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行爲的,陸毅擎已經沒有印象了。
因爲不討厭男性的軀體,而且也有人主動投懷送抱,所以他偶爾也會跟同性上床,解決自身的生理欲望。
而此時,正是這種情況的體現。
染了一頭金棕色短髮的年輕男性伏在他胯間,靈巧的舌尖與唇瓣取悅著他逐漸被挑逗起來的欲望。陸毅擎低喘了聲,伸手按住對方的後腦。
“夠了。”
對方擡起臉,舔了舔濕潤的唇,低啞的嗓音問道:“陸先生,就在這裏嗎?”
“有何不可。”
陸毅擎幷不介意在客廳裏作這種事,儘管這棟宅子是他們一家人所共居,然而父母幾年前已移民至加拿大,唯一的弟弟紀珣也已離家自立,這裏只剩下他一人,事實上的確無須顧忌。
金髮青年笑了笑,隨即起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開始解著自己身上整齊的襯衫與領帶。
陸毅擎在某次會議中認識這名青年,據聞對方是近年來業界最引人注目的廣告天才,因此才有了合作的機會。一開始陸毅擎對于對方的年輕感到訝異,但是對方卓越的能力的確無可挑剔。
在那次雙方都極爲滿意的合作之後,陸毅擎沒料到,對方私底下找上了他。
彼此都心知肚明,這種關係僅限於肉體,幷不牽涉感情,所以在陸毅擎的默許之下,偶一爲之的性關係也逐漸成爲常態。
“嗯……陸……嗯啊……”
陸毅擎吻了吻對方發硬的乳尖,隨意地一吮,換來了對方一聲顫抖的喘吟。
“陸先生……那裏、不要……”青年眯起眼,眼角濕透而發紅。
陸毅擎沒有回應,只是挪開唇,沿著肋骨處吻著,手則圈握住對方的性器,一邊搓揉一邊持續著緩慢的挺入。
青年吞含著他的地方不斷攣縮著、顫抖著,像是承受不了太多的衝擊。
他沒打算在這之上耗費太多時間,因此也沒折騰對方太久,便在幾個特別用力的頂入後,隔著一層保險套在對方體內釋放。
青年則低哼了一聲,綳緊身體,也在他手裏釋放出來。
待送走了理好門面的對方,陸毅擎在沙發上坐下。儘管情事已過了一段時間,連衣物也穿回身上,但客廳內仍舊隱約彌漫著性事過後特有的味道。
陸毅擎微微皺眉,拿起遙控器開了空調,卻聽見未上鎖的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僅是隨意問道:“東西忘了拿嗎?”
不料背後卻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他的問句。
陸毅擎察覺有異,一回頭,卻望見神色呆然的紀珣怔怔地站在玄關處。
“……哥?”
過了許久,才聽見對方試探似地叫了一聲。
“……怎麽突然來了……珣。”
陸毅擎嘆息似的聲音響起,在那一瞬間,紀珣突兀地轉過身,僵直了身體,陷入了不知該前進抑或後退的窘境。
不是不懂,飄散在空氣的氣息名爲情欲。
而且,這還是紀珣第一次見到陸毅擎這副模樣。
平常總是穿得齊整的襯衫只鬆鬆扣了幾個扣子,連襯衫下擺都不似往常紮入西褲內而垂落於外。未扣攏的衣料間,隱約可以見到綫條明顯的鎖骨及腹部。
對方平日穿著皆謹慎莊重,也因此紀珣不曾見過對方擁懶的神態,自然也不知道對方平坦的腹部實際上是鍛煉過的、猶如刀刻斧鑿一般平直卻剛硬的綫條。他從來不知道,自家兄長的身材居然比他認知中精實許多……光是憑著那股氣息以及陸毅擎此刻的模樣,紀珣幾乎可以想像,自己若來的早些,該會撞見什麽樣的場景。
“──你來的不是時候。”
男人嘆了一聲,拉著他沿著走廊進去位於房屋另外一側的書房。
“那個、我不知道……”紀珣陡然紅了臉。
儘管私生活可算得上放蕩,然而對于家人之間的相處,他還是極爲保守的。從來不曾跟陸毅擎討論過這方面的話題,因此遇上了這樣的場景,也只是更顯尷尬罷了。
“無妨,幸好對方剛剛先離開了。”
“剛剛?……是一個金髮的男人嗎?”
紀珣想起自己方才剛停好車子時,在自家前院擦身而過的年輕男人。此時的他對對方已無任何印象,僅僅記得,對方那頭染著金棕的短髮色澤很漂亮……“就是他。”
陸毅擎坐下,隨手拿出香煙,點了起來。
“哥……”紀珣突然察覺不對。
“嗯?”
“你、你你你跟男人上床?”紀珣瞪大了眼。
陸毅擎吸了口煙,淡淡地道:“你不知道?”
