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賀章驅車往家趕，他覺得自己也真是太大意，戚柏可能一直就住在隔壁他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之前還幻想他是嘟嘟變得就好了，結果，還真是。賀章此刻的心情就像潮水一樣，起伏不定，不能平靜。回想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得出一個結論，戚柏肯定是喜歡他。然後他就沒控制住自己，全程都沒忍住笑。

　　進了社區停好車，賀章快速往樓裡走。如果說之前因為戚柏是他的貓還有些遲疑不決的話，經過這段時間跟戚柏的相處，他已經完全打消了顧慮。他對這個人產生了感情還有欲望，也大體是從戚柏變成人來到他身邊之後。所以，因為他是自己的貓變得才喜歡他，和喜歡的人是他的貓變得，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戚柏偽裝自己來到他面前的目的，賀章也大體猜到了，並且由衷的高興。但是他在看到自己大費周折地尋找他時，究竟是什麼心態？

　　賀章在703號門口站定，保持他一貫的面無表情，抬手敲門。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但是門卻一直沒有打開。

　　他沉聲道，“開門。”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戚柏怯怯地探出半個腦袋，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賀章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控制住。

　　“你的背怎麼樣，檢查過沒，嚴重嗎？還痛不痛？”

　　“沒，沒事了。不怎麼痛。”

　　賀章點點頭，舉起手裡的簡歷表，“那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小杜？”

　　戚柏看清他手裡的簡歷表，眼睛大睜，隨即站直身體，把門打開，撇了撇嘴，“我沒說我叫小杜。”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戚先生！”

　　“我……”戚柏一時語塞，梗著脖子道，“反正不是什麼陰暗的目的！我光明正大！”

　　“哦？”賀章笑了一下，“光明正大地幹什麼？”

　　這當口，戚柏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喜歡兩個字的，憤憤道，“我追星！我憑本事應聘上的助理，你管我目的是什麼！”

　　“追星？”賀章頓時就樂了，“追我嗎？”

　　“是，是啊！”戚柏一挺胸，“怎麼，你不能追麼！”

　　“你倒是追給我看看。”賀章說著瞥了他一眼，抬腳往702那邊走。

　　戚柏二話不說跟著就走，“你瞧不起人是不！”

　　“你怎麼從來沒想過跟我合影要簽名？去電影院支持過我的電影嗎？”

　　呃，戚柏有些心虛，他倒是確實沒去看過賀章的電影，問題是他從來不上電影院啊！

　　戚柏跟著他進屋，隨手關上門，“我每天跟你待一起我還要什麼合影和簽名。那麼喜歡簽名，那你現在給我簽啊。照著一百張的簽，我回頭轉手賣了還能賺一筆。”

　　賀章把手裡的東西丟到茶几上轉身看他，“你能拿出我一百張照片，我就給你簽。”

　　“我畫了你一百張畫了，你給我簽啊。”說著轉身就往門口走，邊走邊說，“我去拿速寫本過來給你簽！”

　　賀章一時沒來得及把他拉住，笑著歎了口氣，坐到沙發上去等他。

　　很快，戚柏就回來了，抱著兩本速寫本，啪的摔倒沙發上，“簽。”

　　賀章一挑眉，“我沒找到筆。”

　　戚柏豪氣一揮手，“我來找。”說著非常不見外地往臥室走，在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支筆走出來遞向賀章，“給，你隨手拿了用又隨手扔，一天到晚找你的筆。這是你之前買來備用的。”

　　賀章接過筆轉了轉，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逼近戚柏，“戚先生對我家這麼熟悉？”

　　“啊，”戚柏尷尬往後退，“這個，啊哈哈哈，我是猜的。我好歹也是來過兩次。”

　　賀章又往前走，逼得戚柏節節後退。“那戚先生為什麼不去書房找，一般人都不會想到去臥室找筆吧。”

　　“那個，我……”戚柏已經退無可退，後背抵著牆，腦袋一偏閉著眼喊，“我不知道你書房在哪兒！”

　　“哦？”

　　哦個屁啊！幹嘛靠這麼近！戚柏感覺腦袋都要冒煙了，“簽名吧，快給我簽名！”

　　賀章一手撐著牆，一手把玩手裡的筆，“不如簽一個特別的地方？”

　　“什，什麼特別的地方！”

　　賀章用筆頭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不如簽衣服上。”

　　“不行。”戚柏紅著臉抬眼瞟他，心裡嘀咕，臭流氓，還以為是個正人君子，結果這麼不要臉地撩我！明明之前對他一直都很客氣疏離，今天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戚柏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把心一橫，抬起頭看賀章的眼睛，語帶挑釁，“不如簽我身上。”

　　賀章笑，用筆頭點了點戚柏的下巴，“那麼……就簽你胸口上。”筆頭沿著下巴往下滑，順著下巴與喉結的曲線一路下移路過脖子，在頸窩處流連一陣再往下抵住襯衫系住的第一顆紐扣，“需要解開這個。”

