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霍幸經過一個書報亭，看它過年了還在營業，想著經營者也是很不容易的，而他之前他都有好好複習，這些天就放鬆一下吧，於是停下來買了五本雜誌。

　　經營者心情很好，給他去了零頭。

　　霍幸回到家，喊一聲「我回來了」，正在廚房做飯的霍爸爸說：「過來幫我洗菜。」

　　「哦。」霍幸隨手把書包放到客廳沙發上就進了廚房，邊洗菜邊和父親聊了幾句。

　　等他洗完菜出來拿書包，看到他的堂弟正在疊紙飛機，而他的書包被打開丟在地上。

　　等霍幸看清楚堂弟疊紙飛機用的紙張時，一下子火了，他剛買的《看天下》啊！被撕下好幾頁拿來折紙飛機了！他好像聽到它在嚶嚶嚶地哭泣了！簡直不能忍！

　　不過，要怎麼哭才能「嚶嚶嚶」啊？不管怎麼說也只有妹子才會這麼哭吧，《看天下》怎麼可能是妹子，妥妥的大佬啊……哎喂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霍幸撿起書包，飛快地把散落在沙發上、地上的書本、紙飛機塞進去。

　　堂弟撲過來搶書包，大喊：「你幹嘛？！還我的飛機！」

　　和戚和見面的時候，霍幸和他說了家裡有個有恃無恐的堂弟，神煩可是他無可奈何。戚和建議他找機會拿橡皮擦把熊孩子的作業擦乾淨，當時他還很聖母地說「這怎麼行太壞了吧」，現在他都想打人了啊。

　　不過這只能想想。霍幸把書包護在身後，二話不說去搶堂弟手中的那張即將成為紙飛機的書頁。

　　堂弟攥緊了書頁不讓搶，哇啦哇啦大叫。

　　奶奶在一旁說：「小幸你就讓小雄玩吧，玩夠了就會還給你。」

　　小雄凶巴巴地喊：「不還，死都不還！」

　　霍幸怕熊孩子一氣之下把書頁撕壞，便放棄了，打算回房間。

　　霍爸爸從廚房裡出來，問：「怎麼了？」

　　堂弟指著霍幸，扯著嗓子喊：「他搶我的紙飛機！」

　　霍幸停下回房間的腳步。我去，還惡人先告狀，真的不能忍了，轉身吼道：「你撕我的書還有臉說我？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霍爸爸的臉色一下變黑，「我怎麼教你的？一點教養都沒有！長這麼大還不知道讓著弟弟……」

　　罵自己的兒子沒教養難道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霍爸爸blabla教育著兒子，霍幸則在心裡吐槽著父親，可是被罵太難受了，於是迅速跑上樓回房間。拿出日記本，寫了個日期後卻久久下不了筆。

　　不開心的事記下來，將來看到只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幼稚又矯情。開心的事記下來，將來看到還能再次體驗到當時的愉悅心情。

　　霍幸翻翻日記，發現自己這個學期幾乎沒有寫過不開心的事，然而，卻寫了很多關於戚和的事。看著看著，心情好了很多，開始寫今天去戚和家的事。

　　晚飯時，大人們其樂融融地聊著家裡的事，好像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霍幸夾菜的時候，那熊孩子搶了好幾次，分明是故意的，但是大人們視若無睹。

　　霍幸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覺得心裡有一小簇怒火苗在燒，有些沒胃口，很快就飽了，去客廳找那張可憐的書頁，卻發現它被撕成幾片丟進了垃圾桶裡。

　　還好不是很碎，而且垃圾袋裡還算乾淨，還能補救。

　　霍幸回房間用膠紙修補那本無辜的雜誌，一邊心疼著，一邊想，誰讓你最大本最顯眼呢，估計那熊孩子就是覺得用你折出來的飛機最大才撕你的。

　　第二天上午，霍幸窩在房間裡看雜誌的時候，戚和發來消息：「我又刻了一個，你可以掃一下。」

　　霍幸點開那張照片，識別二維碼，頁面跳轉之後，屏幕中出現了「我喜歡你」四個字。

　　我喜歡你？霍幸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心跳陡然加速。這這這是在開玩笑嗎？

　　霍幸返回到聊天頁面，看到戚和的回復：「掃出來了嗎？」

　　霍幸指尖顫抖著打字：「掃到了。」

　　戚和：「掃到什麼了？」

　　明知故問！霍幸不知道該怎麼回復，盯著頁面看了一會兒，又識別了一次二維碼，把結果截圖發過去。

　　戚和：「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打字發給我，這樣我就可以回復，我也喜歡你。」

　　這……霍幸還沒來得及想回復什麼，就看到戚和又發了兩行字：「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其實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霍幸呆了。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告白，而且對方還是他喜歡的人啊！這是真的嗎……他是不是太幸運了！今天不是愚人節吧戚和沒騙他吧？