“你是同性戀?”紀珣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
“無關性別。”男人緩緩地噴出一口煙,“…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他垂下了眼:“你沒告訴過我……”
“我以爲你知道。”陸毅擎微微挑起眉。
“該不會你跟陳景予也…?”
“他不是。只是單純的秘書罷了。”
“可是,你……”紀珣像是在思索著該如何措辭,臉上浮現了明顯的迷惑與苦惱。
陸毅擎安靜了一下,忽然輕輕笑了。
“怎麽……你吃醋?”
“不是──”
紀珣急急否認,臉卻漲了個通紅。
“可是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陸毅擎不急著得到答案,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紀珣咬著唇,臉上漸漸褪去了紅艶而恢復蒼白。
“……我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弟弟……當得很失敗。”
“爲什麽這麽說?”
陸毅擎微訝地擡眼望著他。
“我連哥哥是雙性戀的事情都不知道……”紀珣的語氣裏聽的出一絲少見的沮喪。
陸毅擎輕道:“這件事爸媽也不知道。”
“他們在國外不知道還有話說,可是我跟你明明就有定期見面……”
頭越垂越低,紀珣強迫自己將視綫固定在地板上,而不敢望向對方。
一直以來,陸毅擎對他都十分照顧,甚至常常抽空到他的寓所,爲他親手下廚。紀珣不是不知道對方忙起來也許比自己還要勞累辛苦,卻仍舊享受著對方的好意與寵愛,不曾想過要爲對方作些什麽。
在紀珣心裏,陸毅擎是他的兄長,接受對方的好意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直到見到對方慵懶放鬆的模樣,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如此不瞭解這個照顧了自己十幾年的男人。
對方清楚他所有的喜好,無論是嗜吃的食物或者喜歡的品牌,沒有什麽是對方不知道的;反觀他,連對方喜歡抽哪個牌子的香煙都不知道。
“不要介意。”
男人蹙起眉,縱使神色一如往常,卻多了幾分關切。
“哪能不介意……”
紀珣抿唇,眉心中間多出一道淺淺痕跡。
“不說這個了,你到這裏來有事?”陸毅擎轉移話題地問道。
紀珣一臉被提醒了什麽似的神情,開口道:“我接下來有半個月的休息時間,想說回老家住一陣子……不過如果哥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陸毅擎幷未對對方彆扭的語氣産生任何反應。
“這裏也是你的家,沒有什麽不可以。”
紀珣一楞,微微笑了:“是嗎?那我就回來住了。”
陸毅擎站起身,“你有帶換穿的衣服回來嗎?”
“沒有。我記得之前回來住時有留幾件衣服在房間裏……”
“那你先去洗個澡吧。晚餐的時間也快到了,我去準備一下。”
紀珣一怔,有些倉促地道:“哥、我有一件事問了問你。”
“嗯?”陸毅擎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
“那個、剛剛那個…男人……是你現在交往的……物件嗎…?”紀珣的神色有些緊張。
陸毅擎頓了一下,隨即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不,只是上床的物件。”
──上床的……物件。
紀珣整個人浸在浴缸內,只露出了一顆頭在水面上。
浴室內水氣氤氳,霧氣似的白煙令視綫都開始有些模糊。他一手放在浴缸邊緣,一邊思考著什麽似地以指尖敲著堅硬的大理石。
……真無法想像這是陸毅擎說出的話……他的兄長向來穩重,在處理人際關係及生意應酬這兩方面都極有手腕,很難想像這種人也能跟別人發展出單純的性關係。
但是仔細一想,這也幷不是自己完全無法想像的情況。
陸毅擎向來漠然,若事不關己,其實幾乎不會插手他人的事情。紀珣一向知道這個兄長的淡漠,然而卻無法真正體會漠然這兩個字究竟代表了怎麽樣的態度。
自他小時候被陸家收養,視爲兄長的陸毅擎一直寵溺著他,也因此紀珣很難想像自己被對方冷顔以對的情景。如果那一日會到來,對他而言,其實也不啻於世界末日了吧……紀珣伸手抹去額上的水珠,閉上了深暗的雙眼。
“哥、今晚吃什麽?”
身後傳來了對方的聲音,陸毅擎回首,登時皺起一雙濃眉。
“你怎麽只圍了條毛巾就出來了?”
