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吃醋
韓竟拿著手機站在門口,足足愣了30秒才反應過來——麻……麻蛋是真的掛了啊!
他往死裡想著這五分鐘到底都說了點啥,好像除了相互寒暄以外也沒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好我也好注意身體別感冒——呵呵怎麼覺得這麼疏遠呢?果然異地戀最後都逃脫不了分手的悲劇?
不,等等……他剛才在想啥?啥?分手?
韓竟腦子裡卡嚓一聲劃過一道霹靂——分手?!
分手!!都說異地就等於沒有,這小孩不是在那頭有人了吧???勾搭上哪個公狗腰了?!
韓竟額頭上的汗瞬間「唰」一下就下來了,點了根煙手裡端著煙灰缸一邊抽一邊在屋裡來回直轉圈。不對啊這畫風不對啊,之前明明是夏炎死皮賴臉追的他,現在一張床還沒睡熱乎呢,就要這麼毫不留情地把他甩了?
——可是反過來想想,夏炎跟他認識一個月不到,就能理直氣壯地說出「我喜歡你」這種話,認識兩個多月就已經跟他滾上了床。能這麼追他韓竟也能這麼去追別人啊,要按這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的速度算起來,在那頭跟公狗腰早都生米做成熟飯了也說不定!娃都打醬油了也說不定!
韓竟跟夏炎交往以來,這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麼強烈的危機感。他一邊在屋裡團團轉著圈,一邊往死裡把之前那五分鐘的電話到底說了啥又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夏炎的語氣怎麼那麼冷漠啊?之前每次打電話不是都是甜甜蜜蜜熱情陽光的少年音嗎?怎麼這一次話裡話外好像透著一股不耐煩的味道?已經看他這麼不順眼了嗎?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嗎?
等……等等,怎麼夏炎這五分鐘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提過新聞發佈會的事?這事鬧得這麼大網上早就傳瘋了,他明明到最後那種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的表情還表現得那麼明顯,要以夏炎的善解人意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好嗎?是沒機會到縣裡去沒辦法上網還沒看到嗎?還是——
……已經對他的事沒興趣了?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晴天霹靂的話,現在簡直就是山崩地裂了。韓竟轉圈也轉不動了,一下子跌進沙發裡,結果手沒拿穩倒了自己一身煙灰。
……呃。
他又失魂落魄地去洗漱換衣服,一看表時間馬上來不及了,只好趕忙出門,一路上都在反覆回想著跟夏炎這通簡短的電話,越想越覺得夏炎的聲音格外冷淡,根本就是對他不來電了的節奏。
夏炎好像還說了什麼來的?是說……回來的期限要延長?延長多久?兩周?還是十五天?
韓竟開車往片場走,剛想到這心裡又是一涼,稍一溜號跟前車就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空,結果右邊一輛大客車瞅準時機暴力插過來,驚得他趕緊減速讓位置,在大客車後面狂按了一陣喇叭,狠狠罵了一句「操」。
麻蛋好不容易盼到只剩一個月多點了,竟然還要延長十五天?!采個風而已農村到處都是大野地破房子埋了吧汰有什麼好看的?在那邊住那麼久賴著不走幹什麼?吃也沒的吃穿也沒的穿連個手機都沒的玩還要天天日曬雨淋幹粗活,難道真是迷上了跟公狗腰滾菜地捨不得走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水性楊花的男人!
《廣陵散》開機第一天,韓竟作為製片人兼主演,角色當然極其重要。他表面上是一派氣定神閒應對自如,心裡其實早就有一萬匹草泥馬歡快地來回飛奔了無數趟了,而且還都是成雙成對掛著doge臉排排走過,花樣在他面前秀恩愛,簡直精神污染。
這樣憋到晚上韓竟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回家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又在客廳裡來回轉圈,捧著手機一遍遍翻通訊錄根本不知道要打給誰。糾結了半天撥了小斯的電話,可對方本來跟夏炎在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壓根就打不通。
他就要這樣被甩了嗎?夏炎是這麼善變的性格,來得快,去得也快?
還真說不定,畢竟異地是感情的殺手,他倆又是這種連打個電話都不方便的狀態,那邊發生什麼事,韓竟一點也照顧不到,周圍還有一群公狗腰在虎視眈眈,夏炎這人還特別花癡好身材好骨架——
韓竟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夏炎有新歡了。
夏炎有新歡了。可他這舊愛怎麼辦?之前追他的時候句句話都說得那麼好聽,還什麼「想盡可能長久地在一起」,現在這還沒到一週年就有了新人忘舊人,說甩就甩了也沒個交代?那之前那麼猛烈的攻勢都算什麼?畫了一整本子的他算什麼?足療算什麼?香薰spa算什麼?喝醉了發酒瘋在他脖子上又啃又咬種一大片草莓算什麼?
