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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落盡》第16章
  十五、

  自那日早晨被斥責過後,一連數日,徐景同都不曾出現在嚴靖和面前,雖是住在一處,卻連一面都不曾碰上,徐景同每日按時準備三餐,又令阿杏負責服侍嚴靖和,自己成日閒著,不去洋行理事,只是想著嚴靖和那日說的話。

  他愈想愈是委屈,又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何處,隱隱又有幾分不滿,而嚴靖和又說了那等話,徐景同索性便避不見面。只是,宅子裡畢竟只雇了阿杏一個小丫頭,有時不免吩咐她去街上買些物事,這種時候,最是難熬。

  嚴靖和便在書房,便是有什麽事也不叫人,徐景同又是擔心,又不願認錯,經常悄悄聽著二樓的動靜,恐怕嚴靖和只有右手堪用,要拿什麽東西也不便宜,又想,嚴靖和既已厭棄了他,自己又何必這般忠心耿耿,簡直如同個笑話一般。

  這一日,阿杏出門後,徐景同聽到樓上傳來一聲脆響,料想是那人打破了什麽物事。他左思右想,猶豫遲疑,終究還是連忙上樓,生怕出了什麽意外。幸虧只是打破了杯盞,嚴靖和不曾受傷,聽到聲響也只是朝他瞥來一眼,淡淡道:「你來做什麽。」

  徐景同咬著牙,不願回答,手腳俐落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片,一眼都不敢看著那人,一看便要心口作疼。

  「我叫你說話。」嚴靖和語氣冷漠。

  徐景同被這麽一說,卻是愈發地難受,他放下手中的物事,起身道:「少爺為何不願要我為僕?莫非竟是我哪裡得罪了少爺不成……少爺如此待我,是鐵了心要趕人麽?」

  嚴靖和不答反問:「你便是個天生的賤骨頭不成?叫你脫了賤籍,你倒是眼巴巴地要給人為奴為僕,這又是什麽道理。」

  「我……」徐景同一時語塞,卻說不出話來。

  嚴靖和說得不錯,確實是自己一心惦念要服侍主子,按著道理來說,嚴靖和叫他脫了奴籍,反倒是件好事;由始至終,便是他一個人不知好歹,又不肯領情,莫怪嚴靖和發那般大的脾氣。縱是明白這點,徐景同仍感到委屈。

  「我瞧你不是個嘴笨的,這會倒是說不出話來了?」嚴靖和並不放過他,不留情面地道:「竟上趕著為人奴僕,想來你是個愚忠的,但眼下卻是新時代了,縱是你想賣身,也未必有人買。你如今也是個商人了,竟還肯自賣為奴,當真不要半分臉面了麽?」

  徐景同臉上一陣發燙,說不清是恥辱還是困窘,只是抬不起臉來,也再說不出一個字。

  嚴靖和說的這些他並非不明白,只是不懂與自己有何關聯。他自幼為僕,從來沒有人同他說過這些,是以他並不知道,人生於世並非只是為了活下去,亦須懂得自重自愛。

  「少爺……」徐景同只覺一陣心慌,又不知所措,「若撕了那張賣身契,少爺與我,便什麽都不是了……」他說到這裡,忍著哽咽,低聲道:「我別無他願,只求少爺成全……」

  「既你滿心惦記著為人奴僕,那便過來罷。」嚴靖和冷冷道。

  徐景同不敢耽擱,忍著心底的酸澀,匆匆走了過去,才停下步伐,就見嚴靖和抬起手,臉上忽地一痛,熱辣辣地生疼,竟是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徐景同又驚又怒,神色愕然,卻是完全不明白嚴靖和為何毫無來由地朝他動了手。