　　霍幸發了一句「我也喜歡你」過去，立刻就想撤回。都還沒有確認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惡作劇怎麼辦……可是他一定看到了，撤回也沒用。

　　霍幸緊緊抓著手機，盯著屏幕等回復，沒想到戚和直接打電話過來。很少被打電話的霍幸一驚，手一抖差點就掛掉電話了，趕緊接聽。

　　「霍幸。」戚和輕聲道。

　　「嗯，戚和。」

　　「本來我打算過幾天約你出去玩，然後再送你橡皮章的，結果被你發現了。」

　　霍幸說：「那，怪我咯？」

　　戚和笑出聲，「沒有啊。」

　　霍幸拿起桌面上放著的橡皮章把玩，「原來這個橡皮章本來就是要給我的啊。」

　　戚和說：「不是，那個是練習的，我想送你刻得最好的。」

　　「不用這麼麻煩啊。」

　　「你的事一點都不麻煩。」

　　霍幸傻笑，「謝謝你。本來這些天挺糟心的，可是因為你，什麼事都沒有了。」

　　「那你之後每天都到我家來吧。」

　　「好。」

　　「這樣說可能很不厚道，但是我現在覺得我要謝謝你堂弟。」

　　霍幸忍不住笑了，說：「我都想打他了。回來的時候我買了幾本雜誌，被他撕了一本，我花了好長時間才補好。不過我不能打他啊。」

　　「你可以整他，比如多給他吃糖，讓他蛀牙。 」

　　霍幸「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招狠，不錯不錯。」

　　「我還有更狠的，讓我想想。」

　　霍幸問：「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一肚子壞水？」

　　「不是我，是我表哥以前經常整蠱我。」原來的戚和的往事簡直不堪回首。

　　霍幸默默心疼童年的戚和兩秒，「為什麼要整蠱你？」

　　「因為我熊啊，可能比你堂弟還熊。」

　　討厭熊孩子的霍幸由衷地表示：「活該！」

　　今天出太陽了，相比昨天要暖和許多，給霍幸的好心情又加了幾分。

　　如果天冷，霍幸是想戴口罩出門的，一來保暖，二來，他看到戚和的話一定會笑得很誇張很蠢吧，一點都不想被戚和看到。

　　可是這麼暖的天戴口罩更蠢吧。不過他讓戚和不用到大門接他了，因為走過來太麻煩了。

　　然而霍幸還是在小區大門見到了戚和，於是說：「不是說了我能記住路了嗎？」

　　戚和低聲說：「可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霍幸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也不差這幾分鐘啊。」

　　戚和取下霍幸的書包，「我幫你背著。」

　　「誒，不用啊。」霍幸莫名其妙地覺得戚和幫他拿下書包的姿勢很像是幫他脫衣服。

　　為什麼會想到這種事！

　　戚和背起書包，坐上自行車後座，雙手攬住霍幸的腰，整個人靠在霍幸背上，說：「走吧。」

　　雖然隔著幾層衣服，但是霍幸被觸碰到的背部有種莫名地舒爽之感。

　　自行車車頭似乎控制不住了，左右搖晃。

　　天……天天天天吶！霍幸覺得自己的大腦要卡機了。這可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啊！

　　雖然之前運動會的時候他們有擁抱過而且還是面對面的，可是現在他們的關係不一樣了啊！

　　霍幸聽到戚和聲音帶著笑意說「小心」，以為他在喊自己「小幸」，小心臟簡直要受不了了，然後又聽到他說「穩住」，才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了。

