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求婚

　齊瀟然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他不由深深吸了口氣，走到她跟前，輕輕攬過她的腰：「瑤瑤，我……」

　艾佳瑤猛然推開他，眼中全是怔愕。

　「齊瀟然，……你究竟……做了什麼……」

　齊瀟然將手插到衣兜裡，別過頭去看向別處：「我說過吧，任何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所以你殺了他？！」

　一聲質問之後，艾佳瑤就不由自主地顫慄起來。眼淚簌簌地往下落，她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臂，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病毒一般從她心中迅速擴散開來。

　「瑤瑤……」

　「別碰我！」艾佳瑤打開他的手背，「齊瀟然……齊瀟然……你……你究竟做了什麼？！你殺人了……你殺人了是嗎！」

　她瑟縮著，蒙著頭，一臉的驚懼。不知過了多久，齊瀟然才能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輕輕將她攬到懷裡。

　艾佳瑤「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近乎哀求地望著他，求他：「瀟瀟！瀟瀟！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沒有殺人！你說啊！告訴我啊！」

　「傻丫頭……我怎麼會殺人呢？」他稍稍頓了頓，將她抱得更緊了，「瑤瑤，我只是……沒法原諒傷害過你的人。就像我沒法原諒我自己一樣的……」

　「不……」艾佳瑤突然推開他，她盯著齊瀟然看著，眼中全是驚懼，「瀟瀟你別這樣……我求求你……放過你自己……」

　齊瀟然盯住她的眼睛，突然冷笑了一聲。他拉她走到車前，為她打開車門。

　「跟我去一個地方。瑤瑤，如果去了那裡你還是要走，如果去了那裡你還是忘不了大哥，那我就放你離開。」

　一路上艾佳瑤一直木然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今晚的齊瀟然實在太令人畏懼。

　齊瀟然一直帶她駛出市區，沿郊區的小路一路行駛，經過荒僻的村莊，繞過村莊的小溪，直到遠遠的，一棟白色的如同西方古典城堡一般的別墅出現在眼前。

　艾佳瑤無神的眼中在看到白色別墅的那一瞬不由放出光澤來。她的身子猛然一怔，臉上漸漸失去了血色。

　——瀟瀟！瀟瀟！你看！我設計的房子！像不像城堡？將來我們住在這裡好不好？住在這樣的房子裡一定感覺自己像公主一樣，那你就是我的王子——

　五年前，她興致勃勃地將她夢想中的房子畫了出來，拿給齊瀟然看。當時的齊瀟然真是一臉的冷漠，只稍稍看了她少女夢幻的設計圖紙一眼就將她的心血丟到了一邊去。

　——幼稚。——

　這就是當初齊瀟然的原話。

　「瑤瑤，還記得這個房子嗎？」齊瀟然盯著這棟西方古典拜占庭式建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我一直瞞著你，本想給你一個驚喜……房子竣工的那一天……我去你的公司樓下找你，葉欣出來的，她跟我說……」齊瀟然緩緩扭過頭看向艾佳瑤，「她說你被大哥派來的車接走了。」

　說到這裡，齊瀟然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當時我也真是個笨蛋。明明都找到你了，為什麼不衝過去把你帶走呢？……瑤瑤，那天我一直在你去的那個酒店樓下等你。我想等你出來。……但是天都亮了你也沒有從那個大樓裡走出來。」

　「瀟瀟，別說了！」

　齊瀟然看了艾佳瑤一眼，低頭笑笑：「好啊，不說了。」說著，齊瀟然便下了車，繞到副駕駛為艾佳瑤打開了車門。

　「瑤瑤，這是你曾經夢寐以求的房子，現在呢？你還喜歡嗎？」齊瀟然眼中帶著淡淡的惻然，他對著她笑，笑著拉她走入庭院，拉她繞到房後的游泳池前。

　帶滑梯的游泳池！

　——瀟瀟！將來咱們家的游泳池上也要有滑梯！——

　心中一陣酸澀，艾佳瑤一動不動地站在這汪清澈的游泳池邊，水中有一輪圓圓的月，夜風稍一吹動，月在水中就變了形了。

　艾佳瑤怔然望著池面上架起的旋轉滑梯，感覺一陣剜心的疼痛。

　「瑤瑤。」齊瀟然輕聲從身後喚了她一聲。艾佳瑤立即轉回身去，繼而便全然僵在了那裡。

　齊瀟然突然單膝跪下，從身上掏出一個小方盒子，將它打開了。

　裡面躺著一隻指環。

　「瑤瑤，我十三歲認識你，在全國設計大賽的後台。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你穿著白色碎花的連衣裙，朝我走過來。瑤瑤，你一定不知道，就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你了。十四歲那年你轉到我們學校，我收到了你偷偷塞給我的第一封情書，當著你的面把它撕了。那是我第一次把你惹哭，為此我懊惱了好幾天。其實你根本不知道，那時候我看著你每天被班上的男孩子圍在最中間我的心裡有多嫉妒。你也不會知道，你剛轉學的那一年我私底下偷偷的教訓了多少個想要追你的男孩子。十五歲暑假，咱們兩個第一次瞞著家裡人偷偷跑去海南玩兒。你說，你把你的初吻給了我，一臉的倒貼樣兒，那天我表面挺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是你絕對不會知道，親吻的時候我的心跳得有多快，你也不會知道，當你說你要把你這一輩子的kiss都留給我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十六歲我們一起上了同一所高中。佳瑤，你沒發現嗎？高中那三年追你的人很少，而且我只為你打過一次架。呵，因為在開學的第一天我就在宿舍裡告訴別人，說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告訴他們我們是訂了娃娃親的。我們上學的第三天傳言就散撥開了，沒有想到吧？那個謠言的製造者是我？十七歲你帶我見了你的父親，你爸爸當時就把臉撂下來了，他不同意你跟我交往，大家鬧得不歡而散。那時你知道我多怕嗎？我很怕第二天我就失去你了，但你沒有，瑤瑤，我記得一清二楚，第二天你早早就背著小書包站在了我家樓下，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你笑著跑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對我說，『瀟瀟，要是我爸敢阻止咱們我就跟你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