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禍(十三)
狼王被封印,狼族與狐族重新回歸寧靜。
但是那也只是表像,苑武即位之後,狼族一直在尋找復活流光的方法。他想要將流光的身體帶回狼族,但是被狐族的新任族長拒絕了。多年的思念禁錮著他,求而不得的愛,使他發狂。這種感情慢慢的變為執念。
他尋覓多年,終於尋得一處秘法,可將流光復活,但是,狐族與狼族只是保持著表面上的和平,畢竟死在狼王手裡的狐族族人太多了。
他並不想流光回到狐族,便盜取了孟婆湯。
那只飛蛾已經完全的被燭火燃盡了,苑武的手撫上桌上的長刀,起身朝門外走去。
胡千青跟著那鬍子花白的長老,順利的進入了狼族的內部。
四周燈火通明,他蹲在一處低矮的草叢裡,眼睛滴溜溜的亂轉,這裡這麼多房間,師傅住在哪一間?
守衛來回的走動,胡千青瞅準時機,就地一滾,消失在原地。他小心的推開一扇又一扇的房門,從門縫裡打量著屋內的情況,卻並沒有發現流光。
他正撓著下巴,考慮要怎麼辦,天邊一道光影閃過,就落在狼族的勢力範圍之內。隨後一道白光也跟著降落下來。他張大嘴巴,慢慢的朝著光亮的所在追了過去。
他隱藏在暗處。就見一間小院裡走出來很多名守衛。隱約可以聽見女子的聲音。胡千青貼著牆角,準備溜到院子裡,腳下突然踩到一塊石頭,咯吱一聲響,那邊守衛就看了過來。
「什麼人?」守衛提著長矛朝胡千青走來。胡千青摀住嘴巴,憤恨的看著自己的腳。
腳步聲越來越近,胡千青眼睛一閉,心道:「拼了。反正出了事又師傅頂著。」真是「狗仗人勢。」啊不,「背靠大樹好乘涼。」
胡千青的手掌燃起火焰,突然覺得後背一暖,嘴巴便被人捂上了,胡千青整個人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抱在的懷裡,雙腳離地。
他眼睛瞪大,手掌上的黑紫色地狐火就拍在了捂著自己嘴巴的手上。胡千青的眼睛已經瞥見了守衛手中的長矛和他們的黑色長靴,扭動著準備大叫,卻感覺眼前一花,微風吹拂著臉頰,帶來絲絲的....甜味?
鄭炎將胡千青丟在地上,吹了吹被他的狐火燒灼的地方,胡千青不甘心的盯著他白皙的手背,為什麼自己的狐火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
他抬腳就要去踩鄭炎的腳背,鄭炎眉頭一挑,後退了一步,避了開去。同時腦海中響起鄭炎的聲音,「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將仇報?」
胡千青咬牙,差點被你嚇死了。還好意思邀功。
他繃緊臉頰,見四周安靜,就準備說話,鄭炎手一揮,黑色的小毛球茫然的飛了出來,堵在了胡千青的嘴巴上。
胡千青嘴裡感覺到軟綿綿的觸感,臉色就是一黑,他將嘴裡的毛球吐出來,小毛球討好的在他的掌心跳來跳去。
鄭炎豎起一根手指,示意胡千青不要說話。胡千青神色複雜的看著他,他怎麼覺得,這個男人這幾日越發的愛作弄自己了。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因為他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和苑武緩步走來。那人一身粉色的長裙,頭髮上還帶著一定花冠,正是那日匆匆離開的輕語仙子。此時她正和苑武說著什麼,臉上的神色相當的憤慨。
「那狐族的族長是怎麼回事啊,竟然想要將流光帶回去,這不是拆人姻緣嗎,不行,我要去告訴阿辭哥哥,讓他派人剿了狐族。」
苑武輕輕的笑起來,「說什麼胡話。」
「什麼叫胡話啊,你準備怎麼辦?讓流光回去嗎?我告訴你,絕對不可以。」
輕語皺起眉頭,抬手準備揪自己頭上的花冠。這時候有人來報,說是前面擋不住了。守衛剛說完,一道俊逸的人影已經出現在眼前,男子身材高大,看起來一臉老實相。他一見到輕語,眼神就亮起來。
胡千青感覺眼睛被晃了一下 ,好刺眼。不過這人是誰?胡千青狐疑的看著男子一出現,輕語便躲到了苑武的身後。
「巨靈神。」鄭炎低沉的聲音在胡千青的腦海中響起,胡千青吃驚的看著不遠處俊逸的男子,這人就是巨靈神?還以為巨靈神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呢,沒想到竟然是個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尤其是他看著輕語,耳朵微微泛紅的時候。
胡千青疑惑,這個男人看起來挺好的,輕語為什麼這麼避著他?