  嚴靖和若無其事,淡淡問道:「疼麽?」

  徐景同咬了咬牙,鎮定道:「不疼。」

  「不疼便罷。」嚴靖和轉身坐下,朝他道:「去斟茶來,我渴了。」

  徐景同一怔,連忙尋了新的杯盞,倒了一杯茶來,恭恭敬敬,雙手端著遞給了嚴靖和。豈料,嚴靖和只略沾了沾唇,便道:「涼了。」隨後便將茶盞一扔,茶水四濺,青瓷杯盞也成了片片碎瓷,地上一片淩亂。

  眼見嚴靖和有意為難,徐景同忍著氣,匆匆下樓,又另煮了一壺熱茶,照舊是恭恭敬敬地端給了嚴靖和,這回嚴靖和倒是賞臉了,但也僅僅喝了一口,便放下杯盞,漠然地道:「這般燙的茶,虧你敢端給主子喝。」

  徐景同再是遲鈍,也瞧出此人正是有意刁難,雖感到棘手,卻也愈發地不願服輸。待阿杏回來,徐景同便去備了晚餐,又遣了小丫頭離去;嚴靖和如同鐵了心與他作對一般,不曾給個好臉色,言行舉止一概叫他為難,自不必提。

  不管被怎麽指責,無論嚴靖和如何無端生事,徐景同都忍了,只是萬般忍耐,卻在最後功虧一簣。

  晚間時,徐景同服侍著嚴靖和沐浴過後,正要替那人披衣時,不知是哪裡做了錯事,便叫人又扇了一次耳光。

  徐景同縱是為人奴僕,但也並非全無血性,被人一辱再辱,自不能裝著若無其事,況且這一回他當真是被打得懵了,並未如先前一般忍下怒氣,再回過神來,便已經出手打了嚴靖和。

  嚴靖和半裸著身軀,抹了抹嘴角,那處多了一絲血痕,想是被打時咬破了唇舌。

  徐景同手足無措,正想著該趕緊下跪謝罪時,便聽那人道:「你還有什麽不痛快,要打便打。」徐景同一怔,才想認錯,就被那人狠狠一拳打在了顴骨上,嚴靖和跨坐在他腹部上,一邊壓制住他,一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低聲笑了起來,「你不動手,那便由我動手罷。」

  說罷,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拳,擊在徐景同腹部,直打得他一陣作嘔,傷處疼痛不已。徐景同無法思考,也全然忘了需得忍讓,被嚴靖和打了幾拳後,實是忍不得了,便開始還手。

  早先跟著嚴靖和去那講武學堂時,也學過三招兩式,他本不是個精於武藝之人,嚴靖和又廢了一隻左手,兩人打起來卻是旗鼓相當,不知過了多久,徐景同氣喘吁吁鬆開手,瞧著嚴靖和臉上身上的傷勢,自己身上也傷了不少地方,這才開始後悔,又思及嚴靖和先前刻意刁難侮辱,一時之間,心中卻是糾結不已,不知如何應對。

  「你這是什麽表情。」嚴靖和靠著牆角,嗤笑一聲。「倒是我錯了不成?」

  「少爺有心刁難,又刻意挑釁……」徐景同說到此處,又不吭聲了。

  「你自己無故把頭低下來,就不要怪人踩。」嚴靖和瞧著他,目光說不出的冰冷,「你一心要為奴為僕,甘願居於人下,我又何必心疼你,倒不如可著勁兒欺負你,好歹也能生出些趣味。只是沒料到你竟還有幾分血性……」

  徐景同腦子一熱,氣急敗壞道:「少爺不願被當成主子一般的敬重,就別怨我還手!」

  嚴靖和奇道:「誰怨你還手,要打便打。」

  徐景同一怔,卻是說不出話來。

  「我且問你,為何要動手。」嚴靖和抹了抹唇角,神情冷淡,「你既要為人奴僕,自須懂得卑躬屈膝,為何連這一點小事都忍不得?」

  徐景同一時語塞,終究啞口無言。

  嚴靖和是主子,徐景同百般忍讓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他想了又想,不知道自己方才哪裡來的膽子,竟對主子動了手。想來是出於衝動,又或者出於怒氣,但若是放到往日,他斷沒有對嚴靖和動手的道理。

