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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36章
第36章

余清瞳緩步而來,每一步都似踏在每個人心上。

縱然她以輕紗遮面,別人瞧不見她面容如何。可任何人只需看她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像火焰燃燒到最熱時,驟然迸發出的光彩,一縷橙黃一縷赤紅一縷暗黑,附著在她的裙角她的衣袖,讓每個人呆呆而立,癡迷不已。

不需多言甚至不需多問,人人皆被她魅力所震驚,甚至不願眨眼。

女子攜著父親的手,緩緩走到萬沛澤面前,明亮眼眸微微瞇起。

她伸出素白雙手,一寸寸解下她的面紗。容色之美,似能將整座大殿都直接映亮。

那樣美麗的女修,似開到荼靡的一朵紅花。艷麗迷離,又香氣醉人。

縱然其餘人皆知,她是魔道女修,依舊忍不住被她魅力所震懾。情不自禁心軟退縮,甚至不敢再看她第二眼。

「好久不見,諸位同門。」余清瞳朱唇輕啟,語氣漠然。

明明是百般冷漠,卻似有迷離香氣,自她週身逸散而出,頃刻間擴散至整個大殿。

已然有修士,開始神志恍惚。他們情不自禁地向余清瞳靠近,虔誠地彎腰再拜服,甚至甘願拋卻自己所有尊嚴。

不斷有人跪倒,如風吹麥浪。

甚至有不少天武閣弟子,也不能抗拒她的魅力。他們目光癡迷神志不清,幾欲醉倒在美人的秋波中,沉溺不復醒。

萬沛澤卻是清醒的,他隔著幾步距離,向自己的徒弟凝望。

果然左溫也如癡了一般,鳳眼圓睜模樣驚訝。似是難以置信,又似驚訝莫名。

余清瞳自然覺察到左溫的視線,當即甜甜笑道:「星淵哥哥。」

如冰川融化,春水瞬間蔓延成湖。

女修俏皮地歪了歪腦袋,每一字都說得溫柔和緩,似在舌尖纏繞了千百遍,才終於吐出。

「怎麼,星淵哥哥你不認識我了?」

余清瞳極為滿意,左溫癡迷不已的模樣。她浴火重生之後,魅力更勝以往千倍百倍。

不管什麼樣的男人,都會在她繾綣目光之下,癡迷不已。

左溫沉默一瞬,眸光依舊清亮如星:「我以為你死了。更沒想到,剛一露面,你就用媚術勾引他人。」

「你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她,從來不是。」

此言一出,眾人立刻從方纔的恍惚狀態中,直接清醒過來。他們望著余清瞳的目光中,立時多了幾分警惕與鄙夷。

魔道女修大多用媚術,抑或*術對付敵人,只算對敵時的下作手段。

余清瞳這一下,著實來得太過突兀,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才直接中招。

現今仔細一瞧,儘管那女修姿色過人非比尋常,也未到一眼就能傾倒眾生的地步。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狼狽模樣,眾修士對那魔道女修立時多了幾分惱怒。

被如此多的人敵視,余清瞳並不在意。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極為軟弱的少女。

恰恰相反,她至為堅強又身兼偉力,勢要讓自己的仇人悔恨不已,方才甘心。

魔道女修伸出纖白手指,遠遠點了點左溫,輕聲道:「這十幾年間,不知星淵哥哥可曾惦念過我?」

「哦,想來不會。」余清瞳自顧自搖了搖頭,「畢竟你以修行大業為重,根本不在意一個弱女子命運如何。」

「若非你當初不願借我靈石,我又何至於身陷險境,被所有人拋棄?」

余清瞳目光驟然轉涼鋒銳,劍一般直直刺向左溫。

驚艷,愧疚與歉意,會使一個人的情感瞬間壓過理智。若是喚起久遠的回憶那就更好了,這味無解□□,能腐蝕所有人的心防。

容星淵向來對她癡迷不已,就算十幾年未見,也無法斬斷情絲。

她要以此狠狠報復那人,誰叫他當初對求助的自己,漠然而視從不在乎?

區區十九顆靈石,並一百瓶通絡丹,又能算得了什麼,呸!

