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雲雨
廂房裡,爐火燒得正旺。
炭爐外圍,焰氣形成了一個淡紅的圓形光圈,木炭靜悄悄地燃燒著,暗紅的火苗在光圈中左衝右突,彷彿昏睡在黑暗天穹下卻不甘於沉寂的太陽。
黑暗似生發萬物的浩瀚宇宙,原始慾望在無邊夜色中破土而出。
「好馬兒,這可是你說的。」岑非魚一把抱起白馬,順勢把他放到窗邊的條几上,膝蓋輕輕一碰,便把白馬兩腿分開,讓自己擠進對方兩腿間,「開弓沒有回頭箭。」
白馬伸手去推岑非魚,反被對方捉住手腕,一口親在手背上。他頓覺身上被岑非魚碰過的地方,儘是一片火熱滾燙,自己像是個迷路在沙漠中的旅人,嗓子乾啞,說不出話,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幹什麼?」
岑非魚單手撐在窗框上,將白馬鎖在自己與牆壁間,另一手捏著他的下巴,一副痞兮兮的模樣,歪著嘴笑道:「我幹什麼?我干你啊。」
白馬被岑非魚的兩字撩得心跳加劇,側臉掙開岑非魚的手,罵道:「不要臉的臭流氓!」
「我是流氓,你被流氓騎,你又是什麼?」岑非魚舔了舔焦乾的嘴唇,從白馬的額頭輕輕吻到鼻尖。他的親吻極富挑逗技巧,每一次都是一觸即離,吻似蜻蜓點水。
白馬不禁仰頭,朝岑非魚貼過去,道:「我是前來捉拿你這小賊的大俠客,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小的給大俠些好處。」岑非魚含住白馬的嘴唇,用力地吮吸,引對方同自己唇舌交纏,角逐爭鋒。一個深吻結束,餘韻未去,又是數個淺吻,纏綿不捨,他一面親吻白馬,一面低語呢喃:「夠不夠好?不夠麼?你總是這樣饞。」
白馬仰著頭,雙手抓著岑非魚的肩膀,追逐他的唇瓣,在親吻的間隙回應道:「不好,不夠。」
岑非魚的眸中竄起一束暗火,雙手捧住白馬的臉,將他壓到窗扉上狠狠親吻,閉著雙眼,只感覺到白馬濃密如扇的睫毛觸著自己的臉頰,不住地顫動。
岑非魚放開白馬,兩人都喘著粗氣。他的雙眼盯著白馬,一動不動,用拇指慢慢擦過白馬的唇,調笑道:「我原先還在想,你到底何時才能開竅?總不至於那話兒受過一次傷便不是正常男人了。成日只曉得吃,我這樣一塊肥肉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都無動於衷。」他一低頭,額前的汗珠便順著鼻樑落下,滴在白馬眼角,「現在看來,你還算是個男人,昂?」
白馬被岑非魚的不要臉給逗樂了,笑著拍開他的手,將眼角的汗珠揩掉,破罐破摔,同對方比起誰更不要臉,道:「我就是饞了,你說怎麼辦吧?」
兩人俱是大汗淋漓,心如擂鼓,濕潤的額發貼在鬢邊,像是溺水了一樣。白馬一雙眼睛碧波流淌,好似春水包裹著岑非魚,讓他沉溺其中,無可自拔。
愛人是天地間最烈的催情藥。
岑非魚只聽白馬「昂」的一聲,便已心神蕩漾,一隻手不老實地在他腰間撫摸,插進他的褻褲,摩挲他的臀縫;另一隻重重地撫摸白馬的臉頰,撥開他額前的碎發,細細描摹他的輪廓,看著他,說:「你生得可真好看。」他捏著白馬的耳朵搓揉,將他玉似的耳廓揉得通紅,「你的皮肉骨血,每一寸都似為我而生。」