“剛剛洗澡忘了把衣服拿進去嘛。”紀珣無謂地一聳肩。
“先去找衣服穿,小心著涼。”陸毅擎神色一沈,口氣也有些冰冷。
“沒事啦、哥,我才不會那麽簡單就著涼。”
心知對方是在爲自己擔心,紀珣僅是一笑,便在餐桌前坐下,貪吃地以手抓了一塊熱騰騰的酥炸鶏柳條放進嘴裏。
陸毅擎轉身繼續料理食材,過了一會,卻怔怔地停下了將蔬菜切絲的動作。
他還記得,紀珣上國中前那段日子,個子還是矮矮的,皮膚白晰而柔軟,若穿上女裝還有幾分像可愛的小女孩。
那時候紀珣很粘他,無論他到哪裡都總是跟著去,包括洗澡。還在讀國中的陸毅擎拗不過這個弟弟的撒嬌,儘管覺得彆扭,卻還是會讓對方跟自己一起洗澡。直到紀珣自己也上了國中之後,才停止這種過份粘人的行爲。
當時還小小的、比他稚嫩許多的孩子,如今早已是成人。
吃過飯後,紀珣打開電視看新聞,而陸毅擎則獨自到廚房內洗碗盤。
以往父母還未移民時,家裏有聘請傭人來打理家務,但自從這個家只剩他一人之後,陸毅擎便辭退了傭人,除了偶爾請專人來打掃一番,其餘的雜務都不假他人之手。
沒耗費太多時間,他將洗淨的碗盤收拾好,切了一盤蘋果端到客廳。
紀珣姿態懶散地癱在沙發上,身上只穿著一件浴袍,光裸的足踝與腳趾架在沙發邊緣,白晰得幾乎沒有血色。
陸毅擎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放下那盤削好的蘋果。
“珣,吃水果。”
對方望了他一眼:“好麻煩。”
儘管說出了明顯是在推託的臺詞,紀珣卻毫無愧色。
陸毅擎不明顯的一抽嘴角:“都切好了,用牙籤刺起來就能吃。”
“我不喜歡吃蘋果……”紀珣猶豫地抿唇。
“吃幾塊就好。”
陸毅擎仍舊是堅持。
他很明白,紀珣是個挑食的人。但是作爲一個兄長,他怎麽樣都無法放任紀珣的健康不管。
作爲一個藝人,紀珣的生活質量算是很糟,經常熬夜、甚至一忙起來就是好一陣子沒有休假。這方面陸毅擎管不著,也因此他希望從自己做到的地方開始做起,無論是料理還是水果,至少要讓紀珣營養均衡。
“那哥你喂我吃,我懶得動了。”
紀珣頑皮地撇唇一笑。
陸毅擎忍住嘆息的衝動,還當真刺了塊去皮的蘋果,伸長了手遞到對方的唇邊。
“吃吧。”
紀珣順從地咬下那塊果肉,輕輕咀嚼著。冰過的蘋果涼涼的,咬下去的瞬間甜甜的汁液頓時在口腔中蔓延,渲染出特有的芳香。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蘋果沒有紀珣記憶中那樣難以下嚥……一旁的陸毅擎見他咽下那塊蘋果,又再刺了塊果肉,如同先前一般遞到他唇邊。
“……還要吃啊?”
“再吃幾塊。”陸毅擎淡淡地道。
紀珣只得順著對方的意思,接受對方的餵食。
“……哥、你常常這樣喂別人吃東西嗎?”他一邊嚼著清脆的果肉一邊問道。
“只有你。”陸毅擎微微挑起眉,“…不過你提醒了我,我弟弟是二十七歲不是七歲,所以接下來請自己動手,把這盤蘋果吃完。”
“耶、一整盤?”紀珣一呆。
“一整盤。”陸毅擎一臉『你有什麽疑問』的神情。
“太多了……”
“你吃得完。”
“可是我剛吃飽飯……”
“……三分之二。”
“太多!”
“……還是整盤吧。”
“我、我我我知道錯了!三分之二就好……”
紀珣嘆了口氣,坐起身,認命地開始一塊一塊吃著那盤蘋果。
陸毅擎微微一彎唇,也不管吃蘋果吃得愁眉苦臉的弟弟,徑自看起了電視。
現在正播放著電影宣傳片,液晶螢幕中出現了一個很眼熟的男人,穿著一身暗色的西裝,原本的一頭長髮奇異地消失了,正冷冷地跟畫面中的另一名女性交談。
“……這是你之前那個工作?”陸毅擎問道。
紀珣擡起頭,有些含糊不清地道:“這個是年初殺青的那部,後制總算完成了,大概過一陣子就要上院綫了吧。”
“你演什麽?”
“女主角的哥哥,算是第一男配角吧。”
“不是主角?”
