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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105章
第105章

他們剛才的對話如果讓第三個人聽見, 一定會被舉報給憲兵隊, 後果嚴重不堪設想。

然而黑髮青年回答得太過直接,好像根本沒有考慮一般。左溫與那太虛劍修之間,一向也不需要這些額外的考量與試探。

在千百個劇情世界中, 能夠重逢合作乃至暗生情愫,早讓他們有了非同一般的默契。為對方出生入死承擔風險, 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以前的左溫,難免會在合作精心設下圈套,最後迫使那太虛劍修落得一個淒慘下場。然而現在的他,願意收斂鋒芒與那些小心思。

誰也並非鐵石心腸, 被人百般惦念已經是至為難得。即便生死相隔記憶不復,仍舊是如此緣分牽連, 左溫還有何計較之處?

阿諾德沒想到左溫答應得這麼痛快,一時間免不得有些愣神。他那雙瑩紫瞳孔光芒閃爍, 好似無比驚訝:「我還以為你會猶豫一下, 再聽聽我給出的條件……」

「本來我就沒有家產沒有勢力,如果再不能付出一顆真心,又如何敢迎娶帝國皇子?」

黑髮青年一板一眼地回答,絲毫看不出之前的桀驁模樣。他單膝跪地,執起阿諾德的右手輕輕一吻,既是宣誓又是效忠。

也許是這魔修好不容易在性別上佔據上風, 難免想玩些新花樣,阿諾德瞬間瞭然。他剎那間面容肅然,平靜而嚴肅地答:「我接受。」

僅僅三個字, 就似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一般。他們二人在這蒼綠天空籠罩下,一者下拜一者站立,界限分明卻也交溶為一。

「我,加封李雲澤為我的騎士。從此以後,你是我的利刃我是你的護盾,一併承擔所有榮耀與坎坷,同生共死絕不改變。」

阿諾德手指按在左溫額上,每個字眼都說得格外柔和動聽。

他燦然瞳孔中是溫然笑意,全心全意注視著眼前的黑髮青年。秀雅面容宛如傳說中的天使般,恍如時光都會為他停駐。

這是極古老而神聖的禮節,阿諾德接納左溫成為他的天命騎士。儘管皇室成員可以擁有許多追隨者,然而終其一生,天命騎士只有一位。

比摯友更親密比伴侶更可信,此等關係就是皇室成員能夠給出的最高禮遇。如果其餘年輕軍官知道,左溫居然得到這種待遇,他們怕會嫉妒得發狂。

明明之前還是神聖肅穆凜然威嚴,不過眨眼間,阿諾德又換了個模樣。他笑盈盈牽起左溫的手,溫和悠然地說:「現在好啦,再沒有人敢欺負你。只等你立下軍功之後,我就能娶你為皇妃。」

一個Beta說要娶一個Alpha當皇妃,真是太過荒誕。左溫斜了阿諾德一眼,剛想說話,就被那人修長手指堵住了嘴唇。

「如果我沒記錯,在以往劇情世界中,你我從未有機會光明正大地結為伴侶。」銀髮青年語氣惆悵,紫色眼瞳有些暗淡,「也許是陰差陽錯,也許是造化弄人,總讓我記掛於心不能忘卻。」

假話,不過是為了爭一個名分罷了,虧得他還能如此玩弄計謀。左溫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可他終究沒有掙脫阿諾德的手,任由他去了。

他沒有看到,阿諾德微笑的模樣好似一隻狐狸。銀髮青年敏銳看到,那人耳尖微微發紅,偏偏還強撐著不鬆手。

阿諾德並不覺得,他剛才的計謀有何卑劣之處。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罷了,雙方也是心知肚明。