白馬心中悸動不已,側臉在岑非魚手肘上輕輕一吻,道:「你聽好了,這話我只說一遍。」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出害臊,抱緊岑非魚,把臉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像是哭了一樣,卻絲毫沒有痛苦,「遇上你,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報,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一人。若不是你,我亦非我。」
岑非魚反手抱住白馬,摸著他的頭髮,道:「若不是你,我亦非我。自今而後,我同你白首不離,生死相依。」
燭光微明,房中昏黃,白雪無聲地灑落。明黃色的窗紙上,落著兩個旖旎的剪影,光影朦朧的廂房裡,充盈著情愛慾望化成的無形香氣。
岑非魚一把將白馬按到窗扉上,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白馬抬手,一個彈指,用岑非魚先前吃到的那枚銅錢把燭芯彈滅。他反手摟住岑非魚的脖頸,主動地回應起這個吻。
可僅僅是親吻,在這個夜裡,卻是遠遠不夠。
白馬扯開岑非魚的衣襟,喃喃道:「我要你。」
「莫急。」岑非魚得了白馬的鼓勵,慾望瞬間湧起如潮,扯開白馬的腰帶,掀開他的衣襟,讓白馬轉過身跪趴在條几上,一手從腰側向上游移,捉住白馬的乳首,時輕時重地揉捏;另一手伸出兩指,探入白馬的嘴裡,牽著他的舌頭攪弄,「莫急。命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我的好馬兒。」
白馬的雙眼蒙上一層水光,在月夜銀輝的映照下,像極了纏綿的情海,「唔……」他的皮膚白皙柔滑,彷彿溫潤的羊脂玉,不過片刻,乳首在岑非魚富含技巧的揉弄下挺了起來,顫抖著乞求對方愛撫。
岑非魚輕嗅著白馬的脖頸,伸出舌頭,舔弄他的耳垂,熾熱的鼻息噴在白馬後頸,讓白馬止不住地顫慄,「在我面前,無須忍耐。無論生、老、病、死,你在我眼中,永遠是最好看的。」他不斷地用下身蹭著白馬,感覺到兩人的胯間都在慢慢濡濕,「寶貝兒,我會讓你舒服的。叫出聲來,嗯?」
「嗯……啊!」白馬閉著雙眼,將臉貼在窗扉上,全心感受著岑非魚的撫弄帶來的快樂,「你……別戲弄我。」
「我可是在,伺候你。」岑非魚貼著白馬的耳朵輕笑,他用手握住白馬的陽物,帶著薄繭的手指每一次撫摸揉捏,都給白馬帶來了巨大的刺激,「還會疼麼?」
白馬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搖搖頭,「不……嗯……有些……」他已有些意亂情迷,腦中只剩下些模糊的理智,「不疼……很……舒服,唔!」他說著,跪在桌上,努力地張開雙腿,讓岑非魚能夠完全掌握他的慾望,「好好……伺候著。」
岑非魚卻不再繼續。他的手沿白馬的大腿內側,游移至對方兩股間,同時讓白馬側過臉來,以唇舌撫慰他,同時手上輕輕剮蹭,試探著將一指探入白馬後穴中,「若是疼,要告訴我。」
「唔!」白馬瞬間戰慄,強忍住被異物侵入的不適,搖搖頭,甩出兩顆汗珠,咬著唇道,「伺候好了……賞……」
岑非魚探出第二根手指,劃著圈挑逗白馬,慢慢插入他的後穴;另一手則握住白馬的手,帶著白馬一同撫摸他自己的乳首,故意戲謔笑道:「賞些什麼?」
白馬被這異樣的刺激弄得言語不能,「賞你……賞你一個、一個杯子……唔……別這樣,嗯!」
