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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和仇人一起穿越怎麼破》第11章
第11章

尚家完了,當真完了。徐康安默念著這句話,心中立時有幾分快意。

被巡撫傳喚的徐康安,不急不緩地到這大堂之中。

他先是向明黃衣衫的一人磕頭,而後再一絲不苟地給巡撫行禮,這才輕蔑地望了望一旁的尚家兩兄弟。

今日之事他可謂籌謀已久,終於能讓這二人罪有應得。

先前尚飛章那蠢貨主動遞上把柄,徐康安自然不會辜負他一片好心。他當即聯合其餘一些不甘心落榜的秀才,準備將此事上報給巡撫。

原本這些秀才心中就頗有不甘,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尚飛章差。

一個勉勉強強考中秀才的紈褲子弟,就連參加文會的詩詞都是他人代做的。那尚飛章平時只知道拈花惹草,極少能沉下心來鑽研學問。雖說他最近幾月沉穩了許多,卻也不能脫胎換骨,又有何能為一舉壓過聲名極大的徐康安,一舉奪得本屆鄉試第四名?

這次鄉試不管是徐康安成績不理想抑或尚飛章一鳴驚人,其中必有頗多蹊蹺之處。且本次鄉試的副主考官尚飛衍還是那紈褲的大哥,誰都知道此事並不簡單。

只是這些落榜秀才礙於尚家權勢,並不敢出頭罷了。他們一見徐康安主動挑起此事,立時心念一動。

有了牽頭人事情就好辦多了,徐康安才學過人背景又頗為深厚。他背後站著劉李兩家,更能撬動已經開始落敗的尚家。

再加上徐康安更承諾一切罪責,由他本人一併承擔。沒了責任其餘落榜秀才自然一身輕鬆,不管此次鄉試能否重考,他們都絕不會吃虧。

原本此事只有七成把握,但徐康安當真運氣好極了,他竟能見到微服出巡周遊全國的太子。

聽聞區區一個普通世家都能插手本次鄉試,太子殿下震怒了。但太子殿下卻十分有分寸,依舊是巡撫主管此案,他只起監督作用罷了。

眼見一國儲君都表明態度,立時有不少鄉試成績不理想之人心思都活絡了,於是鳴不平的秀才越來越多,就連巡撫也不得不仔細斟酌此事。

現今雙方都已都已被傳喚到大堂之上。一邊是百餘名義憤填庸的秀才,另一邊卻只有孤零零兩人,著實對比鮮明。

那兄弟倆衣著還算完好,顯然在獄中並未吃過什麼苦。不是徐康安不想買通獄卒讓那二人狠狠吃個大虧,而是所有人犯都已被太子接手,尋常獄卒根本接近不得。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徐康安已有證據能讓那兄弟倆走不出衙門口,他倒要看看那紈褲子弟還如何翻身。

巡撫向端坐在一邊的太子拱了拱手,直截了當問:「尚飛章,五月前你在文會上將一首他人所做的詩詞充作自己所用,此事可為真?」

「自然為真,無從否認。」左溫答得痛快利落。

「緣由為何?」

「只為李家小姐的一個諾言,我想在文會上贏過徐康安博得她的讚許。我知自己五月前才疏學淺並不能取勝,於是就用了那等卑劣方法。」

此事整個惠州城都知道,當日文會上更有許多秀才作證,即便想否認亦毫無辦法。於是左溫索性直接認錯,隨後他似是羞愧般垂下了頭。

原本沉默不語的太子立時瞥了他一眼,目光中似有不快之意。左溫也覺察到那人銳利目光,卻只做不知般依舊低著頭。

「五月前你還需抄襲他人詩詞,五月後卻如脫胎換骨般考中本次鄉試第四名,但才學遠超於你的徐康安卻只考了本次鄉試第十八名,其中蹊蹺之處我不必多言。」

縱然面對巡撫與太子,左溫卻並不怯懦分毫。他只是揚聲道:「若是我才學突飛猛進一事,也能算作我作弊的證據,那我當真無話可說。」

「先前之事的確是我做錯了,我也絕不否認分毫。可我已經反省,數月閉門長達踏踏實實研究各類典籍。我只抱著積攢經驗的心態參加本次鄉試,若有幸中舉自是幸運,落榜也不會有半句抱怨。」

假話,明明是假話,徐康安的目光銳利如劍。

那廢物早在數月前,就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炫耀,說他定能中得本屆解元。雖說後來解元並不是他,但那廢物的排名也著實超了自己。

不管如何,他有確鑿證據能治那人於死地,尚飛章就算能舌燦蓮花,也絕對無法挽回今日的敗局。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巡撫大人與諸位只瞧見我先前犯下的錯誤,就已心生偏見。若是因為我本次出色發揮,諸位大人就覺得我定然做了弊,這世間可再沒有公平二字可言。」

