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因嚴靖和左手不能動彈,徐景同便自然而然接過了服侍對方的差事,便如過去一般,侍候著主子洗漱,半分都沒想到自己早已脫了奴僕身份,如今也算不上嚴靖和副官,沒有這般低聲下氣的道理。
大抵是徐景同自幼便慣於服侍人了,多年積累,縱是幾年不見,但在嚴靖和面前,他便如回到過去時日一般,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服侍主子,如何討主子歡心,別的卻是全然不曾想過。
徐景同當初置宅子時便留了個心眼,此處位置偏僻了些,不大有人走動,便是接了嚴靖和過來,也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更別提他只雇了阿杏一個丫頭,專司灑掃的職事,其餘飲食烹調衣物漿洗諸事,俱是他親力親為,好在他從前本也是做慣了這些雜事的,倒也不費力。
他來到一樓,令阿杏去把後院的雜草除一除,自己則去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嚴靖和經歷了數年軟禁生活,卻是消瘦了,看著有些憔悴,跟幾年前的模樣差不了多少,許是久不見天日,看起來竟有幾分病態,除了發怒時以外,瞧著卻是一副懨懨的模樣。
徐景同心中感到有些難受,隨後又把這些情緒拋到了腦後。如今少爺的態度軟了下來,勉強算是諒解了他的自作主張,又發話決定暫且在此地住下,事情卻是漸漸好起來了,往後只要將嚴靖和的身子調養好,再請上大夫替那只左臂看診,想來便沒什麽要緊的了。
他這麽想道,利索地把砧板上的魚肉剁碎,扔到爐子上熱著的一鍋粥內,再煮了一會,又撒了蔥花,這才熄了爐火。待他端著米粥並幾樣小食上樓時,嚴靖和正站在案前,手上拿著他備好的菸盒細細打量。
徐景同不動聲色,只道:「我估摸著少爺定是餓了,便備了些食物。」
嚴靖和似乎壓根沒聽見他的話,若有所思地放下了那銀質菸盒子,抽出一根雪茄,在案前坐下,逕自道:「你倒還記得我喜歡抽這個,這個牌子可不容易弄到手。」
徐景同一僵,卻是訥訥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嚴靖和說了喜歡,他卻不明白這喜歡從何說起,瞧見嚴靖和抽雪茄,也就是那一次而已,要說自那夜起便一直記掛著此事,是絕不可能的。
說起來這只是個巧合,當日在鋪子內瞧見了那個水晶煙灰缸,他覺得作為擺設放到案上倒也不壞,又聽東家說這是海外帶回來的貨色,僅有寥寥數個云云,於是便立即買了下來,隨後又央懂行的夥計幫著買了些雪茄菸,品類如何卻是全然不知,不料這是嚴靖和當年喜歡的物事,倒是叫他微微吃了一驚。
「替我點菸。」嚴靖和凝視著他,悠悠道。
徐景同將手上的托盤放到案上,匆匆尋了火柴盒出來,只是手抖得厲害,連著幾次都沒有點著火。他忽然想起那一晚發生的事情,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也說不出為什麽,只覺得對面那人的視線彷彿帶著火一般,居然有些燙人。
「你怎麽了。」嚴靖和手指夾著菸,聲音漸漸沙啞,又多了幾分不耐,「快些。」
徐景同被這麽一催促,才意識到嚴靖和此刻不能用左手,確實只能讓他代勞,並不是刻意引誘,而是他自己想得多了;想明白之後,一時之間,他心中又窘又慌,只能強自鎮定地點了根火柴,待雪茄燃起後,才匆匆熄了火。
嚴靖和吸了口菸,並沒有看他。
徐景同有些尷尬,把粥碗並小食一一放到案上,就聽那人道:「你成親了麽?」
屋子裡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半晌,徐景同才乾澀地道:「沒有。少爺為何這麽問?」
「只是問問罷了。」嚴靖和又吸了一口菸,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口中溢出幾絲白煙,又從容道:「沒事了,你出去罷。」
徐景同如獲大赦,拿起托盤便連忙退出了主臥房。
他早先在洋行那頭告了一個月的假,把諸事都託付給了合資的英商尚先生及洋行買辦,如今也不打算去洋行理事,只想著得先替嚴靖和養好了身體,再做其他打算。再有就是,洋行股份地契一應寫的都是他的名字,往後需得尋個時間改上一改,接著向洋行諸人介紹嚴靖和,只是如何介紹也是個問題,若嚴靖和當真願意在此處定居,自然需要改名換姓,以免埋下禍患。
