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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們到此地是得到陛下應許的,往後我們可隨時來見逢情大人。」莫言之在秦卿耳邊輕聲低語,眸色深濃的眼底隱含著笑意。
秦卿被兩人前後抱攬著,面色平靜地微側過頭,看向身後的莫言之。
莫言之如常地回視其雙眸,並緩聲道︰「這深宮冷寂,我們定能為逢情大人排憂解難。」
風吹動其衣領豐軟的狐裘,將其眸色映襯得更加深濃迷人。
而站在秦卿身前的慕鴻歌,則是靠在秦卿耳邊低聲的輕笑道︰「如常也好,以解逢情大人的相思之苦。」
秦卿正準備重新看向慕鴻歌,可才剛細微地動了一下,左右臉頰便被不慌不忙的吻緊了……同時,被抱得更緊了。
衣衫更是在輕擠之間被弄得稍稍有些淩亂。
但面對此況,秦卿也僅是輕聲地說了一句︰「別鬧……」
這清淺的要求聲甚是溫和。
秦卿一隻手輕捏著慕鴻歌身前的衣衫,一隻手輕拉著莫言之環在其腰間的手,眸色卻是如常的平靜。
微風蕩漾而過,風間帶起一陣清幽之氣。
三人站在院中漫漫雪地之上,四周綺麗展開的寒花甚是多姿,渲染得三人風姿靜麗。
「秦美人,為夫可想你了。」莫言之沉緩地輕蹭秦卿的臉頰,其嗓音清澈悅耳,似能灌注人心的清泉般暖意濃濃。
傘下的暗影中,莫言之微垂著眼,睫毛暗影虛掩著眼底深情。
莫言之白皙的鼻尖輕貼在秦卿的側臉,輕緩地蹭玩著秦卿臉頰,其唇角更是隱含的淺淺笑意。
那停留在秦卿豐軟狐裘的雙手,輕撫著秦卿那質感柔軟的外袍。
白皙的手指修長而悅目,袖扣那墨色蓬鬆而華美的狼裘將其手膚色呈現得加倍白淨。
秦卿微側著頭,任由兩人攬抱著,臉上浮現出笑意。
「你如此模樣,夜宴那晚為夫險些認不出你。」慕鴻歌在秦卿臉龐輕聲低語,且仔細地打量著秦卿此刻的模樣。
「你豈會認不出,聽我聲音你便能知曉。」秦卿眸色溫和地看向慕鴻歌。
那抓著慕鴻歌衣衫的手,已緩慢地移至慕鴻歌的腰側。
慕鴻歌沉默著,留意著秦卿精緻的面容。
雖然秦卿長得多俊多過美,但是整體感覺給人難以描述之感,總之瞧著便是好看。
通常不懂形容其「風華絕代」、「氣態典雅」的人,統統都以「美」代稱。
不僅僅是賞心悅目,更令人想加以親近,想更近距離的觀賞其容顏。
「你的模樣,跟我兒時見你時有些不同。」莫言之的臉頰貼靠著秦卿的側臉,如此擁著秦卿,手指捏緊秦卿的外袍……且眸色如初地欣賞著落雪,繼續道……
「別說他沒見你以前的模樣,就連我與陸漠寒這兩個曾經見過你的人,都險些沒認出你來。」
平緩地言畢,莫言之便輕緩地收回視線,直接將頭埋在秦卿的肩頸處,不著痕跡地輕嗅著秦卿發間與身上的好聞香氣。
「何處不同?」秦卿輕聲地詢問莫言之。
並緩緩地抱緊了身前的慕鴻歌。
「你以前臉上無尊皇印。」莫言之緩聲響應,那朦朧的聲音在秦卿頸間響起。
那捏著秦卿衣袍的手,改為隔著秦卿的衣袍輕撫其肚子。
秦卿沒提臉上刺青之事,微垂著眼,替慕鴻歌微整領下的輕絨。
「你是如何被帶到宮裡來的?」慕鴻歌近看其面容,詢問其狀況是更是輕捏其腰,示意其別亂動。
秦卿沒再動,僅是心緒重重地垂下眼,平靜道︰「是楚千秋的心腹將我帶入宮的。」
在如此情況下,秦卿不能道出實情。
若是將那些不能說的都說了,否則優惠引發風波。
「你如今在宮中的處境與位置,我與侯爺都很清楚,你與陛下曾經發生的事我們也都知曉……」慕鴻歌擁著秦卿,在其唇畔輕語,並壓低了油紙扇擋住風雪。
三人站在傘下略擠,但抱得相當穩當。
莫言之則是微微抬起頭,在秦卿臉龐替慕鴻歌補充道︰「但是,出於各種原因,現下在外面我們與你都不能表露出互相認識。」
「我早就知曉,你們能認得我︰我也知曉你們不表露的原因。」秦卿輕聲地回應,氣息緩緩靜靜,「你們不必擔心,我在宮裡無事。」
其一只手穩穩地回抱著慕鴻歌,一隻手輕捏著莫言之那錦裘交嵌的袖子。
而站在秦卿身後的莫言之,則是面如常色地繼續道︰「若此事被當面戳破,無疑大家都會格外難堪。」
也無疑是逼著莫言之等人與楚千秋關係緊張。
「在我們彼此都還沒想到最佳解決之法事前,此時不能當眾挑破。」慕鴻歌邊說邊將油紙傘遞給秦卿,且捏過秦卿的下巴,穩住秦卿的臉頰。
緩緩地湊近其雙唇……
秦卿握著傘柄的手,悄悄地握緊。
臉龐與唇畔都被熱息所籠罩。
