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危機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去你要怎麼辦?月兒,要拿掉這個孩子嗎?」鬼使神差一般的,白煜突然開口問她。
艾佳瑤的身體猛然一僵,一臉的難以置信,仰起頭盯住白煜的臉。白煜也稍怔了一下,這個邪惡的念頭剛一脫口連白煜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立即閉上眼睛捻滅了那個邪念,終於鬆口笑笑:「開個玩笑。不過,要我給你建議嗎?」
艾佳瑤盯著他看,又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不想這麼說,但是……「月兒,從我的眼中我並沒有看出遲越有什麼玩弄你的態度。否則他不會來澳門找你。」
艾佳瑤愣了一下,旋即低下頭去,拚命搖頭:「不是……他不是!」她堅持,「他來澳門,能說明什麼?……無非是不想昔日遲氏的兒媳婦淪落為一個黑手黨家族任人踐踏的特工而已。他害怕我的行為招致社會輿論對遲氏的不滿,害怕我淪為遲氏的笑柄。……他之所以會抓著我不放……只因為我曾是遲氏的兒媳!」眼淚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她緊緊抓著身邊的床被,告訴他:「他連告訴別人我是她前妻的勇氣都沒有……他只在意遲氏的名聲!」
天哪!這究竟都是什麼思維?不告訴別人她是前妻……難道這有什麼不妥嗎?
白煜向來不善揣度女人心思,更不擅長勸慰他人。所以他只能聽著,艾佳瑤卻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他但凡在乎我一些……也不會左擁右抱,一邊跟在我一起,轉身就和……和……」
想到那一晚喬巧溪堂而皇之走入他下榻酒店時的模樣,艾佳瑤的心就說不出的難過。
那一晚她究竟為什麼要去找他?為了向他告別?還是為了給他機會挽留?
如果那一晚她敲開了他的房門,她會看到什麼?如果那一晚她撞破了他同喬巧溪的關係,那麼在他看來,她是不是只剩下了可笑?
自取其辱!
她不希望自己誤會什麼,不希望聽信讒言,受到挑唆,但……
……難道那不是事實嗎?是她鑽牛角尖了嗎?還是那根本就是事實?!
人人都說遲越是沒有真心的,難道……這麼多人也都是瞎子嗎?!
「我們之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不存在了……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說到這裡,她突然愣住了,眼睛怔怔地盯著自己的膝蓋,像是恍然之間就明白了什麼,手指終於鬆開了自始至終緊緊攥著的床被。
她又不經意地摸了摸小腹,什麼也感覺不到,可那裡面竟已孕育了一個生命——
「或許……白先生你說得對。」她認命似的閉上眼睛,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她說:「或許……我不該讓這個孩子來世間受苦。」
眼中有稍許的怔鄂,白煜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移開視線,慢慢走到窗前。屋內一時之間靜默下來,牆上的壁鐘在滴答滴答地跳動,除此之外,一片靜逸,靜得,彷彿都能聽到隱隱的心跳聲,來自……她的身體。
艾佳瑤又低下頭,手指仍緊緊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過了很久,她才聽到白煜深沉的聲音打破沉寂:「真的決定了嗎?」
按著小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就加大了力度。她緊緊咬住嘴唇,點頭。
「但願你不要後悔。」說著,白煜便朝門口走去,告訴她,「一小時後,我會安排費先生為你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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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諾老頭子並不明言齊瀟然的事情,遲越就只能跟隨他離開住所。汽車一路沿山林外駛去,離他預期的目的地愈發的遙遠。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不知為什麼,心中會有隱隱不安。
「擔心我把你的妻子軟禁起來嗎?」布魯諾老頭子一眼就看出了遲越的焦慮,不由開了個玩笑。
遲越低頭淺笑:「抱歉,我走神了。布魯諾先生,關於我弟弟的事情,能否先透露給我一些?」
直到談論到齊瀟然本人,車內的氣氛才漸漸嚴肅起來。布魯諾老頭子一對淺藍色的眼睛深邃得嵌在眉骨裡。
「我很抱歉要告知你這些,Ethan,令弟受了很重的槍傷,如今仍在醫院搶救。事實上,如果你今天不來,我也是要致電給你的。」
眸光一沉,遲越的神色漸漸暗了下去。
「麻煩您詳細向我說明。」
「事情非常簡單。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瞭解的一些情況。Ethan,你前些天去意大利時,為什麼沒有帶回你的兄弟?」
遲越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將事情原尾徐徐道來。
大約在半個月以前,遲越從布魯諾老頭子處得知齊瀟然再次前往意大利便火速趕了過去。
他非常記得,當初在查明西斯家族企圖殺害白煜的幕後推手竟是齊瀟然時,布魯諾老頭子首次在他面前勃然大怒。為了平息老頭子的怒火,遲越甚至不得不請尚君浩出山親自為他們調停,此後,這件事在遲越終於找回白煜後方才有了轉機,布魯諾老頭子首次鬆口,用白煜的下落換回了齊瀟然的一條性命。
——遲先生,布魯諾家族感激您救回我的教子,但我們不會忘記令弟企圖殺害煜的血債。這是我首次,並且也將是最後一次為您破例,我本人在此承諾,本家族同齊瀟然的恩怨一筆勾銷,但如果令弟屢教不改,依舊要同我們的死對頭為伍,到時兩方交鋒我們絕不會手下留情。——
此後,遲越曾嘗試找齊瀟然談過一次話,但終究不歡而散。如今他又得到「齊瀟然前往意大利會見西斯老頭子」這樣的消息,頓時讓遲越勃然大怒。
當時家裡那小丫頭還同他鬧著彆扭,但他卻不得不在第一時間趕往意大利,唯恐齊瀟然會再次做出什麼傻事來。
尚君浩擔心遲越跨入西斯家族的地盤出事,因此還是堅持跟了過去。按照尚君浩當時的說法是:「真是長兄如父,你對你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也算是嘔心瀝血了。」
當時遲越只是笑笑:「沒辦法放下,瀟然他……從小就讓我心疼。」
其實也是尚君浩多慮了。他低估了遲越和齊瀟然之間的兄弟之情,遲越之所以有自信單槍匹馬闖入西斯家族領地,其實還是仰仗著那份對自己親兄弟的信任。
遲越說:「這裡不僅是西斯家族的領地,也是瀟然的領地,所以沒什麼可怕。」
後來,他們果然比尚君浩想像得更簡單,輕而易舉就見到了齊瀟然。但卻是遲越隻身一人同他那位兄弟會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