凡此種種,都是未來必做之事,亦須周全地思量一番,只是此時卻不必急,暫且慢慢打探那人心思便是。徐景同如斯想道,又到後院去看了看,見阿杏做得差不多了,便拿了銀錢,讓她去街上買些菜蔬魚肉瓜果回來。
待阿杏離開,徐景同猶豫了片刻,還是上樓,去收拾嚴靖和用過的餐具。雖憔悴了些,但嚴靖和同過去一樣,挑嘴得很,只吃了幾口菜,又喝了半碗粥。徐景同感到有些懷念,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道:「少爺先將就著穿我的衣物,明日便請裁縫來替少爺量身,好做幾身新衣。」
「你看著辦罷。」嚴靖和不以為意,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問道:「方才那小丫頭是何人?」
「是我雇來做些雜事的,平日並不住在此處。」徐景同答得謹慎,大概是明白過來了,連忙勸道:「若是少爺想要多些人力使著,盡可直說,只是此時尚不知段氏那頭查到何處,恐怕走漏消息。如少爺不嫌棄,由我服侍也……」
「不用,有你就夠了。」嚴靖和背過了身軀,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徐景同一怔,立即應聲稱是,臉上卻有幾分說不出的灼熱。
因已入秋,天候卻是涼了起來,入夜以後更有幾分微冷。
徐景同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了主臥房。按著嚴靖和從前的習慣,縱是沐浴過後,天氣冷時仍要拿熱水燙一燙腳,才能睡得好些,徐景同自然知道此事,是以問都不曾多問,就備好物事,準備替嚴靖和洗腳。
如今嚴靖和一隻手廢了,日常生活上有些不便宜,徐景同不敢問他當初被軟禁時是怎麽過來的,光是想一想便覺心口酸澀,索性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愈發盡心地服侍著那人,唯恐那人受了什麽委屈。
況且,嚴靖和對他這般小心翼翼地服侍,卻是極受用的。此刻也是,嚴靖和坐在床沿,伸出了一隻腳,任徐景同仔細地拿熱水洗了又洗,臉上露出了有些昏昏欲睡的神情,倒令徐景同有些傷感。
嚴靖和數年來都被軟禁著,怕是連房門都不能踏出一步,體力同精神自是大不如前,可他明明才三十餘歲,無論如何不該是這個模樣。這幾日來,亦是關在房間內,偶然會去書房拿幾本書讀著,但多數時候仍不大說話,也不大動彈,許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徐景同想了又想,便考慮著是否去買些人參燕窩之類的物事,讓少爺好好地補一補身子,這一思索,手上的力道便失了輕重,直到嚴靖和陡然使勁抽回腳後,徐景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麽,不由得一陣尷尬。
「都是我不好,可是弄疼了少爺?」
嚴靖和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盯著他看,那雙眼眸像夜色一般深幽,又帶著一絲湖水的波光似的;徐景同一時也愣住了,傻傻地瞧著那人,過了片刻,才察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臉上也熱了起來,張了張口,意圖辯解,卻感到喉間被什麽東西哽住一般,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自然不是個睜眼瞎,當然瞧見了嚴靖和兩腿間的異狀,只是多年不做此事,不免有些惶然,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就在徐景同正猶豫遲疑的當下,嚴靖和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出去罷。」
徐景同一怔,心底卻多了幾分無措,「少……少爺?」
「別多嘴了,叫你出去便出去。」嚴靖和直直瞪著他,卻是不再留情。
徐景同壓不住心底的困惑,忍了一忍,終究沒忍住,情不自禁地問道:「少爺為何不要我……服侍……」說到那兩個字,他感到耳根一陣發燙,忍著那一絲微弱的怯意,壯著膽子直視那人,竟如亟欲得到答案。
「不要便是不要。」嚴靖和語氣微微冷了下來,神情也多了幾分陰鬱,「如今你我已非主僕,哪裡有要你服侍的道理?」