銀髮青年望著左溫的耳尖,簡直有些心花怒放。這魔修即便不夠坦蕩,他也覺得左溫可愛極了。既容易害羞又特別心軟,和一隻壞脾氣需要人哄的貓,也沒什麼區別。

一想到這,阿諾德又離近了些。他貼著左溫的耳朵,輕聲道:「我把身家性命全都交付於你,任由你處置。背叛也罷毀滅也罷,絕不會有絲毫怨言。」

黑髮青年眼神一沉,立時嗤笑道:「甜言蜜語。」

雖說如此,他又主動將那人的手握緊些,輕易不願鬆開。

誰叫這太虛劍修太蠢,別人三言兩語就能糊得他防備全無。在前幾個劇情世界中,只要自己稍微偽裝,那人總被自己坑得很慘。

現在主角宋朗與那位不安分的帝國太子,都很有心計。那太虛劍修看上去嬌嬌弱弱體力又不佔優勢,遲早都會吃虧。

偌大一個星系,只有自己願意護著他罷了。既是孽緣也是出於過去的情面,他定要親手將阿諾德送上權力之巔,由此才不枉費自己穿越而來一次。

就在左溫暗中盤算之時,一隻修長白皙恍若透明的手,落在了他的眉宇之間。順勢向下觸動著黑髮青年長長眼睫,輕易不肯分開。

先是手指,而後替換而來的就是溫熱嘴唇。酥麻觸感從眼皮蔓延開來,瞬間擴散到全身,讓左溫既陌生又惶恐。

左溫剛想拉開距離,又被那人輕輕鬆鬆制住了。阿諾德壓低了他的脖頸,強迫他不需逃離也不許閃躲。

銀髮青年聲音輕柔,好似在吟誦一首極美麗的詩歌:「你的眼睛真美,比日光更純粹。」

「肉麻又膩歪。」左溫否決得不留情面,想狠狠瞪那太虛劍修一眼。

也不知這人穿越而來,是否接受了原主的記憶,活脫脫一個四處留情的情場浪子,太過可恨。

然而左溫剛一說話,就覺察到留戀在他眼睫上的溫熱,果決而霸道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不同於以往的乾脆利落,這回太虛劍修好似有無盡的耐性與柔情。不僅是脊背酥麻不知所措,左溫覺得他彷彿是一把冰雪鑄就的利刃,被直接潑上熾熱鐵水,節節寸斷無力抵抗。

警惕開始緩慢失效,理智也一併籠上了層層薄霧。他無力抵抗也無從抵抗,恍恍惚惚間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靈巧的手指解開了黑髮青年束得極嚴的領帶,隨手將其丟棄在一邊。一粒紐扣被解開,而後就是另外一顆。

能夠想像的旖旎風情,這人目光茫然的樣子也好看極了。只看他節節退敗迷醉不已的模樣,就讓阿諾德忍不住讚歎不已。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悶響,左溫才回過神來。他立時推開了阿諾德,竭力維持一張肅然面孔。

然而全然無用,剛剛推門而入的學員喉結顫抖,目光不斷在那二人之間游移,簡直不能更驚恐。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身為Alpha的李教官不僅被另一個人壓制,更被那人吻得意亂神迷不知所措。

只看他這副眼角緋紅衣領凌亂的模樣,任誰也無法想像這是那個寡言又冷淡的李教官。

在中央軍校中,不管是哪個學員見了李教官,難免都會心中一寒。誰叫這人平時要求太嚴苛又性情太高傲,從沒有人見過他微笑的模樣。

原來李教官竟有這種模樣,那是與纖細秀美的Omega截然不同的風情,似熾熱火焰又如冷然冰雪,讓人恍惚間失了神。

縱然同為Alpha,學員都忍不住微微一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然而有一個人,擋住了他凝望的目光。

銀髮青年背對著學員,故意遮擋住了他凝望左溫的視線,細心而又霸道地替左溫繫上了所有的紐扣。

他修長手指彷彿是半通明的,被日光一映,活色生香的旖旎誘惑。如此身材纖細面容姣美的人,必定不是Alpha,學員越發篤定。

一定就是Omega。然而他沒有嗅到青年身上的氣味,也許是用了抑制類藥物。學員心中隱約有了猜測,更是震驚得不知所以。

原來李教官竟然是這種Alpha,輕而易舉就被一個Omega吻得意亂情迷。

亂了亂了,真是亂了。先是Omega光明正大地繼續留在機甲戰鬥系,而後又有Omega敢對Alpha出手。

也不知下一刻,整個天魁星會不會就地爆炸。

學員近乎瑟縮般一步步後退,到了門口之前,弱弱地說了一句「打擾了」,而後飛快關門轉身離去。

即便阿諾德聽見那冒冒失失的道歉聲,他也沒有回頭。銀髮青年近乎霸道地扯著左溫的衣領,不讓他被任何人看到。

直到那名學員離開之後,他才俯身拾起被拋到一旁的領帶,專心細緻地替左溫打了個領結,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混賬,左溫暗自惱怒。琥珀色眼睛凝望了銀髮青年一瞬,那人笑顏如花模樣開心。

都說太虛劍修無所顧忌生性豪放,現在看來可不就是如此。左溫就不信,那人沒有聽到有人開門,還敢如此肆無忌憚,著實可恨。

「現在好啦,你我再也不必瞞著別人。」阿諾德笑意盈盈,安撫般理了理左溫的衣領,「想來那小學員認出你我身份,很快整個中央軍校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不過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將這件事發到社交網絡。畢竟沒有正式結合之前,我不希望有風言風語影響你。」