　　戚柏沒想到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呆在那裡，像個傻子。

　　襯衫扣子被解開幾顆，賀章將他衣領拉到一邊，左邊胸口和整個肩頭都暴露在空氣中。賀章調轉筆頭，筆尖剛接觸到皮膚，感覺到戚柏身子顫了一下。

　　筆尖緩慢在左胸遊移，就像是一根羽毛劃過心臟，戚柏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賀章手上動作的同時，眼睛直直盯著戚柏，嘴角帶著笑意。

　　平時兩秒鐘就能簽好的名字，賀章此時的速度慢了有十拍。

　　看起來像是一筆一劃卻又筆筆連貫，筆尖一刻沒離開皮膚，仿佛永不停歇的舞步，在戚柏心臟旋轉。

　　“唔……”筆尖突然劃過乳頭，戚柏沒忍住，喉嚨裡溢出一聲呻吟。手指無力地抓住賀章的衣角。

　　“抱歉。”嘴裡說著道歉的話，賀章的臉上卻看不出來一點歉意，反而言笑自若。筆尖未曾離開敏感區域，在此循環往復流連忘返。

　　胸前那點已然挺立，戚柏胸口起伏漸大，喘氣聲急促，他抬起滿是水汽的雙眼正視賀章不曾移開的目光，聲音帶顫，“賀章……”

　　“嗯？”

　　相比他的情動，賀章的聲音顯得很冷靜。戚柏羞恥於自己的不冷靜，光是簽個名就被他撩硬了！而賀章還一副淡定自持的模樣，他簡直不知道把臉放在哪裡，一時覺得委屈，含在眼眶許久的淚水掉了下來。

　　賀章笑著彎起食指給他擦掉眼淚，“怎麼簽個名還哭了，這麼激動嗎？”

　　聞言，戚柏身子一僵，抿著嘴急速喘氣。這個人太惡劣了！氣死我了！

　　他猛地撲上去伸手扶上賀章的後腦勺使勁往下一掰，狠狠咬住賀章的嘴唇。解氣之後，立馬放開，後退兩步，撅嘴瞪他。

　　賀章笑出聲，伸手摸了摸嘴唇，看到一點血跡。“還真是只小野貓。”

　　野貓你個大頭鬼！戚柏在心裡咆哮。

　　“過來給我舔乾淨。”賀章向前兩步將人撈過來，毫不客氣地含住嘴唇，並且伸手按住戚柏的下巴，沒有難度地撬開牙關，勾住舌頭。

　　戚柏聽到筆掉落在地的聲音，也可能是聽到腦袋裡一根神經崩斷，他抓住賀章的肩膀，整個身體貼了過去，“唔……”

　　突然身體被緊緊束縛住，一隻有力的手拉開襯衫一角滑了進去，戚柏沒忍住哼了一聲，賀章的舌順勢進的更深，用力探索他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戚柏沒有任何經驗，整張臉憋的通紅張著嘴任他索取，而且現在這種狀況，他的腦子已經有點反應不過來。

　　賀章在他唇上流連一陣，終於離開，輾轉到他耳邊低語，“傻子，要換氣。”

　　誰知道怎麼換氣啊！我又不像你有經驗，一親親那麼長時間！戚柏雙手環住賀章的腰，把腦袋埋在他頸側。現在不想他看到自己的臉。

　　“嘟嘟。”

　　“嗯。”

　　賀章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喊錯了。”

　　戚柏：“……”好想打死他。

　　“哦，我小名叫嘟嘟。”戚柏想著現在這個氣氛，要不要跟他提一下貓這個事情，說不定他會好接受一點。然而還沒開口，就感覺到一隻手伸進了他的褲子，捏住了他的半邊屁股！

　　“喂喂喂！”戚柏往後看了一下，使勁拍打他的手，“拿出去拿出去！”

　　“哦，不好意思，手滑了。”

　　手滑你個鬼！臭不要臉！戚柏使勁把他的手拔出來，剛想退遠一點就被賀章撈了回來，二話不說就開始脫他衣服。戚柏整個人都驚了，要不要這麼快速！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不要！”戚柏捏住衣角堅強抵抗。什麼話都不說就想跟我上床，休想！起碼要表白一下吧！

　　“脫了我看看你的背！”

　　哦，這樣啊……戚柏尷尬地抓了抓頭。

　　賀章給他脫掉襯衫，背上的那塊傷不算大，但現在腫的老高，很紅，局部地方有些發黑。賀章心痛了，摸摸戚柏的頭，聲音的溫柔了很多，“去沙發上趴著。”說完去臥室找了了件T恤，去廚房冰箱裡弄了點冰塊用衣服包著，回來給戚柏冰敷。

　　“啊啊啊，好冰，還有點痛！”

　　“忍著。”

　　“啊……你別那麼用力往上杵啊，提著點！啊……”

　　“你再這樣叫我抽你！”說完還是往上提了點，只輕輕挨著他的傷。

　　戚柏乖乖閉嘴，趴著不動。

　　賀章過一會兒就挪動一下冰塊，不然皮膚一直受凍不好受。

　　房子裡很安靜，戚柏心裡有些暖，覺得這樣的氣氛非常好。

　　過了一會兒，賀章拍拍他，“好了。把衣服穿上。”說完拿著裝冰塊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戚柏坐起來穿好衣服，站起來看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賀章，“那個……”他斟酌了一下，覺得還是說清楚他就是嘟嘟這個事比較好，只是不知道賀章會不會被嚇到，“我，我其實就是……”