呵呵呵呵呵呵呵,想跟他韓竟分手,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韓竟只覺得眼睛都要噴火,滿腦子都是夏炎跟皮膚黝黑身材火辣胸肌腹肌公狗腰滾菜地的場面,順著手機通訊錄一眼就翻到了夏耀榮的號碼,想都沒想就撥了出去。
那塊Patek Philippe 5002P還在他這呢,夏耀榮可說過要給他做主的,夏炎要敢做對不起他的事,哼哼!
——韓竟沒等電話接通,又猛地回過味來,慌忙按下了掛斷鍵,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是瘋魔了吧?一想到夏炎有可能跟別人好上了,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感情是他倆的事情,就算真的分手大不了好聚好散,打電話讓夏耀榮給他做主到底是個什麼鬼?
他胡亂攏了兩下頭髮,在沙發上坐下來,想了想還是打給了陳曦。
「喂,咳……姐,有這麼個事想咨詢你。我有個朋友——大學生,他女友這學期去斯里蘭卡交換一個學期,所以他跟他女友異地了……到現在差不多快兩個月吧。你知道嘛打國際長途比較貴,那邊好像上網也不方便,聯繫起來總之挺困難的。結果這幾天他發現他女友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聲音特冷淡,也不關心他的事情,說了不到五分鐘就說自己有事把電話掛了,噢對,還說交換完了不回來要多在那邊呆兩個禮拜。我朋友心裡沒底,就想問我該怎麼辦,你知道我這人感情……也就那樣,也不好隨便給人支招,就想咨詢你一下。」
陳曦仔細琢磨了半天,「……斯里蘭卡聽著耳熟,到底是哪來的?那邊有錢麼?帥哥多麼?有錢的帥哥多麼?」
韓竟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沒錢,窮,據說帥哥很多。問題是,他那女朋友自己很有錢……」
陳曦一聽這話就樂了,「這不簡單嘛,看上別人了唄,異地戀90%最後都得黃,開始還天天煲電話粥呢,後來就覺得沒了你一個人過也一樣了,再後來就去積極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人家白富美在那頭釣上了小鮮肉,說延長倆禮拜,其實說不定是不打算回來了呢。你那個朋友啊,嘖嘖嘖,往後估計都沒他什麼事了。」
咳,沒……沒他什麼事了?
韓竟心裡本來就已經亂得不行了,強壓著躁鬱的情緒給陳曦打的電話,如今聽陳曦這麼說,更是簡直要吐血,抬高了聲音爭辯道:「誒姐,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啊?人家交往快一年了感情一直挺好的,女友溫柔賢惠性格又好,哪是那麼隨隨便便的人?而且他倆最開始是女孩追的男孩,攻勢特猛烈,男的還矜持了挺長時間,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就算算算沉沒成本,那女的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移情別戀!」
韓竟叫陳曦一聲姐,平日裡確實是把陳曦當姐姐尊敬的,雖說陳曦是火爆脾氣動不動就吼兩嗓子,可韓竟跟陳曦說話向來都是溫柔親切性感迷人攻音甜度四個加號,他要是什麼時候跟陳曦紅臉了,那說明這事態已經發展到非常嚴峻的程度了。
陳曦擺慣了姐姐的架子,聽韓竟跟她急了,也嘖嘖稱奇:「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沒生氣呢你倒先吵吵起來了,又不是你自己的事你急什麼急?你不是有你的夏少呢麼?你要是背著夏少勾搭小姑娘,看我怎麼收拾你!再說了,你喜歡的是男人,緊張人家女友幹什麼?自己性向還用我提醒你呀?」
「唔——」陳曦這話就像是個大饅頭直接塞進韓竟喉嚨裡,他想說什麼都一股腦全給堵了回去,只發出一聲極度怪異的呻吟。
對面陳曦可沒管他那麼多,繼續說道:「你說交往還不到一年,那不正是情侶分手高峰期嗎?如今熱戀期過了無敵buff解除了,在這節骨眼上又異地,人家在那頭自己一個人反覆想的都是你的缺點,性格太悶不會講笑話不捨得花錢做事粗手粗腳,當初還沒追過她沒跟她表過白,在床上又花樣少又沒情趣時間太短,想到最後不就是——我特麼當初瞎了眼怎麼看上你這樣的?」
陳曦每一句話都是一柄利劍直直扎進韓竟心臟裡,說到最後扎得他玻璃心都碎成玻璃渣了,捂著胸口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啊……我那朋友還行呢,做事挺靠譜的,也沒有太……咳,時間短……」
陳曦不以為然:「時間再長不是不在人家身邊嗎?人家想提個水你不能幫她提,想吃個燭光晚餐你不能陪著,夜裡想嗯嗯啊啊嘿咻嘿咻一下,你遠在地球另一面,要你有什麼用?還不如自己動手解決。」
呃……還,還不如自己動手?
