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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人……
秦卿微垂著眼簾未看莫言之。
但可以想像出莫夫人在聽聞此言後尷尬的表情。
「我明日要外出數日,去處理要事,你可別太想我哦。」莫言之刻意放輕了聲音交代秦卿,並鬆開了捏著秦卿下巴的手。
同時,嘴唇移至秦卿下巴被捏過之處。
在那淺淺的紅印上,不輕不重的觸踫了一下。
「那你何時回府?」秦卿輕緩地抬眼看莫言之。
莫言之眸色幽深地看他,最終道出二字︰「盡快。」
……
夜風吹動得秦卿衣擺,秦卿收回了思緒,正平靜地注視眼前的陸漠寒。
回廊上,幽暗寂靜,風聲呼嘯。
「我可否抱抱子崖?」秦卿問陸漠寒。
陸漠寒見秦卿先前盯著子崖看了許久,雖不知秦卿那裡在想何事,但現下陸漠寒卻拒絕了秦卿的要求。
「今夜外面風大,不適宜換抱子崖。」
面對陸漠寒此言,秦卿給予理解。
今夜的風,確實是寒涼。
「那你回吧,改日待天氣好轉後,你再帶子崖過府,如此可好?」秦卿征詢陸漠寒意見的同時,也抽空地看了看子崖。
子崖閉著眼楮熟睡著,白淨的臉蛋吹彈可破的幼嫩,小巧的五官格外精緻。
那睫毛長長翹翹,小手似藕節般可愛,安睡的神態平穩又舒服。
「我會在莫府裡住幾日,你不必擔心見不到子崖。」陸漠寒清平的語畢,便拉過秦卿的手腕,將秦卿緩拉至身旁。
此舉,使得秦卿得以更近地看子崖。
兩人的身體正好替子崖擋住了風,熟睡中的子崖蹭了蹭臉,發出細微奶氣輕「嗯」聲。
這夜,秦卿回到別院已很晚了。
能如此快便見到子崖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自從莫言之離開莫府後,秦卿也便很少出別院,伺候他的幾位丫鬟也都不會說話,所以別院內很清靜。
由於莫府上下,不少人都目睹過秦卿的模樣。
以此——
各種傳聞,傳言接踵而來。
丫鬟們都說……
「秦爺生得真是好看,你們是沒瞧見,他那身打扮,比富家少爺還貴氣。」
部分家丁們卻說……
「哪裡有傳聞中那麼誇張,若不是我們少爺為他添置幾身行頭,批不準他比我們府上的下人還醜。」
幾位管事知道此事後,卻說……
「說秦爺不好的,都是沒聽秦爺開口說過話的人,連夫人和老爺都對秦爺十分滿意,你們也不許在私下嚼舌根。」
漸漸的……
這幾日,由於不怎麼出院子,那些沒機會見到秦卿的夥計、丫鬟、家丁等人,都覺得萬般可惜。
莫府內對秦卿的議論聲減少了,可是東洲對秦卿的傳聞都是有增無減。
但幾乎是一致好評,即便是有質疑,也是寥寥無幾。
可秦卿對這些向來都不予理會。
莫言之不在府上的時候,秦卿還是如常與莫老爺及其莫夫人一同用膳。
三人之間並無任何的避諱與尷尬。
反之如常的相談。
莫老爺雖是有些距離感,但也沒對秦卿擺臉色。
莫夫人對秦卿的滿意剛是莫府皆知。
因為秦卿懂禮數,談吐舉止都頗為內斂,也無什麼名魁美人的傲慢與驕縱,更無胭粉風塵的汙濁之氣。
固然莫老爺與莫夫人都是滿意的。
另外,雖然陸漠寒住在莫府裡,但極少回府上用膳。
陸漠寒此次來莫府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帶了一位乳娘,專門負責給子崖餵奶。
秦卿與陸漠寒的照面機會不多,即便是有機會照面,也會顧忌到有外人,而行點頭之禮。
現下兩人的關係,在旁人眼裡也就只是淺薄之交而已。
在外人面前兩人交談甚少,也都是為了彼此不受流言蜚語的困擾。
因為東洲的人都知曉,秦卿是陸漠寒的夢中情人,陸漠寒曾為秦卿與樓雁青鬧得東、西兩洲的生意失衡。
甚至陸老爺,當初差點被陸漠寒此舉給氣死。
