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遲瀟然失蹤了

　說到這裡，孟維不由無比感慨地嘆氣又嘆氣：「說起來Ethan和你小妹真不是一個等級，咱打個比喻，如果說他遲越是跆拳道黑帶九段，那你小妹充其量也就是個人肉沙袋！」

　話音才落，孟維就被老婆狠狠地砸了一拳：「你小妹才是人肉沙袋！」

　孟維捂著胸口尷尬地點頭稱是，然後別過頭去小聲嘀咕：「我小妹還不就是你小妹……」孟維敢怒不敢言地微微嘆息一聲，深覺先把自家這位祖宗安撫好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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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姐姐和姐夫，艾佳瑤的耳朵裡還是亂糟糟的一團聲音，擾得她心慌。手邊的電話突然想起，佳瑤嚇了一跳，看著電顯上這串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刻才點了接聽鍵。

　「艾姐姐！」剛將手機貼到耳邊，曲琳溪焦慮的聲音便從聽筒裡躥了出來。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艾佳瑤本能將曲琳溪的反應同遲瀟然聯繫在了一起。她攥著手機的手指不由自主加大了力道，很害怕曲琳溪接下去可能會說出的話。

　「艾姐姐，Geoffrey……Geoffrey他……他走了！」

　艾佳瑤驀地站起，走到窗邊，緊緊攥著手機，低聲問她：「什麼走了？琳溪你在說什麼！」

　曲琳溪在電話另一頭嚶嚶地哭，一邊哭一邊告訴她：「今早……今早我去醫院看護他，他突然說想吃蘋果，護工就出去買了，後來他又跟我說想去外面走走，我就去找醫生，回來……回來他就不見了！艾姐姐，艾姐姐怎麼辦！全家都在找他，他的身體……他的身體還不能出院啊！」

　艾佳瑤聽著曲琳溪焦慮的聲音，自己的內心反而漸漸平靜下來。她稍稍沉了口氣，然後就聽到淡漠的聲音從自己嘴裡發出來：「對不起琳溪，我也沒有見過他。」

　對面沉默了良久，就在艾佳瑤以為曲琳溪似乎是忘記掛斷電話，因此正要自覺地按掛斷鍵時，曲琳溪嚶嚶的啜泣聲再一次隱隱地從電話另一端傳了過來。

　「艾姐姐……你……你怎麼能這麼狠……那天在醫院裡的那些話……你沒聽見嗎？」

　艾佳瑤重新將手機貼到耳朵上，平靜地告訴她：「我聽見了。那又怎麼樣？」

　曲琳溪從電話另一頭頓了一下，聲音突然激動起來：「『那又怎麼樣』？艾佳瑤你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那就回到Geoffrey身邊吧！行嗎？」

　神情漸漸落寞下去，佳瑤一字一句地告訴她：「琳溪，我已經結婚了。……結了婚……就該忠誠……不是嗎？」

　「就算是那樣的男人嗎？遲越那時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他把你當什麼你還不明白嗎！你要忠誠？為那樣的男人忠誠？值得嗎？艾姐姐，為他你值得嗎？」

　艾佳瑤怔怔地聽著曲琳溪的聲音，突然不知該怎樣回答。值得嗎？她也想問自己，值得嗎？可是……

　「……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她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一聲輕淺的嘆息聲，曲琳溪突然告訴她：「……那天……你偷聽了他們的話跑掉之後……我就告訴他們了，我告訴他們說，你剛剛在外面。」

　身體猛然一震，艾佳瑤怔怔地聽著曲琳溪的聲音，聽到她清晰無比地告訴她：「現在好了，艾姐姐知道Geoffrey愛你，Geoffrey也知道你愛他，遲越也沒辦法再在你和他之間製造障礙了，你們……」

　「誰讓你說的。」艾佳瑤突然冷冰冰地打算曲琳溪的聲音，她強行壓制住胸膛裡的怒火，扶住自己拿電話的胳膊，但手臂卻還是不停地在發抖，抖得連聲音都不能平穩下來了。

　「誰讓你多嘴告訴他們的！曲琳溪誰讓你去多管閒事的！」她終於大聲質問起來。

　「我有錯嗎？既然什麼都知道了，你還想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地繼續被遲越耍嗎！艾姐姐在害怕什麼？怕遲越報復？他既然敢說出來就不敢讓人聽到嗎！」

　「不是他不敢說！是我不敢聽！」一句話脫口而出，艾佳瑤狠狠地咬住嘴唇，腦子裡只有這個可怕的念頭在不停地打著轉——遲越知道她在外面偷聽了，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了……

　所以……覺得無趣了嗎？

　所以……不要她了嗎……

　耳邊是曲琳溪的喘息聲，過了很久，她才聽到她小小的聲音告訴她說：「艾姐姐，等找到Geoffrey以後……你們……逃跑吧！」

　艾佳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印出的自己淺淺的倒影，她的臉很蒼白，她的目光很冰冷，她看到她動了動嘴唇，然後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遲瀟然不是還有你嗎？希望你們……幸福。」

　她果斷按了掛斷，然後怔怔地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艾佳瑤突然發現，玻璃上的影子看起來很陌生，陌生得連她自己都不認識了。

　艾佳瑤放了曲琳溪的電話之後就怔怔地坐在沙發前抱著抱枕看電視，只是從沒有換過頻道，電視裡演的是什麼內容她也從沒有留意過。她只知道，遲越知道她聽到他們的談話了，她突然感覺很害怕，但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麼。

　為什麼，聽到真相的明明是她，戲弄感情的明明是他，可為什麼？為什麼到頭來只有她自己在怕？就好像……做錯的一直只有她自己……

　艾佳瑤就這樣坐著，任憑曲琳溪的號碼不斷地打過來，到後來手機鈴聲響起她乾脆不去看了，就這樣坐著看電視看到了晚上，艾佳瑤習慣拿過手機看看時間，9個未接來電，直接按了返回，剛要放下電話，鈴聲便再一次響了起來。

　身體驀地一怔，看著來電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愣了半刻，接通了電話。

　她沉著聲音問他：「你在哪裡？所有人都在找你！」

　電話另一頭嘈雜極了，有很大的音樂聲，合著背景裡男男女女的歡呼狂叫，然後艾佳瑤才隱隱聽到電話裡頭一個根本不是遲瀟然的聲音不停「喂」「喂」地對著聽筒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