  再有就是,他雖一心想作嚴靖和的奴僕,但那卻並非是為主子著想,而是他自己情願如此。唯有藉著主僕名分,他才能名正言順待在嚴靖和身旁,是以縱然為奴為僕,也心甘情願……僅是如此罷了。只沒料到,先前嚴靖和竟會一口拒絕,徐景同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徐景同沉默半晌,沉聲道:「少爺過去不會如此刻意為難人……」他沒察覺,自己這話說得卻有幾分委屈不甘。

  嚴靖和只是冷笑,「你跟著我,究竟是想要奉我為主,還是想要我待你好?」

  徐景同一愣,匆匆抬起臉,望向那人。

  說不出為什麽,嚴靖和的神情彷彿有些不自在,也別開了目光;徐景同才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聽嚴靖和淡淡道:「你自想一想罷。那年讓你走前,我說過什麽了。現在想來,你卻忘得乾乾淨淨了。」

  徐景同呆呆地瞧著人,想起了數年前兩人別離之前,嚴靖和對他說的話,一時之間,耳根驟然熱了起來,又是害臊,又是不敢置信。

  嚴靖和說過的每句話,他都一一記在心底,即使知道那無非是戲言,偶爾想起,也忍不住一再回味;彼此都是男人,下輩子的事更是無從斷言,他便只是想想,竟也能感到些許異樣的滿足。

  只是沒想到,嚴靖和會在此刻舊話重提,彷彿那並不僅僅是一時的戲言……徐景同臉上發燙,心底一陣酸軟,一顆心如同要化了一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如泥塑木雕一般,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少爺……竟,竟願意,給我當媳婦麽?」徐景同緊張之下,話也說得結結巴巴,期期艾艾地瞧著那人。

  「就憑你?」嚴靖和打量著他,卻是毫不猶豫地嗤笑了一聲,嘲道:「若我不發話,恐怕你連我一根指頭都不敢碰罷。」

  徐景同氣急,只道:「少爺為何這般小瞧人!縱使是我這等人,也……」

  「也如何?」嚴靖和目光挑釁,唇畔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徐景同怒上心頭,也顧不得別的,方才都已經打了主子,如今也無甚顧忌,抓著那人一邊臂膀,便直接堵住那人唇舌。嚴靖和許是被他唬了一跳,居然忘了要推開他,徐景同又是憋屈,又是氣憤,一時之間,卻是狠狠地吮著那人唇舌,縱嚐到了一絲血腥,仍不願鬆開那人。

  嚴靖和一語不發,也不閉眼,只是定定地瞧著徐景同。

  徐景同被他看得一窘,心中既惱且羞,不由得伸出手,以手掌蓋住那人雙眼,過不多時,便聽嚴靖和低聲喘息,微微張口,唇角溢出一絲水液,徐景同微微一怔,才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又是尷尬,又是亢奮,只覺得腦海裡盡是一股陌生的熱潮,叫人無從思考,彷彿醉了一般,朦朦朧朧,昏昏沉沉。

  他用舌尖舔去那一絲液體,嚴靖和微微動了一下,徐景同生怕他掙紮,索性扣住嚴靖和右臂,繼續著先前的吻。嚴靖和的牙尖有些銳利,舔得重時,舌尖竟有幾分微疼,但便是這一點微疼,反倒叫人愈發停不下來。

  待徐景同終於暫且得了幾分滿足,清醒過來,有幾分忐忑不安地鬆開手後,嚴靖和卻只是望他一眼,也不吭聲,張口伸出了舌尖。徐景同有些愕然,察覺那舌尖上多了一道血痕,也不知道是先前打鬥迫他咬了舌頭,還是自己後來咬的,那道口子不大,血卻止不住一般,漸漸染紅了整個舌尖。

