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次不正經
那日夜裏,祁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隔日醒來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雨,屋簷細雨打濕了掛在簷下的鈴鐺。
下雨的時候最想賴床,祁昭哼哼唧唧不想起來,謝慎自然是縱容的,眼裏含笑看著他,不久,到底還是祁昭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坐起來,朝謝慎一笑。
頭髮微亂,眼睛霧濛濛,看起來特別軟。
謝慎手指碰了碰他的臉頰:“不想起的話就別起了,總之今日也沒事。”
祁昭想了想,最終是沒有出息的被柔軟溫暖的被褥誘惑了,點點頭,放鬆的靠在了後面,謝慎把被子扯起來蓋到他們腰間,問他:“給秦修重塑的時候沒發生什麼事吧?”
昨日祁昭是昏迷著被秦修抱上來的,謝慎擔心還來不及,哪里有心情去問其他,現在緩和了下來,才終於想起來問了。
“還好。”祁昭點了點頭,“傳承書上的法子挺靠譜,沒有出過差錯,就是中間的時候秦修血脈紊亂了一瞬,吞噬靈力,我當時沒有防備,差點沒撐過去,不過貓大爺正巧出現了,爪子在秦修的木身上一貼,秦修很快就穩住了。”
“貓大爺?”
“就是溫故的那只白貓。”祁昭說,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很胖的那只。”
謝慎不由一笑。
“溫故是雲州城城主,天賦與生俱來,每日只看看書寫寫字也能到天階修為,沒想到他養的貓也這麼厲害。”祁昭感歎,“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尋的貓,我也想養一隻。”
家裏的小黃雞已經讓謝城主覺得很頭疼了,根本不想再看到任何爭寵的寵物,聞言只一笑,沒有說話。
祁昭小傻子很沒有眼色,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道侶的情緒,還在說著貓大爺毛很軟抱起來很舒服,眼睛湛藍好看極了,越想越想養一隻。
等他說到有貓此生無憾的時候,謝城主終於忍無可忍,傾身上前將他的唇堵上了。祁昭眼睛睜了睜,想了三秒後沒有反抗,反而乖乖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一吻結束後,祁昭撐著枕頭喘氣,眼睛濕漉漉的,謝慎低頭又親了親他,而後說:“不過,溫故的那只貓,若是無事,你還是莫要招惹為好?”
“它怎麼了?”祁昭疑惑的問。
畢竟貓大爺那麼白,那麼軟,驕傲仰頭的時候肉嘟嘟的很討喜,看起來很想抱著揉一把,半點威脅都沒有。
謝慎在要不要昧著良心說貓大爺壞話裏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突然聽著屋簷下的陶瓷鈴鐺震了震,而後窗邊白影掠過,一聲淒慘的貓叫隨即響了起來。
半晌,窗外再次響起窸窣聲,一隻泥濘的爪子往上探了探,費力的扒住了窗沿。
祁昭:“……”
謝慎:“……”
外面下著雨,聽動靜貓大爺剛才也摔得不輕,祁昭急忙起身下床,到窗邊把貓大爺抱了進來。
貓大爺現在的模樣可以說是很淒慘了,一身白色的毛亂糟糟被雨水糊成一團,上面還沾著草屑和泥,後腿應該是碰到了床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一步,爪子瞬間在地上留下幾個髒兮兮的印子。
祁昭擔心的看了看,確定它的後退只是暫時碰了一下,沒什麼大礙後才放了心,無可奈何在它眉心點了一下。
貓大爺輕輕喵了一聲,那邊謝慎後退一步,看著地上的泥爪子忍不住微微皺眉:“把它給溫故送去。”
貓大爺抖了抖毛,委委屈屈看過去,湛藍眼瞳裏的意思很明顯,你說我壞話就算了,現在還要把我這麼慘的模樣給溫故看?
