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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落盡》第6章
  五、

  這場宴會辦得盛大,似乎來了不少京中要人,也有一些是徐景同認得出來的大人物。自數月前的那場戰爭過後,直系同奉系兩派軍閥如今正是共掌政權,攜手合作的時候,屬於直系派閥又兼湖北督軍一職的嚴靖和,幾乎沒費什麽心力便輕易地打入了北京城內的交際圈。

  徐景同令自己手下一個副官跟著嚴靖和,時時服侍對方,自己則退居幕後,統籌宴會諸事。忙了半天,總算沒出什麽紕漏,徐景同也不免有些困乏,趁著宴會諸人在屋內高談闊論之時,自己躲到了前院一角,暫歇片刻。

  卻沒想到,就在徐景同來到前院時,卻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瞧見了二樓陽臺上的一對璧人,一時之間,徐景同倒有些訝異。嚴靖和素來不近女色,哪裡見過他親近女子,而那位女子看上去也絕非交際花一類的人物,打扮得端莊矜持,倒像是深閨中才能養出的淑女。

  徐景同想了又想,依稀記得對方似乎是某位軍閥的千金,但究竟是哪家的女子,卻又怎麽都想不起來。嚴靖和與那位不知名姓的女子似乎相談甚歡,往日喜怒難測的臉上,交談之餘竟露出了幾可說是溫和的微笑,徐景同只愣了愣,不知為何,下意識地便躲到了一旁的樹叢之後。

  若是自己在此處的事情被發現,大抵會被定罪為窺探隱私,而被重重懲戒一番罷。一思及此處,徐景同不自覺地抖了一抖,雖感腹中饑餓,但仍不敢隨意走動,就怕被嚴靖和發現自己的蹤跡。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兩人總算是離開了陽臺,徐景同暗鬆一口氣,回到屋內,狼吞虎嚥地吃了幾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卻仍感空虛,又喝了一大杯茶水,這才把那感覺壓了下去。

  時間已晚,宴會也將至結束的時間,徐景同正思考著自己有無遺漏何事,便被自己先前派去服侍大帥的副官叫住了;細問之下,才知道嚴靖和讓他到書房一趟,徐景同疑心自己先前無意間窺探他們交談的事情被發現了,勉強維持著鎮定,走向了嚴靖和的書房。

  「你來了。」

  嚴靖和坐在沙發上,手上把玩著一個小東西,臉上倒沒了先前的笑意,又恢復了往常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徐景同不敢輕忽,挺直了背脊,語氣謹慎,「是。不知道大帥喚我來,可有什麽要事吩咐。」

  「沒什麽事。」嚴靖和靠著椅背,若無其事,「你今天……做得不錯。」

  「都是分內之事,下官不敢居功。」徐景同趕緊道,不知為何,心中隱約有了些許不妙的預感,也沒有多想,下意識便道:「宴會也要散了,大帥……那個,不去送客是否不大好……」

  「那些事,我已讓傅子桓去做了。」嚴靖和答得雲淡風輕。

  徐景同本能地不敢再問,只得老實地點了點頭。

  嚴靖和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突如其來地道:「你今年也廿四歲了罷,想成親麽。」

  再是愚蠢的人,都不會在這時候點頭,徐景同想也不想便立刻搖頭,壓抑著心虛與惶恐,囁嚅道:「下官如今還沒有那份心思。大帥為何這麽問?可是有旁人說了什麽?」

  「為什麽不成親。」嚴靖和卻沒有放過他的心思,又道:「你如今年紀大了,也是個男人了,就不想娶妻生子麽?」

  若答了是,只怕自己這個副官長便是當真做到頭了。即便保住了官職,想必嚴靖和也不會像從前那般信賴倚重。徐景同想到此節,當真是絞盡了腦汁,卻又不知道從何回答,既怕惹怒對方,又怕說錯了話,神思慌亂之餘,竟渾渾噩噩答道:「現在這般……也,也沒什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

  徐景同垂著頭,一時之間,完全摸不清對方的心思,只得順應嚴靖和的語氣,乖順地點頭。哪裡知道,嚴靖和放下了手上把玩著的小玩意,語氣陡然軟和下來,「既然你這麽說,那便罷了。」

  來不及追問那究竟是什麽意思,徐景同便眼睜睜瞧著嚴靖和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附在耳邊低聲道:「你從前為我擋過槍子,也是個好的,既然還不願成親,那也無妨,該有的……必不會少了你的。」

  男人灼熱的氣息吹拂著耳際,彷彿燒著了自己一般,徐景同心慌意亂,險些就要後退一步,近乎失態地跳開,萬幸他還留著一絲理智,因此還能壓抑著不安,直挺挺地站在原處,只是渾身早已僵硬得如同石塊一般。

