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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秦卿不著痕跡地收回手。
秦卿剛想上樓去叫添喜,可是教書先生卻在此時,溫和地開口道︰「等添喜多睡一會也無妨,不必如此著急叫醒他。」
「那我陪夫子坐一會兒。」秦卿在教書先生身旁坐下,他身上的衣衫略微濕潤,由於之前淋過雨,部分衣衫都貼在身上。
所幸對方是瞎子,看不見。
否則秦卿必定會很尷尬。
「最近夫子的私塾可是忙,近日你都是深夜過來,這夜裡出入花樓可會對夫子造成不良影響?」秦卿也知曉教書先生都很注重聲譽,要教書先生深夜來造訪為添喜受教。
是在耽誤教書先生休息。
「何時過來其實都一樣,更何況清者自清,你也無需多慮。」教書先生臉上笑意未減,那精緻的五官拼湊在一起,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你若是最近實在太忙,可待有空的時候再來,你深夜過來要是在路上出了事,我也不好擔待。」秦卿的目光停留在桌上跳動的燭火上,他眸色被微撩的燭光映襯出一片柔光。
秦卿的臉頰上、髮絲上、指尖、鼻尖都有水跡滑落。
「樓公子有為我安排了馬車,負責接送我往返私塾與花樓之間,你不必擔心我在路上會遇到危險。」教書先生唇角笑意不散,溫和儒雅的氣質,散透著淡淡風華。
秦卿聽到「樓公子」三個字,便回過神來。
「還是樓公子設想周全,既然他都安排好了,那我也的確該放心了。」秦卿的睫毛輕緩地眨動,唇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
那是令人舒心的笑容。
「樓公子讓我轉告你,他說,他近來都在處理關於鬼面將軍的一些事,所以暫時沒來‘疼愛你’。」教書先生語氣溫和的輕聲道,那磁性悅耳的嗓音,沒有絲毫的褻瀆之意。
只是平靜而委婉的轉述
雖然對方看不見,可秦卿還是因此言,而感覺尷尬的臉紅了。
秦卿眼下的紅暈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仔細看,還是不難看出
樓雁青竟然讓教書先生轉告他這種事。
秦卿腦海裡閃過樓雁青得逞後得意輕笑的模樣,他如坐針氈地看了教書先生幾眼,便找了一個藉口上樓去換衣衫。
廂房內,燭光昏暗,秦卿眼下泛紅地微垂著眼,站在流金閃亮的金絲床簾前。
虛掩的床榻上,放置了兩件幹淨的素色衣袍,秦卿身上濕潤的衣袍掉落在腳邊
朦朧的光影之中,秦卿的膚色被燭火的光芒滲融一般迷人,那淡蜜色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淺淺的濕潤,光影將他的背部線條勾勒得加倍分明。
他拿過床邊放置的布巾,擦去了身上的溫意,可是正當他放下布巾,準備穿衣衫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人撩開了,他披散在身後的髮絲
一隻溫熱的大手,撫上了他的後腰。
「是誰?!」
秦卿不安地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
可是,當他看清楚身後的人時
他緩慢的連退好幾步,背部抵靠著身後的床欄上,並眸色混亂地盯著眼前一身出塵不染的年輕人。
「你」
秦卿尷尬的欲言又止,那幽暗的燭火之中,他眸底的神情不明的悄然變換。
「我似乎走錯了廂房,我見你遲遲未下來,便自己上來了,剛才多有得罪。」教書先生平緩地收回手,微微地側開頭,似也在回避這份尷尬。
「夫子走路為何沒有聲音?」秦卿心緒微亂地捏著手裡的衣衫,他抬起眼便看見對方那英挺而迷人的側臉。
教書先生沉默了片刻,唇角浮現了幾絲笑意︰「我擔心吵醒添喜睡覺,而且我並非無聲音,尚許是你在想別的事情,才沒聽到我叫你。」
他的嗓音是那麼的溫柔,笑容是那麼的令人憧憬
讓人根本無法懷疑他的言辭。
「那麼,請夫子先到桌前去小坐片刻,待我穿好衣衫便去叫添喜過來。」秦卿輕緩地微垂下眼,低緩地對其言道。
教書先生似有似無地點頭。
秦卿在穿衣衫的時候,那教書先生便面朝著他坐著,雖然兩人之間一段距離,但秦卿卻萌生一股錯覺,仿佛對方就坐在他的身前
若非教書先生是一個瞎子,他甚至覺得對方正在正在看他穿衣衫。
秦卿甩掉這奇怪想法。
但是,他腰間那被教書先生踫過的地方,卻在此刻發酵般的隱隱發熱,那微燙的感覺直接撥亂了秦卿的心緒。
