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18

　大蛇丸恍若未聞。他注視著手中的東西，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心神。翻卷的力量帶動了四周的沙石，厲風將所有人都隔離在外。

　　“大蛇丸大人！”君麻呂擔憂地喊道，卻被九尾伸手制止了。然而他的眉間也是緊皺著的，九尾死死地盯著風暴中的人，“這個傢伙，竟然真的這樣做了！”

　　“他要做什麼？”八尾皺起了眉，收緊了纏著鳴人手臂的身體。

　　“放開放開！”少年不由得痛呼一聲。

　　“就是你想得那樣，”九尾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邁開腳步。

　　“九尾大人？”

　　“走吧，在這個時候，我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他，”少年朝外走的動作一頓，卻並沒有回頭去看那個風暴中心的傢伙。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血腥的味道，冷漠與殘忍混合，“無論是誰，我都會殺了他！”

　　一道火焰飛快地竄過遠處焦黃的土地。所有人一愣，隨即擺出了防護的姿勢，以大蛇丸為圓心，圍成了一個不大的圓圈。

　　“出來！”九尾嘴角勾著殘忍的笑意，不大不小的火焰在他的指尖歡快地跳躍，炙熱的顏色卻帶著足以令人一瞬間消融的力量！話音剛落，大火猛地竄起，發出“劈啪”脆響，不到片刻便有將一切燃燒殆盡的趨勢。來人只好狼狽地從藏身之處逃出來。

　　“土遁……木葉的人。”九尾唇角的笑意更加妖冶，“真是陰魂不散！”

　　卡凱西拉了拉自己的護額，雙手插兜，“這是大蛇丸的火……你是誰？”隨後走出來的是急急忙忙撲滅自己白毛上火焰的自來也和木葉的諸位上忍。

　　“卡凱西老師！”看見來人，鳴人不禁叫道。

　　“切！”九尾低哼一聲，自來也身上的火焰終於熄滅。男人松了一口氣，視線在觸及暴風中的男人的一瞬間又凝重起來。“那是……大蛇丸？”他有幾分遲疑地道，打量著四周殘留下來的爆炸痕跡，“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你身後的那個人沒有告訴你麼？”九尾攻擊的姿勢並沒有變，悠然道，“算你們運氣好，竟然遇到了他。”

　　自來也苦笑，“遇到的時候就已經是昏迷狀態了，否則還沒有這麼容易抓住他。”他讓開身體，露出被紅制住的少年。蠍緊閉著眼睛，一頭鮮豔的紅發沾上了焦黑和灰塵，整個身體也殘破不堪。

　　“哼，他果然沒有死。”九尾冷冷笑道，隨即道，“如你們所見，在你手裏的是曉的最後一人。”

　　“什麼！”眾人面面相覷，皆是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可是眼前的這一場爆炸卻又仿佛在證實著什麼。

　　“曉……就這樣消失了？”

　　“發生了什麼事？”卡凱西環顧四周，仿佛沒有感到四周緊張的氣氛，懶洋洋地問。

　　九尾眯起了眼睛，看了看這個男人，“你和從前相比，還真是變了很多呀，小鬼。”

　　卡凱西的手一頓，“你認識我？”

　　九尾不答，從後面輕推了鳴人一把，少年踉蹌著上前兩步，“你們是為他而來的？”

　　“哦哦就是這樣！那邊的傢伙，快點把我們木葉的下忍還回來！”忽然，一個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將己方的目的來意交代得一清二楚。卡凱西無奈地耷拉下眼角，“這個凱……”

　　“嘖，”九尾皺了皺眉，嘲笑道，“木葉奇怪的傢伙還真是多，不過你們的運氣真是不錯。”他警告地看了藏在鳴人袖中的八尾一眼，道，“呐，這個小鬼是你們的了。”

　　“九尾大人……”藥師兜不由得出言道。

　　“沒有關係，”九尾瞥了有些猶豫的鳴人一樣，“那傢伙……大蛇丸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你面前的小鬼，不是屬於這種地方的人。”

　　“是。”

　　四周安靜下來，只有大蛇丸附近的風暴越發強烈。九尾冷冷一笑，低下頭對那個臉現迷茫之色的少年道，“怎麼，還不走？不是說了要當上火影的麼？”

　　“可是，大蛇丸老師……”鳴人小聲地道，“大蛇丸老師和木葉是敵人麼？”

　　“大概吧，”九尾懶懶地回答，“不過這次以後就不一定了……畢竟曉可以說是被他一個人消滅的。這種事情，火影的態度至關重要。”

　　“真的？！”少年的眼睛猛然一亮，“那你等著好了，我一定會成為火影的！”他抬起臉，天空一般的眸子裏滿是期望，“到了那個時候，大蛇丸老師還會回到村子裏來麼？”

　　自來也身體一震，苦笑著低下頭來，多麼相似的問題……可是這個孩子，終究是與他不同的。自來也看向鳴人，眼睛裏充滿著暖意，這個孩子的身上，總是有著無盡的希望。也許，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吧。