  嚴靖和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明明此刻樓下賓客尚未散盡,卻抬手就來解徐景同衣物。

  徐景同不敢抗拒,渾身赤裸,衣物被對方毫不猶豫地剝下,便如一只被強剃了毛的白羊一般,裸著身子坐在沙發上,苦苦隱忍著羞臊不安,抬眼望著衣著整齊的嚴靖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這身子,比起別人倒也不差。」嚴靖和突然道。

  徐景同先是一怔,想也不想便接了一句,「大帥繆贊了。」回過神來,才想到嚴靖和說這話還是頭一遭,不知究竟是拿自己同誰比了,一思及此,徐景同便大感尷尬不堪,頰上不自知地泛起一層薄紅,訥訥無言地垂下了視線。

  「還是喚少爺罷。」

  嚴靖和漫不經心地道,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又碰了碰他的頸子,倒像是初次識得他一般,細細地打量著徐景同;不僅如此,嚴靖和的目光又逐漸向下,打量著腹部與大腿,彷彿忽然對他的身體生出極大的興趣一般,那種異常的狀態讓他感到相當不妙。

  因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徐景同只覺窘迫不安,如今又是入冬時節,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即使意圖壓抑本能,但那陣顫抖卻愈發劇烈了,彷彿是被雨打濕了的植物一般,連牙關都格格作響,只差從身上滴下水珠了。

  「竟怕成這副模樣麽。」嚴靖和帶著些微嘲諷似地笑道,卻又抬手撩了撩他的頭髮,那動作近乎溫和,而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徐景同咬了咬牙,羞窘到了極點,又不願再露怯,好不容易才從喉間擠出幾個乾澀的字眼,「下官……實是有些冷……」

  嚴靖和的動作頓了下,就在徐景同也有些無措之時,嚴靖和忽然褪下了身上的外衣,裹住了徐景同的身子,也不顧一半身子還裸露在外,竟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便逕自往外頭走。

  雖服侍主子多年,但也從未經歷過這等境遇,徐景同心頭慌亂,只來得及倉皇道:「少爺,會被看到……」

  「無妨。我已吩咐過了,不會有人打擾。」嚴靖和答得平淡。

  即使如此,徐景同卻仍無措之極,兩人早在十數年前便已有過雲雨,但被這般摟腰貼身抱著卻也是頭一遭,嚴靖和的手掌托著他的臀部,行過長廊,步向嚴靖和的臥房,徐景同垂了眼,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一片,竟連言語都不能。

  「你這是害臊了?倒是少見。」嚴靖和放下他,回頭掩上了門,若無其事地打趣道。

  「少爺……」

  徐景同張了張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嚴靖和行事向來直奔主題,哪裡有與他閒話的興致,每每都是剝了衣物,便令他好生服侍,接著長驅直入,不至盡興便不能止,何曾有過這等猶有餘裕的從容模樣,思及此處,徐景同便頗感對方棘手,又不知如何應付。

  「去床上躺下。」嚴靖和命令道,臉上一如以往,叫人看不出喜怒。

  徐景同不敢延宕,將身上披著的外衣褪下,自去床上躺了,也不知道嚴靖和打了什麽主意,都到了這種地步,卻也沒有半分解衣的意思,在床沿上坐了,從衣袋裡掏出了個小玩意兒,扭開蓋子,便將其中物事往徐景同兩腿間傾倒;驟然感到一陣冰涼潮濕,徐景同忍著沒叫出聲來,心頭生出萬般疑惑,無奈卻不敢問上一句。

  嚴靖和望著液體流到那人兩腿間,遲疑片刻,仍伸出手,握住了那綿軟的器官,近乎生疏地套弄了起來,因有潤滑,又多了幾分小心,只聽徐景同低喘了一聲,那個物事卻是不受控制一般地挺了起來。

  ……傅子桓給的東西倒是有效,也不枉了那眾人皆知的風流名聲。嚴靖和這般想道,指頭在硬挺的頂端一撚,那處登時一陣哆嗦,淌出少許露水般的漿液。徐景同一臉慌亂失措,看起來卻並非是為情欲所苦,而是因自身失態而感到羞愧不安,乍然看上去,倒像是初次開苞的雛兒一般。

  「少爺……」徐景同懇求一般地輕聲喚道。

  嚴靖和恍若未聞,只是自顧自地弄著那個物事,不像是在服侍人,反而如同把玩著什麽玩意兒一般,並不刻意輕柔,也沒放緩力道,指尖被淫液打濕,卻只是撚了撚,用別有興味的目光瞧著那處,彷彿感到新奇。