　　「別這樣啊，要是被別人看到怎麼辦？」這動作太親密了，在公眾場合兩個男生這麼做實在過分了啊。

　　戚和卻說：「沒關係，這些天出門的人少。而且就算被看到了，誰也不認識誰。」

　　霍幸只好飛快地踩自行車。雖然他不想被人看到，但是也不想戚和放開他，因為被抱著的感覺太棒了。

　　「對了，我爸媽在家。」到了家門口，戚和說。

　　「哦。」霍幸神色如常，然而內心已掀起波瀾，見家長啊！

　　戚和又說：「別擔心，你不一定會見到他們的。他們總是在房間裡，我一天到晚幾乎只有在吃飯時間才能見到他們。」

　　「我沒有擔心啊。」霍幸說是這麼說，但是安心了不少。

　　結果一進門沒走兩步就見到了戚和的媽媽。

　　戚媽媽泡了杯水果茶，剛打算回房間，聽到門響便停下腳步，看到兒子領著一個男生進來。

　　「媽。」戚和說，「這是我同學。」

　　霍幸一驚，趕緊說：「阿姨您好。」

　　戚媽媽微微一笑，「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霍幸。」

　　戚媽媽點點頭，對戚和說：「阿和你是第一次帶同學來家裡吧？要記得好好招待人家。」

　　霍幸注意到，戚阿姨聽到自己名字的那瞬間，表情浮現了一絲詫異。這種表情他很熟悉，畢竟這個名字挺拗口不好聽，一些人還會直接說出諧音來和他開玩笑。

　　不過他又想起來，當初跟戚和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戚和說：「嗯，當然會。」

　　進了房間，戚和把門鎖按下，門鎖「叮」的一聲表示「放心吧別人進不來啦」。

　　霍幸走向書桌，回想昨天來的時候戚和有沒有鎖門。

　　戚和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一下子暗下來。

　　聽著戚和走過來的腳步聲，霍幸不由自主地想，這是要做點什麼的節奏嗎？才剛告白不至於吧？

　　為了不多想，他趕緊坐下來，想看政治書冷靜冷靜，卻發現書包還在戚和那裡，便等著他過來。看到桌面上的一塊二維碼橡皮章，拿起來仔細看。

　　「這個章是今天給你看過的。」戚和說著，把書包放到了桌子旁的地上。

　　霍幸抗議：「喂！」

　　「沒事的，地板很乾淨。」

　　霍幸說：「不是，放那裡我拿不到啊。」

　　戚和卻說：「先陪陪我，好嗎？有些事好期待啊。」

　　霍幸又是一驚，聲音微微顫抖地說了聲「好」。

　　戚和彎腰，伸手繞到霍幸腋下，將他提起來抱在懷中。

　　霍幸把手中的橡皮章放回桌面，回抱對方，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表達著歡喜。

　　戚和輕聲問：「小幸，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霍幸態度不堅決地表示拒絕：「只有我的家人才這樣叫我的。」

　　「我就是你的家人啊，小幸。」

　　霍幸開心得不行，卻說：「那也不行，你明明就比我小啊。」

　　「那我叫你『大幸』？」

　　「哈哈哈你別逗了。」

　　戚和收斂笑容，「我從來不覺得你比我大。」

　　霍幸想想覺得也是，在戚和面前，他一點都沒有學長的樣子，那戚和會不會覺得他特蠢？

　　霍幸沒有回話，戚和又說：「你太可愛了。」

　　可愛？形容他？霍幸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形容詞放在許願身上更合適吧。許願性格比他活潑，長相也比他好看，笑起來還特別暖。

　　想到許願，霍幸有些憂愁。在學校的時候，戚和和許願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啊，許願又那麼優秀，戚和應該喜歡許願才對啊……

　　戚和稍微推開霍幸，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在想什麼？」

　　霍幸低垂著眼簾，不太敢與面前那雙目光灼熱的眼睛對視，「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戚和做出思考的樣子：「這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命中注定吧。」

　　「什麼啊……」這個答案真是太敷衍了。

　　「你打算一直不看我嗎？」

　　霍幸只好抬頭，可是看著那雙笑眼不到三秒，他就想低頭。

　　戚和刮刮霍幸發熱的臉頰，「跟我不要害羞。」

　　霍幸弱弱地說：「我沒有。」

　　戚和摘去霍幸的眼鏡放在書桌上，「那我可以吻你嗎？」

　　這麼快！可是完全沒有辦法拒絕啊！霍幸輕輕點下頭。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霍幸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戚和細密的睫毛，以及映在他眼中的自己，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霍幸感覺到戚和的呼吸拂過自己唇邊的皮膚，癢癢的，有點想笑，但是這種情況下笑的話很煞風景吧？

