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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秋抱著秦卿走出側苑後,便直接往秦卿居臥而行。
「陛下,趙妃可有對你談起臣與她的‘死’無關之事?您今日過來可是已想通,打算將臣放回去?」秦卿埋首在其頸間,眸色平靜地詢問。
秦卿想要離開此地的心情由始至終都不曾改變過。
但又因諸多顧慮,不想牽連到那四人。
若是將他們牽涉入內,事情又會變得更復雜,變得不可收拾。
「朕的愛妃什麼都沒提,朕也沒問那些令她痛苦的回憶。」楚千秋眸色沉冷,語氣驟降。
似是不悅。
「當初您也懲罰過臣了,如今您心愛的人沒有死,那臣與您過去的恩怨也算是了結了。」秦卿緩緩地說著,平定且無多餘情感。
秦卿對楚千秋的恭敬與禮貌,僅是出於其身份限制。
若是單單對于楚千秋此人而論,秦卿早已對其是無絲毫好感。
但是,為肚子裡的孩子能平安出世,為了能夠再與心愛的相見相守,秦卿又不得不遷順于楚千秋。
每次在面對楚千秋時,總是特別的無力與無助,甚至是連開口說話都不想。
如果這世上沒有楚千秋,有的是鬼面便好了……
「你就那麼著急想要回去與那幾人團聚?」楚千秋問言間,將其抱入居臥內。
步入居臥內,寒風止息,暖意流淌。
秦卿被平穩地放在床榻上。
他剛坐穩便想拉過被子,掩蓋提問微涼的身體。
可在他身旁坐定的楚千秋,則是直接將他剛蓋好的被子拉至腰間。
使得他微凸的肚子無法掩蓋。
「陛下,臣甚是想念他們,您可否開恩放臣回去?」秦卿平和地要求,並不著痕跡地用寬大、浮華繁美且錦絨交錯的衣袖,輕輕地掩住肚子。
秦卿安靜地注視楚千秋。
楚千秋靜然地坐在錦被柔軟的床邊,動手撥開虛掩的紗帳,隨即,便從袖中拿出一卷羊皮古卷給秦卿。
「這卷軸給你,你閑來無事可瞧瞧,但朕說過你別想離開。」
這平定的語氣,果斷的態度,是無可置疑的肯定。
亦如無可違抗的命令般嚴酷。
「為何?」秦卿稍稍地坐起身,悄然地掩肚輕問,「您的愛人已回來,臣也無需再為她抵命賠愛。」
溫柔微耀的燭光中,秦卿眼神波動,似水般輕和陣陣。
眼底的光澤靜態迷人……
那微微濕潤的髮絲順著臉頰垂下,清素的纏繞沾粘在頸間、肩頭,加上臉頰、頸間還殘留著水珠……則是顯得其楚楚動人。
秦卿身裹著厚厚的錦紅色的華袍,裘絨瓖嵌、銀線勾勒出細細的底紋,那淺淺的光澤雖其動作而輕然泛濫。
原本應是嚴謹而整齊的領口,此刻淩亂的微敞著,鎖骨上殘留的水珠清晰可見。
楚千秋沒理會秦卿所言,直接將羊皮卷扔放在其枕邊。
「朕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
楚千秋冷然地湊近秦卿,寒然嚴酷地捏著秦卿的下巴,且在其臉旁低聲繼續道︰「誰許你如此放肆的跟朕提要求。」
那手指緊緊地捏著秦卿的臉頰,使得秦卿臉頰浮現出紅紅的指印。
秦卿抓著楚千秋的手,稍微用力地將其手拉開。
知曉先前之言激怒了楚千秋。
但在深知無法離去後,秦卿也不想再多言。
也就如此沉默的無聲靜坐著。
「那日在夜宴之上,你當著我的面,暗示你那些夫君們,說你在皇宮內過得甚好,讓他們無需為你擔心,可他們知曉你所指何意嗎?」
楚千秋一邊嘲諷般地詢問秦卿情況,一邊強硬地拉過秦卿微涼的手,將想要回避地秦卿直接拖至身旁。
秦卿心中雖是不滿楚千秋此舉,但卻未申辯,乾脆直接無聲地閉著雙眸,不做響應。
