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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30章
第30章

狗咬狗,一身毛。

左溫冷眼旁觀主角攻受反目成仇,半點也不意外。

蒼宇就是這種自私至極的人,滿心滿念只考慮自己,一點不顧及他人感受如何。

損害到他自身利益之時,縱然司寧曾與他無數次翻雲覆雨,他也會毫無顧忌地痛下殺手。

他對司寧與其說是一見鍾情,不如說是見色起意,非要將那美貌少年徹底佔有方才甘心。

現今司寧不僅美貌全無,還曾背棄他引出了諸多災禍。蒼宇已然將自身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歸咎於司寧身上,恨他更甚於左溫。

蒼宇在困境之中,對司寧有多懷念多嚮往,他現在就有多恨這曾經的硃砂痣白月光。

他竟然差點忘了,之前安穩時,司寧就同他的師父交歡,不顧禮儀更沒有廉恥。

和司寧相比起來,左溫縱然將他拉下皇位,至少沒有這般卑劣行事。

「暴君,男寵。」縱然司寧被蒼宇掐得喘不過氣,他依舊沒有屈服,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好似在灼灼燃燒。

聽見這幾字後,蒼宇越發暴怒起來。他想讓司寧閉嘴,手上的力道越發大了些。

「活該。」司寧斷斷續續說完這二字,就一歪頭斷了氣。

昔日翻雲覆雨,言笑晏晏,如今卻死在自己手上。蒼宇只茫然了一瞬,就極為厭惡地將那人扔在一邊。

自己早該殺了司寧,那日在秦府就該殺了他,也不會惹出後面那麼多事端。

事情發展,當真不出自己意料之外。一直默默看戲的左溫,微微揚了揚眉。

失去美貌的司寧,在蒼宇眼中不值一提,又怎會心慈手軟?而司寧早將蒼宇恨到了骨子裡,他愛得快失望更快。

這落魄至極的兩人湊在一塊,自然要了卻諸多恩怨,定要爭個你死我活。

既然劇情世界不許宿主直接殺掉主角,那左溫就反過來讓他們二人反目成仇,縱然耗費的時間略長也是值得的。

司寧設計陷害秦正雅,蒼宇不管不顧直接殺了他的那一天,又可曾想過今日這般結局?

蒼宇原本緊皺的雙眉鬆開了,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來,又轉頭望著左溫。

那端麗青年依舊從容不迫,他好似黑暗中驟然照下的一道光束,潔白凜然。

風華絕代,不染凡塵,也許這才是秦正雅真正的樣子。從方才到現在,這人都保持沉默,所求為何不言而喻。

蒼宇目光灼灼如同火焰,沉聲道:「你愛我,你還愛著我。」

端麗青年面沉如水,連長睫都未眨動一下。

「你特意將司寧帶到我面前,就想看我與他徹底了斷,從此滿心滿念只有你一個人。」蒼宇說得篤定無比,向左溫遞過一隻手,「我原諒你,讓我們重新開始。」

還未等左溫回答,系統3022萬分驚訝道:「主角攻腦子壞了!肯定是宿主上次把他關小黑屋時間太長,他才瘋了。」

它剛才還覺得宿主徹底玩脫,恐怕不得不放棄最後一環任務。現今蒼宇卻說出這般話語,世間哪有這般奇怪的道理。

左溫先前可是直接羞辱蒼宇,還讓蒼宇以前的男寵看到他這般狼狽模樣,如此蒼宇還能覺得宿主深愛著他,肯定腦子有病。

「所以說,你不懂人類的心理,他已經被我徹底馴養了。」左溫懶洋洋反駁道,「我花了半年時間,一點點磨平了蒼宇的脾氣稜角,如同人類馴化野獸一般。」

「生死性命被他人掌控在手上,即便是蒼宇也難免忐忑不安,自卑不已。偏偏我見到他時,總是重複強調我對他一片癡情,所作所為都是出於愛情。謊言說得久了,自會成真。」

「他要利用我的迷戀,逐步復仇。這半年來蒼宇一直如此說服自己,為此他什麼都能忍。如果我不再癡迷他愛慕他,那蒼宇自身安全毫無保證,實在太過危險。」

「於是他才給我先前行為都找了個借口,就連我羞辱他的舉動都能原諒,否則他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使他如此選擇,合情合理得很。」