岑非魚將第三指插入白馬的後穴,攪弄出一陣水響,「你那兒真熱,又熱又軟。」
白馬的後庭被迫擴張,已經略有些濡濕,溢出的體液將穴口沾得晶亮,彷彿是一種無聲地邀約。他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能夠感受到岑非魚插入自己後穴中的手指的摩擦,聽見沾滿淫水的軟肉間的摩擦聲,暴露在自己視線中的陽物漸漸勃起,越來越滾燙,前端發紅充血,模樣十分淫靡。
「啊……進來!你……唔……快些,進來。」白馬同岑非魚一道撫摸自己,這異樣的刺激令他顫慄、瘋狂,他的胸膛留下了一道道紅痕,乳首發癢,忍不住挺起胸膛去磨蹭冰冷的窗框,以期消除這股莫名其妙的邪火,努力穩住呼吸,挑釁道,「你別是……不行吧?」
岑非魚舔舔嘴唇,不斷地輕吻白馬的肩頭,用嘴叼著白馬捆頭髮用的錦帶,一仰頭,將那錦帶咬了下來。白馬一頭赤髮散落,長髮如瀑,發尾剛好落在腰窩,隨著他的顫動而擺動,襯得他的皮膚異常白皙漂亮。
岑非魚慢慢撤出手指,解開自己的下裳,露出早已硬挺的陽物。他的陽物粗長漂亮,熱得像烙鐵一般,鈴口已浸出些許水漬,「試試不就知道了?待會兒你要親口告訴我,二爺到底行不行。」
「唔唔……嗯!」白馬能感受到,岑非魚正用陽物磨蹭著自己的臀縫,他略有些濡濕的龜頭輕輕碰著自己的穴口。
「喜歡嗎?莫怕,你會喜歡的。」岑非魚以手指作為輔助,撐開白馬的穴口,讓自己的陽物慢慢插入,「我要進去了,馬兒,咱倆……終於在一起了。乖,莫怕。」
異物填入的脹感令白馬稍感不適,但在岑非魚的撫摸和親吻中,這感覺很快便化成了新奇的快感。他閉著眼,扒著窗框,側臉道:「嗯!你、你真燙,你多久……沒做過了?從實招來,唔!」
「你二爺,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旁的什麼人,我如何看得上?」岑非魚雙手按著白馬的肩膀,慢慢沿著他的腰肢滑下,用手掌一左一右地包握住他的臀瓣揉弄,慢慢地把他的臀瓣分開,讓他的後穴敞開迎接自己插得更加深入,「我要全部進去了。寶貝兒,若是你難受,我可以停下。」
「唔!」白馬咬住下唇,緊緊閉著雙眼,他心中半是感動,半是氣悶,雖然雙腿發軟,但還是憋著一口氣,向後蹭了蹭岑非魚,「你他娘的,還是不是男人了?若是、若是不行,就換我來。啊!」
岑非魚一個挺身,把自己的陽物完全擠進白馬的後穴,一手鉗住白馬的腰桿,一手覆在白馬胸膛上撫摸,同時腰間發力,開始慢慢抽插,「我是不是男人?我是誰?」
慾望如潮水般,一波更勝一波,隨著岑非魚深深淺淺的抽插,不斷朝白馬襲來。他從不知道,雲雨之事竟是如此纏綿美好,令人深陷其中,如在雲端飄遊。
「唔……啊!」白馬原在青山樓中被調教過,身體異常敏感,很快便適應了岑非魚的侵入,不禁用力讓自己緊緊地包裹住對方,配合他扭動腰桿,「快、快些……不,慢些,嗯……」
然而,岑非魚的陽物勃起時太過雄偉,令頭次嘗味的白馬略感不適,他直覺兩腿軟得幾乎要癱倒,「不行……你,你太大了,啊!」
這話聽在岑非魚耳中,自然成了讚許和鼓勵。他加快了抽動的頻率,一手掌住白馬的後腦,讓他反過臉面對自己,而後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極盡溫柔的吻,白馬沉溺在這溫柔中,陽物慢慢溢出精液,而後一洩如注,射在了窗扉上。
