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只願和你在一起
「暗門?」遲越的動作稍稍一滯,轉回頭看她,繼而便笑了出來:「你在找暗門?」
艾佳瑤被遲越笑得一陣心虛,小臉微微紅著,忍不住問他:「不然呢?……你……你在找什麼?」
遲越低頭笑笑,他輕輕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以後少看肥皂劇。」
艾佳瑤愣了一下,再一次瞥了一眼被遲越踹開的那黑洞洞的門口,「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你,……如果我們從這裡走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遲越深深嘆息一聲,然後才告訴艾佳瑤:「很遺憾地告訴你,在我進來以後,外面有道石閘門將出口封鎖了。」
艾佳瑤這才瞭然地點了點頭。她如此的反應讓遲越稍稍有些意外,不由笑著看她:「聽到這麼絕望的消息——你不傷心嗎?」
「不啊。」
「小東西,嚇傻了嗎?」遲越突然將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攬,將她圈入懷裡。他的眼中全是寵溺,看著她花黑的小臉,輕輕為她擦拭:「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我們可能活活被困死在這裡。你還笑?」
佳瑤憋著小紅臉蛋搖頭,又問遲越:「你不是很有本事嗎?反正我們早晚都會從這裡走出去是不是?」
遲越挑動了一下眉梢,眼中流露出揶揄來。久違的奚落,弄得艾佳瑤瞬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尷尬,有些心虛,剛伸出爪子想要推開他便被遲越用力往身前一摟,整個身體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這麼信任我?嗯?」
艾佳瑤有些難為情,試圖轉移話題:「告訴我呀,你究竟在找什麼嘛!」
遲越又朝四壁看了一眼,遲疑了一下,才說:「佳瑤,這裡有炸彈。」
身子驀地一僵,艾佳瑤立即惶惑地抬起頭朝遲越望去一眼。
「現在有那麼一點怕了嗎?」他盯住她的眼睛,告訴她,「也有可能,我們會死無全屍。」
艾佳瑤臉上漸漸蒙上一層紅暈:「……你……你早就知道這裡有炸彈嗎?……早就……早就知道進來就出不去了嗎!」她的臉頰上漸漸帶出慍色,突然攥起拳頭,朝他砸了過去:「大笨蛋!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進來!為什麼還要進來送死!」
遲越任她趴在他懷裡胡亂地用拳頭砸他,只是更緊地摟住她。
佳瑤紅著眼睛抬頭望著遲越:「為什麼要來送死……你不是挺精明的嗎……怎麼幹了一件這麼笨的事情啊!」
「我當然很精明,所以我的女人得我來保護,不是嗎?」
佳瑤微微一愣,緊接著便紅著臉低下頭去,過了很久,她才偷偷抬眼看了看遲越,卻不料正對上他的端凝。
「佳瑤,怕死嗎?」
「不怕。」
興許是沒有想到她竟答得如此乾脆,所以他的注視多少帶出些審度的意味來。
她盯著遲越看,眼神坦然得就像在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遲越。我不怕死!」
的確,她不怕死,只怕……不能和他在一起……
遲越的臉上沒有什麼大喜大悲,只是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才看了艾佳瑤一眼,旋即給了她一個從容的微笑,雙手捧住她微紅的臉蛋,微微俯下身,讓自己的眼和她平視,然後一字一句地問她:「相信我嗎?」
艾佳瑤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很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唇角微微勾勒出淡淡的笑容,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臉頰,遲越盯著她看了很久,才抬起頭用手機的光亮朝房頂端照了照。
「這裡……真的有炸彈嗎?」
「我得到的消息是這麼說的。」
「……你……還得到了什麼消息?」
遲越扭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挑眉梢,思忖片刻才說:「炸彈會在兩個小時之內爆炸。」
所以……明知這個地方有進無出,明知來這裡可能活不過明天……可卻還是來了嗎……
光線很暗,藉著手機的微光,艾佳瑤盯著他的側臉。
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身旁目不轉睛地注視,遲越稍稍看了她一眼,擦了擦她臉上的塵土,笑著問她:「被嚇傻了?我們可能只有兩個小時能活了。」
「那又怎麼樣?」艾佳瑤緊緊摟住他的手臂,被遲越牽著在這個黑暗的房間裡走來走去,被他的大手牽著,艾佳瑤並不覺得自己此刻的處境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心裡一個念頭一晃而過。
她想,如果他們不會死,那麼一輩子被困在這裡……也不錯……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佳瑤不由問他:「遲越,下輩子我們能不能早一點認識?」
遲越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的詫異,緊接著他便哈哈大笑起來。
真的只有艾佳瑤才有能耐讓遲越這樣開懷大笑。他挑著眉毛,故作煩惱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看著這張鄭重的小臉,看著她眼中的期待,他故作為難地點了點頭:「下輩子啊……這個……我會考慮。」
艾佳瑤不由嘟嘴輕輕捶了他一下,更緊地拉住他的手。「我不管!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賴定你了!」
「縱使我下輩子是個乞丐?」遲越挑了挑眉梢。
「縱使你下輩子是個阿茲海默症!」
遲越盯著她的眼睛,伸出手去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吻她的額頭:「放心。下輩子我會做個健全人。」
佳瑤不由低頭笑了,她乖乖地隨著遲越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轉了一圈,「……這裡真的有炸彈嗎?我們都找了這麼久了……」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用這種方法首先在心理上擊垮我們,所以不要上當,耐心找。」說著,遲越便轉頭對艾佳瑤笑笑,「過來說說,如果是你,會把炸彈藏在哪裡?嗯?」
艾佳瑤實在受不住遲越這樣的注視,立刻紅著臉別過頭去:「……我……我又沒你那樣的腦子,……我怎麼會知道……」
「哦?那你要一直做個小笨蛋了?」
她知道他一直在用各種玩笑讓她寬心,索性便如他所願地給了他一個最輕鬆的微笑,踮起腳來湊到他耳邊反問他:「有你在我為什麼要用腦子啊?遲越,你聽好!我不怕死,也不怕出不去,我不怕可能只有兩個小時可活,我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
遲越緩緩轉頭看向她,她背著手歪著頭盯著他笑。
這還是第一次,他似乎是在有意抑制著上翹的唇角,佯裝鎮定地舉著手機,借燈光查看屋頂。
眼中有灼灼的光,如果光線再好一點,便能輕而易舉暴露他心中的洶湧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