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彼此自然地抱緊,嘴唇毫無間隙的貼合,速漸變熱的鼻息也毫無保留的融合,那前所謂的奇異感覺,使得秦卿睫毛輕震。
兩人的鼻峰交錯,無形之中氣息交匯。
那溫暖的溫度。
那融感真實。
那交匯的視線,都盡訴著恰到好處的溫情。
幽幽撩擺的燭火之下,秦卿那輕垂在臉頰兩側如絲般細滑的髮絲,隨著伺候對方的輕緩舉動,而輕然的晃動。
莫言之的雙手放在秦卿的腿上,那修長而白皙的五指,捏緊男人質感柔滑的皮膚,那紮實的手感相當美妙。
燭影搖晃間。
寬大而結實的椅子,也發出了「吱嘎吱嘎」的細微輕響聲,那聽似撩人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窗外的月光被烏雲所籠罩,浙浙瀝瀝的下起了紛飛的細雨.濕冷的空氣灌入了屋內佳得燭影更加的淩亂。
半盞茶後
秦卿現下已經不用再詢問莫言之感覺如何,因他那與之相貼的腿,能夠切身的感覺到對方的變化。
對方的變化很明顯,使得秦卿都只覺詫異驚人。
秦卿抬起眼看向對方,卻正好對上一雙隱瞞笑意的深眸。
「如今,你可還會覺得我的反應才問題?」莫言之姿態雅然地靠坐著,他拉低了男人的頭,讓男人看。
「莫公子的反應,並無不妥之處。」秦卿的目光巧妙的避開,將視線停留在莫言之的手臂上。
那手臂線條清晰有力,隨著對方一捏一放的動作,手臂筋骨也收緊和放鬆
莫言之將秦卿臉上的神情都看在眼裡,他的手繞過了秦卿的腿腕,鎖住了男人的腿,將男人直接巧妙地托而起。
「莫公子,你這是何意?」秦卿所有的重心傾靠在莫言之的身上,他的手保持依舊地放在莫言之的肩膀上。
莫言之從容不迫的將秦卿往樓上帶,他玉冠俊顏,衣衫微敞著,並輕鬆地托著男人,雖然他並不吃力,可也要時刻留意男人,不然男人從他摔下地。
因為男人的皮膚實在如是
「你好滑,平日裡,可是有什麼特別的保養?」莫言之語氣平緩,眼神也相當從容,那雅然也慣然有序。
即便身上承載著一個人的重量,莫言之也能毫無負擔的如常行走。
「並無。」秦卿搖頭。
莫言之眼底的神色稍有變幻,他在男人的臉龐詢問︰「那你可否告訴我,你的家鄉在何處?」他停下了腳步,站在木質的階梯的轉角。
這裡的視線昏暗,燭火無法照到,只有隱約的光。
那掛在秦卿腳踝上的碎布,拖掉在地上,這一路跟隨著拖行著,那布料幾度纏在樓梯上鏤空的欄桿之上。
「通常客人是不會對小倌的家鄉感興趣的,為何莫公子要如此問我?」秦卿輕聲的反問莫言之,他的臉頰似有似無地靠在莫言之的臉龐。
隨著莫言之走動的動靜,兩人的臉時而是輕踫,時而輕擦而過。
那熱熱的溫度,卻是揮之不去的纏繞著。
「我想加倍的瞭解你,你是否覺得我問得太唐突,所以不想告知我?恩?」莫言之簡單的回答著,語氣如常的輕逸。
他將秦卿放在轉角處,那放置花盆的小供桌上。
那張供桌很結實。
供桌原本能夠容量兩個大花盆,可這張供桌上只挫一盆寒雪幽蘭,那枝繁葉茂的蘭花在寒冬感開得格外絢爛。
秦卿坐在供桌上空置的地方。
「不是,莫公子識會了我的意思。」秦卿語氣平緩的解釋,那眼底的神色很溫和,「只是第一次有客人如此詢問我,這連我自己都不知該從何說起。」
秦卿的腿,自然的自桌沿垂下,腳尖無法踫到地面。
他安靜的坐著,靜靜地看著眼前俊朗不凡的男子。
莫言之距離他很近,既站在他的身前,似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不知自己家鄉在何處,我對兒時的事也印象不深。」秦卿輕聲回答道,他隱瞞了一些關於自己兒時的記憶。
這些事,他不想告知客人。
雖然平日裡花樓的蘇姑姑,都會教導小倌或是姑娘,將自己的身世說得越淒慘越好,如此一來客人心疼了,便會多打賞些。
秦卿那放置在莫言之肩頭的雙手,輕緩地滑到了對方的手臂︰「我的家鄉在何處並不重要,重要是我現下在花樓」
他年輕很小,便被賣到煙花之地。
「你在這樓裡,待了多少年?」莫言之問他。
「二十多年。」
莫言之沉靜的看了秦卿半響
直到
秦卿準備再次動手,親手伺候莫言之。
莫言之抓住了他的手,並拉他,直接將他重新抱起,朝著二樓的方向移動。
「你是真不知曉自己的家鄉在何處?還是不想告知我?」莫言之的氣息停留在男人的嘴角,那熱熱的觸感籠罩著男人。
莫言之穩住男人的背和腿。
「若是知曉,早就告知,時隔太久記憶略有模糊」秦卿的睫毛細微地抖動,他眼底的神情很平靜。
他本想自己上樓,不想讓莫言之如此攬著他,如此的勞煩,畢竟對方是客人,而且他的身子也不如女人那般輕。
讓客人如此托著上樓,若是客人有力還好,若是閃了腰,那他便不好向蘇姑姑交代。