謝慎對上它的眼,面無波瀾,眼神淡淡的。
祁昭倒是心軟了,也不顧它身上髒,伸手把它抱了起來:“它現在腿疼,這樣回去也不大好,這樣,我先把它洗乾淨,等它幹了再給溫故送過去。”
貓大爺難得沒傲嬌,蹭了蹭祁昭的手。
祁昭笑彎了眼睛,抱著它起身,路過黑臉的謝城主身邊時,忍不住笑著在他唇角親了親,看到後者耳尖變紅,這才笑眯眯帶著貓大爺去了屏風後。
矮木桶裏放了稍熱的溫水,貓怕水,爪子沾水後立即炸了毛。
祁昭安撫揉了揉它的耳朵,輕聲說別怕,不久,貓大爺仰頭,表示自己如此炫酷才不會怕,安安靜靜在水裏蹲坐了下去。
祁昭眯笑了笑,動作細緻給它清理著身上的污泥和草屑,貓大爺眼睛眯了起來,喉嚨不斷發出咕嚕聲,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祁昭低頭看了一眼:“貓大爺,原來你不是虛胖啊。”
毛沾水了也還是圓滾滾的。
貓大爺立即睜圓了眼睛,憤怒的喵了一聲。
祁昭便笑了,伸手在它下巴摸了摸,繼續給貓大爺洗毛,這樣洗了一會兒,突然看見水面上浮起了一塊白白的東西。
祁昭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用力過度,把貓大爺搓的掉毛了,急忙碰了碰,才發現那一團並不是貓毛,具體是什麼他也看不大出來。
其中疑惑看著,又擼了一把貓大爺的毛,水面上再次出現那團白色,而與此同時,祁昭發現貓大爺身上他剛才擼過的地方也出了變化,白色的毛成了一片橘黃。
貓大爺對此渾然不覺,愜意的咕嚕著,見祁昭手停下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喵?”
祁昭沉默半晌,艱澀開了口:“貓大爺,你……掉色了。”
貓大爺:“……”
反應過來後,貓大爺喉嚨間發出一道驚恐的喵嗚聲,將整個身子都埋進了溫水裏,這樣的結果就是水面上的白色越來越多,等到滲在水裏後,木桶裏便出現了一隻橘黃色的貓。
原來是橘貓啊,難怪這麼胖,祁昭想。
但祁昭也不傻,一把將掙扎著想要逃跑的貓大爺按住了:“說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貓大爺掙扎了一會兒,確定自己逃不掉後安靜了下來,沉默良久,它開口,說出的卻不是喵嗚聲,而是人言:“別給溫故說。”
祁昭一愣,當即卸了力,貓大爺趁機從他手下溜了出去,剛跑到門邊,迎面撞上一個玄色的身影,謝慎伸手將它提起來扔回木桶裏,微微一笑。
貓大爺怒了:“謝慎,當年我可沒有這麼對過你。”
這話聽著,很明顯它以前就和謝慎認識,但祁昭問過溫故,貓大爺是他半年前才撿回來的,謝慎不可能見過它。
祁昭眼帶疑惑看過去,謝慎眉眼還是淡淡的:“當年你也沒用這幅模樣哄騙我的道侶。”
貓大爺心虛的垂下眼。
祁昭終於忍不住問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謝慎轉頭看他,眼神不像看貓大爺時那麼冷淡,驟然就緩和起來,貓大爺在後面不屑的嘖了一聲,謝慎充耳不聞,輕聲對祁昭說:“這事稍後讓他給你說,我們先出去。”
說罷,再回頭時聲音淡了不少:“一刻鐘,自己出來。”
貓大爺晃了晃爪。
祁昭還沒能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裏反應過來,便被謝慎牽著手帶了出去在桌後坐下,窗外的風夾了雨水,謝慎將窗戶掩上,祁昭回神,因著謝慎之前已經說了讓貓大爺說,也就沒再問,捧起茶杯等著。
良久,屏風後傳來窸窣聲,腳步聲後,一人從那邊緩步走出來,身著雪白長篇,長眉入鬢,眉眼風流,朝祁昭和謝慎微微一笑。
祁昭頓時又驚了:“貓,貓妖?”
那人唇角的笑僵了僵,而後揚眉:“在下顧從之,祁小先生,幸會。”
這名字聽著似曾相識,祁昭想了想,突然一愣,終於意識到他為什麼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了。
顧從之,浮生界第六城遺風城城主,性不羈,好放縱,美姿容。
他是那種極其妖孽的好看,比聶槃更甚,當時曾有無數書粉在評論區呐喊要給他生猴子,但後來不知是作者把他忘了還是如何,幾乎沒怎麼出現過,祁昭對他的印象也就漸漸模糊了。
祁昭拱手:“顧城主。”
誰能想到這位城主居然是能自己摔下屋簷圓嘟嘟的貓。
等等,貓?
浮生界都是草木血脈,怎麼會出現血脈是貓的城主?
