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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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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漠寒衣著華美,渾身上下充斥著難掩的貴氣,準確地說他並不是抱著子崖,而是身前繫捆著雪貂圍兜。

四根金色的圍帶交錯捆綁在陸漠寒身前的雪貂外袍之下,將子崖穩穩地兜在懷裡。

只需稍微扶抱、托住便可。

「那時,我並未想過你會來,我便隨你表兄離開了。」秦卿眸色平和,言語間並無惋惜、落寞之感。

平靜的面對,如常的心境。

更以坦然的語氣,簡單道明其中緣由。

回廊內,幽靜如初,風回紆轉。

兩人華袍上嵌絨點綴,輕輕撩撩地隨風而動。

回廊外,暴雨紛飛,寒冷徹骨。

漫天的飛雪紛淩的亂舞,長風吹熄了長廊簷下的數盞燈籠,榮光消散回廊光弱,逐漸的滲黑於夜色中。

光雖漸弱可依稀可見彼此的容顏。

「所以你是被他打動了。」陸漠寒眸色清冷,語氣平穩,唇間溢出的淡淡熱息,被風吹散而逝。

那停留在子崖裹身上的手緩緩地收回,秦卿保持平靜的回答道︰「你表兄對我很好,我也願意隨他離開。」

實話,有時,不中聽。

但秦卿語氣溫和,更顯真誠與真切。

無半絲令人不悅之處。

陸漠寒眼神不改,臉色如常,風雪映襯的雙眸,靜靜地看秦卿的面具與面容。

仿佛在等待秦卿更多的真心話……

「況且現今莫府上下都待我甚好,莫夫人與莫老爺也不會介意我的出身。」秦卿繼續的表達了內心的想法。

夜風徐徐吹來,掠動了秦卿帽檐下泄出的髮絲,波動著其輕羽帽。

「那莫言之為你贖身時,可有要求你往後不許再與我見面?」陸漠寒收回了清冷的視線,緩步走至了一旁,言辭間透著幾分思量。

秦卿的目光跟隨著陸漠寒身影移動,隨後也走近了陸漠寒身旁。

「沒有。」

秦卿動唇間,有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上唇,清淺的回答聲被風帶逝。

陸漠寒沉緩地側過頭,眸色淡然地看秦卿,︰「那去你房裡,可好?」

雖然陸漠寒的態度、語氣始終都是那麼處事不驚的泰然,但此刻言辭間卻帶著某種強烈的暗示性。

秦卿戴著手套的手,稍稍撥去唇邊的髮絲,輕似無聲道︰「如此不穩妥,我怎能隨便帶男子入苑,請見諒。」

輕低的拒絕聲,委婉亦不失禮節。

「那去別處敘敘舊如何?」陸漠寒語氣依舊,清然懶靜中似有幾分不依不饒之意。

秦卿緩緩地搖頭。

其實陸漠寒何嘗不知秦卿的原則,只是逗逗秦卿罷了。

「我現下跟隨你表兄,他雖對我無任何避諱要求,更已將賣身契撕毀,但我不可做違背他之事。」

秦卿不避諱曾經的客人,只因他正視過去。

可從他跟隨莫言之那一刻起,莫言之便替他卸下過往的束縛。

他現下是莫言之的人,也可說不是。

因為昨日莫言之便將秦卿的賣身契給撕毀了。

秦卿心中明白了,莫言之不想以那張契約牽制他,更是出於對他的尊重。

他還記得昨晚——

夜裡風平浪靜,別院中輕雪飛舞。

秦卿所住的清幽雅苑之中,昏黃的燭光朦朧,屋簷下的輕紗飛舞,庭院寒花盡放的幽香蓋不住的怡人。

透過輕舞的幔帳,依稀可見水亭閣內之況。

微晃的燭影籠罩間,似屏風般高大的銅鏡前,秦卿正在安靜地試換衣袍,身著的黑紗縷衣上有同色裘絨點綴……

有許多浮華的金色佩飾,牽引在肩頭,加上秦卿未繫發帶,順柔的髮絲披散在身後。

如此色繫襯顯其膚色更白了一些。

秦卿腳邊整齊地擺放數十箱剛送來的衣物,都是莫言之派人從北洲定制而歸的。

不久前,秦卿隨莫言之來東洲,路經貧瘠的城鎮處時,秦卿便將莫言之送給他的衣物,都分撥給了那些衣衫破爛,無衣掩身的百姓。

所以,莫言之才會重新為他添置新衣。