但左溫望著她的眼神,並無任何繾綣之意。

藍衣修士挺直了脊背,似有浩然正氣自他週身散發而出,隱隱與余清瞳分庭抗禮。

他清雋面容一如往昔,眸光如水澄澈無比:「我當時對你的求助,竭盡所能卻也無能為力。你當時遭遇不測,全是自己所致,現今卻責怪起我來,真是意想不到。」

「你果然已經徹底墮入魔道,不復當初。仙魔殊途,你我已是陌路,所有閒話都不必再提。」

女主不是想玩弄自己,將他整顆放在掌心用力捏碎,再不屑地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兩腳麼?左溫偏偏不如她的願。

且不論余清瞳施展的媚術,低劣至極,他一眼就能看穿。從始至終,他也對余清瞳毫無情意。

趁此機會藉著仙魔之別,直接與女主分道揚鑣才是正理。

余清瞳之前不是最喜歡裝白蓮花,佔據道德最高點指責他人麼,左溫今日就要她嘗嘗自作自受的滋味。

誰叫這世間,仙魔之別深如鴻溝。

縱然兩大宗派暫時休戰,深沉恨意依舊沉澱在眾人血液之中,斷不能忘。

左溫凜然話語一出,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先前他們還以為,是左溫辜負了這魔道女修,難免對他們二人的關係有所猜想。

可左溫這般坦然地說出這席話,倒讓人恍然大悟。對待這樣一個魔女,自然不用講什麼交情。

一直旁觀的萬沛澤,對自己徒弟的回答滿意極了。他寒聲道:「平白無故遷怒他人,果然是魔道作風。」

眼見自己所有謀劃都被破壞,余清瞳心中暗恨。這與她先前所想,根本不一樣。

本該是自己驚艷出場傾倒眾生,萬沛澤亦不例外。而後一席話壓得那對師徒自慚形愧,再慢慢折磨他們。經過那二人一攪擾,所有事情都不一樣。

但余清瞳最恨的,卻是萬沛澤眼中從未有她,不管何時都是如此。

余清瞳勉力壓抑自己心緒,仍舊淡淡道:「沛澤真君,久違了。當年之事如何,你我心中皆清楚,何必狡辯。」

她的話語中,有恨意亦有割捨不下的情念,糾纏成絲。

「你是誰?」萬沛澤斜著眼睛看她一眼,語氣輕慢,「本尊不記得。」

短短一句話,險些讓余清瞳喘不過氣來。她所有憎惡,所有執著,彷彿都成了一個笑話。

原來那人,竟從未將她看在眼中,甚至不記得她姓甚名誰,著實可笑又可悲。

魔道女修竭力壓抑情緒,她眼睫眨動,終究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旁邊的焚魂宗宗主,一瞧見自己女兒這等模樣,自然心疼不已。他當即冷聲道:「只憑你讓她傷了心,今日天武閣弟子,沒一個能完完好好地走出去。」

「你女兒是人,其餘人就不是人?」萬沛澤分毫不讓,「你若傷了一名天武閣弟子,我就殺三名焚魂宗弟子。」

冷冷話語擲地有聲,氣氛當即就僵持起來。

在這劇情世界中,唯有天武閣與焚魂宗勢力最強。且萬沛澤與焚魂宗宗主,都是化神修為,若是他們二人真動起手來,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余清瞳驟然插言,輕柔和緩道:「星淵哥哥,不如你我鬥上一場如何。如果連累這麼多人喪命,你定然良心不安。」

「這一局,了結你我所有恩怨,生死自負絕不後悔。」

她要當著瓊英會所有人的面,殺了左溫,以此平息心頭怒火。

往昔不可追,余清瞳以往所有憐憫與柔情,都已化作滔天恨意。

沛澤真君余清瞳暫時殺不得,對待左溫,她可不會有絲毫手軟。

她要讓沛澤真君嘗到,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再一點點折磨他使其屈服,如此才算利落徹底。

「我拒絕,當年之事,楊子墨才是罪魁禍首。」藍衣修士目光漠然,「你獨獨來怪我,莫不是因為當年對師尊求而不得,所以分外嫉恨我?」

一句話,戳穿余清瞳內心所有軟弱。

「閉嘴!」魔道女修厲聲喝道。

立時滔天魔氣遮蔽了天空,一隻血色巨手幻化成形,直直抓向左溫。

千萬分的巨力,壓迫得整座大殿狠狠顫抖了一瞬,似乎連空氣都開始靜止凝固。

血色巨手,也封鎖了左溫閃避的每一處空間,勢要一把將他捏得神魂俱滅,方才甘心。

誰也沒料到,余清瞳竟會說出手就出手。

這等術法威力極大,普通金丹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極有可能會吃個大虧。縱然性命還在,也難免身受重傷。

