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嚴重的「暈車」
「月兒。」白煜盯住她,似乎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詢問,「雖然這麼問有些冒昧。但,你上一次來生理期是什麼時候?」
叉子咣噹一聲掉在了盤子裡,艾佳瑤的臉色一瞬變成了慘白。
白煜馬上從她的反應中領會了什麼,招呼傭人:「把這些飯菜撤掉。換些清淡的小菜和燕麥粥來。……高先生,叫Doctor費過來一趟。」
「是。」高先生剛要離開,眼角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已然魂飛魄散的月兒小姐,然後平靜地補充問道,「您指的『費』是那位有名的婦產科——」
「就是他。」白煜盯著艾佳瑤看。小正太則在一旁忙不迭地往嘴裡塞東西,好不容易在那隻花龍撤下去之前馬馬虎虎地往嘴裡塞了兩口。
「小卿。」白煜突然招呼兒子,「去廚房吃東西。」
「Daddy,您的意思是……我……我還可以吃這些海鮮?」
「去吧,但不要讓人知道你的喜好。」
「好!那你照顧媽咪!」白思卿在父親最後一句囑託之後便跳下椅子,一溜煙地跟著菜餚奔去廚房了。
艾佳瑤已然石化,身體僵硬地盯著空蕩蕩的桌子發愣,白煜起身坐到她身旁,將她連人帶椅子一齊轉了過來,盯住佳瑤驚惶無措的小臉:「他知道嗎?」
艾佳瑤立即揚起小臉,驚惶無措地看著白煜。
「要打電話嗎?」
「不要!」佳瑤突然拉住白煜的手臂,臉色難看得厲害,「先……先等等。可能……可能只是……暈車……」
傍晚時分,那位有名的婦產科醫師費先生由白煜指派的專車接入肖克莊園。費先生為艾佳瑤做了全面檢查,最終一句結論終究摧毀了艾佳瑤的最後一絲僥倖。
「恭喜小姐,您已經懷孕40天了。」
懷孕……懷孕……?!
艾佳瑤怔然看著面前這張笑臉,不由自主地輕輕將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這裡……竟有一個小生命嗎……
……他的孩子……
心臟在胸膛裡止不住地狂跳起來,艾佳瑤一個字也說不出,甚至不明白此時的心跳是喜悅是驚恐還是悲傷,她只是呆滯地坐到床邊。白煜將費先生叫到外面談話,過了一會兒才重新走回房間,打發傭人出去以後又隨手關了房門。
他緩緩蹲下身,分開了她緊緊纏在一起的手指:「別再摳了,手都要被你自己摳破了。」
「白先生,我真的——」
白煜點了點頭,問她:「月兒,你來時我就想問,卻一直沒有機會。最近你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艾佳瑤看了白煜一眼,立即重新低下頭去:「白先生,您……您應該都知道了吧?我是誰,還有我以前叫什麼……」
白煜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他看著艾佳瑤的眼睛,是啊,他知道她是誰,早就知道。如果可以,他卻寧願他從不知道,他寧願她什麼都不是,只是單單純純的,最初他認識的那個來自基地的小女孩,沒有那顯赫的家世背景,不是什麼大人物的妻子,他寧願她永遠都只是那個月兒。
如果那樣……該多好……
「月兒,我想你該告訴他。」他試探著提醒她一句,她果然激烈地中了招。
「不行!」艾佳瑤突然驚慌了一下,淡淡的哀傷漫過眼芒,她重新低下頭去,喃喃對他說:「他不喜歡……」
腦海裡的回憶越來越清晰,她甚至清楚記得他們剛剛在一起,剛剛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時的日子,那時候他頻繁地要她,幾乎隨時都會撲上來,但縱使那樣,他依然會強制自己先停下來,每次都規規矩矩地採取措施。
記得有一次是在外面,在電梯裡,遲越就好像被身體裡的魔鬼壓瘋了,直接喝令保衛科關了電梯的攝像頭,便開始在電梯中親吻她,瘋狂地要她。
那時候他們在出席一個酒會,身上什麼也沒帶。事後,他便直接抱她進了酒店房間,為她洗澡時突然湊到她耳邊問她:「艾佳瑤,你幾歲。」
當時她都被他問愣了,老老實實回答他,繼而就在他臉上看到某種為難的神色。他突然將她重新攬到懷裡,手指輕輕在她的背上打著圈。
「還這麼小,都沒成熟呢……真捨不得。」
艾佳瑤承認,當時聽到遲越那句話她沮喪極了,雖然她也不太明白他說得究竟是不是「那裡」小,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說她哪裡不成熟,但看著他眼中的失望,她就說不出的難過。那時遲越也不解釋,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告訴她:「對不起,下一次我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錯誤……?
他當這是一種錯誤?!當時她真是委屈極了,受傷極了,突然有種被嫌棄的感覺。縱使那時候遲越就好像只是在一心一意地為她著想一樣,摸著她的頭說:「算了,這次放過你,姑且再讓你玩兒一年半載。但是佳瑤,對不起,要讓你受委屈了,一會兒我去買藥。」
那時她也聽不太懂他前半句話的意思,但那最後一句話,她聽懂了,他要她吃藥,他怕她懷孕。他這最後的一句話如一顆釘子,深深地刺痛了她。從那以後她就知道遲越不想要她生孩子了。那時候,她還是她名正言順的妻子呢!所以這一次,已然成為了他的情婦,她很自覺地開始服用莫星星給她的避孕藥,興許是知道她一直採取措施,所以他便肆無忌憚起來。
但她始終知道,他不要她給他生孩子。
艾佳瑤的眼中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她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小腹,眼淚如同水晶一般,一顆顆滑落下去。
「白先生,……我們結束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吵架了?」
她搖頭,拚命地搖頭,眼中帶出絕望來:「不是。……他不要我!他從來沒有愛過我!」
白煜微蹙起眉頭來,盯著艾佳瑤看。多熟悉的一句台詞!女人的心思都是這樣敏感嗎?從前穆婉卿就常對他疑神疑鬼,他稍稍對她皺一下眉頭就會立即讓她將那張小嘴嘟得老高,然後她就會滿眼委屈地質問他:「你不愛我了嗎?你是不是從來就不愛我?」
那時候,有好幾次白煜差一點就被穆婉卿因為某一件小事而否定一切的行為逼瘋了。
所以看來,如今的遲越也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條老路。
被月兒質疑了嗎?
白煜冷笑一聲,頗有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心裡隱隱帶著些不怎麼光彩的願望。
如果他們能就此分開——
白煜盯著艾佳瑤,一言不發。過了很久,他才松開她,站起身來,長長呼出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去你要怎麼辦?月兒,要拿掉這個孩子嗎?」鬼使神差一般的,他突然開口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