　　賀章出口打斷他的話，“晚上要不要在我家吃飯。”

　　“啊？”被突然截斷話頭的戚柏有些懵，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呆呆地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你來做。”

　　“啥？”戚柏大張著嘴，“我不會做。”

　　“那你怎麼有臉做我助理的？”

　　戚柏一口老血哽上喉嚨，抬腳踢在茶几上，雖然踢的腳疼，但氣勢不能弱，“我不幹了！”

　　“你可是簽了三個月的試用期合同。”

　　戚柏：“……”當初根本就沒想那麼多，以為勾搭上了賀章也不會在意這些。“我就不幹了，去告我啊！”

　　“不。”賀章抬眼直直盯著戚柏，“我還準備給你轉正了。”

　　戚柏往單人沙發上一靠，“不幹。”

　　“唉。”賀章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剛給我捅了那麼大一個婁子，現在是仗著什麼說話這麼硬氣的。你那一吻可害慘我了。”

　　戚柏頓時就萎了，低下頭，囁嚅道，“好吧，你說了算。”

　　“好。”賀章滿意地點頭，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暗笑。“不好意思戚柏，我把你的貓弄丟了，你知道的，我正在盡力尋找。”

　　“沒事。”戚柏無所謂地一揮手，然後意識到這樣的情緒不對，便皺著眉頭做出難過的樣子，“說，說不定它會自己回來呢。”這話說起來自己都心虛。

　　賀章不置可否，起身去廚房開冰箱，像是在思考該做什麼菜。

　　最近都沒在家做飯，現在冰箱裡就只有番茄，土豆和雞蛋。番茄炒雞蛋這道菜他有陰影，絕對不願意再做了。土豆這個玩意兒，沒有肉只能做土豆絲，但是他刀工不好……

　　好在還有點乾掛麵，賀章頓時信心十足，準備嘗試前幾天才學會的雞蛋面。

　　戚柏一臉好奇地跟過來，站在門邊看賀章做飯。

　　賀章先拿了燉鍋燒上水，取出四個雞蛋全部打在一個大碗裡，打碎之後加了一勺鹽，切了點蔥花進去，然後接上一大碗水倒在蛋液裡面。

　　鍋裡熱油，油開之後，將加水的蛋液倒進鍋裡，燒開讓蛋液凝固。

　　賀章拿鏟子翻攪了幾下，蛋液基本都凝固成塊，卻又都非常嫩滑。頓時成就感爆棚，感覺自己就是天才。

　　燉鍋裡的水開了，他放進掛麵，攪和幾下避免粘連。麵條煮好後，撈出來放進碗裡，然後將煮好的蛋湯澆在上面。

　　“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白白的麵條，淡黃的雞蛋，綠綠的蔥花，騰騰冒煙，煞是吸引人。

　　戚柏趕緊去洗了手來，接過賀章遞來的面碗，放到餐桌上，坐下來毫不客氣開吃。

　　賀章洗洗手，走出來坐到他對面。

　　“啊，好好吃，稍微淡了點如果有辣椒就好了，不過比起以前做的好吃多了！”戚柏說完繼續埋頭猛吃。

　　“嗯？”賀章停下筷子看他。這意思是說以前做的不好吃？

　　“啊，不是，我是說比我以前吃的外賣好吃多了！對！這個蛋特別嫩。”

　　戚柏吃的非常快，甚至連湯都全部喝完，可以說是非常給面子，大廚表示很高興。

　　戚柏放下碗，滿足地呼出一口氣，舔了舔嘴唇，用手擦了擦嘴，然後伸舌頭舔手指。舔的正起勁，餘光瞄到賀章正在看他，他頓時僵住，像被點穴了一樣定格，他的舌頭還抵著手指頭……

　　“啊哈哈哈。”戚柏乾笑兩聲，抽紙巾擦手，“剛才手上沾到雞蛋了，太好吃了，不能浪費一點。”真是丟死人了！

　　“我來洗碗吧！”為了打破尷尬，戚柏主動提出幹活，拿起兩個碗就跑。

　　收拾完廚房後，戚柏擦著手走出來，往賀章旁邊一坐。準備等賀章看電影或看劇本或玩遊戲就沾光看一下。

　　然後……兩人相視而坐，氣氛有些尷尬。

　　“啊，謝謝你的招待。”戚柏趕緊起身，摳了摳臉，“那個，我就先回去了。”說著慢吞吞地往門口走。

　　“慢著。”賀章招呼他停下，“你的速寫本還在這兒，不要簽名了？”

　　“啊？”就這個？戚柏略失望。“要不你簽好再給我？”

　　“也行。”

　　戚柏站在原地，對他的反應很失望，很氣。

　　賀章轉臉看他還站在那兒，笑著問，“你是想在我這兒睡嗎？”

　　滾啊！戚柏馬不停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