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紐約36

　Abraham很自然地說：“你不是和FBI的探員很熟嗎？”

　Augustine聞言頓了頓，手指不經意地滑過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是挺熟的。”而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你既然想要我幫忙，那麼你就要將那天的事情詳細地和我說一遍。”

　Abraham很痛快地接受了這個條件：“可以。”說著他沉吟一下開口：“這是我調職來紐約之後的第一個任務。大約一周前，那時候局裡因為法醫遇害氣氛冷凝，受氣氛的影響，我做事戰戰兢兢的，生怕出錯。這時MS.Gartner恰好安排我去保護Aron。Aron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他很風趣，對人也很友善，和他相處的那幾天我才是真正把心安下來，準備迎接新生活，誰知道……”

　“和我說說案發當天的事。”Augustine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地打斷Abraham的回憶。

　Abraham眼中不悅一閃而逝，他手無意識地攥緊，隨後很快鬆開：“好的。”他點頭：“執行任務這幾天我一直和Aron同進同出，事發當天也是這樣。那天我如同以往一樣等Aron值完班之後開車護送他回家。他那天精神很不好，臉色十分蒼白。幾乎是我半拖半抱把他拽上車的。我見他一上車就歪靠在車窗邊半合著眼就像下一秒就會暈倒一樣，心中不安起來。本想將他送到醫院去，但是Aron攔住我，他和我說這是老毛病了，讓我快點送他回家，他好好睡一覺就好。我看他態度那麼堅決，最後還是妥協了。

　到家之後，Aron拜託我幫他找治頭疼的藥，然後就回房間躺著了。我按著他說的方向找了許久才找到了藥，然後倒了杯水給他送了進去。那時候大概九點二十左右，Aron已經睡得昏昏沉沉的了，我把他叫醒，將藥遞給他，看著他服下，就出了他的臥室，在客廳沙發上將就了一晚。因為害怕聽不見屋內的響動，我睡得很淺，所以絕對能肯定當天晚上沒有任何異響沒出過臥室的門，也沒人進過屋子，但到了第二天，我按照往常一般六點醒過來，因為顧慮到Aron身體不舒服，我比平常晚了大約半小時才去叫他。那時候房間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除了臥室通往客廳的房門，其他門窗都是鎖緊的嗎？”Augustine問。

　“是的，即便是臥室裡的獨立衛生間中的通風窗口都是從裡面鎖死的。這是上司的人特意交代的。”Abraham回答道。

　Augustine微微點頭：“為了確定你的話的真實性，我要問你幾個細節。”

　Abraham看上去並不意外，他臉色變都未變，一如剛開始那般嚴肅：“你問。”

　Augustine回想著之前偶然從reid那看見的檔案資料上的問題，道：“Mr.Aron失蹤之前你見他的時候，他的身體是側向哪一邊睡得？”

　Abraham見Augustine問出如同問詢那天別無二致的問題，心中一驚，他現在更加確定Augustine確實和FBI探員關係不淺，不然這些內部資料他一個新來的法醫怎麼可能看得到。這麼一想Abraham更加正襟危坐，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也更加認真回答Augustine的問題：“Aron是仰面躺著的。”

　“他那天穿的是什麼鞋？”

　“Tommy Hilfiger新款皮鞋。”

　“他吃藥的時候喝了幾口水？”

　“三口。”

　Augustine問了好幾個問題，Abraham回答與之前做筆錄的時候別無二致。Augustine心中漸漸有了底，他臉上揚起看起來十分真切的熱忱微笑：“好的，謝謝你的配合，要是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好的。”Abraham拿過桌上的紙筆將電話抄給Augustine。Augustine收過紙張，看了兩眼放到口袋之中，此時他要求打包的外賣也好了。Augustine接過Max遞來的外賣紙袋，歉意地對著Abraham笑了笑：“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嗯。拜託你了，再見。”

　Augustine拿著紙袋出了門沒走多遠，冷不防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Augustine腳步頓了頓正想當做沒看見走開，那人先一步認出了Augustine，她朝他揮了揮手快步走來。