「此處的衣物全都試過了,全都很合身。」秦卿一邊緩慢地解著腰帶,一邊透過銅鏡看身後的莫言之。

莫言之身著黑藍的錦袍,衣領袖口處都嵌著鬆軟的黑羽,那修長的手指正耐心地、緩然地順著秦卿身後的髮絲……

「回來這些日子都少有時間陪你,你可會怨我?」

莫言之靠在秦卿耳畔低語,轉而雙手也不緩不急地撫上了秦卿的腰間。

那溫熱的手心停留在秦卿腰側,隔著衣袍感覺秦卿身體的溫度。

同樣的,秦卿的腰間亦能感覺到莫言之的手掌傳遞而來的感溫,以及那似有似無地輕揉之舉。

「你平日裡有正事要忙,我自是不會有所埋怨。」秦卿微垂下眼簾,解下了腰帶。

秦卿並不需要莫言之時刻的相陪。

因為莫言之回到東洲之後,有許多事物要處理。

自然相處便可,無需刻意相陪。

莫言之唇邊浮現出絲絲笑意,更是滿意般地含笑道︰「秦美人真是善解人意。」

他的嘴唇已貼上秦卿的耳垂,唇邊的笑意有增無減。

那深如墨色的靜然雙眸、精緻細挺的鼻峰,掩蓋不住的俊朗之氣。

雖然「秦美人」三個字秦卿實在是當之有愧,可他已不再阻止,或糾正莫言之用此稱呼。

只因,即便他阻止了,莫言之依舊時不時會如此喚他。

更何況莫言之也並無惡意。

銅鏡中的景象略微泛黃,秦卿的衣袍在先前腰帶解開後,便往兩邊悄然地滑開。

燭火下,鏡中,那膚色更是誘人。

「桌上那金色錦囊中的物件送給你,你打開看看是否中意。」莫言之正透過透鏡欣賞秦卿鏡中的模樣,嘴唇始終未從秦卿的耳畔移開。

雙手更是順著秦卿的腰側,撫至了秦卿的毫無遮掩的腹部。

沒有了衣物的遮擋,手感更加的真切。

秦卿將腰帶放在手邊的桌上,並從擺滿飾品錦盒的縫隙中,拿過了莫言之所說的金色錦囊。

他摸不出錦囊中的物品是何物,便將錦囊拉開。

錦囊內之物,並非名貴的玉佩、首飾,秦卿從中取出的是一張泛黃、斑駁、粉殘的舊紙。

年代已久遠。

紙上的字跡已很淡。

上面寫了許多字,雖然清楚的寫著「賣身契」幾個字,可無奈秦卿都不認識。

幾乎是立刻。

莫言之順勢將雙唇印上了秦卿的唇角,重重地、用力地、響亮地親了秦卿一下。

隨即,便稍微移開唇,眼含深意地垂下眼,欣賞秦卿因細微舉動而至肩頭滑落到手肘處的衣袍。

「蘇姑姑給我的,這是你的賣身契。」

莫言之平緩地回答了秦卿。

那近在咫尺的呼吸濕潤了秦卿的嘴唇。

同時,莫言之撫捏秦卿腰腹間的手,也開始上下游走輕撫秦卿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柔韌的手感,細膩的膚質,嫩滑得令人愛不釋手。

秦卿的呼吸稍有加重,但他溫和地垂著眼,遲遲未從莫言之的話語中回過神來。

莫言之不著痕跡、不做打擾地看了秦卿片刻,便拿過秦卿手裡的賣身契,當著秦卿的面將其撕毀。

秦卿的眼裡有了難擾的波動,他想抓住莫言之的手腕,可卻被莫言之把手抓住。

莫言之將撕破的賣身契塞在他手裡,帶動著他的雙手將紙撕得更破,直至賣身契徹底變成粉渣。

「你為何要如此?」秦卿不解地回眼注視莫言之,輕聲的詢問是困惑的迷茫。

兩人手裡的碎粉都掉落在地上,莫言之替秦卿輕輕地拍了拍手心的粉末。

並回答道……

「你既非莫府的下人,也非我的奴役,留著那張紙也無用。」莫言之眸色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秦卿。

秦卿眼底倒影出微晃的燭火。

「那日,我娘說你是莫府的客人,她是太喜歡你了,才失了皇姑母的分寸。」莫言之一只手重新環撫上秦卿的腰,一隻手輕輕地捏托住秦卿的下巴。

秦卿身上被莫言之踫過之處,都是一片火熱。

「那我是何種身份?」秦卿低聲反問。

莫言之稍稍地擁緊了秦卿,且靠在其唇邊輕聲地低笑道︰「我已糾正過她,說你並非是客人,而是我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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