　　“天真的小鬼！”袖子裏，八尾冷冷地哼了一聲。而九尾卻愣了一下，隨即他笑起來，難得稍稍柔和了神色，第一次在對待鳴人的時候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他一把將鳴人推到了木葉眾的中間，乾脆俐落地轉身，“不要淨說大話了，小鬼！”

　　“這才不是大話，我保證！”鳴人沖他揮舞拳頭。卡凱西歎了口氣，按住了還想沖上前的少年。那個大蛇丸……果然對鳴人是不一樣的，因為是老師的兒子的緣故麼？他拉下護額，默默地站到一邊，同眾人一起注視著不遠處的男人。皆人老師，不僅僅是我們木葉的人，還有一個人也仍然沒有忘記你。

　　“到底還有多少人？”過了一會兒，九尾狠狠地皺起了眉，他將頭側向一邊，好像聽到了什麼似地露出極為不耐的神色。

　　“嘛，你們這次的動作太大了，驚動了不少人。”自來也慢慢地道，“幾乎每個國家都派出了忍者找尋曉的基地，而剛才的爆炸也太顯眼了一點。”

　　“嘖，只不過是一些雜魚而已，也想要分一杯羹？”九尾挑起了眉，“我說了，任何打擾到他的人，我都會……親自殺了他們！”

　　原本想要出手的木葉眾人一愣，在感到那股猛烈的殺氣之後又退回了原地。

　　“這個傢伙，究竟是誰？”自來也喃喃地道，與大蛇丸從小一起長大，他卻不知道他身邊何時多了這樣一個少年。　　“可惡的曉，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的！”匆匆而來的忍者們大聲道。

　　“喂喂，有沒有搞清狀況啊。”九尾微睜了眼睛。

　　“少說廢話，快點把尾獸交出來！”

　　“等一下！”木葉的人剛要阻止，就看見一小隊人直直地朝著大蛇丸的方向飛奔而去。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身為忍者，他們一眼便看出此時的大蛇丸不宜驚動。

　　“是機會！”領頭的忍者露出喜色。

　　“喂……我真的，生氣了！”九尾臉上調謔的笑意消失不見，對方攻擊大蛇丸的行動無疑觸到了他的逆鱗。“你們這些傢伙，吃掉算了！”

　　“他說……吃掉？”紅一愣，接著睜大了眼睛。

　　巨大的狐狸忽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金紅的火焰環繞在它的身周，不斷燃燒著發出炙熱的溫度。君麻呂使出屍骨脈，徹底斷絕了所有人的退路。

　　於是，他們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一副極端恐怖的畫面生生上演。纏繞著火焰的巨獸一張嘴，僅僅是噴出的空氣便能讓人如同燒熟一般倒在地上，而被那九條尾巴拂過的人在更是在落地以前就化為了灰燼。大地在震動，似乎也一同發出了恐懼的咆哮。巨大的腳印烙印在地面上，深深凹陷下去，九尾盤踞在大蛇丸身前，長長的尾巴小心地圍繞在他身邊。那巨獸冷笑一聲，似乎帶著極深的貪婪之意，冰冷的金色眼鏡掃過已經開始逃跑的敵人，“還有誰要來？”

　　木葉眾人目瞪口呆。

　　“居然是九尾……”自來也喃喃地道，卻想起幾年以前，確實有一隻小小的狐狸，總是時不時地賴在大蛇丸的懷裏，明明是一副頗為溫順可愛的樣子，卻不容許任何人的靠近。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九尾就已經跟在大蛇丸的身邊了麼？

　　“這個就是曉所說的，滅世的力量？”頭領模樣的人腿一軟，跌坐在地。

　　“滅世？”九尾的耳朵動了動，視線轉向他。

　　“不……不關我的事，是曉裏面一個戴面具的傢伙說的，是他說：末世就要來臨了……”

　　“嘖，那個傢伙，死了都還那麼囉嗦。”不屑地發出一聲冷哼，九尾嘲笑道，“用寫輪眼控制世界，還真敢想啊。”

　　“什麼！”凱驚呼，“寫輪眼可以控制世界？卡凱西！”

　　“……”不良上忍轉過身去。

　　眾人還待再問，卻發現天空之中緩緩地聚集起了什麼，正想著大蛇丸的方向靠近。

　　“大蛇丸大人！”君麻呂一下子退回了原地，九尾也收緊了尾巴。

　　“嘖，這次還真是大手筆。”八尾冒出頭來，不知道什麼意味地道。

　　“你知道他在做什麼？”自來也仿佛對纏繞在鳴人手上的東西毫不驚訝，雖然這樣問，他卻並沒有轉過頭來，視線一直停留在大蛇丸的方向。

　　“嘿嘿，我當然知道。很早很早以前，在我有意識的時候，第一次感覺到的氣息就是……”八尾也不隱瞞，他笑起來，饒有興致地道，“大蛇丸這個人類，居然敢召喚這個世界的‘創世神’！”

　　“你是說……！”自來也一驚。

　　“當然，‘創世神’只是你們亂世之時的傳說罷了，但是他的另一個身份你們應該相當瞭解吧？”八尾慢悠悠地道，“忍者的始祖，六道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