兩人分離時,嘴角都掛著朦朧的銀絲,唇舌都是殷紅的,呼吸間飽含著肉慾的誘惑氣息。
岑非魚聲音嘶啞,道:「我是誰?」
「啊……唔、唔!」白馬被岑非魚弄得無法自控,看著窗上斑駁的白濁痕跡,心中並不服氣。他用雙手抓住窗框,自己開始搖動腰肢,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讓岑非魚的陽物在自己體內插得更深。他反手扯住岑非魚的頭髮,把他抓上前,回頭狠狠地在對方嘴上親了一口,喊道:「岑非魚!你他娘的是驢子還是馬變的?」
「你裡面真熱。老子都要被你,熱化了。」岑非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換作雙手掌著白馬的腰桿,最後用力抽插數下,每一下都直入深處,「你被我幹得可舒服?嗯?」
「唔——!」
白馬尚沉浸在慾望得到釋放的餘韻中,岑非魚說著話猛一挺身,在他體內射了出來,「二爺幹得你可舒服?」
白馬跪趴在條几上,整個人癱軟地靠著窗,面頰緋紅,渾身都留著岑非魚的印記,應了聲:「舒服。」
岑非魚將陽物從白馬後穴中抽出,帶出了一股白色的精液。
精液沿著白馬的大腿留下,一滴滴落在桌上。
岑非魚給白馬擦了擦汗,伸出兩根手指,撐開白馬的穴口,讓精液流出。
白馬終於喘勻了氣,當先踢了岑非魚一腳,只可惜此刻他整個人都是癱軟的,沒什麼力道,更像是在調情——似乎本就是調情,只不過他稍稍尋回了一絲理智,不願承認。
岑非魚在白馬的乳首上輕輕一捏,迅速收回手,扯過衣物,幫白馬擦乾淨下身。
白馬把窗戶稍稍拉開一道縫,透口氣。
夜半三更,雪仍在下。
一陣風吹來,驚起了停在院中的雀鳥。
「都這時候了,院裡為何還有雀鳥?不,那風不對!」白馬眉峰微蹙,忽然生出一股警覺,剛想要喊出聲來,卻被岑非魚拉著轉過身去,「你做什麼?」
啪——!
「別管他。」岑非魚以吻封住白馬的嘴,順手把窗闔上,「你不會以為二爺只有這點能耐吧?」
白馬一低頭,見岑非魚胯間陽物仍挺立著,罵了句:「你這牲口!」
岑非魚雙手一左一右地掰開白馬的腿,讓他面對自己,笑道:「你也硬了,你還想要呢。」
白馬常年練舞,筋骨柔軟,雙腿大敞著,後穴完全暴露在彼此眼前。他見到自己身體的反應,滿面羞紅,想要將岑非魚踢開,卻又腰酸腿軟,還有那麼點捨不得,「放、放開我!」
岑非魚故意使壞,挺著腰,用陽物摩擦白馬的陽物,讓龜頭在白馬的穴口摩挲,自己則俯下身去,含住白馬的乳首,用舌尖輕輕地劃圈,慢慢吮吸,「當真要我放開你?你不要我了麼?」
岑非魚的雙眼是那樣的明亮,讓白馬沉入其中,無法自拔。
白馬徹底沒了力氣,向後躺倒在條几上,反弓背脊挺起胸膛,邀請岑非魚更深入地品嚐自己。他用雙腿夾住岑非魚的腰,雙手抱住岑非魚的後頸,勉強仰起頭,道:「可是,有、有人在外面,去看看麼?別……啊!別鬧!」
岑非魚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將白馬按在條幾上親吻,道:「溪雲在外坐鎮,誰敢造次?今兒是咱倆大喜的日子,別分心。你還要不要我?」
白馬的乳首被岑非魚含在嘴裡,陽物越來越腫脹,不自覺地用腿夾緊岑非魚的腰,不過片刻便放棄抵抗,什麼事都不願在想,只想和對方在一起死了算了。他用下身磨蹭著岑非魚,道:「我要你,岑非魚。」
歸居院內,雀鳥驚飛,數十名訓練有素的黑衣刺客從天而降。