  徐景同感到自己雙腿被分開,一隻手在那難以啟齒之處細細揉搓,末了伸進去,在淺處慢慢抽動,那感覺詭異至極,簡直讓人不知如何是好;過去嚴靖和哪裡有過這等舉止,指頭不疾不徐地抽動著,也不知是按到哪處,一時之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他不禁失聲叫了出來。

  「可是這處?」嚴靖和抽出手指,藉著那些液體又插了進去,這一次卻是入了兩指,徐景同咬緊牙關,卻被那古怪的感覺弄得無所適從,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慌亂,張開腿任嚴靖和為所欲為。

  然而,嚴靖和手上的力道卻是愈發重了,一再碰著那個讓人渾身發燙的位置,又過片刻,徐景同終是禁不住,弓著腰低喘著出了精。

  「這回倒是挺快的。」

  徐景同無力分辯,只是急促地喘息著,感覺到對方收回了手,一時之間,只聽得見對方除下衣物的細微聲響,他臉上發燙,也不知道方才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覺得羞恥不堪,渾身脫力。

  嚴靖和這會動作卻是不再刻意拖延,或是先前以手指弄過所致,待此番長驅直入之時,倒也並不艱難;徐景同倒抽了口氣,只覺得那處被塞得飽脹,只是微微脹痛,一時之間仍有些難以置信。

  多年以來,這事總是讓他疼得發愁,哪裡曾想過,若是用上些許手段,居然能免去疼痛。嚴靖和箝著徐景同腰部,刻意尋准了位置狠狠頂弄,徐景同猝不及防,竟發出了近乎快慰的低吟,霎時滿臉通紅,為那陌生的感覺吃了一驚。

  「得趣了麽?」嚴靖和饒有興致地問道,停下了動作,彷彿等著他開口回應。

  徐景同抬眼望著對方,不敢不答,又不知道該如何答,簡直如在學堂被老師點名又答不出問題的稚童一般,滿面的為難不解,目光又滿溢著懇求與告饒。嚴靖和最是喜歡他這副老實模樣,便沒有迫他開口,只是讓對方將腿環到自己腰部,接著便低頭堵住了那微張著的唇。

  此後諸事,竟如水乳交融一般,讓人如置身夢中,心神恍惚茫然。

  徐景同回過神來,才察覺自己竟不自覺地配合著嚴靖和的動作,甚至以大腿內側磨蹭那人腰部,既像索求又似不滿,胯間那物事連著出了幾次精,早已軟成一灘泥似的,但仍帶著一絲隱約酥麻;那難以啟齒之處被一再撻伐,雖是疼痛,卻又爽利,身子難以自製地哆嗦著,那處卻不聽使喚地緊銜著男人陽物。

  下腹內一陣灼熱酥麻,渾身汗濕幾乎浸透床單,徐景同繃緊了身軀,難耐已極,目光模糊了起來;過了半晌,他才發現自己竟無法自抑地叫了出聲,那聲音大得讓嚴靖和都放緩了抽送的動作。

  「你說這般……好不好?」嚴靖和臉上微微浮出一絲戲謔,嗓子裡帶笑。

  徐景同忍著嗚咽,也無力掩飾,唯能啞聲道:「好……」

  這一夜歡好到了最後,徐景同早已無力動彈,往常每每要忍著疼痛起身服侍嚴靖和梳洗,此番卻是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疲憊之餘,又隱約生出種陌生的饜足之感。若每回都是快悅如斯,怪不得大帥那般沉溺此事。徐景同這般想道。

  因這幾日都忙碌於籌備宴會,又生受了這一場情事,他竟忘了服侍主子洗漱之事,一閉眼便熟睡了,隔日早上醒來,才察覺自己前一晚在主子前頭睡了,不僅失儀,尚且有失本分;卻沒想到向嚴靖和請罪時,對方難得地放了他一馬,並未追究。

  匆匆洗漱了一番,徐景同便如往常一般,指揮著下人打理府中諸事。

  待嚴靖和吃過早飯,卻沒想到府中來了訪客。徐景同聽著下人通報,回頭一看嚴靖和臉色,便知道事情要糟。這段時日以來,嚴靖和寬泛了不少,少有露出這等陰沉神情的時候,他不敢多說什麽,趕緊按著主子的吩咐,讓下人把來客請進來,自己則站在嚴靖和身後,隨時聽候調遣。

  來人卻是盧子嘉,徐景同往日只在報上看過這個名字,依稀知曉盧子嘉本是段芝泉同黨,與嚴仲衡父子倆本是敵對雙方,但半年前皖系兵敗,這人倒也能屈能伸,轉頭便投了奉系張大帥,如今在京中,就是嚴靖和也要看在張大帥的面子上,給對方幾分臉面。