「我重嗎?」秦卿低聲問。
「不重。」莫言之低應。
兩人的交談聲,只有彼此能聽到。
莫言之也未再問起他家鄉之事,轉而詢問他在做名魁之前的事︰「你在這花樓裡待了多久,才當上名魁的?」
「好幾年」秦卿簡單的回答。
其實這幾次與莫言之見面,他都感覺到,莫言之待他很好,對方言語也都很客套,算是很好的客人。
還有,莫言之還會與他講一些外界的趣事。
莫言之聽完此事之後,也並無特別的反應。
聽完後,也並未多言。
「莫公子可否答應我,別將今夜我說的那些事告知其他人。」秦卿輕聲細語的要求,他的髮絲垂在彼此的身前,那順滑的髮絲,在昏暗的燭火下暗色暈光在流轉。
莫言之答應了秦卿,但他卻在快走上二樓閣樓時,便將男人放在最後幾步階梯上,那階梯上都鋪著毛餓絨的地毯。
二樓的閣樓地面上,都鋪滿都雪白的餓毯。
秦卿被放在地上也並未覺得冷,他仿佛知曉莫言之要做什麼,他半句話都沒說,也並未起身,他只是平靜半靠著,微低著下巴,目光也落在自己的腳跟上。
「你之前說過,在何處都可以的。」莫言之拉開了秦卿的腿,緊貼著秦卿的腿後,跪在秦卿身前的階梯上面。
秦卿知曉莫言之此言是何意,所以他點頭。
今夜是他伺候莫言之,對方是客人,客人的意願他會盡力的配合。
秦卿感覺到莫言之的胸膛貼近時,他一隻手放在莫言之的腰側,一隻手放在莫言之的手臂上,男人的動作極其的自然。
當莫言之將他的壓倒在樓梯上時,他呼吸稍微沉地看著莫言之的肩頭︰「我忘記了拿玉脂膏,玉脂膏放在我屋裡了。」
男人幾乎低若無聲的輕語。
只因莫言之那靠近的氣息,與那隱含笑意的眼眸,都讓他的氣息略微不穩。
秦卿並不確定
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得起,因為莫言之雖然反應來得比常人要慢,可是比常人也要更加的優勝一些。
如此想著,他便將頭靠在莫言之的肩膀上。
只要莫言之雙手一攬,便可直接將他抱進屋內去,可是莫言之並未進屋的意思。
莫言之拉過了男人的手,捏著男人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不必用什麼玉脂膏,我用這裡來幫你如何?」
他的嗓音很平緩,聽不出是真,還是假。
莫言之放開了男人的手。
秦卿的手,也從莫言之那溫熱且質感柔軟的嘴唇上移開。
「莫公子切莫說笑,如此不妥當。」
他櫃絕了莫言之的提議,而莫言之除了看著他之外,還將他拉得更加近。
「有何不妥?」莫言之地若無聲的反問他。
那氣息跟隨著男人的唇角。
「如此即可,不要玉脂膏也便作罷。」秦卿雙手的手心,此刻已停留在對方的肩膀上,他緩慢地抬起眼,便對上莫言之眸色深幽的迷人雙眸。
今夜的雨漸大。
秦卿慶幸自己提前將添喜送走。
若非如此,今衣的動靜,必定是會吵醒添喜。
這夜,兩人在階梯上逗留至半夜,才轉移到了秦卿的廂房內,這期間無掄莫言之有任何要求,秦卿都一並配合。
隔日清晨。
外面下著寒冬大雨,窗戶被吹得輕輕地搖擺,冬泥的氣息夾雜著濕冷的空與來襲.經過了一整夜的親密相外.秦卿這才與莫言也一同入睡。
兩人醒來的時候,已是隔日的深夜。
秦卿悄然轉醒後,本想伺候莫言之更衣,可是莫言之比他起得早,什麼都換好了,並且已經梳洗過了,甚至已經吃過了東西,正坐在床榻不遠處的椅子上看信。
透過那朦朧的紗帳,他可清楚的看到莫言之 。
此時,莫言之身著的錦藍色的華美長衫,那金線暗花所勾繪出的圖案盡顯大氣雅然之姿。
那寬大的長臥椅雕花精美,鋪著雪白的長毯,莫言之便從容地靠坐著閱覽信件。
那俊朗的容顏,似經過精雕細琢般完美無暇。
那身披在外的,羽毛風韻的黑羽外袍,那形態完整且豐雍華美的羽毛,在燭光下煥發著迷人的黑亮光澤。
秦卿悄然的收回了視線,輕緩的下了床,他在今日清晨入睡前,已經清洗過身體,所以現下也不需要再沐浴。
此刻,他換好了不知是誰,為他準備好並放置在床邊在衣衫,便動身到樓下的後院去梳洗。
之後,他才回屋中進食。
桌上擺放著些許花紋別致的碗碟,滿桌的佳餚都食香四溢。
飯菜都還是熱的。
秦卿看著桌上擺放的碗碟,桌面上那些被風幹的印記,讓秦卿知曉,莫言之應是讓人拿這些菜去熱了不下五次。
那些印記,可清晰呈現出,每次碗碟擺放的不同位置。
秦卿見莫言之手邊的小茶桌上擺放了幾封信,那些信全部都拆開過,淩亂的堆放在旁邊,他也沒有打擾的莫言之。
「今夜的菜,都合不合胃口?」莫言之在聚精會神的一張一張地翻看信件時,還能抽空與男人平緩的交談。
「味道好,可是跟平日裡吃的,好像是些才不同。」秦卿放下了碗筷,拿過了衣架旁的厚厚長披,走近了莫言之,將柔軟的披風蓋在莫言之的腿上。