「我知曉你們對陛下的賢忠之心,也瞭解誰都不想與陛下的關係惡劣到發生正面沖突。」秦卿輕聲地回應著,靜近地目視慕鴻歌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顏。
徐徐的微風攜著清雪落花而來,微潤的花瓣沾染在彼此的肩頭,殘留著清露花香。
「君臣之間,皇親之間彼此都留有顧忌的餘地,只要你明白此中道理便可。」慕鴻歌一邊輕聲淺談,一邊輕捏秦卿的下巴。
其目光順著秦卿眸色平靜的雙眸,緩緩地移至其唇角。
「這些道理我自然是懂。」秦卿緩聲輕應。
否則也不會如此配合。
就如同當初楚千秋沒直接逼莫言之交出秦卿一樣,彼此之間都有顧慮與餘地。
「外面風雪漸大,先入大殿再做詳談。」莫言之如常地言畢,便湊近秦卿的臉頰,嘴唇印上秦卿的側臉。
待清淺地觸踫後,便從容地鬆開秦卿,並替秦卿拉整好身後的衣袍。
慕鴻歌也放開了秦卿,牽過秦卿的手,與其並肩往安神殿方向而行。
三人緩行著,且談論著進來發生之事。
秦卿從兩人口中知曉,當初秦卿失蹤後,他們都有派人去秘密尋找,可是遲遲沒有消息。
但是也沒有向外擴張、洩露秦卿此事,所以外界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早就猜到你的失蹤跟皇表兄脫不了關係,可惜無憑證,現下你又變了模樣,他還真是高明。」莫言之眸色沉靜地走進秦卿,自然地攬住其腰,隨其踩雪緩行。
「他現下還不知曉你們認得我,他不知言之與漠寒曾經見過我。」秦卿將詳情都告知了身邊兩人。
但是,楚千秋似乎並不擔心秦卿在見到他們後,私下秘密相認。
否則,也不會讓兩人過來。
似是算準了莫言之等人即便是知曉了真相,也都不會冒然的向其要人。
所以才將秦卿帶去夜宴,而不是將秦卿永遠的幽禁深宮。
而秦卿很清楚,楚千秋要兩人過來的目的——
楚千秋是想瓦解秦卿對兩人的信任與信心。
讓秦卿看著心愛之人,對「別人」如此殷勤。
若是兩人沒認出秦卿,那麼即便是相認,也是傷感的。到時傷心難過的秦卿還不一定敢承認。
然而,秦卿也知曉,只要楚千秋不是當面向莫言之要的人,沒有經歷過那些直面的沖突與不快,皇親表兄弟之間再如何也不會弄至兵刃相見的地步。
這也是為何,楚千秋當初會採用如此方式將秦卿帶入宮中。
「即便是如此,但是陛下必然是有料到即使是我們私下相認,也不會去向他要人的,所以我與侯爺才能見到你。」慕鴻歌思緒清晰地道出定論,且牽著秦卿步上入殿的階梯。
莫言之攬秦卿穩步上行,並如常看向秦卿另一側的慕鴻歌,沉著地附和慕鴻歌此言︰「皇表兄應該是有兩手準備,一是讓秦卿誤會你我看上‘逢情大人’,二則是你說的那樣……」
秦卿也點頭,待步入安神殿後,便將油紙傘放置在殿側的桌旁。
「我平日裡喜好安靜,今日讓宮人們不用伺候,所以他們早早便退去了,你們自便即可。」秦卿踩著絨毛花毯,緩步至寬廣的殿內,站在殿側的銅鏡前,輕輕地抖落身染的花瓣。
大殿四周窗門緊閉,四周火鼎燃燒著,暖意充斥著殿內。
莫言之巡看殿內,緩步地移動,瀏覽著殿中物件擺設。
其黑羽錦衫,玉帶腰環,發冠精巧,圍裹在外的黑羽袍更是絕逸翩翩……「秦美人,陸表兄讓我轉告你,他過兩日會與樓雁青一同過來看你,讓你不必太想念他。」莫言之在殿內尋轉,深墨如淵的黑眸中透著笑意。
那靜暗的光芒在其眼底暗藏,似浩瀚無盡般迷人。
聞言,秦卿轉過身看向莫言之,卻看到莫言之站在對面的落地燭台前……那手指似查驗般的輕緩彈動那繁花空雕的燭台柱。
隨後,莫言之從容不迫地側過頭回視秦卿,且告知︰「這大殿內的燭台柱、燭座,皆是純金打造的。」
秦卿沉默著,看向身邊不遠的落地長燭台,發現工藝極為精緻,那金色的牡丹燭捧之上,還有細碎的碎晶石。
莫言之在巡看殿內擺設佈置時,慕鴻歌則是在殿內鋪滿雪色絨布的茶座前坐定,目視著桌前琳瑯滿目的玉質茶器。
隨即,則是看向莫言之方向——
「何止燭台是純金打造,這殿內的桌椅上雖是有絨墊覆蓋,可你看著桌椅的角以及大殿上那鋪滿狐裘的寬大御座,哪一件不是簡直連城的烏木雕制……」慕鴻歌穩坐在擺件華貴的桌前,語氣如常地提醒莫言之。
其身著銀雪交錯的長袍,肩領處的暗花極細,外裹雪色裘絨隨風輕動,銀冠豎起的順發垂在身後……其無塵之氣脫俗不染汙穢,英氣彌漫的眉宇間眼神格外冷靜。
平日裡,秦卿也不去注意殿內擺設的細節,若是兩人今日不說這些,他根本無從所知。
此刻,秦卿穩步地走近慕鴻歌身邊,輕然地替其拍去肩頭的花瓣,並在其身旁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