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混亂的時間(五)
到了晚上睡覺時間, 蕭扶屁顛屁顛跟在大恩人身後,沈知初無奈,只能貢獻出房間的沙發。「你今晚睡這。」特意鋪了柔軟的墊子, 又放了一張小毯子。
蕭扶乖乖坐在沙發上, 天真地看著他。
沈知初回身往床上走,白糰子閃電似的竄進了他的被子, 只見被子拱起一個小山,那小山不停往前移, 最後露出一顆腦袋。
蕭扶舒服地躺在滿是恩人氣息的被窩裡, 兩隻眼睛盯著大恩人。
沈知初:「……」
蕭扶被重新拎到沙發上, 委屈地看著大恩人。
「以前」他們都一起睡的,大恩人還喜歡抱著他。怎麼現在連床都不讓爬了?難道是因為那時候他是人,現在是狐狸?
蕭扶握握爪子, 大恩人怎麼可以歧視狐狸?有毛的抱著多舒服,人形的皮膚摸著滑滑的,哪裡有什麼質感?
沈知初:「不可以過來。」
小狐狸眼瞳幽幽地瞅著他,小爪子蠢蠢欲動。
沈知初撩被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從衣簍裡取了洗澡剛換下來還沒洗的衣服扔過去,兜頭就罩在小傢伙腦袋上。「不可以過來。」他又重申了一遍。
小狐狸爪子把衣服扒下來,團了團抱到懷裡, 舒舒服服地將臉埋了進去,只露著一隻眼睛偷偷瞧著衣簍。
沈知初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還好他剛剛洗完了便把褲衩也洗了晾出去,這會兒衣簍裡沒有小傢伙要的東西。他神色不動, 兀自上床睡覺。
過了十來分鐘,小傢伙果然整隻狐狸埋進衣簍找褲衩,翻了翻也沒找到心頭肉,失魂落魄地跳回了沙發。
沈知初不禁失笑,躺在床上也無絲毫睡意,靜靜閉著眼養神。
蕭扶趴了一會兒,聽著大恩人淺淺的呼吸聲,咬著衣服跳下沙發,走一步就觀察大恩人一下,動作熟練地兩爪子抱門把開門,跑下了樓。
文媽不在,這個時候看電視沒有人能騷擾狐狸,真是太好了。
電視機的插頭還插著,他伸出尖尖的爪子戳了戳開關,屏幕立刻亮了。蕭扶一嘴拖拽著大恩人的衣服,跳到大恩人味的沙發,環顧著四周找遙控。客廳裡只有院子裡照進來的淡淡光線,蕭扶跳下去四處摸了摸才在文媽坐的沙發裡找到遙控,叼著它又跳回了沙發。
調到動畫片,狐狸四仰八叉地斜臥在沙發裡,爪子緊緊抱著恩人的衣服。
狐生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坐著大恩人的寶座、摟著大恩人的衣服看電視。如果是大恩人的褲衩就更好了。
此情此景,就差大恩人和雞。
蕭扶看得津津有味,心裡隱隱擔心被大恩人發現偷溜出來,頓時屁股一扭,由輕鬆地看電視迅速轉為緊張地看電視。
可惜狐狸是記吃不記打的,沒一會兒他就忘了觀察四周,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等動畫播完,小狐狸恨不得衝進電視裡自己來演,看不到下一集心癢難耐,狐狸的暴脾氣險些發作。
「看完了?」身後有個聲音淡淡問。
蕭扶一扭頭,大恩人雙手扶在沙發上,臉龐映著電視的光,一會兒明,一會兒暗,太嚇狐了。
蕭扶叼著衣服就想跑,脖子便被人拎住,他吱吱直叫,衣服掉到了地上,急得他叫得更大聲。下一秒,狐狸嘴被大恩人兩根手指捏住。
「別叫。」沈知初警告,撿起衣服,順帶關了電視,帶著狐狸上樓。
回了房關上門,沈知初將狐狸扔到床上,毛糰子滾了一滾,尖爪子勾住被子才止住滾到床另一邊的勢頭。
蕭扶連滾帶爬鑽進被子裡,生怕被打屁股。
沈知初卻只是看了看他,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關了床頭燈,道:「睡覺。」
和妖睡一覺對於兩腳獸來說是多大的恩賜啊,大恩人終於知道珍惜了。
蕭扶爬過去,擠進沈知初的懷裡,喜氣洋洋地舔了舔大恩人裸露出來的一小片肌膚,下一秒狐狸屁股就被拍了拍。
「你想睡沙發?」大恩人聲音沉沉的。