  「瞧你作的好事。」嚴靖和嘲道:「都已是而立之年了,竟連這也不會麽?」

  徐景同臉上一紅,卻是啞著嗓子道:「我不會,少爺教我便是。」

  「這般笨拙,只怕學不會。」嚴靖和毫不留情。

  徐景同聽了,卻是一怔,隱隱約約明白過來什麽了,又彷彿什麽都沒想明白。自先前兩人鬥毆,嚴靖和便一再挑釁他,先以言語相激,後又故意扇他耳光,待徐景同當真動手,卻又不避不躲,反倒與他打了起來,現下想來,卻是疑點重重。

  嚴靖和為何這般行事,徐景同想了又想,卻是想不出個結果。

  「你這又是怎麽了。」嚴靖和灼熱的氣息吹拂在他耳際,「莫非當真是怕了?」

  一時之間,徐景同聽到這話,卻是福至心靈,忽然想通了。

  嚴靖和一而再再而三地尋釁,便是要徐景同因這般不公對待而懷恨生怨,或形諸言語,或付諸行動,便是要徐景同反抗他,但嚴靖和仍不滿足,便在方才,兩人打了一架,嚴靖和卻還一再挑釁他,原因無他,便是要徐景同因惱火而拋棄一切顧忌,不把他當成主子看。

  徐景同往日一心一意地服侍主子,也願意一輩子為奴為僕,只是他始終弄不懂嚴靖和為何不肯使他得償所願。他因妄圖待在主子身旁,是以情願賣身為奴,只求一個名正言順,然則嚴靖和方才舊話重提之餘,徐景同才隱隱明白,自己許是鬧了個笑話。

  他要的,自然不是被成一般奴僕薄待,而是如從前一般,彼此主僕相諧,如此一來,縱是只有主僕名分亦無妨……

  若嚴靖和那話是當真的,他實也沒有賣身為奴的必要,當時嚴靖和讓他好好想一想,許是指著他能記起那事,然而隔日他卻拿著賣身契過去,嚴靖和為此惱火,自不必多說,只是他一直都以為這是戲言,沒成想是真的。

  往後嚴靖和又是無理取鬧,又是刻意尋釁,只怕亦是故意激怒於他,好叫他明白縱有主僕名分,卻與兩人情分無關。徐景同心知,自己願意居於人下,也是念著過去的好處,既受重用,又得主子歡心,嚴靖和待他也好,縱然為僕也無甚壞處……只是嚴靖和另有想法,不願如過往一般,又不肯直言說他,是以才出此下策。

  「少爺,我……」

  嚴靖和盯著他瞧,卻沒讓他說下去,自顧自道:「便只如此麽?也罷,你到底連我一根指頭都不敢碰。」

  徐景同心底一熱,顧不得為自己辯解,焦急道:「少爺為何不願直說?若是少爺說了,我……」

  「說了又如何。」嚴靖和不以為然,「莫非旁人不說,你便想不到麽?」

  「少爺自幼聰明,總不會不知道,世間亦有蠢人笨人,便是想了,也想不出個頭緒,說不出個道理。」徐景同低聲下氣,惴惴不安地道:「我……我實是不懂事,只求少爺教我一遭!」

  「傻子。」嚴靖和嗓音極低,彷彿又是不屑,又是好笑,「不准叫我少爺。」

  徐景同這便犯了難,不叫少爺,又得叫什麽?只是來不及想,他整個人便已經被嚴靖和拉扯著到了床上,兩人身上都傷痕累累,嚴靖和更是衣衫不整,才思索著應當立即去尋藥物療傷時,便已經被壓倒在床上。

  因被喝斥,徐景同只能略去稱呼,含糊道:「這,這是要做什麽……」

  「你好好想一想罷。」嚴靖和一邊解著他的鈕扣,一邊順著露出的皮膚親吻下去,竟是愈吻愈下,待那人唇舌幾乎碰到下身時,徐景同大吃一驚,慌忙道:「不,不要……少爺不必如此!」