說完話後,他還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顯然得意自己剛才的解釋。

左溫一言不發,冷冷目光卻將阿諾德全身看了個遍。銀髮青年極為坦蕩,任由左溫打量徹底,也沒有絲毫愧疚之意。

「我一隻手就能掐暈你。」黑髮青年沉聲道,「然後我就抱著你穿過整個中央軍校,也不知道是誰丟人。」

帝國皇子銀色長睫眨了眨,簡直有些迫不及待的欣喜:「那真是太好了,你這樣熱情主動,我求之不得。」

不要臉者天下無敵,這就是毋庸置疑的真理。左溫靜默注視阿諾德好一會,終究一甩衣襟轉身離開。

獨獨剩下銀髮青年笑意盈盈地靠在牆上,好似一隻吃飽喝足正在舔毛的狐狸。

從那天之後,左溫就開始同阿諾德冷戰。

雖說名義上講,阿諾德是萊因哈特的副官,而左溫只是阿諾德的助理。不管是從軍銜上講,抑或身份地位上說,阿諾德都能穩穩壓制左溫,讓他反抗不得。

然而這次左溫似乎是真生氣了,他又擺出許久以前用過的方式。在工作上對阿諾德的吩咐逐一完成,私下裡卻不肯施捨給阿諾德一個眼神。

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那般親暱,他更不是阿諾德最為信賴的天命騎士一般。即便萊因哈特通過眼線看到這種情景,也不由得放心了。

他將左溫放在阿諾德身邊,固然是自己這個弟弟的要求,然而他也免不得起了疑心。

為何阿諾德從未見過左溫一面,只通過資料看了這人的經歷過往,就對他如此看好?

究竟是這兩人間早有聯繫,抑或是一切都是阿諾德玩弄的小把戲,背地裡替他自己拉攏勢力。

再多的思量沒有證據,都是徒勞無用。於是萊因哈特乾脆將左溫派到阿諾德身邊,暗中監視那二人的舉動。

好在他隨後觀察到的一切,讓萊因哈特越發放心。

左溫仍舊是那般死板固執,如同在中央軍校時一般不善交際。即便對著頂頭上司也是帝國皇子的阿諾德,黑髮青年都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半點都不討人喜歡。

縱然能為出眾,並不懂得討好上司的人,也注定不會得到重用。如此耿直冷淡的脾氣,也沒有其餘價值,即便阿諾德也難以忍受。

萊因哈特自然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他就要這般看似柔和實則殘忍地掐斷左溫的前途。再過兩三個月後,他就會示意阿諾德找個機會開除左溫。

橫豎都是阿諾德與那人脾氣不和,同自己這個一貫形象良好的帝國太子沒有任何關係。

如此一來既能替自己的Omega報仇,又能再次抹黑阿諾德,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於是為了催生那兩人之間的矛盾,萊因哈特又派給那兩人一項新任務。

中央軍校此時已經放了暑假,這意味著宋朗至少有一個月空閒時間無事可做。

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自己心上人的萊因哈特,恰到好處地提出邀請,讓宋朗有機會前往他麾下部隊中實習。

宋朗不過是剛入學一年的新生,就能有這種到精英部隊實習的機會,顯然會給他的簡歷中添上極為光彩的一筆記錄。

本來萊因哈特應該親自前去迎接宋朗,然而他近來事物繁忙抽不出時間,這件差事就落到了阿諾德與左溫頭上。

在萊因哈特想來,儘管左溫和宋朗的矛盾已被調和,然而左溫因為宋朗丟掉了在中央軍校的工作,這是既定事實不能否認分毫。

因此當他面對宋朗時,左溫難免會有些尷尬與不快。那人不會埋怨拯救了他的萊因哈特,只會將一切過錯都歸結到阿諾德頭上。這就是人性中自私與遷怒的一面,任是誰都不能否認。

更何況,在社交網絡上還有一條已被封存的消息。阿諾德在中央軍校中,曾經藉著自己身為左溫上司的身份,騷擾身為Alpha的部下。如此一來,左溫的冷淡態度與抗拒都有了理由。

也是阿諾德平日裡行事荒誕,常常能聽到他同某個貴族之間的傳言,不管Alpha Beta還是Omega,阿諾德都能無所顧忌,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才有所收斂。

