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燈照空局》第52章
第52章 等待戈多(三)
換房間的事情果然挺順利的,淩思凡不知道莊子非是怎麼跟他朋友講的,反正結果就是薑釗去了隔壁,和日本人Takashi住在同一間。
淩思凡靜靜地坐在床沿,莊子非在他旁邊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用兩手握著,臉全是紅的。
「子非,」淩思凡說,「你說話啊。」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哦。」
「我覺得像做夢一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會從夢裡醒來了。」
「是真的啊,」淩思凡說,「漸漸,你就會確定是真的,因為沒有夢能持續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那麼長的時間,一定就是真實。」過去他遭遇不幸的事時,一開始也總懷疑是夢境,可夢和現實的區別就是,夢境很短,現實很長。
「嗯……」莊子非說,「思凡,我給你削點水果吧?你今天還沒吃水果。」
「好啊。」
莊子非走到桌子前,一邊切那些水果一邊說:「那個,我之前買的搾汁機和奶昔機都到了……你工作時我送水果進去,你卻總不吃、隨手放一邊……我就打算以後時不時地直接做成飲料。」每次水果軟掉,思凡都會抱歉地說他忘了。為此,莊子非買了個五千塊錢的搾汁機,搾出來的東西幾乎不含雜質,纖維素也不會流失。
「……」
「有些很營養的蔬果,比如苦瓜,你平時不太喜歡吃,但是其實,只要搭配別的蔬果製成飲料,味道就會還可以了。」
「……」
「幸好還沒有來得及退貨……」話音未落,莊子非便端著個小紙盤走回到了床前,「我切好了。」
淩思凡低下頭,發現所有水果都被切成小塊,其中幾塊上邊插著牙籤。
他剛要伸手去拿那牙籤,莊子非就把盤子向後面一撤,然後有一些羞赧地說道:「思凡……讓我餵你行麼?」
「……」
「我、我想餵你……一、一點就好……」
淩思凡歎了一口氣:「好吧。」
說完,他低下頭,就在莊子非的手邊,吃了一口柳丁,還有一口無花果和一口仙人掌果。
莊子非將盤子放在床頭,拿起一個石榴便開始剝。他將一個個的果粒都剝下來,攢了一小把遞到淩思凡唇邊。
「……」淩思凡低下腦袋去,將果粒用雙唇啜起來送進嘴巴裡。到了最後不太方便,他就只有伸出舌頭將果粒捲上去,心裡忍不住覺得自己像隻貓。不過石榴酸酸甜甜,味道果然不太一樣。
當果盤漸漸能看見底時,淩思凡問莊子非道:「子非,我有一點好奇,如果我真的結婚了,你打算要怎麼辦呢?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想過了。」莊子非低著頭。
「可以告訴我麼?」
「我想好了,從今以後,撿很多貓拿回家養。」
「……哈?」
「不、不然怎麼辦呢?獨自過完一生,有些太寂寞了,所以我決定多養貓,和貓貓們一起過一輩子。」
「……」
莊子非聲音悶悶的,好像回憶起了做決定時候的心情:「我想,養它十隻八隻……我就沒有很多時間能想你了……」
「你就不恨我嗎?」
莊子非說:「我愛你。」
「你啊……」淩思凡的心弦一陣發顫,而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
「什麼?」
淩思凡扯過他的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了兔子:「這是禮物……賠罪用的。」
「謝謝……」
「這兔子的衣服能扒下來。」淩思凡一邊說,一邊就動手了。他很認真地脫,沒過過一會兒,兔子就被他扒光了,露出了白白的胸脯以及白白的屁股。淩思凡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摸著兔子胸前的白毛,莊子非在旁邊看著,臉卻是漸漸全紅了。
淩思凡將兔子遞給了莊子非,莊子非臉發燙,慌慌張張連忙將衣服套嚴了,並對淩思凡說:「睡、睡吧?你累嗎?」
「……也行。」
——兩人洗漱完畢,淩思凡側躺在床上,莊子非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在淩思凡的耳朵上親了一下,然後便打算去另外一張床上睡了。
「子非……」
「嗯?」
「你抱著我睡覺,行麼?讓我知道你在那裡。」淩思凡還依然有著極大的不安。
「好……」莊子非又親了一下淩思凡的耳朵,便穿著帶來的睡衣,輕輕地掀開了被子,從淩思凡的身後緊緊抱著他。
莊子非滿心的幸福,摟著懷裡已經愛了多年的人,一會兒親一下耳朵,一會兒吹一吹淩思凡的頭髮,問:「現在安心了吧?」
「……我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
「我會忍不住想,你真的還在愛我麼?我做了非常錯的事,簡直難以原諒。」
「我知道你是那樣的……我沒辦法給你你想要的。聽到你說我是最重要的,我真的是沒有想到。」他還以為,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到現在這一步。
淩思凡繼續自顧自地說:「所以我會覺得,你說還在愛我,也許不是真的……只是你是好人,怕我會受不了,才暫時裝一下。」
「思凡……」莊子非說,「你怎麼想這麼多啊,你的心思也太重了。」
「……」淩思凡何嘗不知自己心思重,但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改掉。他很羨慕那些什麼都不在乎的人,並且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人。
「那……你怎麼才能夠相信,我高興得要傻掉了啊?」
「你——」淩思凡說,「你上了我。」
「啊?!」莊子非嚇了一大跳。
「你跟我做,我就信了。」
「思、思凡……」莊子非傻眼了,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十分僵硬。
「你不願意?」
「怎麼會不願意,但是……」太快了吧?
