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一次動心

　胖總經理一把抓住了陸子涵的手，很用力地握了握：「小陸啊！喚起艾佳瑤小姐的記憶吧！遲氏B市分部上下兩千員工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其實，陸子涵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撥通艾佳瑤的電話的。當時他很自覺地像初次見面一樣從電話中對艾佳瑤做了一個最全面的自我介紹，他也沒想到那小丫頭聽到陸子涵的聲音竟帶著一點驚喜的意味，喊了他一聲：「助理先生？！你還好嗎？」

　「……艾小姐您……呃……您記得我了？」

　電話對面明顯怔愕了片刻，繼而就聽到那個結結巴巴的聲音隔著電話解釋：「您……不是說了，您是遲越的助理……」

　就是因為艾佳瑤小露了這麼一下狐狸的尾巴，直到陸子涵坐到艾佳瑤的面前時，那位特助先生依然興致盎然地品味著艾佳瑤的口誤。

　艾佳瑤似乎裝失憶裝得也比較艱難，原本再見陸子涵是一件比較高興的事情，結果非要她裝得不冷不熱。艾佳瑤很想問一問陸子涵的近況，卻又憋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艾小姐原本跟我是相識的。」陸子涵溫和地笑著，「能再次見到您真的很高興。」

　艾佳瑤也對著陸子涵笑，似乎醞釀了很久，她才小心翼翼地問他：「……陸先生，以前……你們都以為我死了嗎？」

　陸子涵是何許人也？身為遲越的首席助理怎麼會看不出艾佳瑤的想法？那位助理先生溫和地笑著，果然說了艾佳瑤最想知道的一句話。他說：「是啊，當時我們以為你死了，Boss為此傷心極了。」

　艾佳瑤盯著陸子涵看，看了很久，卻始終不敢確定陸子涵所謂的「傷心極了」究竟有多高的含金量。

　「……他……怎麼個傷心法？」她試探著問他。

　「這個嘛……其實當時——」

　陸子涵的話才說到這裡，艾佳瑤的手機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沒眼色地響了起來。竟是一個陌生號碼，艾佳瑤抱歉地對陸子涵笑了笑，狐疑地接通了電話，沒想到打電話來的竟是追求葉欣的那個小鮮肉楚警官。

　「艾佳瑤小姐，關於您讓我調查的白煜的事情，有消息了。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

　「方便！我方便得很！」就在聽到白煜名字的那一刻，艾佳瑤便急忙站了起來，一邊認真聽著楚明陽的陳述，一邊將陸子涵拉起，帶他走到他的汽車跟前。

　陸子涵會意地打開車門，艾佳瑤立即坐了上去，告訴他：「陸先生，麻煩您帶我去一趟盛典酒店。拜託了！」

　當時，陸子涵並不知道艾佳瑤一直在獨自調查白煜，於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這位遲氏總裁的優秀特助先生不動聲色地載著艾佳瑤前去同楚明陽會了面，並且以他十年時間練就的零存在感成功坐在了艾佳瑤和楚明陽身邊，獲悉了第一手寶貴資料。

　當時見到那樣一位年輕的警官，連陸子涵都小小的震驚了一下。楚明陽見到艾佳瑤以後並沒有太多的寒暄，直入主題，將一隻塑料袋和一張結論書送到了艾佳瑤面前。

　袋子裡面裝著一隻銀質的餐刀。

　「艾佳瑤小姐，我想白煜並沒有死。」

　艾佳瑤猛然抬起頭，看向楚明陽。他的一句話如同一輪暖陽，瞬間重燃了她早那顆早已晦暗的尋找白煜的心意。

　「事實上就在上星期，有人在意大利威尼斯一家餐廳裡見到了長得像白煜的男人，我的朋友第一時間將他用過的餐具帶了回來。經過化驗證明，餐具上確實留有白煜的指紋。」

　「真的嗎？……楚警官，您……您說的都是真的？」

　楚明陽笑笑：「千真萬確。」

　直到聽到這裡，陸子涵才不動聲色地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請允許我打斷二位的談話。」陸子涵饒有興致地盯著楚明陽，「指紋並不是一般執法人員能夠隨意獲取的，楚警官既然一直在私下調查白煜的事情，又是如何獲得這樣的特權的呢？」

　楚明陽笑了笑：「雖然我並不太樂於談論這件事情……但是我可以告訴小欣的朋友。事實上我有一些特權。」

　「什麼特權？」艾佳瑤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家父和司法部門有些交情。」楚明陽稍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向艾佳瑤和陸子涵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緊接著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便默默地交換了一下眼色，心裡都由衷感慨起來。

　真是一個深藏不漏的小鮮肉。看起來白白淨淨，笑起來人畜無害，想不到身份地位竟顯赫得人神共憤。

　如果這孩子不說，又有誰能夠看得出，楚明陽就是那傳說中的**呢！

　艾佳瑤和陸子涵怎麼說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以前接觸過的**自不在少數，但很少有像楚明陽這樣低調而又奢華的小鮮肉。

　如果只讓艾佳瑤去猜，恐怕就算讓她猜上一百次她也不會將這小鮮肉和那些不作死就不會死的紈褲子弟聯繫在一起。

　楚明陽是那種少有的不想依靠自己的父親，完全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一個腳印地在走著自己的路，慢慢實現著自己的理想。楚明陽說，他不太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太願意被當成特殊分子，因為往往他的身份一曝光，他就基本很難再看到人們的真心了。

　「小欣是少有的知道我的身世卻還對我一視同仁的女孩子。無論外面的世界怎麼變，葉欣永遠是那個葉欣，冷冷的，酷酷的，但有時候心裡卻脆弱得像個小綿羊。我真的很喜歡她。」他頓了頓，又補充說，「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子動心。」

　當時，艾佳瑤驚呆了，陸子涵……在先於艾佳瑤很久之前就石化了。

　很難想像，像楚明陽這樣的小鮮肉竟從未對女孩子動過心。後來，在回去的路上艾佳瑤曾問陸子涵：「楚明陽是不是在說謊？」

　那時，這位閱人無數的特助先生說得乾脆得幾乎都沒有遲疑。

　陸子涵說：「不是。那孩子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