  過不多時,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長眉細目,看著約莫有幾分尖酸刻薄的長相,臉上卻帶著一絲近乎討好的笑,嚴靖和並未起身,只是若無其事道:「原來是盧世伯……當真是稀客,快請坐下。景同,還不上茶。」

  以兩人的身份而言,嚴靖和這般作派多少有些失了禮數,但盧子嘉卻不以為意,按著他的話在對面坐下;徐景同趕緊奉上茶水,用眼角餘光細細打量著此人,回到嚴靖和身後站定後,謹慎地垂下視線。

  「多日不見,世侄可好。」

  「向來都好,托了世伯的福。」

  「聽說世侄昨夜辦了宴會,連張大帥的公子同吳大帥的千金都一併請來了,想必是冠蓋雲集,當真令人神往。」

  「哪兒的話。只是打發時間罷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兩人看著並不親睦,卻又不鹹不淡地話起家常,只有徐景同知道,嚴靖和此番當真是不耐煩到了極點,又不能把這人隨意打發了,面上雖刻意做出個從容模樣,實則是在隱忍不耐罷了,面前的茶水動都沒動,顯見興致缺缺。

  盧子嘉說了半晌,又喝了幾口熱茶,目光卻遊移不定,先是望了徐景同幾眼,又挪開了視線,那目光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又帶著一絲陰沉,如毒蛇一般,徐景同陡然與那人對上了眼,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嚴靖和哪裡有心情同這人閒話,這會便直率道:「盧世伯有什麽事,盡可直言。這是小侄身旁多年服侍的人,不妨事的。」

  「我也不多繞圈子,這便開門見山吧。」盧子嘉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世侄克紹箕裘,亦是一省督軍,如今同在京城待著,有些話卻不能不分說明白。我倆從前雖有過些許嫌隙,然則不過是各為其主,如今張大帥同曹大帥已決意攜手合作,我也轉投了張大帥麾下,只盼世侄能就此放下過往恩仇。」

  「盧世伯何必為了這等小事親自登門拜訪。」嚴靖和當真是沒了耐心,語氣也不大好,「這些事情前些日子張大帥也說過了,小侄自然省得。」

  盧子嘉聽得此話,便像是得了保證一般,滿面含笑,語氣平和,「既然世侄如此懂事,那盧某便不多言打擾了。身上還有要事,這便走了。」

  「世伯慢走。」

  嚴靖和應景地回了這句話,並不起身送客,只令徐景同把人送出門,也算是給了對方些許面子。待徐景同回到廳中,替嚴靖和換上熱茶,才見對方臉上神情鬆懈些許,自也放下了心。

  「昨晚沒給他帖子,今日就不請自來。這盧子嘉臉皮竟厚得可比城牆,真叫人大開眼界。」嚴靖和喃喃自語道,臉上多了幾分嘲諷。

  徐景同聽聞此語,這才想起,先前按著嚴靖和定下的名單發帖子時,京中要人俱有,卻獨獨漏了這個盧子嘉,如今想來卻非意外,乃是嚴靖和刻意所為。

  嚴靖和子承父業,在京中雖是年資輩份都不足,但一省督軍的身份卻也不是假的,更何況嚴仲衡逝世以來,直系首腦曹大帥對嚴靖和亦是青眼有加,要不然昨晚的宴會哪裡能請到諸多要人。而盧子嘉雖也是一方軍閥,但畢竟從前是皖系中人,如今尚不得重用,縱是得罪了他,嚴靖和也多半沒放在心上。

  心中隱約覺得這般作法似乎不甚妥當,但徐景同一向知情識趣,哪裡敢在這時候特意去捋虎鬚,便也沒有深思,將此事放到了腦後。

  如今已至年底,府中事務繁多,徐景同鎮日都忙碌著準備過年的一應事宜,夜晚還得如過去一般侍候主子,雖自己也得了趣味,稍有幾分食髓知味的趨勢,但畢竟不敢放縱,便如以往一般,小心謹慎地服侍著。

  只是嚴靖和不知是怎麽了,雖還是那副難以捉摸的性子,待人卻變得溫和不少,不再動輒責打下人,有時徐景同犯了錯,也只是責備幾句,連略施薄懲都無,彷彿一夜間換了個性子一般,叫人吃驚。

  徐景同察覺此事,又是無措,又是惶恐,然而最終仍漸漸習慣了下來,偶爾也會同主子說幾句玩笑話,兩人倒比從前還要親近了些許,床上那事也水乳交融,再沒從前的痛楚不堪,徐景同的日子簡直可說是過得愜意極了。

  轉眼間,新年便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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