周望舒在正廳中打坐,忽而睜眼,目光如箭。
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亮出手中長刀。刀映月光,反射出千萬片如雪花般的寒光。
周望舒一拍桌,提起望舒劍,飛身而起,直奔院內。
黑衣人見狀,默契地擺開陣勢,圍攻周望舒。
周望舒絲毫不為所動,奔至黑衣人中央,一眼看準了所有人的位置,抬起手,拔出劍。
只見一道寒光閃過,血柱噴起數尺,五個人頭滾落在地。
而此時,周望舒甚至還沒有落地。
一道鮮血濺在窗扉上。
白馬一驚,下意識地要拉開窗戶,卻被岑非魚把頭扭了過來。
岑非魚在白馬下巴上輕輕一舔,道:「你該看那邊。」他說罷一個彈指,點亮了房中的燈燭。
白馬順著岑非魚的視線望去,見不遠處正擺著洗漱架,而架子上,懸著一面大銅鏡。銅鏡白日裡才擦洗過,明晃晃的,將兩人緊緊糾纏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白馬扭過頭,罵道:「你、你不要臉!把蠟燭……」
「嗯?」岑非魚一個挺身,忽然將陽物插入白馬後穴,捏著白馬的下巴,強迫他看向銅鏡,「你咬得我那麼緊,誰才不要臉?」
「唔!」白馬雙腿一軟,被岑非魚插得深入,頓覺渾身酥麻,完全無力抗拒。他像個布偶似的任由對方擺佈,身體不由自主地迎合岑非魚,「你、你個不要臉的,老流氓!唔!啊……別!你……」
岑非魚裝模作樣,準備將陽物抽出,聲音帶笑,磁性而沙啞,問:「乖孩子,不要了麼?」
這細微的摩擦激得白馬一陣顫抖,「別出去!別停……唔!你、你一定是……給我下蠱了……媽的!」白馬徹底不要臉了,反手摟住岑非魚,夾緊他的腰桿,整個人如蛇一般,纏上了對方的身體,「我怕你麼?老東西!嗯……」
岑非魚卻故意要戲耍白馬,半天只動了兩下,同白馬玩著唇舌追逐的遊戲,道:「你才是給我下了蠱,讓我這樣喜歡你。」
白馬慾火中燒,幾乎要被岑非魚弄哭了,把臉埋在岑非魚頸間,低聲道:「二叔,給我吧,我想要你。」
岑非魚眼中瞬間串起兩股火苗,深深插入白馬體內,不斷地親吻他,掰著他的下頜,讓他同自己一道望向銅鏡,一面說:「看那邊,你在被二叔干呢。二叔幹得你舒服麼?」
白馬眼角滴下因慾望刺激而產生的淚珠,看見鏡中自己同岑非魚緊緊相連,對方深深地插入自己,一下下地猛烈撞擊,止不住地心動,捧著岑非魚的臉頰,回吻他,道:「這下……你可……唔……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二叔。」
岑非魚柔聲道:「乖了,二叔一輩子疼你。」
院中,周望舒一步殺一人,劍光如幽冥鬼火,縈繞在刺客身邊。
鮮血噴湧,雪地被染得鮮紅。
最後一名刺客的腦袋,滾落在周望舒腳下。
周望舒振劍撣落血珠,收劍入鞘。
此刻,萬籟俱寂,建鄴城中的百姓們,閤家團聚。周望舒的面前,卻只有茫茫白雪,唯一尚帶著些餘熱的,便是此刻死後不斷流出的鮮紅刺目的血液。
周望舒微微側目,望著遠處明黃色的窗扉上,兩個糾纏在一起、不斷律動的人影。他人生中頭一次,不是感覺到迷惘,而是忽然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寂寥與悲哀。
周望舒仰天冥思,止不住地想:天地悠悠,情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