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這冷不丁的突然從背後出現一個人, 三個做賊心虛的人明顯被嚇了一跳, 齊齊變色。
唯一還算淡定的自然要數閉眼裝睡的穆雲景, 在李程昱出現的一瞬間,原本從床底下伸出來的幾根籐蔓迅速鑽回了床底,因為光線昏暗,無人注意到這一幕。
劉真倒也是反應奇快, 在身後人出現的一瞬間按壓住內心的驚嚇直接回身想要把對方制服。然而不說他們三個本就是文弱的青年,就算會幾下拳腳也早在李程昱有準備的狀態下毫無勝算。
只聽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三個做壞事的人就被李程昱直接制服了。
穆雲景依舊躺在床上, 只不過暗暗生氣。若非他現在要裝作被這三人藥倒的模樣, 真想跳起來把這人也一併收拾了。
只不過收拾三個人, 這聲響只差把屋頂給掀了。
李程昱倒是沒想那麼多,他直接把這三人綁了起來,看著不住掙扎的三個傢伙,頓時心情十分舒爽。
他原本想著穆雲景遇到了小毛賊必定要遭遇麻煩, 便不管不顧的直接衝了過來。只是沒想到這三人竟然這般無用, 所有的設想防備都成了無用於之地,三兩下就來了一次英雄救美。
可惜美人閉著眼並未看到,這英姿颯爽的模樣也只有李程昱自我感覺良好。
「就憑你們三的本事, 也好意思出來干偷雞摸狗的勾當。」
李程昱不無嫌棄的看了三人一眼, 眼中顯露的是滿滿鄙夷之色。他抬腳踢了踢掙扎最狠的那個人,被踢的人頓時露出一個痛苦的神情。
這邊的聲響很快引來了其他人,當他們發現出事的房間是穆雲景的房間時,頓時有人驚呼起來。
陳靖還被穆雲升拉著看書, 事實上他自己在打瞌睡,只有陳靖在認真的看書準備明日的比試。因此聽到外頭傳來的聲響,他反應慢了一拍。倒是一旁打瞌睡的穆雲升一聽就知道有熱鬧看,急忙忙跑了出去 。
只是他跑出去沒一會就又跑回來拉起陳靖,「別看了,穆雲景出事了。」
他一嗓子說完,陳靖早就跑沒了影。撇撇嘴,穆雲升也跟著追上去。
李程昱一看門外來了不少人,他將事情的經過一說,並指指被捆綁起來臉色難看的三個男人,問道:「你們認識這三個人嗎?」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劉真三人,將三人的身份跟李程昱一說,李程昱心裡自然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家景兒真是會惹麻煩,自己一不在就出事。這回要是自己沒能出現,指不定要被這三人如何報復 。
他從地上撿起那塊抹了藥的布巾,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只是這個味道他也聞不出是什麼,反而有一瞬的失神。
這布巾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李程昱一腳踢在劉真的肩膀上,怒而質問道:「說吧,你們三個究竟想對景兒做什麼?」
劉真悶哼一聲,忍著痛閉緊嘴巴。
事跡敗露,還被那麼多人圍堵看熱鬧,他面色陰沉著聽到不少人在指責他們三人,他的兩名同伴同樣低著頭不言不語,都明白這一次丟臉丟大了。
他憤憤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只差一步他就可以給這人一些教訓,哪能想到他們千小心萬小心的,半 路還讓其他人當場抓住了他們。
「現在有骨氣不說,也要看你們有骨氣能忍著一輩子不說。」李程昱挑了挑眉,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真有骨氣的,只不過現在懷著一份恨意讓他們還能強裝淡定。
陳靖聞訊立即衝進了房間,他看到正站在房間中央的人時頓了一下,隨後直接衝到床邊,「景兒。 」
瞧見穆雲景閉著眼,陳靖擔憂的伸手想要去探脈,卻被橫出來的手拉離了床邊。
穆雲景一聽到陳靖的聲音就想醒過來,他裝睡並不能太久,卻也不能太短。若是被陳靖把了脈暴露了其他,那可就麻煩了。
此時被李程昱打斷了陳靖的行為,穆雲景反而鬆了一口氣。
「你做什麼?沒瞧見景兒昏迷不醒嗎?」陳靖憤怒的甩開李程昱的手,「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是不是想對景兒不利?」
這個男人他自然認得,只是沒想到消失了的人竟然會出現在姚江城,更甚者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想到當初這人糾纏景兒的場景,陳靖沒來由的一慌。
李程昱十分坦然的一笑,「我自然是來英雄救美的。若不是我在,景兒可就要遭奸人暗害了。倒是你,怎麼不好好護著他?」
陳靖被問得一怔,周圍圍觀的幾個住客也幫著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同樣聞詢而來的劉於忻撥開人群走了進去,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被捆綁的三人,難掩失望的說道: 「劉真,你們三人為何要做出這樣的事?」
