駕一切嗎?

  陸毅擎爲此感到苦惱,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自身的窘境,於是乾脆下定決心,不像以往一般時時刻刻關心紀珣,即使對方打電話過來,也都草草幾句便結束交談。

  直到數個月後,聽聞紀珣苦澀的問句,他才驚覺自己對對方做了很過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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