舊地重遊又是這種熟悉的情形,想來能讓左溫越發厭惡阿諾德,萊因哈特期盼的一切必定會發生。

事實也的確如此,儘管坐在高級雲霄車上,左溫也離阿諾德極遠。他們二人之間好似有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界限分明無法靠近。

即便是前排沉默開車的司機,也注意到他們二人之間這種微妙氣氛,於是越發態度凜然。

下車之後,阿諾德似笑非笑瞥了左溫一眼。中央軍校,也不知左溫能想起多少事情來。

他時不時用餘光注視著左溫,生怕漏掉對方半點反應。

儘管那條消息最終被刪除,卻已經在中央軍校內部引起軒然大波。不管謠言也好事實也罷,總之已經被辭退的左溫,在中央軍校很是火了一把。

今天恰巧是暑假開始的第一天,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不斷有人認出阿諾德是誰,驚異過後又看到左溫,目光越發微妙不已。

身形修長的黑髮青年面色一沉,面對來來往往打量他們兩人的目光,權當沒有看到半點。

如此行為落在其餘學員眼中,越發篤定他與那位名聲極壞的帝國皇子不清白。他們望著左溫的眼神,不自覺帶了一點同情與悲憫,更有不少人幸災樂禍。

左溫歧視Omega這件事,已經被輕輕擺平。這人反而被吸納為萊因哈特太子的手下,難免讓人覺得心氣不平。

惡人自有報應,也就是身為Beta的二皇子敢想敢做。一個Beta都能壓制得Alpha毫無還手之力,可想而知一定是左溫被他捏住了把柄。

看左溫這般不快的表情,他近來的日子顯然並不好過。活該這種歧視Omega的人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反倒覺得痛快。

更有和宋朗關係好的人,將這件事通知給了他。小少年先是皺了皺眉,決定乾脆無視這件事。

儘管二皇子阿諾德的名聲並不好,他卻是萊因哈特十分信賴的兄弟。只看他被派來接自己,就能看出萊因哈特對其態度如何。

宋朗身為一個毫無身世背景的平民,雖說曾經被萊因哈特臨時標記,事情仍舊不穩妥。

為了成為將來的帝國皇后,宋朗不僅要順利在機甲戰鬥系畢業,成為第一個Omega駕駛員,還要一併積攢萊因哈特周圍人的好感,少些阻力與不滿。

仔細考慮之後,宋朗決定無視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對阿諾德給予適當的尊重,才能不動聲色討好這位名聲極壞的帝國二皇子。

至於左溫落得怎樣的淒慘下場,和宋朗並沒有絲毫關係。頂多他心中略微感慨,眨眨眼睛倒也能將其忽略。

儘管早已有了準備,當宋朗看到阿諾德後,仍是狠狠吃了一驚。

那些全息影像與圖片,並不能表現出真人萬分之一的氣度。縱然銀髮青年身處陰影之中,他整個人卻好似籠罩著一層光暈般,虛幻得不真實。

不管是他銀色頭髮抑或瑰麗眼眸,亦或是阿諾德笑盈盈望著別人的模樣,都讓宋朗驚艷得不知所措。

阿諾德態度十分友善,他主動摘下了白手套,對著宋朗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來。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誇宋朗是個可愛而又迷人的Omega。也有不少追求者苦苦追尋,讓宋朗對他的容貌很是自傲。

然而和阿諾德比起來,宋朗卻落了下風。身為一個Beta,卻有這種纖細美麗的容貌,簡直是不可思議。

宋朗既是歎惋,又是覺得實在可惜。當他面對阿諾德時,他仍舊收斂所有心緒,不卑不亢握住了那人伸出的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那人身後的左溫一眼。身份與地位足夠高貴的人,自然不會計較一個平民的失禮之處,既是風度也是自信。

更何況他接下來的計劃,還需用到左溫。只等那件事情之後,對方就徹底失去了威脅,宋朗再也不用為他煩惱片刻。

阿諾德極為紳士地帶著宋朗一路向前,他們三人來到了那輛極為昂貴的雲駕車旁。

和料想中的情形不同,阿諾德並沒有替宋朗打開車門,以示親近。恰恰相反,他示意宋朗坐在前排,很是慇勤地握住左溫的手,帶著他一併坐上後排。

黑髮青年嘴唇抿成一條線,最後仍舊不情不願地妥協了。

於是宋朗瞬間瞭然,所有傳言都是真的。可憐左溫一個Alpha,居然被Beta如此壓制,自尊受到壓制,整個人也跟著鬱鬱寡歡。

作者有話要說:  圍觀群眾表示Beta能攻Alpha根本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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