  「你叫誰少爺。」嚴靖和毫不留情地在那處咬了一下,徐景同只覺下身一疼,疼過之後卻又湧上一股奇妙的酥麻感,那處卻是不聽使喚地硬將起來,嚴靖和瞧著那裡,倒有幾分訝異,「你怎麽……」

  徐景同臊得雙頰發紅,喃喃哀求道:「別……別弄了……」

  嚴靖和卻不理會,又舔了幾下,徐景同又是舒爽,又是難耐,又想趕緊推開嚴靖和,又想求他再親幾下,整個人卻是僵在了床上,動彈不得,渾身緊繃得厲害,嚴靖和有些好笑,只拿指尖逗他前端,過不多時,便溢出些許液體,沿著莖幹淌下,一片濕漉漉的。

  徐景同咬緊了牙,強忍著喉間的喘息,只輕聲道:「莫要玩了……少爺……」

  嚴靖和輕輕擰了他一下,沉聲斥責道:「不是說了,不許喊少爺。」

  徐景同渾身一震,強自開口道:「嚴……」頓了一頓,卻如同忽然啞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我記得,你比我還小了兩歲。」嚴靖和在他耳邊,低聲笑道:「若叫不出名字,喚一聲哥哥也無妨。」

  這般稱呼,徐景同哪裡叫得出口,臉上愈發燙熱,恐怕都要燒起來了,喉嚨卻如被什麽東西堵死了似的,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是急促地喘息,一臉哀懇神色,下身卻是愈發精神,又脹又疼,叫人難以忍耐。

  眼看著嚴靖和不願放過他,徐景同再難忍耐,支起身子,也握住嚴靖和兩腿間的物事,有些生疏地弄了起來。不知何故,嚴靖和那處卻是硬得很,陡然被他冒犯一般地攫住,卻也不曾生氣,只是氣息緊了些,彷彿也有幾分動情,竟在他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徐景同吃痛,也顧不得其他,隨後便狠狠在嚴靖和頸上留下一個咬痕,然而手中那個物事卻愈發硬了,徐景同又是吃驚,又感有趣,揉搓著那物事,過不多時,嚴靖和便低低地喘息一聲,眼看著便要泄出時,徐景同便感身下一疼,卻是自己那物事重新被攥住,又揉捏起來,一時之間,手上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也不知嚴靖和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竟如失控一般,一直在他肩上頸上又舔又咬,彷彿想生生咬下他一塊肉似的,偶然失了輕重,便咬出了一絲血痕,雖是疼痛,卻又叫人渾身顫慄不已。

  徐景同猶豫片刻,便按著嚴靖和的動作咬回去,屋內頓時只餘兩人粗重的氣息,誰也不曾開口,最終卻是嚴靖和先禁受不住,在徐景同手上被弄了出來,一邊低低哼了一聲,一邊在徐景同耳際親了親,整個人偎在他懷中,臉靠著他的肩膀,彷彿有幾分失神一般,臉上沒什麽表情,臉色紅得厲害。

  他幾乎不曾見過嚴靖和這副模樣,只得面紅耳赤地抱著人,心道這人失了氣力,怎麽是一副軟綿綿的模樣,既是前所未見,又有幾分說不出的好看。

  「你竟這般硬……」嚴靖和一邊說,一邊揉了揉前端,徐景同臉上發燙,情不自禁咽了咽唾沫,又聽那人惋惜道:「這般物事沒給人用過,卻是可惜了……」

  徐景同一時愕然,忍不住抬臉望向嚴靖和。

  嚴靖和跟著一怔,瞧著他,似有些困惑,「我說錯了?」

  徐景同連忙搖頭,只是心中全然不明白嚴靖和為何有此一說,一時之間,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從前不敢有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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