劉真只是看了他一眼,其他兩名同伴紛紛嚷嚷起來:「我們什麼都沒幹,是這個人莫名其妙把我們給綁了。」
「呵,這狡辯的詞可不怎麼樣。」李程昱揚揚手中的布巾,「要不你們來試試這東西,也好讓我們看看你們究竟想做什麼壞事。」
說著,他拿著那布巾對著一臉驚恐掙扎的最厲害的那人招呼過去。
「不不不,不要。」那人大叫了一聲,瘋狂搖頭。
這布巾上他們塗抹的藥劑若是作用在自己身上,那不僅僅是丟臉了,還是將所有臉面都給丟的一乾二淨。
穆雲升一見他停下手,直接上前從李程昱手裡拿過布巾,直接糊上了那人的口鼻,「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直接招呼上去不就知道效果了嘛。」
劉真一看他這動作,頓時臉色一變。
「我們是想教訓教訓他,並無真心害人之意,這罪行我們都承認了,要怎麼處理你們就怎麼處理吧。」
這藥物的作用他最清楚,雖然起效比較慢,但是作用太過強烈。若是當眾暴露出來,那後果劉真都不敢想像。
穆雲升哪裡管他認罪,手上動作不停。
李程昱冷笑一聲,「現在倒是敢承認了,剛剛不是嘴硬的不肯開口說話嘛。」
只是看著那吸了布巾上的藥物而呈現出呆滯狀態的人,微微皺眉。
「這藥物不可能只是這點效果。」穆雲升一眼就瞧出不對勁,「再等等看效果。」
說完穆雲升又湊到劉真面前,低聲道:「今晚上看你那眼神就覺得有些不得勁,沒想到你們三就只能欺負個雙兒,忒不要臉。放心,既然敢欺負我弟,這筆賬我們可得好好算算。」
見劉真怒視著自己,穆雲升呵呵一笑,繼續說:「我讓小二去報官了,一會官差來了,讓他們好好看看你們的所作所為。」
穆雲升的話不止劉真嚇得變色,就連一旁陳靖與李程昱都齊齊皺眉。
「你好好的報官做什麼?」陳靖沉著臉質問道。
「當然是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別怕,聽說姚江城的縣官為人剛正,這三個小人進去了少不得要被剝一層皮。」他一過來就讓小二去報官了,算算也快來了。
「對對對,這樣的小人確實該好好懲戒懲戒了。」
「就是,幾個大男人輸給一個雙兒就拉不下臉這樣欺負人,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們呢。「圍觀的人裡有人應和著穆雲升的話語。
「讓官府的人來處理豈不是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了。」陳靖不贊同的看著嬉皮笑臉的穆雲升,「你別總是惹事。」
「我怎麼惹事了?」穆雲升不滿道,他指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說:「你沒瞧見這人還躺著嘛,難道憑你我就能將人定罪處罰了?你別太天真了,這三人不管想幹什麼,都是起了歹念的,就應該讓官府的人來處置,就算關他們幾天大牢都能替穆雲景解氣。」
「關幾天怎麼夠。」李程昱突然應和了穆雲升的話,面上笑意冷漠,「這三人既然敢起歹念,就讓他們也體會體會被『欺負』的感覺。」
「把這三個人都帶下樓,別杵在房間裡影響了景兒。」
幾個圍觀的熱心人幫著將劉真三人帶下樓,李程昱把房門一關,讓所有人都下樓等官府的人過來。
穆雲景睜開眼,無可奈何的輕歎了一聲。
官府的人來的很快,帶頭的衙役直接進了客棧,身後跟著六名衙差,他掃了一眼大堂理站得滿滿噹噹的人,目光直接定在那被捆綁著跪倒在地的三人。
「就是這三個人?」事情的經過他已經聽小二說過,這段時間有名的神醫被幾個鄉下來的大夫給欺辱,這件事縣老爺可是十分關心。
劉於忻上前兩步,拱手道:「官爺,他們雖然犯了些事,還請念在他們尚未得逞從寬處理吧。」
「你又是什麼人?」那衙役冷哼一聲,「既然求饒,你們不會也是一夥的吧?」
劉於忻聞言神色一凜,連連擺手,「不,這三人乃是草民的同鄉,他們也只是一時糊塗而已……」
「我說劉公子,你這麼幫著他們求情,別是這件事你也有份吧?」穆雲升盯著劉於忻仔細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指不定就是你在背後唆使的吧,當初可是你跟我弟進行的比試,這輸了的人可不就是你嘛,這要報仇,也該是你對我弟最有怨恨吧。」
穆雲升這一番話說下來,劉於忻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劉於忻正色道,「我當初可是直接道了歉的,又如何會去怨恨穆公子。」
「那你這話就是說他們三個怨恨我弟了?」
「這心裡有點怨言也是自然。」
「呵呵,官爺這話你也聽到了,這群人對我弟那麼一個柔弱的雙兒心存怨懟,若是不能將這事處理好了,我們可是很害怕之後被這幫人給報復的。」穆雲升立即苦哈哈的對衙役們訴苦。
李程昱直接上前取了一塊令牌丟給那衙役,凜然道:「這件事可得給我好好處理了。」
那衙役一看清令牌上的字神情一肅,他正欲對李程昱跪拜,突然有人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皆倒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