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紐約22

　Augustine迅速將自己的領子從Caroline的手中抽出，他僵硬地回頭，卻見Reid和Morgan站在那看著他，後者的表情顯然有些誇張，他幾乎都要用五官擺出：“怎麼又是你這小子！”這幾個大字了。

　Reid顯然也覺得有些驚奇，他雖是困惑但心裡還是有些說不清的喜悅：“Aust你怎麼在這？”

　“Yeah，這也是我想問的。”Morgan看著Augustine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挪揄：“你不會在跟蹤我們的Pretty Boy吧。”

　“當然沒有。”Augustine想都不想立刻否認，開玩笑他又不是跟蹤狂：“我是來求職的。”

　“但是前幾天你還說要修心理學的學位。”Reid不解地反問。

　“其實那些東西我都學過了不需要再學一遍。恰好Jones不打算再給我生活費，所以我幹脆救出來工作了。你知道，半工半讀嘛。”Augustine毫不心虛地扯謊。其實Jones早就沒給Augustine生活費了。但是Augustine的母親在離開前曾將三戶房產過戶到Augustine的名下，這三戶房產的房租是Augustine小時候的經濟來源，再後來Jones夫人見Augustine天資聰穎，便起了養廢他的心思，Augustine趁那時候坑了Jones家一大筆錢炒股，由於Augustine天生對數字敏感，更有著看透人心的天賦，所以如今雖然不能與Jones叫板，但是他的身家在同齡人中算得上是佼佼者，根本不需要工作也能完成學業。

　這其中的門道Reid不清楚，但他直覺事情不對勁：“可前幾天你還沒工作的意向。況且帕薩迪納離紐約也是夠遠的，你怎麼一邊工作一遍學習？

　“沒，我準備考哥倫比亞大學。”Augustine說道：“哥倫比亞的犯罪心理學可比加州理工好太多了。”

　“但是你的論文呢？”Reid問：“你的論文發表之後反響很不錯，稍微準備一下你就能拿到博士學位了。”

　“Oh，那個。”Augustine心中鬱悶今天Reid怎麼這麼難纏一邊快速找著藉口：“我會找時間回去答辯的。最近風頭太盛，我要暫時避一避。”

　Reid這才收了疑惑，他頗為贊同地點頭。

　“等等。”Max臉色十分不耐煩，她插話道：“Jones，你要不要請我們吃飯了？別在這磨磨唧唧地鄙視我們的智商！”

　Morgan吹了聲口哨，面上帶著些挪揄，他暗示般掃了站在Augustine身旁的Caroline和Max，笑道：“你真走運。”

　以往Augustine遇到這種打趣，笑一笑附和兩句玩笑話也就算了。今天不知怎的，生怕別人誤會一般急忙解釋：“不，這是我的老朋友。”

　“你的老朋友還真多。”Morgan也沒當真，他本就是用這話來逗的，現在看著他手忙腳亂連聲解釋的樣子也覺得挺有趣的。之前Augustine全都是以一副驕傲，聰穎，胸有成足的面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今天看著他慌亂的樣子Morgan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青年和Reid一般大。想著Morgan心中的戒備又褪了幾分。

　不得不說純真的人比聰明的人更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

　Reid心中有些發悶，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說：“Aust，不如我們一起吧。之前不是說好要一起吃一餐嗎？”

　Augustine有些猶豫，他還想問Caroline一些事情，Reid一加進來他一會兒還真不好意思開口。

　Reid看到Augustine臉上的猶豫，還以為他是不樂意的。心中更難受了些，又因為憋著一口氣不願意先退一步，場面看起來有一點怪。

　Morgan看著Reid，心中有些不明所以。Reid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可能因為童年被欺凌的緣故，平日裡待人處事都帶著一些小心，很是為別人著想。難得看他使性子不讓步的時候。

　Morgan心中困惑正想打圓場。Max先說了：“來吧，多一個少一個都一樣。”

　“因為花的不是你的錢。”Caroline吐槽。被人打岔一下她心中的怨氣倒是消減了一些，臉色也好看多了。絲毫不見她剛才咄咄逼人的模樣。

　Morgan也想弄清Reid情緒不正常的原因立刻答應下來。Augustine心中嘆息一聲，今天是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了，也就倘然接受了。殊不知他嘆氣的表情正好被Reid看了個正著，弄得Reid又鬱悶了幾分。