　　戚和的眼睛忽然一彎，他說：「不要緊張。」

　　霍幸深吸一口氣，說：「沒有緊張。」然後看到戚和閉上眼睛，而自己的視線漸漸模糊，於是也著閉上了眼睛。

　　一吻輕輕落下，霍幸緊張到不知作何反應，但是對方的每個細小動作，都讓他激動不已。

　　啊，舌頭……

　　忽然，霍幸推開戚和。

　　戚和有點沮喪，不能接受舌吻嗎？不過當他看到霍幸微微上揚的嘴角時，瞬間明白了。

　　霍幸覺得十分抱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碰到了我的上顎，我覺得很癢。對不起。」

　　「好吧，我會注意的。」

　　霍幸臉上儘是羞赧之色，低聲說：「再來一次。」

　　「嗯……」

　　這一次，霍幸就像是忽然get到了kiss技能，十分主動地張開嘴，迎合對方的舌。

　　戚和有些意外，他的小幸居然這麼快就適應了，明明是那麼害羞的人啊。而且技術還不錯，看來以前那些小黃書小黃片沒白看。

　　戚和享受著霍幸的熱情，忽然意識到，霍幸可能是因為害怕他不高興而討好他。霍幸就是這樣，很在意重視的人的感受，不願給他們帶去絲毫不滿，儘管有時候要做不願意做的事。

　　但是現在做的事，戚和確定霍幸是願意並且喜歡的。都有反應了不是嗎？

　　霍幸向後移開自己的身體，不敢再和戚和親密地貼在一起。為什麼這麼容易就有反應了啊？！他會怎麼想啊？！一點都不想被認為是□□狂！

　　這樣的動作不可能不引起對方的注意。戚和停下來，看著霍幸，「不繼續了嗎？」

　　霍幸羞得要死，低著頭說：「不了……」

　　「怎麼了？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戚和貼近霍幸的身體，「你看……」

　　霍幸身後就是書桌，沒得後退了，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戚和身體的變化，內心十分驚恐。

　　戚和撫摸著霍幸被吻得泛紅的唇，說：「想要嗎？想要的話……」

　　霍幸微微側頭，避開那只不安分的手，果斷拒絕誘惑：「不想，我還沒有準備好。」

　　戚和輕吐一口氣，摸摸霍幸的臉，說：「就知道你不願意。」

　　「沒有不願意，只是太早了，不好吧。」

　　「嗯。那現在怎麼辦？」戚和輕撫霍幸的背脊。

　　霍幸被摸得舒服，也只能咬咬牙推他，說：「我去下洗手間。」意思是，我們各自解決各自的。

　　戚和抓住霍幸的手，「我想看著你……」

　　什麼？！突然變態是怎麼回事？

　　戚和看著霍幸睜大的眼睛，笑道：「怎麼可能？」很驚訝嗎？我又不是沒看過。

　　原來是開玩笑啊。然而霍幸一口氣還沒松完，又聽戚和說：「我在這裡，怎麼可能讓你□□？」

　　霍幸覺得自己快要炸了，「不不不，可能的可能的！」慌亂地推開對方，向房間裡的洗手間跑去，跑出幾步，拖鞋差點被跑掉，霍幸差點被絆倒，不過戚和及時地扶住了他。

　　戚和笑道：「跑這麼快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霍幸快囧死了，穿好拖鞋推開戚和繼續跑。

　　戚和又說：「要想著我哦。」

　　啊啊啊為什麼要特意交待！

　　躲進廁所，霍幸鬆了一口氣，手按在狂跳不止的心臟部位，看著鏡子中模糊的自己，想，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啊。

　　解決完後，霍幸往臉上拍水，好讓臉不那麼燙。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才出去。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況且，他們已經算是情侶關係了。

　　戚和靠著床坐在地上，大半個身子被床擋住。

　　霍幸走過去，說：「坐地上不冷嗎？」

　　戚和側頭衝他一笑，「有地毯啊，再說了，只要想著你我就會覺得熱。」

　　沒有戴眼鏡的霍幸根本沒有發現戚和的眼神有多不懷好意，不然一定會愣住。不過沒走兩步他就愣住了，因為繞過床邊，他才發現，戚和正在diy。

　　這種事，能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不能。

　　戚和說：「小幸，來幫我好不好？」

　　霍幸默默走過去，坐在戚和身邊。做了幾秒思想準備，才伸手……

　　天吶，他的炙熱、他的堅硬，都感受到了……

　　霍幸盡力滿足著戚和的慾望，卻不敢直視，只好看著自己衣服袖子上的紋路。

　　「小幸，嗯，好棒……」

　　這種話就不要說出來了！霍幸用嘴堵住戚和的嘴。

　　戚和十分滿意。

　　完事後，霍幸去洗手。但是看到手上黏著的液體，有點想舔一舔。

　　霍幸意識到不對，簡直想撞牆，開大水龍頭衝去讓他起邪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