屋內很安靜。
秦卿穿衣衫的聲音也變得格外的清晰,所以他只好將動作放到了最輕。
由於他的皮膚太滑,導致穿上身還沒來得及繫好的衣衫,好幾次自肩頭順著手臂滑落,就連他還未繫好的褲子都緩緩地滑落到腳跟處。
他越是著急想要穿好,便越是穿不好。
只怪他,隱約感覺到有一道炙熱得似烈火一般的視線,仿佛要將他點燃一般,似魔障般的一直纏繞著他
可是,廂房內除了正面對著他的教書先生,並沒有其他人。
但對方是瞎子,怎麼可能會在看著他呢?
他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時不時地看向那位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始終都面朝著秦卿,手裡的盲杖杵在身前,安靜地坐在桌前等待著,柔和的燭光映襯得其臉部輪廓更是溫和
對方唇角還隱隱噙含的笑意。
秦卿一時走神的忘記了繼續穿衣,但很快,他便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背對著教書先生將身上鬆散的衣衫繫好。
待秦卿穿好衣衫,便重新平緩地走近了教書先生︰「讓夫子久等了,我這便去將添喜叫醒。」
秦卿在經過教書先生的身邊時,手腕被教書先生給抓住了,對方的力道很輕,也可以說溫柔。
當即
秦卿便止住腳步,不動了。
因為對方手掌傳來的溫度,讓他手腕麻麻的,再加上對方已站起身,正平緩的似清露般靠近他
「夫子,請不要再靠近了,你若再近便要撞到我了。」秦卿嗓音平緩的輕語,更似有似無地往後小退了半步避讓。
教書先生也停下腳步,鬆開了秦卿的手腕︰「今日夜深了,我明日再教添喜。」他說得輕緩,加上那包含磁性的嗓音,讓人難以拒絕。
「今日讓夫子白走一趟實在抱歉,那我就不送夫子了,夫子回去時路上要小心」秦卿語氣輕緩地說著,可他越說越慢。
因為對方靠他越來越近。
「現下外面雨勢漸大,不知可否借你此地,讓我留宿一夜?」教書先生在秦卿面前停下腳步,他嘴裡呼出的氣息,直接灑在秦卿的唇上。
秦卿下意識地咬唇。
「可行?」
「夫子留在此地會有諸多不便,還是請回吧,若是被樓公子知曉,那必定是會被誤會的。」秦卿輕聲的低語完,便轉身稍微走遠了一些。
兩人的距離拉開了。
秦卿卻沒聽到身後有人離開的聲音,反而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他剛轉過身想請教書先生離開,可是他的腰卻被人平和地攔緊,他整個人都貼向了對方,雙手更是出於本能撫上對方的肩頭。
對方摟他腰的動作也很輕。
「他不會誤會的,只要你不告訴他,他怎知曉我在這裡留宿?」教書先生溫柔的聲音,充斥著磁性與無法抵抗的悅耳。
秦卿想要拉開教書先生的手。
可是,對方那放置在他腰間的雙手,卻不慌不忙地收緊了一些。
「夫子乃是飽讀聖賢之書的人,豈能這般強人所難。」秦卿雙手並用想要撥開對方的手,可是對方力氣很大,他始終都是徒勞。
秦卿不動了。
因為教書先生除了不放開他之外,也未對他做其他的不禮貌之舉,如初般保持著謙謙之態,更沉靜不語的面對著他。
那一身風華絕代的清淨之感,迫使秦卿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人幾眼。
「雖然我眼楮看不見,可我耳朵聽得見,先前你在屋裡穿衣衫,還請我‘旁聽’,我以為你想」教書先生面對著秦卿。
燭火下,柔和的昧色飛舞
「我以為,你想請我留下。」教書先生低緩而平靜的補充完,只是語氣始終都保持著那份特有謙溫迷人。
對方那英俊的容顏,佔據了他的雙眸,柔光籠罩下,他的眼底也多了幾分波動。
「若我留下真會讓你如此的為難,那我這便回去既是,你也不必煩惱。」教書先生的雙手順著他的後腰,緩緩地移至了秦卿的腰側,隨即才不著痕跡地將秦卿放開。
秦卿剛想說點什麼,可卻見對方臉上露出淺淺釋然的笑意,隨後便杵著盲杖緩緩地離開廂房。
外面雨勢漸大。
那嘈雜的暴雨聲,猛烈地沖刷著大地。
秦卿原本是想送教書先生出去,卻想到剛才教書先生的那些舉動,還是回避不去相關比較好。
只是,秦卿剛想關上門,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響聲。
那聲音似乎是有人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悶響聲!