　Max本來是看不慣Augustine有錢人的架勢，想帶著他去施粥坊作弄他一番，但看著這麼多人Max就改變了主意，她決定大吃一餐，想著她就將幾人帶到了法國餐廳。

　入座之後，Augustine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菜單轉手交給了Reid：“Spencer，你吃什麼？”

　Reid低頭看著菜單，不理會Augustine，這讓他有些鬱悶對服務生說他們需要點時間點餐，服務生理解地點頭先行離開了。

　Max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了然，她突兀地說：“我是Max Black。”

　“Derek Morgan。”

　“Caroline Channing。”

　“Spencer Reid。”

　等到了想聽的回答，Max微微彎起眼睛笑著，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真相。Max撥弄著頭髮，看著Augustine，輕笑道：“Reid？”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Reid抬起頭困惑地看著他。

　“我是沒什麼。”Max說：“只是有些人不一定。”

　“什麼？”Augustine也是十分不解。

　“沒什麼。”Max低頭掩飾嘴角的玩味：這件事還挺有趣的。

　Morgan轉頭看著Augustine，問：“你來應聘什麼工作？”

　“法醫。”Augustine頭也不抬地說：“正好聽說紐約這邊招收法醫，所以就緊趕慢趕地跑過來了。”

　“法醫？！”Morgan有些吃驚：“該不會這次和我們合作的新法醫就是你吧！”

　“什麼案子？”Augustine茫然地抬頭：“我剛剛應聘上，資歷不夠。和你們一起合作的應該不是我。”

　“以往是不可能，但是現在不一定。”講到工作Morgan的臉色就嚴肅下來，他正想說些什麼，正好撞上Max閃閃發亮的雙眼，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Augustine偏頭看了對案子頗感興趣的Max和一臉抗拒的Caroline猶豫了一下說：“說些能說的吧。”

　Morgan斟酌了一下對著一旁炯炯有神看著他的Max和坐立不安的Caroline說：“這是內部消息，我希望你們不要告訴別人。”

　“等等。”Caroline一下子站起身，因為她動作太大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有些灰白。Caroline伸手一把抓住Max的手腕：“我想起來我們還要上班，就先不奉陪了。”說著她就要將Max扯走。

　Max不甘不願地掙扎兩番，實在拗不過Caroline，拿上包走了，邊走還邊抱怨Caroline不讓她聽這刺激消息的行為。

　兩位女士的離開將餐廳中顧客的目光招了過來，Morgan拿起菜單招來服務生點了幾個菜，鎮定自若地坐在那閒聊了幾句，直到投注在他們身上的視線盡數移開，Morgan才接著說：“其實這一次的案子也不算連環凶殺案。死者只是一個法醫。就是你的前任，不過他留下來的訊息卻很令人不安。所以紐約警方才請了BAU協助調查。”

　“怎麼回事？”Augustine問。

　Morgan說：“法醫的屍體是一星期前在警局門口被發現的。屍體被裝在一個黑色的蛇皮袋中，牢牢地用保鮮膜封住了屍體腐敗散髮出的惡臭。值班刑警本以為是惡作劇想要丟掉的時候，當他搬起那袋子，原本放置在地面上的那一面蛇皮袋上露出了一個瞪著眼雙眼球爆出的人臉！原來是蛇皮袋被人挖了一個洞，凶犯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袋子中的屍體是誰一般，特意將死者的臉部完整的保留下來，伴隨著他的身份ID。而死者身上的其它部位，都被人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割下來。似乎有好幾百甚至上千刀，肉骨分離，割下來的肉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白骨旁邊。經查實沒有缺少任何一塊。且從第一刀到最後一刀死者都還活著。”

　Augustine眉頭一皺，反問：“沒有缺少任何一塊肉嗎？”

　“是的。”

　“包括內臟？”

　“對。”

　“這不正常，要知道會切割皮肉的凶犯通常都有食人傾向，他們會把自己最鍾愛的肉小心切好，收藏，準備享用。像這樣一點都沒拿走的反而不同尋常。”Augustine沉吟片刻假設道：“有沒有可能是私人恩怨？”

　“沒有。”Reid搖頭：“昨天又有一名法醫失蹤了。而且，凶犯留下了訊息。”

　“什麼訊息？”Augustine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六一了，我們居然不放假！！！！【喂……

第78章 紐約23

　“我會帶走你們手中的權利。”Morgan說。

　“你們？”Augustine看著Morgan，微微皺起眉：“他是說，你們？”