淩思凡不再說話了,他拉過莊子非的手,並且按在了自己下身上。
因為職業原因,淩思凡想做什麼事,就會立即將其完成,絕不拖泥帶水。在他看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放開莊子非了,那麼既然渴望交合,也沒必要硬是等待。一天不確立那種真正合二為一的關係,他就一天無法感到兩人的確是已聯繫在一起了。
莊子非的手碰到淩思凡的前邊,呼吸立刻變得急促。他忍不住輕輕揉捏,很快便察覺到手裡面東西的變化。
「子非……子非……」淩思凡閉著眼,一遍一遍低喃。
「思凡……」莊子非的另一隻手撐起上身,又是一下下親淩思凡的耳朵。
淩思凡的兩腿發抖,弓著後背蜷縮在那,全都肌肉都僵硬了,快感當中帶著羞恥。
莊子非並沒有著急讓懷裡邊都人釋放出來,反而克制住了速度,讓淩思凡有感覺但又沒到能到頂點的程度,在這樣持續性的刺激下,淩思凡覺得自己要瘋了。
十分鐘後,莊子非將淩思凡給翻了個身,讓淩思凡仰躺在了床上。他看著淩思凡鼻樑上的汗水,還有那通紅通紅的臉頰,笑了,並用睡衣袖子幫他擦去了汗:「看你這樣。」
淩思凡張著嘴,雙眼迷離,什麼也沒回應。
莊子非低頭解了淩思凡扣子,將上衣向左右兩邊分開,發現淩思凡的胸膛也是紅的,白皙的胸膛上挺立的兩點紅。
他又將淩思凡的褲子也脫了。看著日日夜夜不斷想念的人此刻幾乎全裸地躺在大床上,喉嚨裡忍不住發出「咕」的一聲。
他架起了淩思凡的兩條長腿,開始吻他大腿內側,用嘴唇輕輕摩,還有用舌頭舔。
「嗯……!」淩思凡連腳尖都繃直了,手指也猛地抓住了床單。
「難受嗎?」
「不……」
「那我就繼續了。」說完,莊子非更深地埋下頭去。因為實在是有點熱,他把自己的上衣也脫了。
「子非……子非……」淩思凡伸手去抓莊子非,卻被莊子非牢牢握住了手指。
這種感受真是奇特。人類羞於啟齒的慾望,以及光明磊落的忠誠,竟然可以像這樣結合在一起。
最終那時刻到來的時候,淩思凡只覺得全身爆炸一般,放佛置身於烈火燃燒的天堂當中。
「好……好了……」莊子非將淩思凡抱在了懷裡,「我都做了這種事了,你應該有安全感了。」
「不……」淩思凡很執拗地道,「沒到最後。」
他就是想衝到最後,完完全全確定,他們是一體的,他們不會被分開。他不含一絲輕佻的虔誠地挑逗著,心裡希望對方能夠回應他的這番挑逗。
「可是……」莊子非說,「沒有潤滑劑呢……」
「有。」
「啊?」
淩思凡偏著頭不去看莊子非:「旅行箱最小的口袋裡邊。」
「你……」
「我出發前買的。」
「……」莊子非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只得起身下床去找對方說的東西。
他摸了一摸最小的口袋,果然發現一瓶液體,於是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出來,坐在床的邊沿用手焐熱——他怕思凡會覺得不舒服。畢竟,沙漠國家的夜晚還是挺涼的,而白天又總是暴曬。
淩思凡問:「在做什麼?」
「焐熱。」
「哦。」見對方不是不幹他,淩思凡放鬆了一些。
好了大約兩三分鐘,莊子非對淩思凡說:「好了。」
「……哦。」
「打開。」
「……子非,」淩思凡問,「在被子裡邊弄好麼?」
「思凡,」莊子非說,「你終於知道不好意思了。」
「……」
於是,莊子非抱著淩思凡,一手在他腿間摸索,一邊不斷地吻淩思凡的頭髮、眉心、睫毛、鼻樑、嘴唇、下吧、脖頸。
當他感覺差不多後,他輕聲地問淩思凡:「我真的進去了?」
「嗯……」
得到許諾的莊子非,也沒脫下褲子,就只是拉低了,便緩緩地壓了上去。
