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小毛毯》第31章
31.

許瑞溪生病了,晨起發高燒。

大約是前幾天淋了雨,又連日奔波,他從回到文家開始便一直有些低燒,許瑞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全然沒注意。

他自從懷孕,體溫一直比常人高一些。低燒時那不到一度的溫差,文斕沒摸出來,看他懨懨的,只以為他是心情不好,沒想到這才兩天,病情便急轉直下,轉成了高燒。

早上文姨做好了早餐,左等右等不見人下樓來,心裡不由犯嘀咕,許瑞溪一向乖巧自律,哪怕懷著孩子,也極少睡懶覺。文姨放心不下,上樓一看,人已經燒得暈乎了。

孕夫發燒的危險程度文斕心知肚明,不等自己回去,路上就通知了文家幾個熟悉的護工,直接把許瑞溪從家裡接出來,送進了醫院。

一路上,文斕一言不發地坐在後座,臉上陰晴不定。

偏偏前方出了車禍,車堵得厲害,小周從後視鏡瞥了一眼文斕的臉色,嚥下一口唾沫,方向盤右打,拐進一條小路。

這是酒吧街的後門,穿過這段路再走十分鐘可以直接開上前往醫院的高架橋。現在是中午,多數店門都關著,街上沒什麼人,路面上只有不少尚未來得及清理的嘔吐物和碎酒瓶,不遠的旅店裡,幾個油光滿面的老男人正從裡面嬉笑著走出來。

這條街,說好聽點是「酒吧街」,但久居的本地人都知道,這裡以前就是個臭名昭著的紅燈區。後來政府搞文明創建,花了大力氣把這地方拆了重建,成了今天這模樣。然而建築改造容易,人要改造卻很難,這不,不到五年,這裡又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是非之地,一般人很少會從這裡過,小周也不例外,但今天情況特殊。

文斕並沒有對他的自作主張發表什麼異議,或者說,他現在心思根本不在路況上,只是反覆捏著眉心,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今天大約的確不太吉利,車正高速從街面上過去,突然前面的巷子裡竄出三個人來,幸好小周反應快,一腳急剎下去,車輪胎在地面上劃出長長的印記。

刺耳的急剎聲讓人心驚,等車身終於停下來,車上車下,幾個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驚魂未定。

摔在地上的年輕人反應最快,利索地爬起來,摀住自己的手腕。他剛剛用手肘撐了地,不知是受了傷還是怎麼,臉色不太好看。

「沒事吧?」小周探出車窗問。

雖然不是己方的責任,但嚇著行人,車主多少也該問候一聲,文斕摁下車窗,兩個人一對視,年輕人立刻愣住了:「文總?」

巷子裡的兩個黃毛此時也回過神來,一臉兇神惡煞地要罵人,小周敏捷地拍了拍車喇叭,把罵聲蓋了過去:「幹什麼?」

文斕淡淡瞥了眼前的人一眼:「你認識我?」

年輕人摀住自己的手腕,眼裡露出複雜的神色:「我們見過的,之前在舞會上……我叫徐達。」

文斕在腦內簡單搜尋一圈,毫無印象,他無心在這裡多做停留,看了眼徐達的手,又看了眼他身後那兩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黃毛,禮貌起見,讓小周開了車門鎖:「上車,帶你去醫院看看。」

這話一出,徐達的眼睛登時亮了。

徐達拉開車門,身後的兩個黃毛還有要跟上來的趨勢,文斕眉頭一皺,那兩人直接定在原地,半步也沒再邁。

文斕的氣質很特別,初見覺得他溫文爾雅平靜疏離,但一旦沉下臉,氣勢是非常嚇人的,這也是他從來不在許瑞溪面前發脾氣的原因。

小睡鼠膽子太小,他怕自己那兩顆尖牙嚇著他,下次就不敢鑽進他懷裡打滾了。

車速很快,徐達坐在文斕身邊,說不出是緊繃還是興奮,一路上,他一直試圖找話題打破車內的沉默,卻礙於文斕的冷淡應對始終沒聊起來。

文斕除了上車前的邀請,直到抵達目的地,眼神都沒給過他一個,倒是前面的小周看著他下車時欲言又止的模樣,忽然想了起來。

「你是舞會上的鋼琴師?」

徐達抬起頭,眼神微動,第一反應不是看小周,而是去看前面的文斕:「對,那天是我彈的琴來著。」

文斕對他們的對話置若罔聞,徑直往電梯口走。

徐達看著文斕腳步不停,明顯是有明確目的地,扭頭問小周:「文總……不是特地送我來的啊?」

「嗯?」

這話問得比較沒水準,小周失笑:「他有事,你的手還好嗎?」

「還好,撐了一下,有點痛,估計最近都彈不了琴了。」徐達說話間,眼神還不住地往文斕的方向瞟,此時文斕都進了拐角的電梯了。

「那兩個追你的是什麼人?」小周知道文斕那兒並不需要他,也沒急著上去。

說到這個,徐達這才開始正視小周,神色彆扭,尷尬道:「幾個朋友,鬧著玩兒呢。」

小周心說你們看著可不像是朋友,表面仍微笑著:「下次可要注意安全,馬路上打鬧很危險的。」

徐達的情商終於上線了一次,點點頭:「今天謝謝了。」

小周將他送到急診掛號處,轉身要上電梯,又被徐達叫住:「那個……文總生病了嗎?要不要我幫忙?」

小周在心裡喟嘆,丟出一個十分內涵的笑容給當事人自己領悟,上樓走了。

文斕到病房的時候,許瑞溪已經打過針,正皺眉睡著。

入院匆忙,特殊病房還沒來得及安排,普通病房的病床不大,床上的人蜷著被子,手掌無意識地護在腹前,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因為發熱,他的臉頰紅紅的,嘴唇乾澀,呼吸之間,明顯比平日裡更加灼熱。

看著很可憐。

孫大夫盡職盡責地彙報了病情,並嚴肅地對許瑞溪近日的消極行為進行了批評,聽得文斕心裡頗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這不是他的錯,他剛剛經歷了些難過的事情,您別怪他了。」文斕打斷醫生的責駡,「主要責任在我,您要罵就罵我吧,我是他丈夫,卻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病情。」

文斕他是不敢罵的,頂多說兩句不痛不癢的話,最後在文斕的沉默以對中偃旗息鼓。

「我不敢給他用重藥,怕傷著孩子,也不敢不用藥,怕燒壞了大人,好在他頭幾個月都養得不錯,胎還算穩,我們已經給他打了孕夫可用的退燒針,物理降溫也別落下,晚上我再查查體溫,要是還不降,這燒的時間一長,孩子怕是要危險了。」

文斕神情凝重,點點頭。

一整個晚上,文斕都不敢鬆懈,擰了濕毛巾,每隔半小時給許瑞溪擦一遍。門外的護工幾次想進來幫忙,都被文斕以同一個理由打發了回去。

「他怕被陌生人碰,我來。」

許瑞溪燒得迷迷糊糊的,抱著文斕的手,一會兒叫「奶奶」,一會兒叫「文先生」,一會兒又叫「寶寶」。後半夜,在文斕的堅持努力下,他終於出了些汗,躺在文斕的臂膀裡抱著肚子虛弱地睡著了。

文斕撫摸著他的額頭,看著耳溫槍裡最新測出來的數值,心裡結結實實地鬆了口氣。

而此時在門外,一位年輕人收回目光,眼神晦暗不明。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