　這下Augustine想走也走不了了，他只好站在原地等那人靠近。

　“Hi，Jones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來人快活地說：“你住在這附近嗎？”

　Augustine悲催地發現他似乎又忘了眼前人的名字，只好故作冷淡地點頭。

　那人也不在意Augustine的冷淡，很是自來熟的說：“真巧，我也是。”說著她指著不遠處的房子：“我就住在那。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用了。”Augustine想也不想地拒絕：“你找我有什麼事？”

　那人被Augustine的單刀直入的談話方式噎了一噎，態度也平靜了些：“我想問問Helen的案件調查是不是有了進展。”

　“有了結果我們自然會通知死者的家屬。”Augustine簡單粗暴地斬斷了任何可能被用來套話的可能：“案情進展是不能輕易泄露的。我還有事。”

　“這樣啊。”那人垂下頭：“那，那我不打擾你了。”

　Augustine微一點頭轉身離開，當他正走過拐角的時候，眼角余光見那人還留在原地打著電話，眼神有些冰冷。Augustine停下腳步，將自己隱藏在陰影之中，他見那人掛斷電話後，神情變得急不可耐，她左右看了下見沒人注意到她，一轉身迅速離開。

　Augustine想到之前他對校園那起案件的推斷，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決定跟上。他跟著她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子口，巷子裡早就有一個女生在等著她。Augustine站在拐角，看著她們。

　“Wheat，Helen是你殺的。”先來的人十分篤定地說。

　Wheat愣了愣，神色卻不慌張，她微微揚起下巴，輕蔑地看著眼前的人：“Gin，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是。Helen這人最不喜歡別人搶她的東西，就算是她丟掉的她也不樂意讓給別人。你懷了Brody的孩子，這件事被Helen知道了，她還不氣炸了。她威脅你把孩子打掉並且和Brody斷絕關係，否則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校長，開除你的學籍。所以你一怒之下就把她殺了對不對？”

　Gin微皺眉頭，她冷笑一聲：“你不用試圖把罪名栽贓到我身上，我沒有錄音，也沒有下套。我不必做這些，因為我手上已經有了證據證明你的罪行！Wheat，我不是來確定什麼，我是看在你曾經是我的朋友的份上才來勸你，你去自首，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不要逼我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Wheat神色頓時有些難看：“你胡扯什麼！我沒殺Helen，怎麼會有所謂的證據在你手上！你又想陷害我嗎？”

　“你不用激我拿出證據，既然我叫你來了，就有了確實的把握。Wheat，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是沒有聽到你認罪的消息，我就把這東西交給警察！”說著Gin沒給Wheat多爭辯的機會，離開了巷子。

　Augustine避在一旁，看著Gin走遠後，再回頭看著留在巷子中的Wheat，她的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還帶著點焦慮，拿著手機不知道再給誰發短信。

　等了一段，似乎沒有收到回信，Wheat十分焦慮，她收起手機就往外走。

　Augustine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這巷子周圍確實沒什麼人影。事出緊急，Augustine也顧不上水管上的污泥和水漬，攀著就上了二樓，從打開的窗戶伸手取過窗前桌上的鴨舌帽。而後他迅速落地，扣上帽子，脫掉外套。此時Wheat恰好從巷子中走出來，Augustine裝作不經意間和她擦身而過。右手勾住Wheat不慎落在口袋外的掛墜將她手機抽出帶走。

　而Wheat心事重重沒有抬頭看Augustine鴨舌帽下的臉，也順利讓Augustine得了手。

　Augustine快速走出一段距離才掏出手機。他翻查著短信，卻沒有見到Wheat剛剛發出去的那一條信息，顯然Wheat夠警覺提前將短信刪除了。

　但是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只要是略精通手機程序的人都能將短信復原。雖然這類人中不包括Augustine，但他認識能做到這件事的人。

　Augustine看著手中已經冷掉的外賣，伸手攔下一輛的士就往Declan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