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次換我來追你

　「人家就是告訴爸爸說，我是下週一的機票……人家不想讓他送嘛，我討厭爸爸對你臭臉。」

　齊瀟然的眼睛幾乎瞪成了兩個圓，結巴了半天，突然就開始往外哄她：「下去！艾佳瑤你這個騙子！你給我下去！下去！」

　她嬉皮笑臉地笑著粘著他耍賴，然後一臉無辜地撒著嬌問他：「現在飛機都起飛了，瀟瀟你要人家從飛機上跳下去嗎？」

　身旁齊瀟然一副汗顏，半晌才說：「下了飛機立刻給你爸打電話！聽到沒有！」

　「好~好~」艾佳瑤敷衍地答應著，嘴裡又小聲嘀咕：「私奔就是私奔嘛，嚇死你算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瀟然那張陰沉的臉嚇得沒了聲音。艾佳瑤默默地喝橙汁，就在她以為齊瀟然不會再理睬自己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他問她：「瑤瑤，如果有朝一日真讓你跟我私奔，你敢嗎？」

　片刻的怔愕，艾佳瑤立即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啊！」

　——當然啊——

　那時候她說得多有底氣啊……因為她壓根兒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放棄他。

　艾佳瑤看著遲瀟然的側臉，他也扭頭看向她，眼睛彎彎的像兩個月牙，他笑著問她：「瑤瑤，你現在還願意嗎？」

　艾佳瑤低下頭，開始默默地往坡下走。走了兩步突然又站住，轉回身看向遲瀟然，說：「走吧，該回家了。」

　說完她便自顧自地走，直到遲瀟然從身後追上她。他一把將她拉住，然後就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

　艾佳瑤低著頭拚命掩飾自己的眼淚，遲瀟然伸手剛要為她擦拭就被她避開了。佳瑤往後退了半步，掙開他的手，喃喃地告訴他：「瀟瀟……我結婚了……」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微微的嘆息，遲瀟然的聲音再平靜不過。他說：「我已經知道了。」

　艾佳瑤猛然抬起頭，看著他，就在他湊過來伸出手臂要抱住自己時，佳瑤本能避開了。她終於別過頭去不再看他，一滴滴眼淚靜靜地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滑落下去，她突然一聲緊似一聲地哭起來，哭著搖頭，搖頭告訴他：「瀟瀟對不起！我是壞女人……我變心了！」

　很久很久，她都沒有勇氣抬起頭看遲瀟然一眼，只有一滴滴的眼淚不停地往下落，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只是覺得愧疚，愧疚得恨不能馬上從遲瀟然面前蒸發。

　「傻瓜，哭什麼？」她聽到他的聲音那樣溫柔，他溫柔地扶過她的肩，溫柔地為她擦眼淚，然後溫柔地告訴她：「沒關係。這次，換我來追你，好嗎？」

　艾佳瑤只是哭，哭著搖頭，當她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到他溫柔的注視時，喉嚨裡就像塞了一團爛棉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了。

　「瑤瑤，你只是……被大哥誘惑了，那不是愛。給我時間，我讓大哥放了你。」

　「不……不……」一雙驚懼的眼望著他，如同被奪走了心愛的寶物的小孩子，慢慢朝後退，然後哀求似的望著他，告訴他說：「我不想……我不想離開他……！瀟瀟……瀟瀟……我真的不想離開他！」

　遲瀟然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他認真地看著她，給她擦眼淚，然後無比堅定地告訴她：「不行哦，你一定要離開他。」

　面前的男人明明在笑，但笑意中的不容置疑卻壓得她喘不上氣來，就好像夢境裡那個拿著槍走過來的遲瀟然那，她只是一點點往後退，心中有股莫名的恐慌，她突然拔腿就跑，剛跑兩步就被遲瀟然抓住了。

　「放開我！你放開我！」就在他的手碰觸她手腕的一瞬，猶如遭遇了一塊烙鐵的灼燙，她猛然甩開他，然後義正言辭地告訴遲瀟然：「我要回去！」

　一隻手機遞了過來，艾佳瑤不明所以地看著遲瀟然，他的嘴角仍帶著淡淡的笑，不知為什麼，她竟覺得他此刻這麼像遲越。

　「打電話嗎？現在就報警，告訴警察有個綁匪劫持了你？」

　艾佳瑤憤憤然背過身去：「你要真明白我跟著你跑到這裡的苦心就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你要打嗎？打給大哥，告訴他不要擔心？」

　她將信將疑地接過電話，剛要撥號，手指便尷尬地僵在了屏幕上。

　「號碼是……？」她有些難為情地問他，遲瀟然立即背過身去裝作沒有聽見一樣看風景。

　艾佳瑤低下頭去不說話。然後又用手機拍了拍他的胳膊，將電話還給了遲瀟然。

　「怎麼不打了？」他明知故問。

　艾佳瑤耷拉著腦袋搖頭。

　……不打就不打吧……遲越……呵，他恐怕根本就不會知道她一夜未歸……

　打電話幹什麼？打通電話又能跟他說什麼？

　說不讓他擔心？然後聽他反問她：「擔心什麼？」

　如今他們之間這樣的狀況……

　想到遲越，艾佳瑤的心便在頃刻間跌到了谷底。草原上的寒風很快打透了她的衣服，她不由自主環抱起手臂來，慢慢朝車子停靠的地方走去：「咱們趕快回家吧。」

　「餓了嗎？先找個地方吃東西，休息一下睡個午覺。」遲瀟然再一次無視了她提出回家的請求，很快走過她身邊，又突然在她前方站住，轉回身對她說：「放心，我會送你回去。但你總不能讓我疲勞駕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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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暫時找到一家酒店落腳，先吃了些東西，艾佳瑤以為自己一定沒什麼胃口，但卻還是「沒心沒肺」地吃了很多，反倒是遲瀟然只吃了一點點就放下了碗筷，坐在對面柔和地笑著看她狼吞虎嚥。

　「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他托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眼中不由自主就瀉出溫柔來。

　艾佳瑤沒有說話，也不敢看對面那炙熱的眼神。她只是專心致志地喝著奶茶啃羊排，眼裡卻蒙著一層的水霧，喉嚨裡好像被塞了很多東西，堵得她連吞嚥都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