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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寬心,我哪有那麼容易染上風寒。」秦卿輕靠著陸漠寒,溫和地側過頭,看向其清俊的容顏。
隨即,手指便觸踫到身旁擺放的羊皮水袋。
秦卿垂下眼,看向手邊之物,輕緩地撫上那花色典雅的羊皮水袋暖手。
先前入睡時身邊無羊皮水袋,想來這羊皮水袋應是陸漠寒拿來的。
「你如此不懂得照顧自己,我們豈能安心。」陸漠寒眸色平平地攬著秦卿,稍微地拉高秦卿身上的錦被,讓錦被蓋至秦卿的胸前。
雖然其眼神甚是清漠,但唇邊呼出的氣息卻甚至溫暖。
秦卿將頭微靠在陸漠寒肩頸處,鼻樑自然地輕抵著陸漠寒下顎,微垂著眼平靜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下回必定記得蓋上被子再歇息,你們無需擔心。」
「你要真記得才好。」陸漠寒微側過頭,嘴唇似有似無地貼在其額頭。
且雙手並用地將秦卿穩抱在懷裡,手指停留在秦卿微凸的肚子上,隔著錦袍輕撫著秦卿的肚子。
樓雁青反握住秦卿的手,捏了捏秦卿的手指,如常道︰「你在宮裡發生的事,我們都已聽莫言之與好友說了,過兩日我與陸漠寒要先行回東洲打點事物,他們倆會留在宮裡陪你。」
秦卿眸色溫和地看向樓雁青,指尖輕動地稍稍牽緊其手︰「這些日子,你們在宮裡逗留,陛下可有為難你們?」
「他將我們留在此地,是要談商貨稅收之事,談不上是為難。」樓雁青穩坐在床邊,不著痕跡地牽玩著秦卿的手,語氣如常冷靜。
秦卿也沒再多問,而是任由樓雁青牽著。
「我與他先回東洲打點好一切,待過些日子他們將你從宮中帶出,我們也好部署接應。」陸漠寒眸色清寒,語氣平靜;
言談間,手上輕撫秦卿肚子的動作卻是格外的輕緩。
「唔。」秦卿鼻腔裡發出清淺之聲。
隨後,便不太舒服地動了動,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在踢動。
陸漠寒的手指停在秦卿柔華的錦袍外,不再亂踫,而是垂下眼,看向秦卿的肚子。
「孩子似是不喜歡如此觸踫,先才孩子踢你了。」陸漠寒邊說邊低頭,嘴唇踫到秦卿的鼻樑。
「不是如此,孩子近來特別喜歡動,似是在長個頭。」秦卿如實地回應,那放在羊皮水袋上的手移開放置在肚子上,似安撫般地輕撫肚子。
秦卿穩坐在兩人中間,本半橫在床榻上,一隻手撫著肚子,一隻手任由樓雁青牽握著。
「關於你面容恢復之事,以及臉上刺青之事的詳情,我們都已知曉。」陸漠寒伸手撫上秦卿的臉頰,手指停留在其下巴處,輕捏把玩。
秦卿眸色溫和地垂著眼,靜靜地感覺著陸漠寒近在咫尺的氣息,以及身上糾纏的清冷香氣。
知曉此中詳情,無疑是莫言之與慕鴻歌告知了陸漠寒與樓雁青的。
「若不是當初見過你的畫像,夜宴那晚我必然是認不出你,你先下的模樣比畫上可要生動多了。」樓雁青牽拉著秦卿的手,沉著穩定地留意著秦卿的面容。
畫上的人雖是悅目,可始終無真人鮮活。
而秦卿現下如此模樣,確實是世間少見的安靜美男子……
臉上精緻無暇,皮膚霜如凝脂,神態氣定平常,即便是靜坐著不動不語亦是令人想多看上幾眼。
秦卿也看向樓雁青,稍稍地握緊了樓雁青的手︰「我相信,你若是沒見過我的畫像,憑著你對我的瞭解,也是能認出我是誰的。況且,我會想辦法給予你們暗示。」
「夜宴那晚你暗指在宮中過的甚好,讓我們無需擔心你。你如此做甚是冒險,陛下必定是也聽出了其中意思,事後他可有向你發難?」樓雁青輕輕地捏玩著秦卿的手,詢問其情況。
秦卿回握著樓雁青的手,平靜地回應︰「他確實是有些不悅,但並未傷害我。」
幽幽的燭火下,三人身形甚是合稱。
「你失蹤的那段日子,我們有派人各處秘密尋你,可惜遲遲無果。」陸漠寒的手指移開秦卿的下巴,且稍稍地將秦卿抱高了些。
並雙手穩在其腰側,讓其坐穩。
秦卿剛坐好,便感覺到陸漠寒的氣息籠罩在臉龐……
「此時鴻歌已說過,如今知曉我無事,你們也都可放下心。」秦卿依舊靠著陸漠寒,正微側著頭目視著正臉相對的陸漠寒,「這些日子見不到你們,心中甚是掛念。」
「我們自然也是甚是想念你。」陸漠寒淡淡清清的言畢,便近距離地留意著秦卿的表情,且更是欣賞著秦卿如今的面容。
秦卿深知無論自己面容是如今這般,還是先前被掩蓋時的樣子,他們所愛的人,與愛他的人都是不會介意的。
此刻,樓雁青輕緩地拉了拉秦卿的手,將秦卿與陸漠寒的距離稍微拉開。
秦卿剛離開陸漠寒的懷抱,便下意識地看向樓雁青。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被樓雁青給抱緊在懷裡。