徐景同一聽此話,卻是呆住了。
虧得嚴靖和能說出此話,且說得理直氣壯,倒叫他不知如何應對了。雖說當初自己撕了賣身契,但仍一向以嚴氏家奴自居,便是如今的生意,也是秉持著為嚴靖和打理的心意所為。更別提,适才自己服侍著嚴靖和洗了腳,卻不知嚴靖和出於何故竟會說出那等話,徐景同心中又是茫然,又是不解。
他嗓音中無端多了一絲掩不住的委屈,低聲道:「少爺此話說不通……便是方才,不也是我替少爺洗了腳麽……縱是撕了賣身契,我也還是少爺的奴僕。」
「既然委屈,那便不用你服侍了。」嚴靖和定定凝視著他,唇邊露出一絲笑,「我瞧那個叫阿杏的小丫頭便很不錯,你讓她來服侍我罷。」
徐景同忽然發現,自己眼前這人跟過去不一樣了。以前的嚴靖和,決不會如此胡攪蠻纏,也不會說出這等毫無道理可言的話來。他忍著氣,平靜道:「並無委屈之事,我本就是少爺的奴僕,服侍少爺自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阿杏年紀小,只怕不懂如何服侍少爺……」
「你也說了,當初便已經撕了賣身契。」
「是,正如少爺所言。」
「既然撕了賣身契,又何必把我當主子一樣的侍候?先前也是,竟跪了一個不是主子的人,莫非當真不知男兒膝下有黃金麽?」嚴靖和嘲道。
「這……」徐景同一頓,卻是詞窮。直至半晌後絞盡腦汁,方才回應道:「少爺並非女子。縱是跪上一跪,也不妨事。」這句回話,卻是對應著後面那句「豈肯低頭跪婦人」的唱詞了。
嚴靖和大抵沒料到他敢於直承此事,一時間,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沉默著別開了目光,良久,才終於道:「你究竟為什麽劫了我回來?如今你我不是主僕,也並非血脈相連,你想過此事沒有。」
徐景同認真地想了想,老實道:「不曾想過。我一直念著少爺,又擔心少爺過得不好,打聽到少爺被軟禁著,便定下計畫,方才劫了少爺回來……」
「縱是我過得不好,又與你何干?」嚴靖和不為所動地打斷了他。
徐景同神色為難,卻是手足無措。
他想說一思及嚴靖和悄悄送了他走,自己卻決心背水一戰,恐怕早有馬革裹屍的念頭,便感到難以忍受,心口亦疼得無法可止。但這話若是當真說出來,只怕他自己就要臊得無顏見人了,是以徐景同神情僵硬,卻又無話可說。
嚴靖和道:「說不出來了麽?」
「並非如此。便如少爺所說,賣身契已毀了,少爺並不視我為奴僕。」徐景同說到這裡,深深吸了口氣,顫聲道:「是以我所作所為,俱是心甘情願。縱然說不出來由,也不明白是為了什麽,但卻是一片真心……求少爺明鑒。」
過了半刻鐘,嚴靖和終於開口道:「數年不見,你倒是一樣,嘴甜得很。」
「少爺……」徐景同神情一動。
「『豈肯低頭跪婦人』……夫妻之間尚有這等說法,你卻拿來駁我的話,倒是……」嚴靖和說到這裡,卻沒把話說囫圇了,只是隱去了後半段話,接著若無其事地道:「也罷,隨你喜歡便是。」
便在那人說完這話後,徐景同心知此關是過去了,又見嚴靖和仍坐在床沿,拿帕子替人擦乾了腳,隨後便試探地屈膝靠近,將臉湊近了那人兩腿間。嚴靖和不說話,也不離開,顯是默許了。
雖然方才動怒,不過嚴靖和對他依舊不曾排斥,即便分離了幾年,也尚且信著他的忠誠。徐景同想到此處,感到有些放心,隨後便伸手去解那人衣物。
幾年不做此事,他也有些生疏,含住了那物事,便只是先用舌尖在頂端舔上一點,過了一會才吞入口中,竭力吸吮起來。嚴靖和氣息一緊,卻是用右手抓住了他的頭髮,起初似乎有些緊張,因而徐景同感到頭皮傳來一陣微疼,到了後來鬆懈下來,於是那手指便有一下沒一下地抓著他的頭髮,倒像是個刻意挑逗的樣子。
徐景同感到臉上發燙,又拿手去細細撫弄根部,嚴靖和立即便發出了一聲近乎歎息的聲響,叫他有些訝異。嚴靖和從前向來克制,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可見此刻卻是情不自禁了。
他又舔了幾下,才想著這屋裡並無潤澤用的膏脂,便聽嚴靖和突如其來地命令道:「別動。」
徐景同順從地停下動作,抬眼瞧了瞧那人,只見嚴靖和雙頰泛紅,眉心緊蹙,半閉著眼,一副耽溺於情欲的模樣;他來不及多瞧幾眼,那人的手便扶著他的下頜,慢條斯理地在他口中抽動起來。
這樣一來,卻是不要徐景同服侍,而幾乎是自己弄了。
徐景同儘量張開嘴,省得牙齒刮著人,而嚴靖和動作雖緩,也入得不深,呼吸竟愈發急促,又喃喃道:「嗯……景同……」