蕭扶不動了,乖乖地縮在他懷裡睡覺。能吃能睡的狐狸不過一會兒就打了個哈欠,睡了過去。
沈知初忍不住揉了下小傢伙的腦袋,手感倒是不錯。
第二天早上,習慣賴床的蕭扶難得早起了。
不是他想早睡,而是大恩人抱他抱得太緊,他快喘不過氣了。
狐狸黑色的小鼻子從大恩人的手臂上探出來,呼哧呼哧猛喘,努力從桎梏著他的臂彎裡鑽出來,大恩人睡夢裡似乎感覺到他要逃跑,伸手一抓,蕭扶正往外爬呢,一人一狐一個抓一個跑,蕭扶頓時屁股一疼,咚地從鐵臂裡爬出去摔在床上。
蕭扶回頭一看——大恩人手裡捏著他一小撮毛,再看看自己的屁股——大恩人真的揪了他的屁股毛。QAQ
好痛。
蕭扶屁股疼,直勾勾盯著大恩人思考狐生。
算了算了,他是一隻大度的狐狸,總不能和大恩人計較。
蕭扶悲慼地瞅了瞅恩人手裡的毛,小心臟痛了痛,鬱悶地撲在枕頭上舔大恩人的頭髮。
舔毛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把雜亂無章的毛都舔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就像完成了一件狐生大事。蕭扶舔著舔著,覺得屁股少一撮毛也沒什麼,因為大恩人的毛比他的還亂還難舔,真的太有成就感了。
蕭扶舔舔爪子,給大恩人擼毛。
大恩人眉頭蹙了一下,蕭扶嚇得把爪子放到恩人臉上,安慰地輕輕拍了拍。哪知道大恩人眉頭蹙得更緊,睫毛還顫了顫。蕭扶連忙撤回爪子,腦袋蹭了蹭大恩人的脖子,然後抬起頭機警地盯著他的眼皮子。
大恩人由側睡變成平躺,緩緩舒展眉心,沉沉地睡過去。
蕭扶喜滋滋地繼續舔,舔完了頭髮,開始往被子裡鑽,抱住大恩人的腿正要舔,然後狐狸突然停住。
大恩人在睡覺。
大恩人在床上睡覺。
穿著褲衩的大恩人在床上睡覺。
穿著大恩人味褲衩的大恩人在床上睡覺。
蕭扶:( ̄▽ ̄)
他悄悄往上潛,一個夜晚,沈知初的睡袍卻和昨夜躺下沒太大區別,腰帶鬆鬆繫著,裡面只穿著條褲衩。
蕭扶透過被子外漏進來的一點光扒睡袍,扯開腰帶,像拆禮物一樣小心翼翼的,虔誠得不行。
睡袍裡睡著一個大恩人,還有大恩人的褲衩。
蕭扶舔舔狐狸嘴,毛絨絨的爪子往下扒褲衩,可惜恩人平躺著,褲衩剛往下扒一點點,又要往回彈。但就這一下,蕭扶瞪大眼地盯著大恩人的襠,又驚又喜——大恩人這裡也長毛啊!
蕭扶奇怪,他的人形,只有頭上才長毛,身上的毛都縮了起來。大恩人天賦異稟,居然把又黑又濃的毛長在了這裡。
他喜歡幫大恩人順毛,就算是靠近尿尿的地方也願意幫他舔。他和小夥伴互舔的時候,那裡都是自己舔,小夥伴說要把那兒的毛留給重要的人來舔。
蕭扶很想要大恩人也幫他舔,不過在要求大恩人幫他舔毛之前,他願意先幫大恩人舔毛,這樣大恩人舒服了,也會幫他了……
他爬到大恩人的襠部,扒下一點小褲褲,先用收起尖尖指甲的毛毛小爪子耐心地順了順大恩人的毛。這裡的毛真是又亂又黑又長又粗又彎啊,一看就從來沒舔過,簡直是毛裡難啃的硬茬,他的舔毛史裡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毛。
但是,舔毛要有耐心。
不能因為要舔的毛太難舔了,就輕易地說放棄。
首先要梳一梳,梳開了才好舔。
然後再舔一舔,舔得耐心,舔得溫柔,舔掉灰塵污垢。
蕭扶想到在大恩人手裡自己的屁股毛,羞澀地想到電視裡的兩腳獸好像喜歡互相贈毛表衷情,雖然他們是腦袋上的,但是妖怪不拘泥於人類的俗禮,大恩人都要了他的屁股毛,也不是不可以要這裡的毛。
他喜歡大恩人,想要敲暈了帶回靈山狐狸洞的那一種。
蕭扶小爪子收集毛。
一根彎毛:( ̄▽ ̄)/~
兩根彎毛:~\( ̄▽ ̄)/~
三根彎毛:~︿( ̄︶ ̄)︿~~
四根彎毛:( ̄▽ ̄)/~~~~
……
蕭扶幸福地先把大恩人的毛團一團放在一旁,開始接著舔,繼續完成工作。
沈知初發生幾聲悶哼,聽起來似乎既難過又舒服。
蕭扶放輕了動作,生怕把大恩人舔疼了,大恩人偶爾發出一兩聲舒服的哼聲。
蕭扶成就感滿滿。大恩人被他舔得很舒服。原來不管是狐狸還是兩腳獸都喜歡被舔毛啊,他喜歡幫大恩人舔毛!
