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7
那一天,是許楠所有珍而重之地保留在心裡,會在並不太快樂的時刻去回味的彩色記憶中,相當濃墨重彩的一篇。
那一天蔣罡開了彌彩的吉普停在她家院牆後,正對她臥室窗戶的地方,囂張地按響了喇叭,許楠抓了手袋和裝了許多頭天自制的點心和水果的多層餐盒,鄺鎮楊有點驚訝地瞧著她,只問了句,「出去玩這麼高興嗎?帶你去過那麼多地方,也沒有看見你積極過。」
許楠笑得燦爛又有點抱歉,一邊抓了袋子往樓下跑,一邊回頭道,「她是我遇到最好玩的人。
因為已經入秋,那天的湖面很清靜,蔣罡幫許楠系救生衣的時候提醒她道,「我不會把摩托艇開太快,應該還穩當,不過萬一翻進去,會很冷。你確定要下去?」
許楠完全無所謂地搖頭,「冷就冷。我不怕。」
那天帶了小馬達的風箏飛在她們頭頂的上空,懸吊著帶安全帶的『飛椅』,許楠手縫的10釐米高的穿著繡花裙子的布偶『胖乖』被固定在『飛椅』上,黑絲線做成的長發,飛揚。遙控船的兩桿尾旗上如古代將軍的戰旗般,寫著威風的『蔣』和『許』,許楠一邊遙控一邊又叫又跺腳,身子往出探著,每一次船要被汽艇掀起的浪掀翻時候,她就彷彿忍不住要跳進水裡去搶救船,同時被開著摩托艇的蔣罡一隻手抓住背後救生衣的帶子拽回來。
那一天在許楠的一再求懇之下,蔣罡還船的時間從原計畫的下午2點一直拖到了租賃處規定的最晚時間,許楠從摩托艇上下來,脫下救生衣時候,從旁邊閃過來個高胖男人,上下打量許楠,笑呵呵地問,「這位是鄺太太吧。」許楠瞧瞧他,沒有任何印象見過,想是哪次跟鄺鎮揚出席什麼酒會時候碰到過的人,只點點頭,笑了笑,並沒答話,才要把救生衣遞給蔣罡一併還到窗口,那男人忽然退後幾步,一邊飛快地舉起相機對著許楠一通亂按,一邊偏頭將嘴巴湊進背包飛快地說,「。。。鄺式私生子事件見於各大網絡當天,鄺鎮揚夫人現身在jh湖,與女伴出外散心;幾多風雨幾多愁,不知是否強顏歡笑暗撒淚。鄺老闆負心於紅顏知己,不認親子,原來夫人果然天仙化人。。。」
那人退在了3,4米外,說得極快速,許楠聽得懵了,旁邊蔣罡也是一臉驚訝,看看許楠神色,猛然明白這不知是哪家小報狗仔,一閃念間,反手抓起租船處窗口豎立的一個橡皮船槳,一邊喝一聲,『相機放下』一邊照著那人舉相機的手投擲過去,那人『唉喲』一聲,相機呈拋物線飛出,他不過愣了一下,竟不管相機,拔腿就跑,蔣罡正要追出,卻聽見身後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竟是另有人在另外一邊連續拍照,蔣罡又驚又怒,就要拿起自己的遙控船砸過去,卻被許楠一把抓住,小心地把那遙控船拿著,搖頭道,「算了算了。由他們去。我平時也不看那些報紙雜誌,亂七八糟的網頁。別弄壞了這個船。」
「你們到底幹什麼?」蔣罡沖那人喝問,「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人卻不理她,遠遠地衝著許楠問,「鄺太太,請問是否早已得知鄺先生私生子之事?如今24歲女研究生已經將近臨產,鄺先生卻無情不肯承認,且拒付撫養費,女研究生血淚控訴討求公道,願將dna測定公諸於眾媒體,請問是否因鄺太太堅決反對之故?鄺太太大半年前曾經子宮外孕流產,已經不能生育,請問鄺太太。。。」
那人嘴皮子飛快地運動,蔣罡呆愣地瞧著許楠,卻見許楠先是茫然,後是皺眉搖頭,終於,十分認真地衝那人說道,「你說的我不知道。不過我想你大概搞錯了。鎮揚十分想要孩子,如果別個女人真懷了他孩子,他肯定不會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