祁昭忍不住抬頭,顧從之自然清楚他眼裏的意思,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許久,才開了口:“我不是貓,六合神木血脈,但是溫故喜歡貓,所以我就幻化成了貓,身上的白色是白池花的枝葉,只有塗了這個,他才不會察覺是我。”
有故事,祁昭眯了眯眼睛。
顧從之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恨極了我,雲州城都不許遺風城的人出入,所以這事你千萬別和他說,否則……我連看看他都做不到了。”
謝慎面無表情開了口:“把你故作可憐的姿態收回去,若是有事相求,直說便是。”
顧從之面上的苦笑立即散去了。
祁昭:“……”
顧從之不再賣關子:“祁小先生,我確實是有事相求,聶槃和魏嘉澤的事我都聽說了,他們如今能舉案齊眉,還是因著你撮合,溫故與你極投緣,若是可以,望你能幫幫我。”
祁昭揉了把臉:“我不是——”
剛說出三個字,便看著顧從之微微一笑:“你不是,但是你行。”
【有眼光。】
祁昭沉默了。
半晌,他歎了口氣:“你總要先告訴我,你和溫故之間有什麼事。”
這話裏的意思基本就是答應了。
顧從之眼眸深處浮起光,躬身道謝後在桌邊坐下,卻似乎是有些開不了口,猶豫了很久,才出了聲:“我和溫故,是這樣……”
他聲音很輕,慢慢把他的和溫故的過去說了出來,聽他說完,祁昭心情複雜,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一個很俗的故事。
溫故和顧從之少時算是青梅竹馬,二人從繈褓時就認識,十二雖那年,溫故被帶回雲州城,二人雖隔得遠了但中間也是時常寫信。之後又過七年,顧從之因事前往晚景城,與溫故再見,二人經歷了許多風花雪月,也就在一起了。
按道理來說,既然是兩情相悅,不該有之後的那些事才對。但無奈顧從之性子與生俱來輕浮,平日裏看著就沒個正經,雖然什麼都沒做,可看著就是不怎麼讓人放心。
當時顧從之還未繼任遺風城城主,老城主總想讓他早些延續香火,明裏暗裏不知逼婚了多少次,顧從之最初拒絕的不算太明顯,後來被逼婚的沒辦法,只好將他的溫故的事給老城主坦白了。
老城主沒說什麼,沉默的回了遺風城。大抵半年後,遺風城傳來消息,說是老城主病重,喚顧從之回去。
這明顯是逼婚的套路,顧從之和溫故都清楚,但老城主軟話狠話都說了,不回去總是不太合適,顧從之只好先回去一趟,說是三月內必歸。
他走前溫故就總覺得心神不寧,顧從之安慰他會儘快回來,溫故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隨他去了,之後每日都會到城門往遺風城的方向看。
一月,兩月,三月,半年——
顧從之沒再回來。
那年的歲末,遺風城傳出消息,說是顧從之繼任城主,並且會即日結親。消息傳到雲州城,溫故沒說什麼,只是不再去城門等,而後立了規矩,遺風城人從此不得入雲州城。
再而後,一過數年。
“就是這樣了。”
顧從之垂眼:“我回去後經了不少事,但結親那些都是假的,也是我過往太輕浮,所以他不能安心,沒辦法信我。我也不想尋什麼藉口,只希望這次回來,能與溫故重修於好。”
祁昭歎氣:“我覺得這件事其實沒那麼複雜,你當時是被老城主給……坑了,既然沒有結親,不是存心騙溫故,直接與他說便是,何必做那些彎彎繞繞。”
顧從之的聲音更輕了:“我不敢……我們這麼多年未見,現在已經看不透他的想法了,我變成白貓陪他的這半年,顧從之這個名字與他是絕對不能提的禁忌,所以,我怕。”
“……你想我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
祁昭無奈,試探著問:“那我自己看著來?”
顧從之點了點頭,頓了一會兒後,又說:“麻煩你了。”
祁昭心說,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這麼想著,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顧從之的心情自說了舊事後便沉重起來,低眉斂目坐在那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慎同他不熟悉,不知怎麼搭話,重新看向謝慎,謝慎緩緩一笑:“想出去走走麼,你之前還睡著的時候,秦修來過一次,正好去見見他。”
祁昭不由松了口氣,急忙點頭,誰知道剛站起來,就聽著門外溫故的聲音響了起來:“祁昭,謝慎,你們見到阿喵了麼?我尋了它一早上,管事說他似乎到你們這邊來了。”
顧從之猛地站了起來,祁昭也是一驚,愣住了,末了還是顧從之反應快,迅速到了屏風後,在溫故推門進來的前一秒又化成了橘貓,從窗戶一躍而出。
溫故走進來,目光清潤:“祁昭,你是不舒服麼?臉色怎麼這麼差?”
祁昭搖了搖頭:“可能是沒睡好。”
溫故意味深長看了他和謝慎一眼,繼續問:“你們看到我了的貓了麼?”
不擅長撒謊的小傻子低下頭,謝慎倒是依舊坦然,從容道:“沒有。”
溫故不疑有他,皺起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外面還下著雨,貓受涼容易生病,真不讓人省心。”
“你不用急,或許它這個時候已經回去了。”祁昭小聲說。
“也只能這麼想了。”溫故笑了笑,“你們這是打算出門麼?”