焚魂宗宗主已然有所準備,若是沛澤真君出手救助左溫,他也會直接出手。勢要讓自己女兒殺了那小子,方才甘心。

但一向護著徒弟的沛澤真君,根本沒有動。他一襲白衣隨風而動,好似天邊雲朵,模樣冷淡又靜默。

左溫也沒有動,待得余清瞳終於喜不自禁地微笑之後,他週身卻有森然光芒驟然而起,隱隱溝通上蒼連通兩界。

頃刻間聚攏的烏雲被直接吹散,大殿之中氣氛霎時為之一清,極迅捷又極暴戾。

有隱隱雷聲響應號召而來,攜帶天威而來的紫色閃電,驟然劈碎蒼穹,聲響劇烈,驚擾得眾人瑟縮顫抖。

九道雷霆直接劈碎那血色巨手,地面狠狠顫抖之後,終於平息。堅固的黑色地磚已經碎裂成網,風一吹就碎裂成屑。

左溫不過是金丹期,就能召喚這等雷法降臨世間,如何不讓人驚訝。

即便金丹大圓滿的修士,至多能召出三道雷霆,就已算上限,誰知左溫竟能召喚出九道雷霆。

明明沛澤真君,是整個世界出名的劍修。他的徒弟卻並未習劍,而是選擇術法作為奠基之法。

偏巧雷法恰好克制魔道邪術,縱然余清瞳修為比左溫高出一層,敗給他也並不出奇。

這等人物,決不能容忍他活到最後。否則定會對自己謀劃,造成阻礙。

焚魂宗宗主,當下眸光幽暗。他決定親自出手,不顧一切殺了左溫。

化神修士要殺死一個金丹修士,實在容易極了。猝不及防之下,想來萬沛澤也來不及阻擋。

白衣真君卻冷冷望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他所有打算。

一道絢麗劍光驟然出鞘,恰恰阻攔在焚魂宗宗主與左溫之間。

兩大化神修士出手,威勢自然非同一般。

已然有不少乖覺的修士,奔出這座大殿,竟似逃命一般。

紛亂靈氣與魔氣,攪擾得使余清瞳難過至極,幾欲暈眩。她瑟縮在一旁,甚至顧不上探查左溫究竟在哪。

有紫色電光纏繞在左溫指尖,竟緩緩凝為實質,隨著藍衣修士虛虛一指,直接纏繞到余清瞳身上。

那滋味著實難過,恍如她週身所有魔氣都被直接抽乾,自己又變成了那時軟弱無力的少女。

余清瞳不禁尖叫出聲,她剛想疾呼,卻發現自己的脖頸被人緩緩握住了。

纖細柔弱的一段脖頸,在左溫掌心緩緩顫抖,她的生死存亡,竟全都被那人掌握在手中。

「星淵哥哥。」余清瞳顫抖一瞬,竟微笑道,「你要殺了我麼?」

她眸光閃亮,表情天真,彷彿是許久以前那個紫衣少女。

左溫眨動長睫,似在躊躇猶豫,心中卻早有決議。

不,此時殺了女主絕不划算,系統3022不會算他完成最終任務。

報復女主只是完成任務的最終手段,那五千五百任務點,才是左溫真正在乎的東西。

且余清瞳被世界意志寵愛,氣運加身未到衰竭之時。縱然左溫已經更改了部分劇情,也無法與世界意志對抗。

為了試探世界意志態度如何,左溫已經發出一道致命靈氣,卻被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想來唯有借助周圍環境,逐步改變劇情逆轉天命,才能乾脆利落地收拾掉主角,就像他前兩個世界所做的一樣。

「不,我不殺你。」左溫揚眉微笑,「我只想平安回到天武閣,清瞳定然明白我的意思。」

聽聞此言後,余清瞳立時心中一顫。

焚魂宗大批弟子出動,全都埋伏在百里外的一處深山中,更是天武閣與瓊英會的必經之地。

他們準備到時驟然發動攻勢,打得天武閣諸多修士措手不及。由此也能在隨後的爭鬥中,搶佔先機。

不光余清瞳能報仇,焚魂宗還能圖謀大業,又何樂而不為?

但一切幻想,全被左溫直接打破。

余清瞳竟被此人硬生生俘虜。縱然她修為高過左溫一重,在左溫面前,卻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焚魂宗宗主眼見自己女兒被捉住,立時停手,聲音森寒威脅道:「你若殺了她,我要整個天武閣替她陪葬。」

「父親別管我,我死得其所,絕不拖累你!」

余清瞳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高聲質問道:「虧天武閣還是仙道門派,行事作風居然如此卑劣,比之我們魔道還不如!」

「對待魔道,還講究道義,未免太過迂腐。」萬沛澤漠然道。

他修長手指一張,立時有百餘道劍影直接收束成劍,被他納入劍鞘之中。

如此輕描淡寫,卻又風姿卓然。縱然余清瞳身陷險境,也忍不住為之目眩神迷。

這是她渴求十餘載,卻始終未能得到的男人。萬沛澤越是無視她,余清瞳反倒越發不能自持。

嫉妒與渴慕混雜在一起,以漫長歲月為燃料,已然使余清瞳的心炙烤得焦裂變形。

「你殺了我,直接殺了我!」余清瞳不管不顧喊道,「父親會替我報仇!」

明明自私至極,卻裝出這等大義凜然的模樣,也不知是做給誰看的。

同這白蓮花女主待得越久,左溫越覺得厭惡。

他揚了揚眉,溫文爾雅道:「不,我沒有捆著余師妹。你可以咬舌自盡,也可以求師尊一道劍光出鞘,將你整個人劈成兩半。」

這等絕情寡義的話,虧他說得出來!明明是他們師徒愧對自己,竟敢堂而皇之地羞辱自己!