的確很有道理。系統3022聽了這話,也不禁哽住了。

它從來沒想過,左溫居然能達成這種匪夷所思的結局。實在比先前兩個只知道按部就班完成任務的宿主,高到不知道哪裡去。

他定會伸手,如同上次一般。蒼宇依舊固執地將手伸出去,等待左溫與他十指緊扣。

但蒼宇等了許久,青年都未有所動作。他只是表情漠然地望著窗外,無喜亦無悲。

「我想明白了,我不應該這般拘著陛下。」左溫長睫眨了眨,「先前所有怨恨都已徹底消除,我明日就給陛下自由。」

「明日我就送陛下出府,你我恩怨兩清。」左溫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可能?蒼宇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難以置信般死死看向左溫,驚訝得連手臂都垂下了。

若是半年之前,他聽到左溫的話定會無比欣喜,現在蒼宇卻覺得萬分失落。

明明是這逆臣對他百般渴求,卻不可得。為此不惜耗費如此大的代價,只為讓他親手殺掉昔日心愛之人。

蒼宇已經做好準備,與此人糾纏一生。他要死死拽著左溫不斷墜落,最後下了地獄也分不開。

可這人卻說,他們之間恩怨兩清。若是如此,他先前忍受的苦楚,都為了什麼?

只為他一句輕飄飄的,你我恩怨兩清?他別想如此乾脆地了斷。

「假話,你在說謊!」蒼宇驟然失去了所有鎮定,他厲聲喝問道,「你愛我,你明明還愛我!」

「說你還愛我,說啊!」蒼宇固執地逼問一個答案。

「我對陛下無怨亦無恨,陛下莫要強求。」左溫的笑容溫柔和煦,純白如雪。

那是真正的看破放下,在左溫眼中,他們二人已成陌路。

蒼宇只能怔怔望著左溫轉身而去,極為體貼地替他合上了門。他徹底茫然無措,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

剝奪蒼宇的皇位,踐踏他的尊嚴都只是達成任務的手段,而非最終目的。左溫所要的,是給予這暴君自由之後,他還依舊被困籠中掙脫不開。

終此一生,蒼宇都絕不會忘記自己。

秦正雅三字於他而言,是夢魘是甜蜜是毒/藥。即便歲月消逝年華漸老,一切過往依舊歷歷在目,絕不容忘卻分毫。

這才是原主真正渴求的,弱水三千隻取一瓢。誰說秦正雅對蒼宇毫無怨恨,可真是大錯特錯。

正是因為恨到了極致,他才要蒼宇先痛苦再癡迷,終其一生都擺脫不了他的影子。

就在左溫合上門的一瞬間,他終於接到了系統3022的提示,這五千任務點著實來得不容易。

系統3022迫不及待地發問道:「宿主已經完成任務,可要前往下一個劇情世界?」

「不急。」左溫含笑說,「我還要了結最後一件事情。」

寂靜而華麗的大殿,就連呼吸聲也能聽得清。

蒼啟這次沒有坐在龍椅上,反而直接站在左溫面前,不言而喻的壓迫之意。

不過短短半年時間,他已然長得極高,終於不用再仰望左溫。

「我聽說先生放走了皇叔,此舉實在有欠考慮。」

蒼啟面色平靜,就連責怪人時都是語氣淡淡,卻能讓久經世事的重臣汗流浹背。

儘管皇帝年紀尚輕,他秉承而來的威嚴,已然不容小看。

讓本該去世的先皇驟然逃脫,難免會惹出許多麻煩。私放朝廷重犯,此等罪名,蒼啟砍了左溫的腦袋,都嫌太輕。

若是換做他人,定會直接跪地求饒。左溫依舊立在原地,只有長睫微微顫動。

「先帝蒼宇已經死了,只有庶民浦和還活著,他什麼都做不到。」

「狡猾,先生一向如此狡猾。」蒼啟只揚了揚眉。

皇叔走了也好,他再不能干擾先生分毫。從此以後,先生只由自己獨佔,和其他人再無關聯。

「臣想要辭官,還望陛下成全。」左溫深深下拜,禮節一絲不苟。

心頭剛升起的一絲希望,驟然破滅。蒼啟恍如整個人都掉到了冰窟窿中,寒意徹骨。

果然如此。

先生定要追隨皇叔而去,做一對神仙眷侶。從始至終,先生心中唯有皇叔一人,根本不屑看他半眼。

還未等蒼啟斷然拒絕,左溫又淡淡說:「聽聞凌至有仙人出沒,臣想求得修仙之法。」

不對,這不對。先皇蒼宇,明明是一路南行而去,凌至山卻在至北之地。先生與皇叔,竟不是一路。

「往日種種已是過眼雲煙,臣只願隱居山林,不再過問俗事。」

青年緩緩抬起了頭,眸光澄澈無比,其中既無渴慕亦無願望。

一聽此言,蒼啟的心更冷了。先生已經徹底看破放下,甚至不願動心,這情景比先前更糟糕。

情念已絕之人,又該如何挽回?