「這深宮裡寂冷深庭,沒有夫君在你身邊待著,想必甚是難熬。」樓雁青一邊攬著秦卿近距離地低語,一邊撥開陸漠寒穩住秦卿腰的手;
如此自然而然地擁著秦卿……
兩人的距離甚是相近。
秦卿微垂著眼,緩緩地輕抓著樓雁青腰側的衣袍。
「嗯,所以我每日早早便歇了,如此時間會過得快些。」秦卿如常地回答,目光留在樓雁青精緻的下巴處。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你安心,我們會盡快設法將你帶離此地。」陸漠寒沉緩地替秦卿順理了髮絲,便拿過床榻上的羊皮水袋,起身平緩地離開了床邊……
樓雁青近看了秦卿片刻,便湊近秦卿,在其側臉上落下清淺一吻︰「此事是我們疏忽,以後再也不會發生如此事情。」
「我待在宮中雖是閑乏了些,但並無生命危險,此事也不必太操之過急,以免功虧一簣。只要最終大家都平安地離開此地即可。」
秦卿如常地回應,且鬆開了樓雁青腰側的衣袍,目光順著其精緻的下巴,看向其神情平定的面容。
隨後……
樓雁青便鬆開了秦卿,轉而拉開秦卿身上的錦被,起身將秦卿直接打橫抱起。
將秦卿直接抱至了桌前。
片刻後。
三人坐在擺滿糕點的桌前,陸漠寒坐在樓雁青與秦卿的對面飲茶,而是秦卿則是穩坐在樓雁青的腿上。
樓雁青與秦卿交談時,陸漠寒在旁邊暖手靜觀,也沒打斷兩人相談。
「桌上如此多的糕點,你為何不吃?」樓雁青輕然地拍了拍秦卿的後腰,白玉青蔥的手指藏在秦卿烏黑順垂的髮絲下。
「我小歇之前已吃過一輪了,這些是留著備用的,我現下不餓。」秦卿安靜地坐在樓雁青的身上,雙手被牽制著環置在樓雁青的肩頭。
樓雁青鬆開秦卿的雙手後,便一隻手扶著秦卿的腰,一隻手撫上其肚子……
「這小娃娃,還真是能吃。」
說罷,便撫過秦卿的肚子。
雖然觸踫時分短暫,但是孩子還是踢了樓雁青的手一下。
秦卿輕「唔」了一聲,繫在發間的面具鏈子鬆了,面具掉落在地上。
當即,秦卿便伸手試圖掩蓋臉上的刺青。
樓雁青抓住了秦卿的手,捏在手心輕揉把玩︰「為何要掩這印記,此印記在你臉上,甚是悅目。」
「先下你的容貌已恢復,已無需再佩戴面具。」陸漠寒靜坐著,手裡拿著羊皮水袋暖著手,眸色清平地目視著秦卿。
「可臉上的這是奴印……」秦卿眼底神情波動,指尖略微泛白。
秦卿所言,令樓雁青與陸漠寒眼中都流露出不解之色。
「你聽何人說,你臉上的印記是奴印?」樓雁青放開了秦卿的手,且平常地順理著秦卿順肩而下的髮絲,「若非你臉上這印記帶有免死之意,我們也不會如此放心地將你留在宮裡。」
秦卿眸色波動,疑惑地看向樓雁青。
「你說這印記是奴印,那絕不可能。」陸漠寒將手中羊皮水袋放在桌上,眸色冷清地起身,移步至秦卿的身後……
如常冷靜地抬起秦卿的下巴,讓其微昂著頭與之對視。
「他怎會允許一個奴隸身上,有與他身上相同的印記,這印記是代表他……心之所向之意。」陸漠寒站在秦卿的身後,氣態清然的與之交談。
那手指輕撫著秦卿的下巴,且低下頭緩慢地吻上其臉頰。
隨後…….
陸漠寒便鬆開秦卿的下巴,手指替秦卿將衣領拉合,如此站在秦卿身後,溫和地擁著秦卿,且低頭在其耳畔低語——
「其實,我還算了解他,他若不是真的在意你,又何必給你弄上這尊皇印。」陸漠寒的手指順著秦卿的耳朵,移至秦卿的肩頸處。
那清然漠漠的眼神甚是平靜。
「雖然不知曉為何陛下曾經要如此待你,但是這印記無疑是表明了他的心意,他似乎還是鐘愛著你。」樓雁青似真似假的言畢,便輕拍了秦卿的腰。
「他對我不曾有過感情。」秦卿微低著頭,語氣釋然,眸色沉靜。
陸漠寒稍微地摟緊了秦卿,在其臉龐告知道︰「此印記可以去掉,你若是不喜歡,待出宮後我替你去除便是。」
秦卿緩緩地點頭,沉默著沒有告知陸漠寒與樓雁青,關于奴印之事是楚千秋曾經親口所言。
他至今都還記得,當初楚千秋對他說那些話時的場景。
數年前,那日——
梨花漫漫的深夜,別山雅苑的溫泉池內。
秦卿坐在水中,霧氣繚繞在肩頭,安靜地注視著身旁楚千秋胸前的印記。
「你身上的彩繪甚是精美,可否給我弄一個。」秦卿平靜地手著,還指了指鎖骨下胸口的位置,溫和地提議道︰「繪在此處,跟你一樣便可。」
清亮的水聲響起,流水叮咚聲悅耳,四周飛花漫漫鳥月花香。
月光籠罩著泉池,池邊擺放了精緻的糕點,美酒、錦袍都整齊的放置著。
院外,還有護院看守。
「這是刺青並非彩繪,你要求弄在此處,可是想要與我心意相通?」楚千秋坐在秦卿身旁,含笑著回視著秦卿。
秦卿輕緩地點了頭。
「可是此印記除我之外,便只有我鐘愛的奴役才能有,算是忠奴印記,你想做我忠奴?」楚千秋輕輕地笑著,平緩地動手替秦卿擦去臉頰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