　“對，沒出意外，新任職的你，也是他的目標之一。”Morgan難得沒有開玩笑，他的臉色看上去十分嚴肅。

　Augustine在心中嘆了口氣，又攤上事了。雖是這麼想，Augustine也沒有驚慌，他捏了捏眉心，無奈地問：“好吧，告訴我，候補人還有多少？”

　Morgan說：“自另一位法醫失蹤之後，警局中剩下的法醫惶恐不安，大部分的法醫都遞交了辭呈。小部分沒有遞交辭呈的，也都蝸居在家中不敢出門。所以如今法證部還沒罷工的只有一位資歷很深的老夥計和你這個新上任的愣頭青了。”

　“太誇張了吧。”Augustine面露不解：“為什麼會這樣。按理來說這一次的嫌犯目標很明確，抓捕的可能性很大。只要每個法醫分派幾位警員保護，破案只是時間的問題。”

　“問題就出在第二位法醫失蹤的過程上。”Morgan說：“第一具屍體被發現之後，紐約警方確實逐一安排了刑警保護各位法醫。然而就在第二天，被保護的法醫之一就這麼離奇地消失在自己的家中。他的小區安保十分嚴密，小區二十四小時都有保安巡邏，而且奉命保護他的刑警就睡在他家的客廳之中。當晚沒有人前來拜訪，也沒有聽見什麼特別的動靜。那個法醫就像是魔術般憑空消失了。”

　“會不會作案人就是他自己？他藏在哪裡避免被人發現，直到刑警離開之後他再悄悄溜走？”Augustine問。

　“不。”Morgan否定道：“法醫家門口的樓道中有監控攝像頭，當晚只有他和刑警進屋的錄像。且法醫家在十樓，根本不可能跳窗離開。法醫家中的門窗全是從內部反鎖，他當晚睡的房間也沒有藏身的地方。而刑警是用手機通知同事的，在其他人到來之前他也沒出過房子。後來警方將那套房子徹徹底底地搜查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

　Augustine半垂著眼瞼沉思片刻，半晌之後才問：“第一位遇害者從失蹤到屍體被發現經過了多久的時間？”

　“三天。”Morgan說。

　“也就是說，如果沒出意外……”

　“就是今天了。”一直沉默的Reid忽然開口：“屍體被發現了。”

　“……”Augustine詫異地抬頭，看向一晚上都不怎麼理會他的Reid，卻見他恰好轉頭看著他，Augustine正撞上Reid的眼睛，微微一愣，心情克制不住地好起來。

　Reid也是一愣，他反射般垂下眼瞼，忽然笑了聲說：“Aust，以後我真的不敢再讓你請客了。”

　Augustine聞言微愣，明白過來後也克制不住心中的笑意。他無視不明所以的Morgan，對著正好端菜上來的服務生說：“結賬。”

　服務生愣了一愣，他遲疑地看著餐車上的食物，問：“需要打包嗎？”

　Augustine轉念一想他們一會兒要遇上的事情搖頭道：“不必了。”

　三人走出餐廳，Augustine摸了摸自己癟下去的肚皮，有些鬱悶，但他還真不敢去買些東西墊肚子。畢竟一會兒他要親自下手解剖屍體，或許說拼接屍體。

　Reid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三人直奔警局。

　到了警局，Augustine能很明顯地感受到某種惴惴不安的氣氛。沒有人壓製著，卻也沒人高聲說話，他們彼此三兩成堆，竊竊私語，臉上盡是驚懼。三人進警局還惹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好在Reid的上司Hotch走過來，他看到Augustine的瞬間狠狠地皺了下眉頭，似乎對Augustine的無處不在而感到戒備。

　而Hotch的話還沒問出口，警長正好走過來。他看見Augustine像是松了口氣：“你來的正好，你是明天開始正式上班，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有些多，只有Walsh一個人未免忙不過來。”

　Augustine心頭一跳：“怎麼，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警長說：“紐約大學那裡有人報案，有學生死了。你負責這起案件的屍檢。鑒證科正打算出發，你要和他們一起去現場看看嗎？”

　“可以。”Augustine想都沒想就點頭了，他本就料到自己一個新人是不可能直接接手這種大案件的，所以接受起來也相當爽快。再加上現場勘查能給他很多線索。雖然破案不是他的任務，但是那也算的上他為數不多的興趣之一。所以與其坐著空等，不如就跟著鑒證科去現場看看。