……這回韓竟徹底滅火了。
陳曦停頓了一會,嘿嘿一樂,「我聽你這意思,這哥們兒還挺喜歡人家,不甘心就這麼分手吧?也是,白富美誰不喜歡,我要是男的也不願意分。」
「嗯嗯嗯,不想分手啊!」韓竟雖說覺著因為對方是白富美才不想分手這事有點不對勁,可是別的不說,不想分手是真心的,在電話這邊猛點了好幾次頭。
「這事可就不太好辦了……」對面陳曦故意做出為難的語氣,沉默了半晌,釣得這頭韓竟心直提到嗓子眼。
「以我這麼多年豐富的經驗來說,我建議你直接衝過去,雖然成功的概率也不大。要是人家姑娘心裡已經沒你了,過去死纏爛打更招人煩,可是萬一還有挽回的餘地,你這麼千里迢迢跑到地球另一面去追她,姑娘心裡總會有點感動的,到時候你再送點禮物浪漫一番,再好好哄哄表表決心,再在床上表現一下——嗯去之前好好鍛煉鍛煉身體,實在來不及就吃小藥片,不過藥片我還是不建議經常吃,畢竟治標不治本,平時多去健身房是正道。」
陳曦這話一句句都是第二人稱當主語,說得韓竟面紅耳赤:「姐……咱能別老是說『我』怎樣麼……又不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我那朋友身體真心不錯的,一周去三次健身房呢,還有人家床上那點事你就別攙和了,怎麼說你也是個姑娘家……」
「哎呦呦呦小子誒,還跟老娘我裝上純情了,」陳曦笑道,「人家妹子都要跟別人跑了,還這不願意那不能說的,你到底想不想好?想好就聽我的,趕緊過去追,再晚了更沒戲!」
韓竟也不知道陳曦是不是早就看透了他這點小心思,只怕越描越黑了,便問:「……姐,你覺得有多大機會能把人追回來?」
陳曦不假思索,「半對半吧,50%,要是人家妹子不願意跟你了,你也別有什麼心理負擔。異地分手都正常,不能全怪你。」
這是我朋友的事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韓竟本來想這麼說,臨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只答了一句「好」,掛了電話重重歎了口氣。
陳曦說的也有道理啊,兩人相隔這麼遠,連提個水做頓飯這樣的事都沒辦法幫夏炎做,更別提兩人之前幾乎一直保持一周兩次以上的嗯嗯啊啊嘿咻嘿咻了……有個異地的男友簡直不如自己的右手!之前不是還有個很火的異地戀分手後女生的解釋,說的就是你什麼都好,可當我最需要陪伴的時候,在我身邊的是另一個人。
他想到最後只覺得頭上籠罩著一圈綠光,心裡升起一股電視劇裡被始亂終棄的女主角般的哀怨又悲壯的情緒,像是肚子疼似的在沙發上倒下來,窩成一個蝦米,哎呦哎呦地小聲哼哼了半天。
不行,一定得過去一趟,說什麼都不能這麼算了,就算真有公狗腰,也要跟他狠狠打上一架,咬掉他一塊肉來!
想通了這件事,韓竟倒是冷靜了不少,每天繼續拍戲等機會休假去捉姦,在片場待人接物還是和和氣氣的,不過接觸得多的都有種感覺:韓制最近怎麼笑得讓人老是後背一陣陣發涼……
因為拍攝週期有限,閆婓之在創作劇本的時候已經有所考慮。《廣陵散》全劇一共只有28集,在三個月之內拍完,時間也還算充裕,因此要請假是不難的。問題在於要拿什麼由頭去請……總不能直接跟韋將說自己相好跟別人跑了他要去外地捉姦吧,跟夏炎的關係可能會暴露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這話說出去也太丟臉了。
太丟臉了!
他倒沒有為這由頭糾結太久。《終極密碼》製片方寒酸得很之前一直也沒錢搞什麼大規模的宣傳,如今電影上映在即,就合計著搞場路演。何朗知道韓竟在忙著拍《廣陵散》,之前跟他說過一次,見他為難也就沒再提起。
這回韓竟一下子想起來,那路演有一站是哪來的?蘭州?