糟了
秦卿即刻轉身出了廂房,朝著回廊的盡頭那下樓道處走去。
可他剛走到階梯前,卻見教書先生正靜靜地站在扶梯旁,而原本拿在手裡的盲杖已不慎掉落,之前那悶響聲便是盲杖從樓梯上滴落而發出的響聲。
「夫子你沒事吧,我扶你下樓。」秦卿見狀只好走近,體貼地攙扶對方。
教書先生任由秦卿扶著,待走到樓下後,秦卿便彎下腰去拾起掉落的盲杖,但卻無意中感覺到他的後腰下,隱隱約約被人輕撫了一下。
秦卿驚覺地直起身看向身旁的教書先生,可對方卻面色如常。
他也不好問,只是將盲杖物歸原主後,便不再繼續相送。
「可否勞煩你送我到門口,今夜雨勢太大,我擔心聽不見路。」教書先生平靜的要求。
風雨飄搖著西洲城,卻擾不亂屋簷下的寂靜。
雨簾順著屋簷拉下的,滴落在地面的積水處泛起了淺淺的漣漪,濺起的水花沾染了兩人下擺的衣襟。
秦卿站在燭火幽暗的回廊邊,仿佛沒聽到教書先生的要求一般,側著頭不安地看向另一邊,而教書先生卻在久等不見回復的情況之下,沿著回廊離開了秦卿的院子。
在教書先生的身影被黑暗吞沒時,秦卿才緩慢地回了屋內。
秦卿臉色難看地盯著桌上擺放的油紙傘,光影下他臉上那小半張面具,光芒也黯淡,如他此刻的眸色一般
沒有傘,一個瞎子要如何走出花樓?
秦卿站在桌前盯著那傘看了半響,最終他伸手拿過桌上的油紙傘,輕緩地嘆了一口氣,還是拿著傘追了出去。
花樓各自院落的花圃內,都被彌漫著水霧,秦卿找到教書先生的時候,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湖中的長廊上,這是通往湖心亭的死路,那教書先生似乎迷路不知該往何處走,坐在長廊中靜靜地聽著湖中雨。
長廊上幔帳輕舞,燭火淩亂的幽晃。
秦卿緩慢地步上了回廊,他每走一步地上都是水痕,這一路拖出一行長長的水跡
當他走近教書先生時
對方似乎知曉他來了,正細微地側過臉,似在傾聽其臨近的腳步聲。
「你的傘,忘記了拿。」秦卿將油紙傘遞向了對方,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頭緒,可他手中握著的油紙傘還在滴水。
滴答滴答
清涼的滴水聲,在長廊內格外的清晰,兩人都沉默著,就連外面的暴雨聲,也似乎被秦卿身上傳來的滴水聲給蓋過
秦卿的髮絲濕潤了,衣衫都因被淋濕而貼在身上,臉上也有殘留的雨水,他眸色平靜地看著眼前坐在長廊邊的白衣男子。
教書先生接過了滿是雨水的油紙傘。
「沿著長廊出去,往左邊走,繞過數個院子,便能出花樓。」秦卿平靜地告知路線後,便移步準備離開長廊。
可是
秦卿被一股巧妙而不失溫柔的力道給拉了過去,教書先生的盲杖與油紙傘都掉落在了地上,更是雙手並用的將其抱緊。
「放開我。」秦卿低聲的要求。
在這茫茫的雨夜之中,秦卿的聲音被嘈雜的暴雨聲蓋過,顯得並不那麼清晰。
對方卻輕緩地、似有似無地搖頭。
兩人呼吸很近,彼此氣息在唇邊流竄。
秦卿近距離的注視著眼前的人,但對方卻是白布蒙眼的面對著他,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讓渾身濕涼的秦卿倍感溫暖。
