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尋找白煜

　其實艾佳瑤也看得出，當時在說葉欣時，楚明陽的眼睛又黑又亮，嘴角微微上揚，滿臉都是幸福。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艾佳瑤隱隱覺得，如果葉欣能和楚明陽在一起，也許會得到幸福。於是，在分別時，艾佳瑤費了些功夫，旁敲側擊、非常含蓄得試探著問了楚明陽是否知道葉欣的過去。

　楚明陽答：「我知道。姓曲的那個男人有眼無珠。」

　楚明陽說，他不在乎葉欣的過去，他只在乎葉欣的現在和將來。

　當時艾佳瑤就被感動了，並且為了自己這位好友將來的幸福，迅速倒戈楚明陽。

　那一天，艾佳瑤很愉快地自薦做了楚明陽的臥底，並同他交換了微信，得知，楚明陽的網名是：蠟筆。

　「為什麼叫蠟筆？」

　艾佳瑤當時問得一本正經，小鮮肉卻笑得神秘極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告訴艾佳瑤：「因為她叫『小欣』，我們都不喜歡吃青椒。」

　艾佳瑤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時間，然後才恍然大明白地點了點頭。

　好一個「蠟筆」……「小欣」……

　當時，艾佳瑤就被這小鮮肉的新鮮思維折服了，兩人的友誼也從此更近了一步。

　對艾佳瑤來說，同楚明陽的這一次見面真可謂收穫頗豐。因為從楚警官口中得知「白煜可能還沒有死，應該仍在意大利一帶活動」的結論之後，她整個人都有了精氣神，並且開始默默地背著所有人，主要是默默地背著遲大灰狼準備親自到意大利走一趟。

　為了不讓遲越發現自己的行動計畫，艾佳瑤特意選在了遲越出差美國的同一週訂了一張飛往意大利的機票。因為最近心情極佳，小丫頭還真沒覺得遲越有什麼反常，她笑容滿面地送走了自以為冷了她整整一週的遲大灰狼，於當晚便開始興致勃勃地收拾行李，準備前往意大利尋找白煜。

　其實，艾佳瑤這一次出行誰也沒有告訴，她儘量不動聲色，不希望再有人同她一樣，抱著很大的希望去，而有更大的可能，無功而返。但白煜還活著的火苗在她心裡徐徐燃燒著，從此再不曾熄滅。

　晚上十點，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艾佳瑤嚇了一跳，唯恐遲大灰狼突然電話查崗，但就在抓起手機的那一刻，艾佳瑤突然又沉默了下來。

　……齊瀟然……

　她盯著這個來電者的名字怔了很久。她甚至記得幾週以前，在她才同遲越從澳門回來的那個夜晚。在她走下遲越的專車，進入遲越入住的酒店的那一刻，她看到，一輛白色的賓利就停在據她的汽車幾步之遙的距離，那個她曾經最熟悉的身影，就倚靠在車邊，一對漆黑的眸子，穿過沉默的黑夜，映在她的眼中。

　艾佳瑤在那一晚，在齊瀟然面前默默走過，走入遲越下榻的酒店，整整一夜，沒有走出。

　那一晚，許是因為齊瀟然做了契機，艾佳瑤終於認命似的成為了遲越的情婦。

　艾佳瑤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晚上，當她凌晨十分偷偷從遲越身邊起來走到窗邊，她看到了酒店樓底下那輛白色的汽車，仍駐留在那裡，從高樓俯瞰，她看到齊瀟然很小很小的一個影子，如同一個假人一般，仍一動不動地倚靠在車邊……

　第二天齊瀟然就不見了，從此以後再沒有找過她。從那一天起，艾佳瑤就知道，對於齊瀟然，無論她怎麼說、怎麼做，給他的永遠都是傷害。她欠他的，她永遠都虧欠他的。

　「喂。」她小心翼翼地將手機貼到耳邊。對面沉默了很久，不曾發出任何聲音。

　「……瀟瀟……是你嗎……？」

　又過了很久，齊瀟然終於開口。他說：「瑤瑤，我在樓下。能出來一趟嗎？」

　艾佳瑤幾乎是奔跑過去。她趴到窗邊像樓下張望——黑色的小小的影子，倚靠在白色的汽車旁。

　那個男人，眼中永遠帶著讓她心痛的流波，仰起頭，朝著63層大力揮手。

　眼淚頃刻奪眶而出。

　艾佳瑤緊緊貼在玻璃上，望著樓下那個模糊不清的影子。從樓上看下去，那個影子真的很小很小，但不知為什麼，她彷彿都能看到他臉上的微笑，恬靜的黑色的眸，還有……微微翕動的唇。

　彷彿在叫著：「瑤瑤……瑤瑤……」

　走到齊瀟然面前的那一刻，艾佳瑤覺得，自己也許會萬劫不復。

　沉默，沉默。在他們兩人之間無限漫延，彷彿沒有了盡頭。

　「瀟瀟……」

　「你還在調查白煜？」齊瀟然低沉的聲音，蓋過她小心翼翼的招呼。他的眼眸一瞬間冷了下來，盯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地對她說：「艾佳瑤，我不允許。我不允許你去意大利。」

　艾佳瑤怔了一下，旋即便冷靜下來，她默默低下頭去，半晌才說：「有人在那裡看到了白先生，我……」

　「白煜已經死了。」

　冰冷的聲音，帶著最無情的詛咒，齊瀟然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白煜已經死了。」

　她猛然抬起頭看向這個男人，眼中冷冽的光漫過他一向的柔和。艾佳瑤覺得，她不喜歡這樣的齊瀟然。很不喜歡。

　「艾佳瑤，我再告訴你一次。白煜死了。」

　「他沒有！」她終於憤怒地打斷了他的聲音，「你為什麼這麼討厭白先生？為什麼這麼希望他死！」

　「你喜歡他嗎？」齊瀟然冷酷的聲音輕而易舉便蓋過了她的憤怒。他的眼神愈發的冰冷，他一步步走向她，一直將她逼到車前。她無路可退，後背一下子撞在了車門上，她注視著他的眼睛，從沒覺得齊瀟然像現在一樣可怕。

　「瑤瑤你別忘了白煜是誰，折磨了你整整半年的男人，他是將你囚禁了整整半年的男人！」

　「這都過去了！」

　「他該死！」齊瀟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眼中是凝冷的光，他惡狠狠地告訴她：「白煜該死。艾佳瑤，如果白煜還活著，那我就要他再死一次。」

　身體如同觸電一般，艾佳瑤驟然僵住。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如同看陌生人一般盯著他看。

　「……你……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