夏炎之前不就是在蘭州機場下的飛機再轉汽車過去的嗎?到了蘭州就離夏炎不遠!
他這麼想著,趕緊給何朗打電話,上來連個招呼都沒打,劈頭蓋臉就問道:「《終極密碼》的路演,是不是有蘭州一站?走完了嗎?」
何朗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還沒啊,十站剛走了兩站天津和大連,蘭州排在月末。」
韓竟一聽蘭州還沒走,心裡大喜,「兄弟,是我之前太不夠意思了,路演算我一個,非死必到!」
整部戲就韓竟一個人算是吸睛的,何朗當然想讓韓竟來了。他早聽出來韓竟就是要去蘭州有事,不過哪能放韓竟就上蘭州一場呢,「這可是你說的啊,剩下八站非死必到,我現在讓他們去宣傳,到時候你的影迷來了你人不到,可沒辦法交代。」
「呃……」韓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得意忘形說漏嘴了,可抽時間走一站他大概做的了主,要走八站他實在做不了主,只好跟何朗認慫:「我恐怕得先跟韋導商量一下,一下子請這麼多假我做不了主啊,跟影迷有交代了跟導演沒交代。」
何朗自己就是導演,一聽這話就樂了,「成,你去跟韋老師商量,我跟你說,我手機有自動錄音功能,今天這電話我可錄下來了,你別說了不算。」
咳……韓竟默默抹了把汗,也只好硬著頭皮去跟韋將商量。當然他把黑鍋全推給了何朗,口口聲聲都是什麼何導說他是這戲唯一的頂樑柱讓他一定要去,之前沒他走了兩站上座率一半都沒到,何導跟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這是自己第一部片子凝聚了多年的心血……說得韋將一愣一愣的。
好在日程確實沒那麼緊,韓竟雖是主演,但不用他登場的戲份也有不少,一番計算下來,倒還真能排出八天假給他——韋將點頭的時候,韓竟幾乎都要熱淚盈眶了。
《終極密碼》全國路演,剩下的八站總算成功加上了韓竟的名字。在蘭州之前,還有南京、廣州和長沙,影迷極其熱情,每場都是爆滿,每場除了握手簽名送禮物,還都專門給他準備了慶生活動。他生日還有小兩個月才到呢,這回半個月裡就已經過了三個生日,雖說都是影迷一番心意總是讓他高興的,可多少也有些莫名其妙。
這樣等到四月末,韓竟總算如願踏上自己的捉姦之旅。
哼哼哼,姦夫淫夫你們等著!
路演宣講會正式開始是晚上,不過因為韓竟一共就這一天假還得當天晚上連夜回去繼續拍戲,只能趁白天去見夏炎一面,算上中間來回的車程,前一晚夜裡過去也只能跟夏炎呆上三四個小時。
陳曦在電話裡囑咐他帶些禮物好好浪漫一番,可細想想在那鳥不生蛋的地方要香檳玫瑰也不能當飯吃,聽夏炎的說法那地方窮得叮噹亂響肯定什麼吃的都沒有,上頓棒子麵餅就棒子麵糊糊,下頓還是棒子麵餅就棒子麵糊糊,還不如實打實帶點大魚大肉更靠譜。
他臨走專門去超市買了風乾牛羊肉魷魚卷鹵鴨翅鴨脖鴨舌鴨胗哈爾濱紅腸,還有蝦條薯片豌豆黃脆脆鯊黃飛紅麻辣花生當零嘴,各色果干補充維生素,還提了一箱莫斯利安常溫保鮮的酸奶,裝了滿滿一大箱子,一點不比夏炎當時帶的那個小。在機場補交超重托運費的時候,他看著自己這一箱子吃的喝的,還莫名有點心疼。
估計小孩在那頭都餓瘦了,身上本來就沒什麼肉,這貨從小到大要吃什麼不是有人送到嘴邊,哪裡吃過這種苦啊?只要他願意回來,一定不跟他計較誰做飯了,連做三個月給他好好補補……
可韓竟一個轉念,又被自己的思慮周全溫柔體貼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公狗腰再好,不是窮鄉僻壤出來的啥都沒有,能千里迢迢給他帶這麼一大箱子吃的過去嗎?就算夏炎是鐵石心腸也要被自己捂熱了!
韓竟上了飛機,在這種極度的自我感覺良好之中美美地補了個眠,一覺睡醒只覺得精神煥發活力四射,簡直萬事俱備,隨時可以衝上去跟公狗腰扯屌。
可是剛到了蘭州,落地第一件事就把他的鬥志磨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