「輕語,你為什麼總躲著我?」男人上前一步,眼睛亮閃閃的,看著輕語躲閃的目光,有點受傷。
輕語手裡攥著一定花冠,正是他原來戴在頭上的,只是此時已經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花瓣散落一地。
輕語躲在苑武的身後,笑道:「沒有呀,我很忙啊,不知道你在找我。」
聽她這麼說,巨靈神笑了起來,溫溫暖暖的,看的輕語心裡懊惱不已。
她拍拍苑武的肩膀,小聲道:「那什麼,我去看看流光,你們慢慢聊啊。」
苑武的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看了看,瞭然的點點頭,便邀請巨靈神去正廳坐坐。胡千青無語的看著四周,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有什麼好聊的。
輕語笑瞇瞇的看著巨靈神跟著苑武離開,突然歎了一口氣,吶吶道:「可惜苑武已經有流光了,拆CP可恥,我一定要給巨靈神找個好小受。」
聽到CP兩個字,胡千青眉頭一跳,心臟也劇烈的跳動起來,她剛剛說的是英文吧?是英文吧?難道,難道她也是穿越來的?
這麼一想,胡千青瞬間覺得輕語溫柔可人起來,雖然她的脾氣很壞,還對著自己含有敵意。「怎麼了?」鄭炎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胡千青看了他一眼,表示疑惑,「你的心臟跳得很快。」鄭炎說道。
胡千青搖了搖頭,平復了一下呼吸,自己剛剛也有可能聽錯了,還是找個時間試一下吧,這麼想著,他就邁著步子跟在了輕語的身後。
眼見著輕語敲開一扇門走了進去,胡千青沒來得及進去,又被鄭炎攔腰抱起,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見了。胡千青鬱悶的看著自己離地的雙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這個小不點的身材實在是太憋屈了。
還沒等他感慨完,眼前的亮光晃得他將眼睛閉上了。
各種各樣的法術糾纏在一起,原來狐族與狼族竟然已經交上了手。胡千青眼尖的看見孟婆混跡在其中,正趁著混亂想要摸到狼族的營地去。
孟婆好不容易閃過各種各樣的法術,一抬頭就看見鄭炎抱著胡千青站在高處,事不關己的看著這一團亂鬥。她蹭蹭蹭的跑上前去,道:「你們竟然來了為什麼不叫我?」
胡千青雙腳蹬了兩下,這樣子懸空實在是不舒服。鄭炎卻好像沒有察覺一樣,「你不是過來了?」孟婆將手裡的鐮刀丟在地上,豪氣幹雲,「走,我們衝上去,將流光帶走,把那什麼狼王打的落花流水,讓他以後再不敢做這種事。」
「請。」鄭炎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孟婆一呆,「你不去?」
鄭炎將胡千青放到地上,悠然道:「我只管死人。」
孟婆瞪著眼睛,伸手將胡千青扯到身前,「他是死人嗎?」
這就是躺槍吧?胡千青感慨,這關我什麼事,但是一細想,這一路走來,鄭炎好像真的是對其他的人和事都漠不關心,卻三番四次的久了自己。這麼一想,他神色複雜的看了鄭炎一眼。這人到底在想什麼?
胡千青看著潰退的狼族眾人,實在是不可思議,這就敗了?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白髮長老身上,一下子就想通了,原來都是設計好的。
他拔腿就跑。被孟婆揪了回來,「幹什麼?準備去通風報信?」
胡千青嘿嘿一笑,揚手一團狐火就朝孟婆的面頰燒去,孟婆一驚,飛快的後退,就這一回的工夫,眼前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胡千青飛快的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跑去,身後隱約傳來孟婆向鄭炎抱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