「……啊。」
「疼麼?」
「還好,但是……非常奇怪。」總有一種癢的感覺,還覺得快要失去控制了。
然而,當對方開始動作時,淩思凡便受不了了。
液體不斷淌出,一浪高過一浪,之前餘韻還沒下去,又被推倒新的頂峰,層層疊疊永遠沒有盡頭似的。
他忍不住喊了兩聲,被莊子非說小聲點,隔壁有他兩個朋友,他也不想看見對方很奇特的眼神。
淩思凡忍不住似的弓起了背,片刻後又放鬆了點,接著又彈起來再摔回床上,彷彿提線木偶一般。
他的手也抓住莊子非的胳膊,也終於知道研究時鶴生腿瘸的問題看到的文章是什麼意思了。
這種體驗,實在太過驚心動魄。以前看西方的電影,兩人情動時總是驚天動地的,淩思凡還覺得太假,現在才知道真的會失去自我。
莊子非不斷地親吻著他,叫著思凡,不斷地說些「我好喜歡你」之類的話,同時彷彿要將對面的人融入骨血,每一下都是探入到了靈魂深處。
最後,淩思凡一個激靈,有些什麼噴湧而出,肌肉也緊張到了極點,全身血液瞬間都匯聚到了同一點,除了那裡別處全都是麻木的。整個人好像都漂浮在空中,想不起來自己在哪,世界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心也脫離凡軀,不知飄到哪裡。長久的空虛終於被填補,全都是饜足感。過了好一會兒,溫暖的血液才漸漸流淌回了四肢百骸。
「思凡……」莊子非問,「我、我表現怎麼樣?」
「……別問這種幼稚問題。」
「哦……」莊子非說,「我去拿紙給你擦擦,你沖個澡就睡覺吧。」
「睡覺?」淩思凡問,「這就睡覺?」
「你……你這幾天這麼勞碌,我想你應該累了吧?」
「我想再來。」
「……」
「還不夠……子非,還不夠。」真的,不夠。
「……」
莊子非又溫柔地再次吻上去,很快,兩句軀體便再次躁動了起來。
第二次,莊子非的動作猛了很多,他死死按壓著淩思凡的兩腿,從上到下一下一下,讓淩思凡忍不住尖叫了兩聲。
第三回,莊子非也全身赤裸,從後面摟住淩思凡的腰,讓他直起上身,吻著他的脖頸,還有形狀很漂亮的肩膀,後來又換成一隻手摟著,另一隻手撫摸大腿的外側,還有小腿和外腳踝。
……
就這麼折騰來折騰去,各種姿勢試了多種,淩思凡依然不滿足,總是覺得還要更多。
一夜過去,淩思凡卻依然非常精神。
「思、思凡……」莊子非看了看窗簾,說,「天、天都亮了……」
「天亮了又怎麼?」淩思凡想:我是總裁,我都不在意時間花得久,你不工作,又有什麼好那麼在意的?
「你、你不睏嗎?不睡覺對你的身體不好……」莊子非說。
「我白天會睡的。」等真正滿足了,他自然會睡覺。
「哦……」
「子非……進來……」
「唔……真的……還、還來?」
「為什麼不?」
「可是……已經……已經好多個小時了……做了……做了……做了七次了呀……」
「這東西還有上限嗎?」又不是搞投資,還要掂量有多少錢、最多丟出去多少錢,永遠不能過線。
「哦……好……好的。」莊子非在淩思凡的面前,永遠都是很乖很乖。
一邊說著,莊子非一邊又去吻淩思凡胸肌的上緣。
「子非?」終於發現有點不對勁的淩思凡看著莊子非有些愁眉苦臉的臉,問,「你怎麼了?」
「我……」莊子非聲音悶悶地說道,「插、插了一整夜了……」
「嗯。」
「嗚~~~」莊子非將頭埋在淩思凡的頸窩處,好像一隻被壞人欺負了的兔子,「思凡……我……我不行了……」
「……」
「思凡,我雞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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