自己沒有順利報仇之前,又豈會直接自殺?剎那間余清瞳恨得,連眼睛都紅了。

但左溫的話著實戳中她的死穴,余清瞳不得不閉嘴沉默。

讓你再裝白蓮花,大義凜然地指責他人。怎麼危害到自己利益之時,突然不說話了?

左溫冷笑一聲。他餘光瞥見,焚魂宗宗主面色陰沉,顯然已將他的話聽了進去。

若說這魔道宗主,真對自己女兒如此重視寵愛,左溫是絕對不相信的。

他至多對余清瞳有些微愧疚之意,又瞧中女主身份特殊是天武閣弟子,由此才動了心思。

焚魂宗宗主打著替自己女兒鳴不平的旗號,與天武閣開戰,更藉機擴大勢力。

即便在原劇情最後,女主與沛澤真君結為伴侶。也是天武閣實力受損,而焚魂宗卻因此大為興盛。

如果余清瞳阻礙到焚魂宗宗主的謀劃,他會毫不留情將其捨棄,就如此時一般。

眼見自己,成功挑撥那父女倆的關係,左溫不能更滿意。

他似是無奈般歎了口氣,緩緩道:「清瞳與我青梅竹馬,若非情況緊急,我也不願如此對你。」

「你放心,只等所有天武閣弟子安全之後,我就會放了你,以神魂性命為誓。」

這等誓言可謂至為重要,剎那間余清瞳就安下心來。

誰知焚魂宗宗主,至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沉痛道:「我的女兒死了,就死在你的手上。」

他話未說完,一股森然魔氣就席捲而上,幾欲將余清瞳直接扯碎。

好,不愧是梟雄,左溫揚了揚眉。

有了這借口,就能名正言順向天武閣開戰。至於余清瞳究竟死在誰的手上,根本不重要。

那是自己的父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父親。

誰知他竟然這般輕易地捨棄自己,甚至沒有半點愧疚之色。原來所有疼愛與寵溺,都只是一句空話,余清瞳整個人都愣住了。

「抱歉。」輕輕一句話,飄到了余清瞳耳邊,「為了宗派大業,你不得不犧牲。」

她好似從來都認清過,自己的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只為了大業,她就合該去死麼?如此自私,又是如此理所應當,豈不可笑!

余清瞳沉默不動,卻有至為可怕的存在將那道魔氣吞噬得一乾二淨。她週身似有熊熊火焰,烈烈燃燒。

左溫立刻極乖覺地放了手,任憑余清瞳掙脫束縛。

黑衣女修緩步向前。她每走一步,週身火焰就吞噬了所有存在,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溫度灼熱,卻氣息森寒而冰冷。

女主果然是女主,到底非同一般。竟將劇情最後才覺醒的血脈之力,在此時直接喚醒。

左溫扯了扯萬沛澤袖子,將那劍修從沛然戰意中喚醒,他們二人立時乘上劍光直接離去。

今日發生諸多事情,全未出乎左溫意料之外。

他深知焚魂宗宗主性情如何,更知曉余清瞳自私之處,比她那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言兩語,就能引動他們父女直接對峙,何樂不為?

余清瞳覺醒的,是至為罕見的黑鳳之力,也是女主母親遺傳給她的。

可惜女主母親至死都未覺醒血脈之力,這等離譜的金手指,整個世界唯有餘清瞳本人才有。

黑鳳之力能使余清瞳修為大增,更會使女主得到最重要的籌碼。

同樣自私,又是同樣多疑。那父女倆在此大打出手,孰勝孰負均不好說。

不管如何,事情結束之後,焚魂宗定會元氣大傷,再無精力發動一場仙魔大戰。

白衣真君望了望左溫,眸光溫柔:「壞心眼。」

敏銳如萬沛澤,如何不知曉左溫耍的小心機。儘管自己這徒弟性情溫和,關鍵之時也能狠下心來,不再迂腐。

「徒兒不知道,師尊在說什麼。」藍衣修士長睫一眨,收斂了銳利眸光。

天知道,他多想一道術法,將眼前之人直接斬殺。可惜他修為不如萬沛澤,也沒到出手時機。

白衣真君似是全未覺察到左溫的殺意,牽起他的手,沉聲道:「有師尊在,定不會讓旁人傷到你。」

只等最後我了殺你,還能說出此話,才算了不起。

左溫與萬沛澤相視一笑,二人間似有無盡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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