「放開」秦卿眸色沉定,語氣平和的再次低聲要求。
因為知曉無法掙脫,他也未做徒勞的掙紮。
秦卿說話時的氣息,輕輕地呼灑在對方唇邊,而對方也未回避這種親密的距離,反而緩慢地湊近了秦卿。
「我不放。」教書先生溫和地摟著秦卿,修長的十指隔著秦卿身上濕潤的衣衫,揉捏著秦卿腰背上容易有感覺的地方。
秦卿被捏得有些腿軟,而對方也巧妙很配合地摟著他。
隨即
秦卿便看到眼前的人那英俊的臉龐正緩慢地湊近,就在兩人的嘴唇快要踫到的瞬間,秦卿稍微地、理智地推了對方一下。
對方的動作止住了,微側著頭面對著他。
「夫子,你不能如此。」秦卿細微地側開了臉,避開了對方的氣息。
教書先生也未對秦卿做什麼,只是安靜地摟著秦卿,一隻手巧妙地撫著秦卿的背,一隻手鎖捏著秦卿感覺美妙的腰
秦卿的背部在發熱,腰間身軀的發癢,連帶他半個身子都有些微麻。
他的雙手也不知覺間,抓住了對方腰側的衣衫。
直到
教書先生那溫熱的大手,順著秦卿腰間鬆散處,滑入了秦卿的衣衫內
秦卿身上都濕涼的水跡,可教書先生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整只手埋入了秦卿的衣衫內,更順著秦卿的後腰往下撫。
整個過程秦卿都抓緊對方的手腕,試圖阻止對方的舉動,可不但無濟於事,還仿佛被對方反向帶動了一般若有若無地配合著。
從秦卿後腰處的衣衫,能夠看到明顯的鼓起。
當秦卿後腰下方,被眼前的人巧妙地托玩著往兩側似有似無的掰分時
「不要。」秦卿倒抽一口涼氣,嗓音略顯壓抑。
與此同時,他那沾染著水珠的手指,隔著衣衫更加用力地捏緊了教書先生的手腕
可是他有多用力,對方就多用力的掰撫他。
秦卿的睫毛震動︰「你怎能如此。」
有水珠順著秦卿的下巴滴落,他微啟的唇內,隱隱的泛著迷人的濕紅,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更在努力擺脫對方那來到他唇畔的溫柔氣息。
「樓公子說的,我可以如此。」教書先生手上的動作未停,更有越發巧妙之勢。
「你胡說,樓公子何時說過你可以如此!」秦卿低聲的反駁,他全然不相信,「他不會讓別人如此對待我的」
教書先生溫和之態始終如一,即便是現下雙手埋在秦卿衣衫內,也依舊保持不染清塵一般,那令人難以抵禦的溫柔實在是
讓秦卿有些招架不住。
秦卿被對方抱攏時,便感覺到對方有感覺了。
兩人身前緊貼,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彼此的身體的任何變化。
當然,現下對方也能感覺到秦卿此刻那不平穩的心跳。
教書先生靠在秦卿唇邊,平靜的回答秦卿︰「他剛才說的,而且他馬上又會重復一次,你這次可要聽好了」
秦卿愣住了,眸色收斂地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隨即
教書先生那線條柔美的嘴唇,靠在秦卿的唇邊低緩地補充了一句︰「我可以如此踫你。」說罷,便準確無疑地吻上了秦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