“想去看看秦修,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他現在不錯,靈力雖只有兩三成,不過恢復的很好,最多半年就又是巔峰了。”溫故說,說罷,他重新將手邊的傘撐了起來,“那你們就先去,我也繼續找找貓。”
祁昭擺了擺手:“回見。”
“回見。”溫故應了一聲,撐起傘重新進了霧濛濛的細雨裏。
他走後,祁昭到窗邊看了一眼,沒見到顧從之,應該是躲到隱蔽的地方染毛了,祁昭幻象了一下那般場景,忍不住笑起來。
“笑什麼,嗯?”
“在想顧從之染毛的模樣,說實話,其實還挺想親眼看看的。”祁昭彎著眼睛,覺著自己這樣的想法著實有些不道德,便轉了話題,“好了,不說這些,我們去尋秦修吧。”
謝慎淡淡嗯了一聲,撐起傘。
祁昭笑眯眯挨過去,二人便合上門,一起走了出去。
……
原本是打算尋秦修,誰知到了秦修住處後,後者卻不在。
秦修在雲州城人生地不熟,誰也不認識,祁昭想不出來他會去哪里,沒法找,只好作罷。
此時雨還沒停,四周煙霧朦朧,這種時候其實根本就不應該出門,和道侶一起窩在屋子裏談戀愛才是最好的選擇。
似乎是看出了祁昭的想法,謝慎看向他:“我們回去麼?”
祁昭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道:“瞬間布一道結界,雨停之前,無論外面有什麼動靜,我們都不開門。”
他有預感,顧從之說不定會用爪子撓門,真是很糟心。
謝慎眼裏閃過笑意:“好。”
二人便重新回了住處,回去後,謝慎依著祁昭的話在院落外布了結界,掩去門窗,之後便帶著邊上笑眯眯的小傻子上了榻。
祁昭抱著被子的一角,愜意的眯起眼睛:“還是這樣的日子舒服。”
謝慎淡笑著嗯了一聲。
祁昭偏頭看他,眼前的人眉眼低垂,平和又溫和,睫毛在眼瞼覆下一層淡淡的陰影,那麼一瞬間,突然就和就和祁昭在白澤禁地裏看到的人重合了。
那人也總是這樣,夜裏喜歡靠在床頭和祁昭小聲說話,時不時微笑,五官在燈火下異常柔和。祁昭看著他,眼神一點點堅定起來,輕聲喚了一聲:“謝慎。”
謝慎偏頭看他,目光融融:“嗯?”
祁昭便笑了:“沒事,只是突然想喊你。”
謝慎低頭溫柔的在他眉心親了親。
小九將這些看在眼裏,不久,突然開了口:【祁昭昭,我感覺你有點不一樣了。】
沒辦法一樣的。
以前很多人沒經歷過,所以多少有些渾渾噩噩,現在見過了他最想要的日子,就想儘快把這些事情結束,然後安安穩穩過。
“我想快點結束了。”祁昭說,“到時如果能和謝慎一起回去,就回去,如果不能,我留下來就是。”
這一切的前提是將一切不確定的事了結。
【以前聽人說,人在心裏徹底有了想要的東西時,會明白的比所有時候都快,現在看來原來是真的啊,鹹魚都能被翻身。】
祁昭知道小九是在故意逗他開心,剛要回他,上方卻突然一暗。
他下意識看過去,謝慎危險看著他:“和我在一起就這麼容易走神麼?”
祁昭笑了:“麼麼噠。”
謝慎的心瞬間柔軟下來,面上故意出來的危險模樣也撐不下去了,簡直拿他沒辦法:“你啊……”
祁昭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我啊,現在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上次祁昭說自己有大膽的想法的時候,謝城主度過了一個愉悅又難忘的晚上,聞言眯了眯眼睛:“嗯?”
祁昭眼睛彎了彎,將謝慎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耳朵有些紅,但說出的話卻很大膽:“之前我一直不肯的那個姿勢,現在……想和你試一試。”
謝慎眼神頓時暗了下來:“你想好了?”
說罷,還未等祁昭開口,又說:“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
祁昭攤開四肢做出任君采頡的模樣,笑著抬頭看謝慎:“不後悔。”
話音落下,疾風驟雨般的吻便落了下來,謝慎向來溫柔,這種時候很少有,祁昭努力配合著他,漸漸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熱。
這個人,真的太喜歡了。
祁昭深深看了謝慎一眼,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春色旖旎。
作者有話要說: 顧從之:“我不想染毛。”
祁昭昭:“溫故喜歡白色。”
顧從之:“……”
橘色的貓大爺默默從角落扒拉出了染毛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