「你如此為他們著想,擔心他們被朕的黃泉壓迫,又擔心他們為了你做出荒誕傻事,可他們何時想過你?」楚千秋一隻手攬著秦卿的後腰不許其亂動;一隻手則是順玩這秦卿垂在胸前的髮絲……
同時,更近距離地欣賞著秦卿臉上的赤色環龍印。
那艷紅色的印記,在其如奶色般白皙如霜的皮膚上甚是悅目。
秦卿感覺到楚千秋近在咫尺的呼吸,可始終無法回避楚千秋身上散發的那股……熟悉且高貴典雅的淡淡香氣。
「臣相信……」相信他們。
秦卿輕聲地回答,仍然是閉合著雙眸。
楚千秋沉然地盯著秦卿側顏看了看,便將唇移至其耳畔緩慢道︰「恐怕他們連你是誰都不知曉,你還如此為他們著想,真是荒謬、可笑。」
荒謬。
可笑。
聞言,秦卿緩緩地睜開雙眸,但卻沒看楚千秋此刻的表情,而是目光停留在楚千秋的肩領處。
今夜楚千秋是穿的紫袍,正如秦卿初見楚千秋時那般……
但不同的是,此刻楚千秋穿的是寢袍。
那紫色寢袍百花千紋、金紋底襯,甚是悅目,領口的金色鏈飾更是精美;
寢袍外輕裹著雪色輕裘,下擺更是有極細的金色流蘇鏈飾做以點綴。
「陛下,您今日來的目的便是要奚落臣?」
「你值得朕特意前來做這種事?」楚千秋漫不經心地反問,其眼角隱隱流露出幾許寒然之氣。
那順滑的髮絲披在身後,無任何的配飾與發飾裝點,髮絲如潑墨般色澤迷人。
楚千秋的森冷,與陸漠寒的清冷不同,是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冰涼徹骨的。
就連其手上的溫度都是酷寒得令秦卿不適應。
「朕今日是來特意告訴你,你幾位好夫君,這幾日已陸續前來向朕要求過,想要再見見‘逢情大人’,說是想要近距離的一親芳澤。」
楚千秋一邊眸色穩然地說著,一邊緩慢地順玩著秦卿的發尾。
秦卿看向近在眼前的人,緩聲輕言︰「這不能代表他們不在乎‘秦卿’。」
「既然你對他們如此有信心,那朕也無話可說。」楚千秋似是不想再繼續此話題,只是轉而道,「再過幾日你便知曉,他們究竟是在乎你,還是更在乎剛出現的‘逢情大人’。」
秦卿知曉楚千秋話中有話,但卻不知究竟是何意。
越是不知,心中越是擔憂。
不知楚千秋又會做出何事來。
秦卿試圖推開楚千秋,可是腰間繫帶卻被楚千秋給拉開。
這導致秦卿不敢輕易亂動。
「您為何如此?」秦卿捏著身前的衣袍,不滿地看向楚千秋。
但楚千秋卻眸色平平地回視秦卿……
「別再妄想朕會輕易放過你,雖然塵煙現下沒死,當初可是你將她推下山崖的。」楚千秋隱隱不悅地皺起眉頭,眼底彌漫著深暗之色。
秦卿安靜的未動,也不再看楚千秋。
「你讓朕與她分別數年之久,讓她在外受盡如此多的苦,那麼你至少也要與愛人分別數年,朕才會考慮讓你回去。」楚千秋平靜的眼中神情漸漸危險。
隨即……
秦卿便感覺到頭皮一疼,整個人被牽制著靠近楚千秋。
彼此臉龐的距離更加的靠近。
這使得秦卿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無法躲過楚千秋的雙眸。
「好疼,你鬆手。」秦卿情急之下未用尊稱,但卻不敢亂動。
只因他的衣衫,已滑下肩頭。
再動,衣袍便要掉落了。
「最近聽宮人說,你一個人要吃數人的飯量,難怪你這肚子越長越大。」楚千秋邊說邊看向秦卿的肚子,見秦卿捏緊衣袍,便強硬地拉開秦卿的手。
可秦卿反抗激烈。
「別……」
「你長得如此胖,你那些夫君們,對著你能有感覺?」楚千秋平緩地詢問其狀況。
且一隻手抓著秦卿的頭髮,不許其有所回避;一隻手則是強硬地扯開了秦卿極力掩擋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