他再顧不得許多,用力握住左溫的手,喝令道:「朕不許你走,朕要你留下。」

「若我不願,陛下又該如何?」

少年手腕微微用力,言辭堅定:「朕就學先生一般,將你囚禁在皇宮之中,一生不得踏出半步。」

他眸中深寒光芒銳利如刃,當真有了一朝天子的高傲模樣,決不許旁人拒絕分毫。

左溫似是驚懼般,沉默不語。

蒼啟卻借勢抱緊他,似想隔著厚重衣物,感知到對方的心跳。

「就算先生不理我也沒關係,我有足夠的耐心。你能同皇叔耗上六個月,我卻能花費一輩子的時間,直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俊秀少年緩緩抬起了左溫的臉,輕輕撫摸著他的嘴唇:「我在他人面前是天子是皇帝,在先生面前,卻永遠只是蒼啟。」

一切已經不一樣了。自他登上皇位,品嚐過權力的誘人滋味後,蒼啟就絕不容他人悖逆分毫。

古往今來的皇帝,皆是如此。

先生利用自己達成所願,親手將他推到至高無上的皇位上,又可曾想到今日的局面?

蒼啟覺得快意極了,他終於能將內心的渴望傾訴而出。

「說來事情也十分有趣,先生昨日還將皇叔關押在府中,對他肆意索求。不知今晚,先生可會在我身下輾轉呻/吟?」少年天子輕聲細語。

這話著實說得露骨。

左溫幾欲扭過頭不理他,少年卻固執地扳過他的臉,微笑道:「世事奇妙莫過於此,先生又何必驚訝?也許我該學先生一般,將皇叔帶回來,讓他瞧瞧你那時的狼狽模樣。」

「先生知道,我一向是個好學生。不管何時,都是如此。」

是了,他一向對先生既愛又怕。那人好像永遠算無遺策,縱然態度再恭敬,左溫依舊在俯瞰眾生。

唯有將先生摟在懷中,鼻端嗅著他身上的香氣,蒼啟才切切實實察覺到,他真正擁有了先生。

自己不再是當初軟弱無力,只能看著先生離開的小小少年。他已是一國之君,整個天下都要聽從他的號令。

初嘗權力滋味的少年,情不自禁癡了醉了。他執起左溫一縷墨發放在唇邊,虔誠地親吻再鬆開。

左溫並不反抗,他只是平靜說:「可惜你不明白,我和蒼啟性格不同。蒼宇惜命不敢死,我卻截然不同。」

蒼啟卻並不害怕。他微微歪過頭,笑容篤定:「我不會給先生尋死的機會,只要先生還有一口氣,我就定能將你救回來。」

「晚了。」左溫輕輕說,「入宮之前我就服了毒/藥,露華濃。」

一縷血線已從左溫唇邊,緩慢流下,似妖艷紅花綻開花瓣。

左溫毫不在意地抹去了血跡,目光仍是淡淡:「自由可貴,尊嚴可貴,為此我不願屈從分毫。」

原來那人什麼都明白,原來他早就知道。蒼啟鬆開了左溫,百般滋味雜陳於心,使他說不出半句話來。

自己的渴慕與不甘,卑劣與掙扎,一切早被先生看在眼中,偏偏不出言提醒半句。

他就那樣看自己逐步淪陷,看自己得意忘形。

就在蒼啟以為,自己終於能夠得償所願之時,先生驟然抽身離去,何其可恨又何其可惡!

如果有可能,他絕不會愛上這薄情的人,他寧願從沒遇到過左溫。

短短一瞬間,蒼啟前對左溫滿腔熱忱愛意,全部轉涼變冷。少年的指尖輕輕顫抖,他要竭力壓抑,才能不喊叫發怒。

左溫似是看透蒼啟的心思,輕聲細語:「從始至終,我就是這般殘忍,比你的皇叔更過分。」

蒼啟不想再聽下去。他生怕之前的美好回憶碎裂成片,不復存在。

至為冷酷又至為清醒,全天下也沒有幾個。

氣息微弱的青年,反倒靠近了兩分。溫熱氣息就貼在少年耳邊,似是低吟又似誘惑,攪擾得蒼啟不得安寧。

「陛下恨我總好過愛我,我這樣的人,並不值得陛下惦念分毫。」青年唇角沾染了一抹血跡,越發妖美動人。

「上位者不能有情,若是有情,就不能冷靜地做出取捨。」

「這是我教陛下的最後一課。」

左溫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少年的面頰。還未等他觸碰到蒼啟的臉,那隻手就無力地垂下了。

蒼啟情不自禁攥住了左溫的手,他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青年長長睫羽覆住眼睛,整個人彷彿熟睡一般,神情安寧。