左溫面色漲紅眸光閃亮,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隨後他又一分分收斂起怒氣,冷笑道:「若說才學大漲就有作弊之嫌,那徐康安也有嫌疑!」

此言一出,大堂之上立刻靜默了。

雖然所有人先前已然有了準備,知道尚飛章品行不堪卑劣至極,但他們卻未料到他竟空口無憑地指責起徐康安來。

莫不是這紈褲廢物知道自己時日不多,臨死之前也狠狠咬徐康安一口?當真是一條執著至極的瘋狗。

立時間不少人望著左溫的目光越發鄙夷了,就連巡撫也頗為厭煩地皺了皺眉。他剛想揮退尚飛章,卻聽端坐在一旁太子淡淡道:「說說看,為何徐康安亦有嫌疑?」

一個是明黃衣衫極為俊美的年輕男子,另一人卻帶著鎖鏈模樣狼狽,此時他們二人目光重合。

左溫極快收斂起眸中的驚訝之色,咬咬唇重新道:「徐康安先前只是一個全無功名的落魄之輩,父母雙亡家中條件清寒,他接連考了五年童生都並未成功。但在短短一年間,他不僅考中童生更考中秀才,且名次頗為靠前。」

「這等出格舉動簡直蹊蹺極了,還望大人徹查!」

巡撫簡直要氣笑了,他冷哼一聲:「你也說他家境貧寒,既然如此他就無錢財賄賂他人取得試題。以往古人也不是沒有突然開竅之事,徐康安與你情況自然不同。」

眼見左溫還要辯駁,巡撫更冷淡道:「你可有證據?」

那紈褲子弟怔了一怔,立時閉口不言。

這等反咬他人的舉動著實太過難看,而那兄弟倆作弊一事卻有確鑿證據,也不容那文賊辯駁分毫。

隨後巡撫又轉向另一人道:「尚飛衍,你可是本次鄉試的副主考官?」

「正是下官。」

面色蒼白的尚飛衍只點了點頭,他顯然意識到巡撫這般不容辯駁的態度,定然找到了至關重要的證據。

儘管他與二弟著實冤枉得很,但誰又知道劉家李家與徐康安,又能幹出什麼事情誣陷他們二人?

「據你自己交代,你在本次鄉試前被封鎖在考院之中,並未與任何人聯繫?」

「下官不敢妄言半字,此事主考官沈大人與看守考場的諸多官兵,亦能作證。」尚飛衍深深鞠躬,顯然將所有希望都寄托於此,「下官並無任何機會,能將考題洩露給家弟。」

「那幾人也的確證明此為事實。但他們同時也說,在考院中曾屢次有一隻白鴿主動飛入你的掌心,此事又是否為真?」

尚飛衍只疑惑地點了點頭,他並不知此事與這鄉試作弊案有何關聯,但左溫卻眸光一冷。

了不起,徐康安簡直了不起。不光自己正計劃著打臉逆轉天命,原主角更是心機深沉早有計劃。

在巡撫的允許下,徐康安上前拱手道:「草民在書中讀到一種頗為新奇的方法,有人能夠訓練鴿子傳遞書信。只是此法近年來早已失傳,由此才不為人知。」

鴿子還能傳信?一時之間,其餘人都怔住了,就連尚飛衍亦不例外。只是他這般驚訝表情,卻被看做裝模作樣故作不知。

一切全因這異世界並沒有飛鴿傳書,徐康安穿越而來自然想到用這個方法傳遞信息。為了扳倒他們二人,徐康安直接扔出了這張重要底牌,這就是尚家兄弟二人鄉試作弊不容否決的證據。

果然,隨後巡撫又傳喚了一名尚家僕人。

他一口咬定大少爺早已得知此法,在鄉試之前就已訓練鴿子傳遞書信。其餘之事他一個下人並不知曉許多,在巡撫與太子面前卻也不敢隱瞞分毫。

未免草率結案冤枉人,巡撫更直接做了個實驗。他放出了一隻被豢養在尚府中的白鴿,又派了好幾人一併跟隨查看。

果然那白鴿撲簌簌落在了考院之中,待得其餘人在它腳上綁了一張字條後,又直接飛回尚府。

動機有了,證據也有了,一切當真不容尚飛衍反駁半句。他只能頹然地深深叩首再叩首,悲聲道:「下官是被冤枉的,還望太子殿下與巡撫明察秋毫!」

但尚飛衍心中也並未抱有多大希望,他已然知道此次尚家凶多吉少。

對方著實準備已久計劃周密,訓練信鴿卻要消耗數月,他們更不聲不響買通了尚家的僕人,一切當真是無可奈何。

「若無異議,此案就此了結!」

「大人且慢,我有證據證明我們兄弟二人的清白!」卻是左溫毅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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