最後要蹭一蹭,欣賞自己的成品是不是光滑油亮,又直又順。
蕭扶挫敗又同情地看著大恩人的毛,還是彎彎曲曲的,特別桀驁不馴的樣子——大恩人長了殘疾毛。
蕭扶替大恩人心酸,但是他不會嫌棄大恩人的殘疾毛,他會好好收藏著,做一個香囊,時時刻刻掛在脖子上。
不過,大恩人尿尿的地方……怎麼腫了?
蕭扶驚恐地撲上去,柔軟的梅花肉墊拍了拍,那根棍子被他拍得更腫了!
蕭扶自知闖禍,兩隻爪子抱住棍子,棍子越來越腫,還豎了起來,他用爪子壓下來,等鬆開了,棍子啪地打了一下他的臉。
蕭扶怔怔的,小爪子摸臉。怎、怎麼辦?他、他覺得好好玩。QAQ
對不起大恩人,他真的禁不住誘惑。
蕭扶一邊緊張,一邊用爪子拍棍,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棍子像不倒翁居然還彈回來。
唰啦。
被子一下掀開了。
大片日光落了滿屋,沈知初坐在床上,面色陰沉地盯著他。
「你、干、什、麼!?」一向優雅的沈八少爺近乎咬牙切齒。
蕭扶猛地抬頭。
糟糕,被發現了。
蕭扶縮了縮脖子,雙爪鬆開心愛的玩具,巴結地湊上去,舔了舔棍子的身軀。
沈知初身體顫了一顫,慌亂穿鞋要去浴室,然而……只見那大棍子在主人來不及阻擋的情況下,噴出了一條奶白的液體。
沈知初:……
蕭扶:大恩人尿床了。
不過,怎麼是白的啊?
蕭扶腦瓜子轉了轉,突然想到小夥伴說那裡可以生孩子,成年的妖怪共同努力就能噴出白色的東西生出妖寶寶。
蕭扶:大恩人把我們的孩子射在了床上。
蕭扶盯著那灘液體,也沒盯出一個寶寶,然後才想起他們都是公的,公的兩腳獸和公的狐狸妖是生不出寶寶的。
他有點兒遺憾,又鬆了口氣。他才一百歲,要養大恩人和孩子真的太累了,而且萬一大恩人因為他們的孩子而忽略他,身為嫉妒心很強的狐妖,他會氣到想吃雞。
沈八少爺頭腦一陣暈眩,一方面是生理原因,另一方面是氣得肝疼。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被一隻狐狸給騷擾了……
他揉了揉額頭,抽了紙擦了擦自己的兄弟和被子,隨意套上褲衩,拎起狐狸丟到地上,彎腰就要收拾被子。
蕭扶焦急地跳上床,爪子攏著一團黑乎乎的毛,就要低頭叼起來,身體突然便懸空了。
沈知初抽張紙將不忍直視的黑毛抱起來,用力捏了捏,骨節泛白。
「想要?」沈知初雲淡風輕地看著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道暴風雨將至,稚氣地連連點頭。
沈知初唇畔一動,硬是笑了出來,眼底卻滿是陰霾,拎著狐狸到廁所,輕飄飄將紙團扔進馬桶裡,還按了一下抽水按鈕。
馬桶裡陣陣水聲,漩渦捲著紙團,頃刻就吞噬了裹在紙團裡的東西。
蕭扶心碎,小爪子做出無用的挽留——他的定情毛!
沈知初放下他,彎腰洗了洗手,眼睛卻眨也不眨盯著他。蕭扶瑟瑟發抖,大恩人看起來好嚇人啊。
沈知初回屋,從抽屜裡取了一捆繩子、一把剪刀和一把小刀,嘴角噙著一絲笑,溫和地朝蕭扶招招手。「過來。」
蕭扶剛剛還在生悶氣,大恩人一招手,還衝他笑,他高傲地看了看大恩人,然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他跳上床,大恩人按住他,用繩子將他的四肢爪子纏起來,分別綁在床柱上。蕭扶茫然地任由大恩人施為,不知道大恩人想做什麼。
緊接著,大恩人坐在床邊,手裡舉著剪刀,輕輕地撥了撥他的蛋蛋。
蕭扶害羞,大恩人要幫他舔舔嗎?
然而,只見大恩人不急不緩地拿著剪子,靠近了他的蛋蛋,然後剪子緩緩、緩緩地張開……
大恩人要剪他的蛋蛋!?
蕭扶:TOT不要!
他還要和大恩人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