可現下秦卿卻跟隨了莫言之,等於陸漠寒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但現下,兩人之間的相處關係,以及陸漠寒的態度,卻直接讓東洲人覺得兩人的過往已逝,關係早已不復從前。
陸漠寒雖身在莫府,但似乎已接受了秦卿跟隨莫言之的事實。
「不爭」之說;「大度」之說;「釋懷」之說;也都紛紛而來。
以此,也無人再覺得陸漠寒對秦卿有特別的想法。
失去了。
改變不了。
便只能釋然了。
一個是夢中情人,一個是血親表兄,陸漠寒最終選擇親情而放棄了秦卿,此事也已被東洲人所津津樂道。
而莫府上下的人,也自然都知曉此事。
所以,自此之後,莫府的人都不再提起關於陸漠寒與秦卿之事。
讓過往塵世,覆滅在沉默之中。
秦卿知曉此事後,也並無多大的反應。
然而,這月初六,秦卿則是聽莫老爺提到了前方探報的軍情,說是搭救鬼面那家農戶被敵軍殘殺了。
鬼面生死不明。
可多半又是被抓回軍營了,這次被抓回去,可就沒那麼命大了。
而且,聖上也知曉了此事。
宮中現下已經有傳聞指出,正在準備為鬼面大將軍辦白事。
數日後,連續風雪天已過去,明媚的陽光灑滿庭院。
秦卿在別院裡養了好些時日,他的身體早已全然恢復了產子前的狀態。
不過,這都要多虧莫言之未踫他。
雖然秦卿很想念子崖,可也不能太貿貿然前去看子崖,以免做得太明顯。
他在莫府裡走走,尚需能遇得見陸漠寒。
其實這些日子,他與莫夫人談天時已聽說了,陸漠寒平日都是將子崖交給乳娘帶的。
那些乳娘都是宮裡找來的。
不但漂亮,還很豐滿。
秦卿也看到過乳娘出入莫府,當然陸漠寒也帶來了專門伺候乳娘的人,那些人也會交替著照顧子崖。
全都是宮裡的熟手。
今日,秦卿沒看到乳娘抱子崖出來透氣散步,反倒看到乳娘領著幾位丫鬟,笑盈盈地出了府。
那乳娘身著鵝黃色華袍,皮膚白皙,面容嬌媚,雙峰更是呼之欲出的水_br />
陸漠寒派專人照顧子崖,秦卿也算是放下了心來,以此他更是覺得自己當初決定是對的。
子崖跟著陸漠寒,總比跟著他好。
秦卿移步往深院而去,他在側閣附近的茶亭外,看到了陸漠寒與莫老爺。
兩人正在議事。
「你那孩子是從何處撿來的,為何會跟你生得如此之像?」
「這不重要。」陸漠寒輕飄飄回答。
聽不出是喜,是憂。
似不想提起過多關于孩子之事。
「你打算在府上住多久,你這般不回家,你爹恐怕要生氣。」莫老爺奉勸陸漠寒早些回陸府。
「這不勞煩你操心,我爹不會生氣。」陸漠寒也表明了立場。
那斑讕的湖光映襯在陸漠寒衣擺,渲染出一片迷人彩華。
秦卿本不想打擾兩人談話,可是兩人都看到了他。
他只好穿過長橋走了過去,禮貌地向兩人打了招呼。
「莫老爺,漠寒。」
秦卿簡單地輕喚了兩人,以點頭示意禮節。
陽光下,秦卿清素的長袍似乎一道亮麗的景色,風中身披的白色輕羽袍,羽帽都淩亂的紛紛而動。
幾縷髮絲順著其帽檐泄出,隨風波動。
無明之中多了幾分飄逸之感。
陸漠寒見到秦卿後,唇邊到是多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可是,莫老爺的面色卻凝重了些。
似乎是不滿秦卿對陸漠寒親切的稱呼。
「我見今日風雪止息,便出來走走,在此遇見你正好,我想見見子崖,不知何時方便?」秦卿平緩地步近了陸漠寒,保持距離的在其面前站定。
平靜的語氣,溫和的氣態,都得體非常。
他沒有在莫老爺面前回避陸漠寒,更沒有躲躲藏藏的心虛。
除了坦然之外,沒有其他。
「今夜如何?」陸漠寒毫不避諱的反問,那清清冷冷的眼神裡卻若有若無地隱含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