蒼啟摸了摸左溫的鼻息,低低喚道:「先生,先生。」

但左溫沒有回答他。他似是累了倦了,再聽不見旁人一句呼喚。

先前竭力壓抑的蒼啟,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

僅僅一滴,卻似有千鈞之重。它滴在青年蒼白面容上,濺落無聲。

身著龍袍的天子,死死摟著左溫的屍體。這一瞬,他又是先前茫然無措的少年。

空曠大殿中,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

感情淡漠如系統3022,也不禁為之動容。硬生生逼死自己心愛的人,這少年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好過。

左溫的意識早已脫殼而出,平靜而冷漠地俯瞰這淒慘場景,從始至終都未有絲毫心軟。

隨後系統3022,也看出一些不大對勁的地方:「莫非宿主早就看出,蒼啟是你的死對頭?」

「一開始只是巧合,後來才逐漸證實,撞在我手上也算他倒霉。」

事實也是如此。

左溫選中蒼啟,只是因為少年身份合適,出現的時機又恰當至極。

那少年聰慧至極又渴慕親情,左溫稍加誘導,就能使蒼啟徹底信任他,這般乖順至極的合作夥伴,可不好找。

左溫後來發現,蒼啟的身份不簡單。不管性格抑或眼神,都與他熟知的那個嚴華清太過相似。

儘管系統3022並未覺察到任何異常,那極有可能因為嚴華清的系統權限遠遠高過它。

既然他上次就與嚴華清分到一個劇情世界中,這次也很可能再次重逢。逐步接觸之下,左溫越發篤定此點。

隨後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左溫簡直期盼著嚴華清一步步淪陷,一點點黑化。

一舉數得籌劃周密,左溫也很為自己感到自豪。

沒錯,他就是故意如此。

嫉妒是愛情萌生的最快途徑,蒼啟對皇叔蒼宇權力的羨慕渴求,同樣映射在左溫身上。

少年將左溫視為他的先生他的救贖,亦兄亦父完美至極。這般曖昧而濃烈的感情,要轉化為佔有慾再容易不過。

如果左溫從未與他人有過牽連,蒼啟會將這份濃烈感情深埋心底,絕不肯言說分毫。

偏偏左溫心有所屬,他對蒼宇的百般付出求而不得,讓少年隱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步又一步,踏入泥濘沼澤,就沒有回頭之日。為此蒼啟想關左溫小黑屋,他半點也不意外,甚至有些欣喜。

只要動心就好,左溫就怕那人不動心。

儘管此時的嚴華清記憶全無,滿心滿念只將自己當成蒼啟,卻也再好不過。謊言說了上千次,也就變成事實。

等到最後嚴華醒轉之時,他所經歷的種種過往,又豈能瞬間煙消雲散?

縱然那人是斬卻凡念的太虛劍修,左溫也要讓那顆劍心破碎成片,再拼不起。

他這可是為了嚴華清好。做戲也要投些真情,如果像第一個世界般舉止僵硬,被人瞧出破綻,簡直太過丟人。

他給嚴華清奉上的這份大禮,那太虛劍修不得不收。

「3022還以為,宿主會如上次一般,和嚴華清同歸於盡。」

「在我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嚴華清也算出力甚多。沒有他,我絕不可能賺到最後五千任務點。」左溫輕慢地揚了揚眉,「我一向知恩圖報,所以這次就不殺他。」

「不,3022覺得宿主的行為比上次更殘忍。」系統3022終於忍不住吐槽了。

明明是小皇帝求而不得,最後又硬生生逼死自己心愛之人。以蒼啟執著的性格看,他怕是一輩子都未能釋懷。

還不如上個劇情世界,宿主直接一刀殺了他來得乾脆利落。

「九五之尊之位,天下人都不敢妄想,他還有何不滿?」左溫直接反駁道,「這次暫且記下不算,嚴華清還欠我九十八條命,有朝一日定要他盡數償還。」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一國之後,獎勵三千任務點。」

和上個世界比起來,成就所獲的任務點太少,左溫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又是那般似夢非夢的感覺,左溫剛一睜開眼睛,就聽有人語氣蠻橫地說:「我和清瞳想要閉關修煉,你有多少通髓丹,全都給我們。」

縱然那女子竭盡全力,想要表達出一絲柔軟的意味。但她的語氣著實生硬至極,就連請求之語,都像是居高臨下的要求。

女子面容上全是不快之色,就連纖細眉頭也皺得極緊。

區區一個狗腿子,都有如此大的口氣,真是了不起。

左溫仔仔細細打量了她好一會,只揚了揚眉。

瞧見左溫沉默不語,女子的表情越發不快:「不願意給我們就走,你擺這種冷臉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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