“這個倒無所謂,劇本很有趣,再加上那名日籍導演很有名,所以公司就讓我接了。”紀珣頓了一下,“…這部電影是三角戀情的故事,女主角的哥哥跟老師是朋友。哥哥有戀妹情節,妹妹喜歡老師,老師則暗戀著哥哥。”
“老師是男的?”陸毅擎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嗯。你想看的話,到時候我可以給你首映會的票。”
陸毅擎考慮了下,還是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雖然很可惜,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哥哥你的名氣也不小,首映會又一定會有一大堆媒體來采訪……”紀珣咕噥著。
他這個兄長雖是從事金融業,不過自從繼承父親留下的公司之後,也在不少知名商業週刊上露過臉,對媒體而言,倒也不是完全陌生的人物。
“到時候再去電影院看就好了。”陸毅擎輕輕拍了拍紀珣的頭。
紀珣白晰的臉微微一紅,“哥你又把我當小孩子了……”
“沒有。”陸毅擎淡淡地道。
“那爲什麽拍我的頭?怎麽看都像把我當小鬼……”紀珣不滿地望著對方。
“不然你覺得該如何?”陸毅擎瞥了他一眼。
紀珣想了想,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但又礙於是自己先講起這個話題,只好勉強道:“擁、擁抱?”
“這樣更像對待小孩子的方法。”陸毅擎毫不留情地說道。
紀珣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想被當成大人看,自己就要成熟點。”陸毅擎下結論似地道。
“……啊?”他一臉訝然。
“至少不要偏食。”
“不可能啦……”紀珣無力地垂下頭。
跟紀珣足夠熟識的人都知道,紀珣這個人,很像小孩子。
任性、狡猾、愛撒嬌、儘管算得上可愛,但個性中的惡劣成份一點也不比可愛的部份少。
小學時有一個男同學看他長個像女生,經常欺負他。紀珣幷不害怕被欺負(例如用紙團扔他、在他的課本上塗鴉),也不會因此生氣,儘管覺得很煩,卻一直都覺得對方要如何都好,反正不關他的事。
直到有一日,那個男同學在捉弄他時,失手撕碎了陸毅擎送給他的照片,那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出去玩的合照,是象徵回憶的珍貴東西──直到那時,紀珣才真正生氣。
他沒有半分猶豫,趁著班上無人的時機,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錢大約幾千元統統塞到那個男同學的書包內,然後一臉委屈地去找老師,告訴老師自己的錢被偷了。
老師不疑有他,要班上同學把書包打開而加以檢查。在班上同學作證紀珣常常被這個人欺負的前提之下,老師輕易地相信了紀珣,將這個男同學用藤條狠狠地處罰了一頓。
時至今日,紀珣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爲了報仇不擇手段的孩子,而那時被欺負的回憶也早就不復記憶……但即便如此,他仍舊不願意對自己想要堅持的東西妥協。
紀珣敲了敲車窗,對裏頭的人無奈地道:“記者先生,別拍了。”
車內的人沒有回應他,僅是放下相機,攤了攤手。
紀珣直起身,嘆了口氣。
不知有多少次,他想著要砸碎車窗,把那些狗仔隊賴以維生的攝影機或相機狠狠摔爛在地上,然而儘管想了幾千幾百次,他每次終究都忍了下來,未曾衝動行事。
身爲一個藝人,也許的確有其必須公之於衆的地方,但紀珣不認爲有必要讓自己的私生活完全地攤在大衆眼前。
“你怎麽了?臉色真難看。”
“沒事,剛剛被狗仔隊跟。幸好在前幾個路口甩掉了。”
坐在紀珣眼前的男人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最近這些狗仔隊是怎麽了,跟人越跟越緊,我的住處差點就要曝光了。”
“誰叫你是大明星?”紀珣一笑,“…要是哪天狗仔不跟你了,那就表示你退出演藝圈的時間到了。”
顔以傑皺起眉:“要是那樣就好了。”
“你想急流勇退?”
“可惜經紀約還沒到期。”對方自以爲幽默地笑了。
紀珣跟顔以傑出身自同一家經紀公司,也幾乎是在同一時期出道,因爲彼此談得來,又同樣身在演藝圈,所以也算得上交情不錯的朋友。
與專攻代言與電影演出的紀珣不同,外型斯文的顔以傑以創作歌手身份出道,一開始幷不出名,直到在某知名音樂獎項默默拿下最佳製作人時,外界才真正注意到這個實際上才華洋溢的男人。
在走紅數年後,近一兩年來,顔以傑已不再發行專輯,而只以音樂創作人的身份面對大衆,但儘管如此,前幾年所累積下來的聲勢畢竟還存在,他在大衆眼裏也仍舊是知名音樂人。
“你的經紀約還有幾年?”
“粗略算起來是兩年。”
“跟我一樣。”紀珣搔了搔臉頰。
“你也想退出演藝圈?”顔以傑望了他一眼。
紀珣搖了搖頭:“想換條路走了……可惜不行。”
“兩年也不算很久,忍一忍就過了。”顔以傑安慰地道。
紀珣沈默了一下,才慢慢道:“是啊,兩年……等經紀約一結束,我馬上宣佈退出演藝圈。”
“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開記者會。”顔以傑蠻不在乎地一笑。
“希望那天快點來。”紀珣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