　Augustine跟著他的新同事們離開。Hotch問還留在原地的警長：“他是你們新招的法醫？”

　警長笑了，他顯然很看好Augustine：“雖然我不是他的面試官，但聽我的老夥計說他的法醫知識過硬，為人也很有分寸，進退得當，不驕不躁。現在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但他不是本地人。”Hotch說道，他沒將自己的懷疑點透，畢竟Augustine還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警長沒多想，他說：“最近也只有我們在招新法醫不是？“

　Hotch聽了也不再說下去，他轉眼看著正詢問詳情的Reid和Morgan，隱隱有些擔心。

　***

　Augustine跟著鑒證科來到了紐約大學的女寢。最近恰逢春假後的返校日，學校中成年人不少，人流量頗多，這給確定嫌犯增添了難度。畢竟現在不確定這是外來人員作案還會熟人作案。人多便給偵查工作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案發現場外還圍著一些學生和家長，女學生站得比較遠，她們面色鐵青一副想看卻不敢看的模樣，而門前圍著一些憂心忡忡的家長，他們竊竊私語顯然在憂心學校的治安問題。門旁有一個人正扶著門框哭得很傷心，一旁有個身著警服的女警在安慰她。Augustine從人縫地看著她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泛白，似乎被嚇得不輕。

　Augustine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一旁的黑人小夥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以為Augustine是在看那位女警，就了然地笑了：“很漂亮對不對？”

　Augustine搖頭道：“這個女生和死者關係很好？”

　黑人發現自己誤會了，他有些無趣地聳了聳肩：“應該吧，你看她哭得那麼傷心。”

　Augustine若有所思地看向離那女生不遠處另一個女生，那女生瞪著前者，表情不善。Augustine心中有了計較，跟著其他人走進屋，路過那女生身邊的時候，Augustine偷聽了幾句。那女生一直在責怪自己應該早一點回寢室。

　紐約大學的宿舍設施齊全，有獨立的浴室有小型的客廳有廚房且是雙人間，所以除了死者和門口哭泣的女生與樓管之外沒有其他人擁有這間房間的鑰匙。

　但是現在春假剛過，為了方便搬行李，房門是不會刻意上鎖的，所以有沒有鑰匙對判斷凶犯影響不大。

　死者的屍體就在客廳之中，背對著門，正對著電視。位子旁邊放著一本愛情小說，而電視是關上的。Augustine看著，心中隱隱感到奇怪。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觀察屍體，而是在鑒證科拍照的同時仔細觀察這件房間。

　春假一般只有十天，所以房間在放假期間變化不會很大。Augustine打開了冰箱，冰箱中空空如也，凍著些同一牌子的冰水與橙汁。食物並不多，而一旁的小桌子上有著裝滿零食的購物袋，所以冰箱中的食物應該是在放假前被刻意清了一遍。

　合上冰箱，Augustine看著冰箱上用著磁石固定住的照片和便簽。有幾張照片是死者與她室友以及面色不善的那位女生的合照其餘的幾乎都是死者的個人照。便簽上記著一些短期目標與計劃表。大半部分是關於減肥的。

　死者並不胖，她的身材絕對算得上纖瘦勻稱，而Augustine看著微微皺起眉，他環顧了一下客廳，發現客廳的墻面上有些相對較白的長方形印記，看起來那裡曾貼著海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海報被人取下了。

　Augustine又看了眼臥室，臥室中有且只有一個行李箱，而兩張書桌中其中一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些課本，而另一張書桌則有些凌亂，旁邊還放著幾個空紙箱和幾卷膠帶。公用的櫃子也是一邊密密麻麻擺著些擺件另一邊則零散放著一些小東西。

　Augustine拿過桌上的筆記本翻開，這本子是新的，上面只有幾行字。這幾行字都是相同兩個人的名字，Augustine手放上去都能感覺到死者在寫這兩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力道是有多大。

　他暗暗將兩個人的名字記下，轉身出了房間。

　Augustine心中有了猜測，他覺得自己需要去向死者的兩個好友問些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順繼續昨天的六一該不該放假問題

　話說我們是中國人，我們擁有著善解人意的中華傳統美德，雖然我們成年了不過六一節，但是學校還是應該放假的，總歸要給那些有孩子的老師們一天的時間和自己的孩子出去好好玩玩不是！

　為了滿足老師們這小小的心願，我們受點苦少學一點東西算什麼！【泥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