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鬥毆

　對方似乎根本聽不清艾佳瑤在問什麼，所以只是自顧自地大聲在另一頭告訴她：「這裡是U2酒吧，這位客人手機裡只有您一個人的聯繫方式，麻煩您過來一趟吧，您朋友喝醉了！」

　「什麼？請問……請問……喂！喂！」對方掛了電話，留下一片忙音。艾佳瑤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呆了半晌，重新將自己窩在沙發裡。

　時間一分兩分地過，她的眼開始時不時瞥一瞥身旁的手機。腦袋裡全是曲琳溪憂慮的聲音，還有酒保跟她說：他喝酒了。

　他怎麼能喝酒呢……明明胃那麼不好……

　艾佳瑤猛然站起，終於還是起身拿起外套出門去了。

　艾佳瑤不太認識那個酒吧，時間已經很晚又不想打擾司機，所以乾脆叫了一輛出租。這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進這種地方，以前跟遲瀟然在一起時她很想拖著他壯膽進一次，但那時候遲瀟然卻總是很鄙夷，他不許她進這種地方。可如今，他卻自己來了。

　艾佳瑤在狂歡的舞池中央畏手畏腳地穿過，涉足這樣的地方總讓她心裡隱隱不安，好像看誰都不怎麼像是正經人，她匆匆在人山人海中尋找著那個身影，她一直覺得遲瀟然的身上是會發光的，所以很快的，佳瑤就從吧檯的座位上看到了已經寧酊大醉的遲瀟然。

　他爛醉如泥地趴在吧檯上，服務生苦惱地在一旁撓頭，艾佳瑤遠遠站著看他，一股莫名的怒火騰地躥到了頭頂。她氣沖沖地走過去拉了一下遲瀟然的胳膊，他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旋即蹙著眉頭重新趴下了。

　「滾開。」

　吧檯的小哥見到艾佳瑤立即將遲瀟然的手機交給她詢問：「您好，您是剛剛電話裡的『瑤瑤』嗎？我實在沒有辦法，這位客人的手機裡只有您一位聯繫人，您看那邊有幾個小混混，他們盯著這位先生看了很久了，您注意一下他的財物安全。」

　艾佳瑤道了一聲謝，接過遲瀟然的手機看了一眼，緊跟著怔了一下。就像那個吧檯小哥說的，通訊錄裡只躺著一個名字，上面寫著「最最最可愛的瑤瑤」。艾佳瑤這才想起，遲瀟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手機裡是從不存號的，這個號碼，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還是當初自己偷偷給他存上去的，就像當初那手機鈴聲一樣，她離開以後，他什麼都沒有改變過，連這用了快兩年的手機都沒有更換過。

　因為……是他上一次生日時她用打工的錢買給他的生日禮物。

　艾佳瑤的神情漸漸落寞下去，她深吸一口氣，默默將他的手機塞回他的口袋裡。

　「你胃本來就不好為什麼還要喝這麼多酒？」

　「不用你管。」

　「遲瀟然！」

　「滾開！」

　艾佳瑤聽著他冰冷的聲音，訥訥地問他：「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知道嗎？當曲琳溪說你愛我時，我以為自己聽到了一個最可笑的笑話。就算……那天我自己親耳聽到你說，可我仍沒法相信。……你愛我嗎？……這就是你愛一個人的……方式嗎……」

　遲瀟然一動不動地趴著，不抬頭也不說話。艾佳瑤只能木然地點了點頭，擦掉眼淚：「好，我知道了。」說著，她便掏出自己的手機，「我叫琳溪來接你。」

　她剛翻出通訊錄，一隻胳膊突然便搭到了艾佳瑤的肩膀上。

　「小妹妹，怎麼哭了？男朋友不要你了？」

　她驚覺地扭過頭去，一張大長臉剛好湊了過來。佳瑤馬上掙開那個湊上來的男人，朝旁邊躲了兩步撥通了曲琳溪的電話。

　仍是關機的狀態。艾佳瑤頗有些煩躁地掛了電話，只能翻出遲越的號碼來，剛要撥電話，手機便被奪了過去。

　「還我！」艾佳瑤看著面前混混的大馬臉非常不耐煩地伸出手去要奪回手機，大馬臉立即將手機一讓，艾佳瑤撲了個空，剛要破口大罵，抬頭才發現自己身邊多了許多不懷好意的臉。

　她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這群殺馬特造型的男人：「你們想幹什麼！」

　「小妹妹別誤會，哥兒幾個就是想跟你坐一會兒。」

　「我沒空！把手機還我！」艾佳瑤不耐煩地伸出手去討要手機。

　其中一個染著紫色長毛的青春痘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一臉的橫肉啐了一下：「少跟爺在這兒假清高！讓你跟哥兒幾個坐會兒是瞧得起你！無非是要錢，說吧，要多少，給開個價，只要你哄爺開心，錢上虧待不了你。」

　艾佳瑤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好好奚落他一通，眼前一個黑影猛然一閃，嗵地一聲，青春痘男人直接朝旁邊栽了出去。

　艾佳瑤猛然扭過頭去看向打人的男人，遲瀟然的眼裡全是怒火，臉色白得都沒了血色，額角還掛著汗珠，緊蹙在一起的眉頭和努力抑制著的喘息終於讓艾佳瑤隱約明白了什麼。

　她立即扶住他，惶恐地探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胃疼？」

　「小子找死！」馬臉男一聲怒吼，掄過來的拳頭一把便被遲瀟然攥住了。遲瀟然緊緊攥著他的拳頭，這混混想掙脫都掙脫不開。他自然不是遲瀟然的對手，就算眼前這五六個小混混加在一起也不見得是遲瀟然的對手。從很早以前她就知道，遲瀟然從小就在跟著一位很神秘的哥哥練散打，雖然到如今她才明白，那位神秘的哥哥就是遲越。

　眼前的場面瞬間混亂起來，拳頭在昏黑的光線中胡亂飛舞，唾罵聲、呻吟聲還有玻璃酒杯粉碎的聲音和著女人的尖叫聲……

　艾佳瑤哭著一次次跑過去阻攔，又一次次被群毆的人推開。她無助地向周圍人求助，但換來的卻只有冷漠的側目。終於酒吧裡來了幾個保安一樣的人物，不知怎的挨了張牙舞爪的小混混一腳，後來保安就加入到了群毆的行列裡，場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了。

　眼前的場面漸漸在佳瑤眼中模糊起來，彷彿回到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