驟然聽聞呼喚,徐景同口中有物,不能答話,便將雙手搭在那人膝上,權當是回應。
嚴靖和睜開眼,神情又是壓抑又是激動,扣著他下頜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撫摸著他的唇角,徐景同任那人碰觸,只是動了動舌尖,趁著那物事挺進來時舔上一舔,嚴靖和對此似是相當受用,不過片刻,便緊捏著徐景同下頜,粗喘著泄出陽精。
徐景同驟然感到口中一股熱流,不免吃了一驚。
倒不是不慣此事,只是相較於過往,此番嚴靖和卻是快得離譜,叫人又驚又疑,又有些無措。
待嚴靖和身軀一軟,手亦鬆開,徐景同忽然福至心靈,終於想明白那人竟是長期疏於發洩,是以方才不免精關不固,心底一軟,奇妙地生出幾分憐意,不由得含緊了那物事,趁著嚴靖和那物事還硬著,近乎溫柔地舔弄,把剩餘的些許白濁咽了下去,待那物事漸漸軟下,這才鬆了口。
嚴靖和坐在床沿,氣息仍有些不穩,卻是失神了一般。
徐景同抹了抹嘴,揩去唇角殘餘的一絲唾液,又去浴間里弄了一盆新的熱水,拿帕子浸濕扭乾,替嚴靖和擦拭著兩腿間的物事,許是水熱了些,嚴靖和陡然被碰到,甚至氣息一緊,終於回過神來,用探究什麽似的目光瞧著他。
「你……」
「少爺,可是有什麽不對?」徐景同有些不解。
嚴靖和神情古怪,問:「光是替我舔也有感覺麽?」
徐景同被這麽一問,朝腿間一望,才明白自己竟是出了醜,面紅耳赤又期期艾艾地辯解道:「並非刻意褻瀆少爺……求少爺寬宥……」說到這裡,卻是已有幾分哀求的意思了。
嚴靖和瞧著他,臉上無甚表情,淡淡哼了一聲,一邊用單手隨意理了理褲頭,一邊抬起一隻腳,正正踏在徐景同胯間那物事上。本只是半硬著的物事,被嚴靖和這麽一踏,卻是愈發地硬了,徐景同無法抵賴,唯有一張面孔漲得通紅,囁嚅道:「少爺……求少爺莫要如此……」
他忽然想起,前些年兩人發生床笫之事時,嚴靖和每每也要他跟著泄出方才肯結束情事,一時間,心中既有幾分抗拒,又有些許期待,種種情緒混在一起,他又想求少爺踩得重些,又想讓那人不要再捉弄自己,一時之間情熱如沸,不能自已。
「脫了衣物,上來。」嚴靖和抽回腳,如此命令道。
「是……」
徐景同渾渾噩噩,如遭火焚,神智被燒得連灰燼也不剩,少爺如何說,他便如何做,很快就脫了衣物,爬上了床,竟如木偶一般,毫不思考地聽憑操弄,若嚴靖和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若嚴靖和要他的命,他也會當真雙手奉上。
「這會倒是聽話。」嚴靖和許是笑了笑,嗓音低沉之餘,又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興味。
徐景同忍著羞恥,垂著首一言不發,只過片刻,便有一隻手伸了過來,如黃口小兒捉了鳥雀玩一般,時而撥弄鳥羽,時而引逗鳥喙,每每一觸即離,簡直是惡劣極了,明擺著叫他心急如焚,又全然不肯讓他得個痛快。
嚴靖和手指靈活,別人不知,他卻是早先便知道的。嚴靖和幼時曾得了一張名琴,也習過幾年琴藝,只是往後年紀漸大,又掛了軍職,便把此事擱下了,拜此所賜,手指早早便練得靈活,開槍亦是便宜,不料這般手法使到自己身上,居然如此難熬。
徐景同額上冒出一層薄汗,那物事被逗得又硬又燙,隱隱作疼;他實是再忍不住,便哀聲道:「少爺……」
「何事?」嚴靖和卻是一笑,若無其事地抽回手。
「求少爺開恩……」
「說錯了。」嚴靖和語氣淡然,往前了一些,臉靠了過來,只差一些便要碰到徐景同的鼻樑,「你最是嘴甜,不妨先想一想再開口。」
徐景同喉間乾澀不已,左思右想,縱有腹稿,卻拉不下臉面宣之於口。早先他與人談生意,也去過妓館娼寮,雖潔身自好,但也多少聽過那些妓子邀寵求歡的說詞,按理而言,此刻照章行事便是,然則他臉皮到底不夠厚,那等露骨言詞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瞧著嚴靖和,腦海中一片昏沉,索性遲疑著抬起臉,照著嚴靖和的唇便是一碰。見那人不為所動,又親了幾下,隨後便將額頭抵在那人肩頸交接處,輕輕磨蹭了一番,既似懇求,又似示弱。
嚴靖和沉默良久,也不說話。
直到下身被一把捉住,狠狠搓揉起來時,徐景同這才明白過來,於是鬆了口氣,接著被弄得又疼又爽利,只勉強支撐了半刻鐘,便耐不住那如洪流卷來一般的強烈快意,昏昏沉沉地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